第187章

妻子这是在埋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地见见女婿,导致现在成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没有办妥当,所以对于妻子的怨念,他也全盘接收。

高映柔咳了两下,刚想说些什么,便看到了很惊奇的一幕。

之前还需要君梨夹菜的谢疏河,忽然自己伸出筷子来夹菜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筷子,高映柔和君凌空是怕他的筷子落到了桌子上被人笑话,虽说女婿有缺陷,但是至少现在还是自己的女婿,怎么也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而君瞳和谢微南,则是等着看笑话。

正文 第783章 他的解药(34)

他们巴不得谢疏河丢脸才好。

谢微南纯粹是看谢疏河不顺眼,而君瞳则是想间接让君梨丢脸。

然而大家没料到的是,谢疏河的筷子稳稳地落到了其中的一个盘子里,夹了菜,又稳稳地放到了自己的碗里,期间他的手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高映柔吃惊地吸了口气。

这种事情,应该比较难吧?

刚才自己女儿夹完菜之后便在女婿的耳边说话,难道是告诉他菜在哪里吗?

高映柔看着谢疏河,心里泛起淡淡的心疼。

这样独立,确实很不错。

她之前要说的话便全部咽了下去。

君瞳没有看到君梨出丑,有些郁闷。

之后见君梨目光在她脖子附近徘徊的时候,她便不像上次一样极力遮掩,而是把这种痕迹当做一种炫耀的资本一样,反而故意仰起脖子,让君梨看个仔细。

谢疏河是个瞎子,想必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她的相公可是个健全的人。

结果她这番动作,没有引起君梨的妒忌不说,反而引起了高映柔和君凌空的注意。

高映柔见她故意做出这番动作,只觉得太过于无耻,赶紧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这下可苦了君凌空,看到这么尴尬的一幕,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心中对于君瞳的不喜又多了一些。

离府之前,高映柔把君梨叫进去谈话了,而谢疏河也被君凌空叫到了另一个房间。

高映柔看着女儿,先是问她这段时间在谢府的情况,又说了一些体己话之后,才切入正题:“梨儿,你老实跟娘说,他们谢家人是不是故意骗婚?”

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愿意嫁给一个瞎子。

要是真的是骗婚,她说什么也要让谢家还自己女儿一个自由身,哪怕到时候她嫁不出去了,她愿意养她一辈子,也不愿意她去谢家遭罪。

然而君梨却否认道:“娘,谢家的确没有跟爹爹说清楚关于疏河的事情,但是,他们也不算骗婚。乞巧节那天晚上,我见过疏河,他当时站在河边,背影看着就让人心疼,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他的。

他不像你们看到的那样,他眼盲,但是心不盲,他能够做到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您能想到他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一个人在偌大的谢府跌跌撞撞的乱走,只是为了让自己在常人面前看上去要正常一些吗?”

君梨说完之后,高映柔就陷入了沉默。

她的确不知道谢疏河经受过怎样的痛苦,毕竟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

“但是梨儿,你要分清楚,你这到底是同情还是喜欢,如果只是单纯的同情,眼下虽然一时太平,但是之后,你恐怕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我喜欢他。”

高映柔见她如此决绝,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只要她喜欢,其他的又有什么打紧的呢?

她不再劝慰她,只是说:“娘希望你好好的。”

君梨没忍住,扑到了她的怀里,点头肯定道:“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正文 第784章 他的解药(35)

那边谢疏河被叫到了君凌空的房间。

君凌空进房间之后,就见谢疏河慢慢地往里面移动。

速度不快,但是很稳,连跨门槛的时候,都没有被绊到。

光从这一点上来看,谢疏河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成熟稳重,有耐心,不浮不躁。

君凌空没有多说什么,他比高映柔要看得通透些,从自己女儿的眼神来看,他就知道女儿是喜欢他无疑的了,而谢疏河,也是很喜欢自己女儿的了,哪怕他看不见,眼神不能传递感情,但是他的表情和肢体动作骗不了人。

