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蝶衣笑了笑,没说什么,原本她也以为是这样的,因为森林里的前辈都跟她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人很坏,可是……后来她遇到了阿城。

她为了他,买下这座民宿,一心一意的等他来找她,可是,阿城是来了,但却是带着程伊,他还忘了自己。

此时,另一边,江姿婳与时渊正在徒步登山,他们脸不红气不喘的从山脚爬到了山顶。把原本同步登山的游客甩在后面,有的游客本来跟在他们后面的,可是眨眼,他们就不见了。

走得很快!

江姿婳走累了,或者不想走了便让时渊背她继续上山。

沿途看见什么漂亮的风景,便是举起手里的单反,咔嚓一声,拍照记录下来。

不过,单反相机里入镜最多的还是时渊,不同的景点,不同角度的,因为颜值过硬,哪一张都特别好看,有拍出大片的感觉。

此时,他们在半山腰停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时渊拆开饼干,喂江姿婳吃。然后,又喂她喝水。

只是,江姿婳始终低头看着相机里拍的照片。

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宝宝,我就在你面前。”

言下之意,我就在你眼前,为什么看的却是相机里的他。

江姿婳抬头,见时渊抿着唇,她把单反放下,便超时渊伸出双手

时渊抱住她,放在腿上。

她解释,“我在挑手机屏保啊。”

“噢~”时渊抬手把单反拿过来,“我们一起挑。”

“好。”

渐渐,傍晚余阳。

他们从山上下来,回民宿路上,经过一个小村庄。

村庄大概就几十户人家,此时,灯火通明,江姿婳却嗅到了村子里一缕阴森的鬼气,是恶灵。

这鬼应该是躲起来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来作恶多端。

临近清明,不少在外打工的人回家祭祖,此时,村子里,有一户人家,正提心吊胆的。

这户人家姓黄,人称黄叔,平时,都是他一个人在这大宅院里居住,儿子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一趟。

只是,随着生息越做越大,每年回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少。

儿子倒是想接他去外面住,不过他舍不得走,城市的空气哪有这里好,况且,他的亡妻就葬在这里。

今年,儿子在外面讨了个洋媳妇,对方还怀孕了,有三个月了,这不清明,他想把人带回家见见他,顺便拜祭亡母。

问题就出在怀孕的儿媳上,他们这个村子有脏东西,孕妇不能在村子里过夜,否则,会出事的。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有怀孕的女人在村子里住一晚,结果中了邪似的砍人,砍不到人就开始自残,这一尸两命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好几回了。

自此之后,再没有村里的女人怀孕会呆在村子里过夜。

他让儿子带自己媳妇到县里酒店住下,避免发生以前那种惨案,儿子倒是心里有些动摇,他从小在这长大,知道这是事实,可他媳妇却并不当回事。

“我是无神论者,不怕这些邪的,况且我就只是住一晚,能出什么事啊。”

“跑来跑去,太麻烦,况且,这不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吗?”

黄先生还能说什么,现在没发生,是因为本地人已经没有人敢这么尝试,不过他也心存侥幸,万一真的过去了呢。

黄大爷见儿子儿媳没有出去住的意思,也不再劝,只是把从一位大师里求来的黄符给了儿媳,叮嘱她晚上睡觉要带在身上。

儿媳收下。

江姿婳在村子里逛一圈,最后布下一个阵法才同时渊回的民宿。

这民宿就蝶衣独自在晶莹,所以店里大小事都是她亲自在打理。

一回来,江姿婳看到蝶衣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哭过,鼻子也红红的。

她见他们回来,不得已扬起一抹笑,有点牵强,但看得出来她很努力的笑。

江姿婳心中有疑惑,刚想问什么,楼上传来一个甜腻的声音,“阿城,我们晚上吃什么?”

一男一女下楼。

江姿婳明显看到蝶衣神情僵硬,她低着头,几乎快埋到搁在面前的书本里。

江姿婳这才抬头看他们,女人是一只女妖,几百年的灵芝化形,而男人,则是人类,个子很高,长得也很帅,身上气质温润。

那个阿城说,“随便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想。”

阿城的眼神却是不受控制的看在前台坐着的那抹身影。

程伊,“我想想。”说着,她余光在打量江姿婳他们,不过,道行不够,并未察觉出什么。

走远之后,蝶衣才失魂落魄的抬起头,脸色很难看。

江姿婳似乎猜到什么,“你等的男人出现了?”

