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电光火石之间,李汉山他们赶来,他们躲在岩石背后,正巧看清凶兽的真面目,同时,也确认了眼前这批境外人士,确实是日本人。

他们召唤出式神,拖延举父,将火力引来之后,往洞穴深处走去。

“这群日本佬真不怕死。”洞口有一只如此凶猛的异兽看门,可想而知洞穴内的凶险程度。

李汉山却不这么认为:“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识我们古人的厉害之处。”

这时,时渊一个弹指,便是有一阵白光闪过,只见,原本在跟猿猴搏斗着的三只式神,眨眼之间,消失在白光之内,待白光褪去,空中,只有粉末,飘飘荡荡。

往洞口里走的几位日本人察觉有异。

“他们来了!”

领头的板寸头男人道:“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拖延他们的时间,千万别正面跟他们对上。”

“明白。”

显然,时渊根本没有要跟他们耗的意思。

洞口。

拴着凶兽举父的铁链被时渊斩断。

猿猴兴奋的咆哮一声,惊到了外面已经进入睡眠的动物,同时,也引来了深山老林里栖息的其他的凶猛野兽,紧随,它往洞穴深处飞奔狂去。

没多久,好几头凶兽闻声而来。

桂林办事处的同事新奇不已,“这头猿猴居然还有友军。”

“它被困在这里几百年,若没有同伴给他送吃的,不早饿死了。”这墓穴的主人,估计也猜到这点。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那···时局这一招,是不是叫借刀杀人啊?”

李汉山回一个眼神:这不明摆着吗?

他们内心不禁感慨,时局借的这把刀,可真是锋利。

但也就只有时局才敢这么做吧。

毕竟,这些凶兽,可不管你是谁,万一,反咬一口回来,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说,只有变态才会敢用这么变态凶残的招数。

又有人笑说:“什么借刀,分明是借凶兽。”

一借,还好几只。

他们,只要守住门口就可以了。

嘿嘿嘿。

跟着时局干活不累,还特么的够安全,好幸福。

李汉山摸了摸鼻子,这么快就被时渊收买去了?哼,没出息。

···

日本那边的情况,恰恰是与这边的轻松,截然相反。

江姿婳他们在二楼跟谷禾打了照面。

他已经彻底沦为魔物,不仅先前受的伤已经恢复好,功力还大增了数倍。

魔气充盈整个屋子,疯狂叫嚣着。

他疯狂大笑,“从现在开始,你们休想再伤我一根毫毛!”

第一卷 第102章:来者不善

屋内,充满谷禾疯狂的笑声笑语。

何一舟掏掏耳洞,吼一声:“吵死了,不就是伤口恢复了魔气又大增了几倍,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的魔物,我们都还没放大招呢。”

谷禾眼中布满邪气,有被何一舟的言语激怒,释放出的魔压将屋内的所有物品震碎,扫起一阵狂风。

满屋子的污秽之气。

“干他!”

“说话能不能文明点。”星云怼。

何一舟:“不能,要不是这臭鬼子,董前辈跟赵凯前辈,就不会死。”

江姿婳手里捏住镇邪符,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窗口,不知何时出现个人影,暗色之下,是一个身材玲珑,年芳貌美的女人,她腰间挂着一把佩剑,穿着和服,脚踩木屐鞋:“各位,且慢!”

是个日本女人。

但是中文,说的字正腔圆。

她从窗口跳下来,脚下的木屐鞋,踩的哒哒响。

谷禾的表情变幻不定,青黑色的魔气将整张脸弄的狰狞可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星云瞅了眼:“你是谁?”

“初次见面,我是日本阴阳师阳子。”阳子在他们面前停下,又说明前来的原因,这谷禾,原本也是日本阴阳师公会的一员,甚至,还是阳子父亲座下的徒弟,但谷禾太善妒,心理阴暗,背地里,使了不少见不人的手段伤害了其他师兄师弟,不巧被阳子撞见,双方起了争执,最后,谷禾被踢出了公会,从此,声名狼藉。

“起初,我们得知他在政府单位工作,也是颇为吃惊,但并没多想,以为他只是攀上了什么大人物被提携上去的,谁知,他竟是投入魔头阵营,还在我外出修炼的期间,屠杀了我的家人跟师兄。”阳子声线微颤,透着滔天恨意。

家人的仇,已是不共戴天。

何一舟:“所以,你让我们住手,是想一对一?”