这件事情看来已经是定局了。

君凌空道:“我知道你和梨儿两情相悦,对于你父亲隐瞒我关于你的事情,我确实不高兴,我是一个做父亲的,肯定不希望女儿嫁给你这样的人。”

谢疏河身体站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但是,我也不会去因为这个要求你们做什么,只要梨儿喜欢你,我就没什么意见,但是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

谢疏河见君凌空没有埋怨自己,稍微松了口气。

果然跟她说的一样,她的父母都很明事理。

他忙接道:“不管什么事情,疏河都会答应的。”

不管他这个人怎么样,但是就光这个态度,君凌空就觉得很满意了。

他走到旁边的桌子旁,拿了药来,递给谢疏河:“我不知道你的眼疾是个什么情况,之前我叫了大夫来问,他给我开了几副药,虽然这样要求你有些过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为了梨儿尝试一下,或许,眼睛能好也说不定。”

谢疏河手指微动。

他自己眼睛有没有救,他自己最清楚了,他知道他这辈子只能是个盲人了,哪怕是华佗在世,估计也没辙,吃药也等于白吃。

他却没有向君凌空说明这个情况,只是接过药,点头:“我会尝试的。”

既然这是她父母的心愿,他会做到的。

离府的时候,她没忍住问他:“我爹爹跟你说了什么?”

谢疏河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她,便隐去了一部分,只是说:“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听这话,也像是君凌空的风格。

她也没有多想。

白天又是劳累了一天,晚上下人准备了热水给君梨沐浴,君梨关了门,在屏风后面洗澡。

水声完全遮盖住了身后的脚步声。

谢疏河对他自己的房间很了解,所以完全不会磕着碰着闹出什么动静来,等君梨发现谢疏河的存在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了。

触碰到她光滑的肩膀的时候,谢疏河的手指顿了下,随后他微微弯腰,对君梨说:“白天你辛苦了一天,我来帮你洗吧。”

这话似乎没毛病,但是怎么越听越像是闺房趣话呢?

她转过身,想着谢疏河也看不见,便直视他,问道:“你确定?”

谢疏河轻轻点头。

她一时起了坏心,拉着谢疏河的手,先是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渐渐往下落,从脖子到锁骨,再到下面。

正文 第785章 他的解药(36)

触碰到隆起的边缘的时候,谢疏河手指蜷缩了下,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想抽回手,君梨便松开了,任由他收手。

然而她松开之后,谢疏河却并没有收回手。

他一脸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帮你洗。”

看样子他还是多多少少受了刺激了。

哪怕她的家人并没有责怪他,但是他已经从内心里面开始责怪他自己了,所以他才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来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废物。

这种证明方式,她还挺喜欢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君梨就好整以暇地看着谢疏河越来越红的脸。

等帮君梨洗完澡之后,谢疏河的脸已经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谢疏河在沐浴,所以脸被水雾熏红了呢。

谢疏河看不见,但是通过触摸,更加了解到了君梨。

对于这种进一步的了解,他很欢喜。

第四片花瓣亮了。

等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谢疏河又主动过来想要亲她,这次却失算了,没有亲到她的唇,倒是亲到了她的鼻尖。

她眼睁睁地看着谢疏河的脸上闪现出些许懊恼,接着,谢疏河唇瓣下移,直接捕捉到了她的唇瓣。

他的睫毛不断地乱颤,绯红的脸上面出现了薄汗,他完全不在乎,只是进一步地汲取着君梨嘴中的甜美,他不敢把重量全部都压在她的身上,只能一边支撑着自己一边吻。

吻完之后,他便想着进行下一步动作。

然而想的很简单,真正要实行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他看不见,每一步都很艰难。

君梨觉得谢疏河简直是在逼他自己,她立马推开谢疏河,正色道:“睡觉!”