第一卷 第213章:要睡觉

蝶衣惨白张脸,静默一刻,点头。

她满腹的委屈无法发泄,本来隐忍了许久,可现在因为江姿婳一句简单的问候,那眼泪,哗啦啦的夺眶而出。

那眼泪掉落地上,最后化作光点消散不见。

蝶衣使劲用手背擦拭眼泪,却也擦越多,根本擦不完。

她眼睛雾蒙蒙的,视线很是模糊。

这蝶衣哭起来,哭声很小,只是眼泪拼命的掉,看起来就很让人垂怜。

江姿婳确实看的心有点软,便是拿过干净的手帕上前,“擦擦眼泪吧。”

“谢谢。”蝶衣接过手帕,轻声道谢。

江姿婳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从第一眼,她确实挺喜欢蝶衣的,会愿意跟她做朋友,因为她很纯净,她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令人身在穆如春风的世界里。

于是她转个身,唇微微翕动,“时渊,你先上去等我好不好?”

时渊瞥她一眼才缓缓收回,“噢,好吧。”他宝宝难得对一个人,哦,不,一个灵表示友好,从来占有欲很强的时渊表示,“不过宝宝你要快点。”

“嗯,知道了。”

于是,时渊转身上楼。

其实,对蝶衣这个灵,时渊已经可以说是相对宽容,换做别人,他可不一定会让江姿婳接触。

等时渊走后,只有门口的风铃因为风吹进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江姿婳并非是爱管闲事的人,只因这蝶衣她挺喜欢的,再说,世间的灵少之又少,作为人,应该爱护有加才对。

蝶衣哭了会,兴许是感受到了江姿婳传达过来的友善,她眼泪渐渐收住,只不过眼睛红通通的,心思仍然很沉重,“刚才那个男人就是阿城。”

我深刻的记得他的样子,味道,日日夜夜的想念,所以根本不会认错。

“可是他不记得我了,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他看着我的时候,他的眼神好陌生啊,而且她是陪着程伊回来,他们是情侣,而且很快就要成亲了。”蝶衣很难过,那一颗心,像是被一根绳子打上了死结,使劲的拧住,好疼。

程伊,是那个女妖吧。

蝶衣性子太纯,她根本不会发火,不会上前质问,她只因为一个约定,就憧憬的等待的三年之久。

性子也软的像水,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你原先认识那个女妖?”

蝶衣:“认识,程伊跟我是同一片森林出生的,三年前,她去了城市打拼。”

江姿婳沉思,眯了眯眸,“她以前有见过你的阿城吗?”

蝶衣想了想,“没有。”

回想起初次见面,是蝶衣在森林里迷了路,还因为摘果子吃从树上掉下来摔伤了脚,后来她就遇到了阿城。

阿城很好。

替她包扎伤口,还替她买好吃的,她带他去了很多漂亮的地方,阿城笑着说谢谢她,蝶衣从未有哪一天,像那天那般那么快乐。

其实,像蝶衣这种灵,最觊觎的就是跟人接触,但那时,阿城身上的气质太正直,他说他是军人,只会守护他们的国,不会做伤害践踏的事情。

没有……吗?

江姿婳是不信的,“你不觉得你的阿城走后她就离开了森林很奇怪吗。”

不是江姿婳想多,而是事情这么凑巧,她会这么想也理所当然把。

况且,那只女妖可不是什么好鸟,身上的杀戮之气那么重,就算能骗到其他人,也骗不了他们。

归根结底,江姿婳认为是自己重生之后变得太厉害的缘故。

蝶衣愣了愣,以前她确实不觉得奇怪,只是江姿婳现在提了下,她道:“你这么说似乎是有点奇怪。”

江姿婳微笑:“你要小心她,她很坏的。”

蝶衣有点无措起来,她舔了舔唇,“我……我好像打不过她。”

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她一定会去弄个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如江姿婳所说,程伊很坏,动起手来,她根本不是对手。

江姿婳挑眉,决定帮帮她,“你把手心伸出来。”

蝶衣伸手出去,摊开掌心。

“你不怕我是坏人?”

“你是好人。”蝶衣坚定的道,她兴许看不出恶人,可是好人,是她最擅长辨别的,这么多年她能够平安无事的呆在这里,也因为这份能够辨别好的能力。

江姿婳又笑了笑,在她掌心画下一道符箓,那金色的符文在她掌心闪闪发光,最后隐在手心。

蝶衣的眼睛瞬时闪过崇拜,“你真厉害,我听说过气符只有最厉害的天师才能画的出来。”

噢,江姿婳倒是不介意当那个最厉害的天师。

“这道符能保护你不受到伤害,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出什么事,你可以联系我,我会帮你。”

蝶衣点头,扬起感恩的笑,“谢谢你。”

这个世界,有恶,即有光明,她很庆幸,光明一直善待她。

只是,有一个问题仍困惑在她的心头。

江姿婳又问她:“那你还等你的阿城吗?”

蝶衣第一次迟疑不定了,她很是迷茫,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可眼下,她的等待还有意义吗?

兴许是心受伤了,她一时半会无法做出决定,“我……我不知道。”

“我其实有点生气,他怎么可以忘了我。”

闻言,江姿婳笑了下,“如果他真的爱你,就算他不记得你,他的心,也会为你跳动欢喜。”

作为过来人,她应该是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

香格里拉县很是热闹,只是阿城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这里。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

看到民宿老板蝶衣的时候,心跳的很快,热烈不已,那是对程伊从来没有过的。

听他父母说,程伊是他的救命恩人,若不然,他早就死在了那次越南的任务中,那次任务,他大脑严重受损,睡了三个月,起初很多事都记不得,后来在医生和家人的帮助下慢慢恢复才想起来。

程伊没有家人,他的父母因为感激,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对待,后来,知道程伊喜欢他,就让他跟程伊在一起。

阿城纠结过,最后还是被父母说服,他们说既然你没有喜欢的女孩,你就尝试接受程伊把,先跟她相处相处。

程伊是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他不太喜欢她的凶起来的样子,好比今天她出手掐那个男人的脖子。

一旦遇上他的事,程伊就会变得很不一样,作为曾经顶天立地的军人,他跟很反感这样,程伊给人一种她随时会跟你玉石俱焚的错觉。

最重要的是,无论程伊待他多好,他的心,从来不会为她剧烈的跳动。

他很清楚,他对程伊没有喜欢,只有感激,可为什么对初次见面的人产生那种……忽然间,思绪被打断。

“阿城,你在想什么?”程伊走到阿城的面前,开口问。

阿城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

“你骗我,刚才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

阿城张了张嘴,似乎无话可说,片刻,“对不起。”

程伊脸上本来是没有笑容的,似乎是真的很介意阿城不理他的事,可在阿城道歉之后,她就笑了,嘟了嘟嘴,“阿城,我又没有在生气,你干嘛这么严肃的跟我道歉,走啦,我们去尝尝当地的酸奶吧。”

于是,她就拉着阿城走,拽的很紧,深怕把人丢了似的。

跟蝶衣说完话,江姿婳就回房间了。

这房间不愧是这间民宿最好的一间,视野很好,对面就是雪白,云雾缭绕的山峰,在夜色笼罩下,显得神秘又庄严。

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阳台种了不少花花草草,还吊了一张摇床。

夜里微凉,江姿婳躺在吊床上,姿势慵懒,望了望夜景,不会儿竟是睡着了。

夜里需要满足时渊的索取,包括白天清晨,这会儿赶路来稻城又直接出去游山玩水,虽然一路时渊照顾许多,此时此刻,良辰美景,不免起困乏之意。

时渊不过是烧水给江姿婳冲一杯牛奶,又替她放好洗澡水,不过忙小会,回头寻她的时候,这人,就在吊床上窝着睡着了。

时渊上前,抬手就轻轻捏她脸颊,外面风大,他宝宝居然就这么睡了。

噢,是他的错。

这几天,他要她,要的太频繁了,可是宝宝的滋味太好,他忍不了。

江姿婳睡着的样子很乖巧,呼吸清浅,几缕发丝落到泛着粉嫩的脸颊,估计是心情很好,睡着时的样子唇角微翘,也很勾人,很惹时渊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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