谢疏河有些无措,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君梨打算这段时间就把从系统商店兑换来的药给谢疏河用了,等他眼睛恢复了,再做些什么也不迟。

谢疏河这会儿清醒了过来,脸颊还有些烫。

他躺回君梨的旁边,轻声嗯了一下,便算是回应君梨刚才说的那句睡觉了。

谢微南晚上没有回家。

成亲这些天,他对君瞳虽然还算满意,但是每天都看着她那张脸,难免会有些视觉疲劳。

下午几个玩得好的兄弟约他出去玩,他本想带上君瞳,又觉得君瞳有些小家子气,怕她到时候给自己丢脸,便没带上她一起。

玩了整个下午,天色稍晚的时候,他便想回家了。

谁知几个兄弟见他太久没出来了,约他一起去喝酒。

他们惯常喝酒的地方就是那些花楼,谢微南觉得不太好,毕竟自己是刚成亲的人,但是还是没能抵挡得住诱惑,跟着他们进了花楼。

本意只是喝酒,偏偏楼里新来了几个姑娘,那脸蛋那身段让人看着都心痒痒,旁边的兄弟叫了几个姑娘,把其中一个推给了他。

谢微南拒绝道:“我一会儿就要回家了。”

谁知其中一个人开玩笑式地说了句:“谢兄莫不是成亲之后变成了纸老虎了?”

谢微南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当夜就没有回去。

正文 第786章 他的解药(37)

君瞳却是着着实实地等了他一个晚上。

然而她始终没等到自己的丈夫回来。

作为女人,她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一直强忍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作。

第二天君梨和谢疏河去前厅吃饭的时候,就见君瞳面色不佳地坐在那里。

一开始她还好好的,后来谢老爷无意问了句:“微南怎么没起来?”

这下子君瞳再也忍不住了,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样,直往下掉。

她这阵势不仅吓到了谢老爷,就连君梨都被吓到了,谢疏河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她在哭,但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老爷见她一大早就开始哭,内心难免有些烦躁。

“先别哭了,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君瞳感觉到谢老爷的语气不太好,便也收敛了些,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微南,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君梨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意外。

谢微南那种花心的性格,之前原主还是他的嫂嫂,他都敢下手,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成亲这么多天他才出去玩,已经够给君瞳面子的了。

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原本以为儿子成亲可以收敛些,谁知道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这媳妇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住,只知道过来哭,他立马吩咐人出去找谢微南了。

君瞳见状,破涕为笑:“谢谢爹。”

谢老爷无语凝噎,这还真是个缺心眼的。

谢微南抱着姑娘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

他喝醉了,那姑娘可没醉,一看这么多人闯进来,姑娘吓得脸都白了,伸手猛推谢微南,谢微南起床气重,当即一脚踹了过去,姑娘被踹,也不敢叫他了,只能缩在墙角,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谢府的家丁是受了谢老爷的命令的,找到他就要立马把他带回谢府,便不顾谢微南还在睡觉,直接把他给叫醒了。

谢微南满腔怒气,一听是自己的爹派人出来找自己的,瞌睡也散了一大半。

他赶紧穿了衣服鞋子,看都不看身后的姑娘一眼,直接出了花楼。

路上询问之后,他才知道是君瞳跑到谢老爷面前说了一通,谢老爷才让人来抓自己的,谢微南顿时一肚子火,憋着没有发作。

君梨吃完饭之后就离开了。

她对君瞳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她也不想凑热闹。

她离开,谢疏河自然也不会多待。

两个人没有迅速回房,而是在谢府闲逛。

逛到一半的时候,谢疏河忽然说他有点事情,连什么事情都没有跟她说,就直接匆匆离开了,她想追上去,又怕谢疏河是有什么私事,她知道谢疏河对谢府很了解,便也没追上去了。

谢疏河匆匆回到院子,阿鑫端着药站在房间门口,见谢疏河回来了,忙叫住他:“少爷,我在这里呢。”

谢疏河往他那个方向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便问:“药呢?”

阿鑫把熬好的药给了谢疏河,谢疏河也顾不上烫,端着碗直接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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