阳子点头。

何一舟他们拿不定注意,便转头看向江姿婳:“姿婳,你怎么看?”

江姿婳开口:“稍有不妥,我们会直接出手。”

阳子:“多谢。”

她转身看向谷禾,手摸向腰间挂着的佩剑,她咬破手指,血滴在剑身上,只见,剑身发出一声争鸣,一股白色剑气,淡淡萦绕,阳子身上杀气森然。

“谷禾!”

“来的正好。”谷禾勃然一怒,魔气轰然涌了过去,紧紧压迫着阳子周身的罡气。

双方交锋。

在一黑一白,两种强大气体撞击在一块时,房子轰然塌掉。

顿时,硝烟弥漫。

江姿婳他们事先撤离,站在一旁,没有插手。

阳子的一招一式,带着十足的狠劲,显然对谷禾充满恨意,她一道剑气劈过去,眼睛泛红:“为什么这么做。”

谷禾用魔气抵挡,狞笑着:“那是他们该死,凭什么看不起我,他们欺负我就可以,我欺负回去,反倒落的如此凄凉下场?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父亲已经很公平的做出处罚。”

“公平?笑话,还有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到最后呢,却是害得我最惨的那个。”

无月无星的夜晚。

“这个阳子,好像挺牛的。”观了一会,何一舟发表感言。

以一己之力跟谷禾对抗,还略占上风。

“反正比你牛。”

何一舟努努嘴,没有反驳,一会才又说:“但她年纪,比我们大,对吧,罗卿。”

罗卿不理他,眸光转而落到江姿婳身上,只见,江姿婳看向某一处黑暗出神,他问:“怎么了?”

“还有人。”

江姿婳淡回。

她感觉到了杀气。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

这抹杀气,只针对她一个人?

紧随,他们看过去。

只见黑漆漆不见五指的暗处,似乎真的还有个人影在,对方披着黑袍,加上气息收敛,倘若不是江姿婳提醒,真察觉不到,这一看,就知道来人跟谷禾不是一个级别的,至少,是比谷禾,要厉害上许多。

谷禾顶多是黑灵师组织头目手中的一颗小小棋子,哪里比得上真正的黑灵师组织成员。

“你又是谁?”何一舟问。

然而,隐匿在黑暗处的黑袍使者,没有回应,冷然的眼神,一直盯着江姿婳。

江姿婳淡淡的凝视回去。

这时,罗卿他们感觉到坍塌的房屋下面,传来了动静。

不会儿,只见,好几条面目全非的尸体钻土而出,身上冒着滚滚黑气,踮着脚尖,像个被操控住的木偶,朝他们席卷而来。

而江姿婳,加入管理局,有史以来,第一次冒出一股危机感。

这股危机感,毫无疑问,是那个站在暗处的黑袍使者带来的,她捏着手中的镇邪符,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唇,但不知为何,身体的直接反应,却也是,有点兴奋,仿佛很欢迎他来战。

------题外话------

上架,我就更得快了···

这个月月底,会上架。

第一卷 第103章:求助阎殿殿下

103:

激战,终究是有结束的时候。

阳子单脚跪在地上,有血珠从额头,划过苍白脸颊,滴落在地上,一身衣服已经不成样子,浑身伤痕累累。

而谷禾比她更甚。

胸腹的位置被剑气所伤,青黑色的血,蜂拥而出,尤其是心脏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从前胸到后背,换做常人,早就因失血过多,受伤过重而濒临死亡。

阳子支撑起身体,蹒跚走过去,举起剑,眼神冰冷,并没说什么,而是毫不留情补上最后一击。

说多无用,走错一步,便是步步错,回不去了。

他还是敌不过阳子,这个念头刚在谷禾脑海里响起,身体猛然一痛,眼前,一阵白光闪过,魔气在白光中尽数荡尽,而他早就跟魔气融为一起的身躯和灵魂跟着消亡无踪。

手刃了谷禾,阳子想起中国来的几位天师,探头四望,只发现满地发黑的尸体,打斗的痕迹明显,而他们,倒在不同的地方,处于昏迷状态。

阳子上前摸了他们的脉门,发现他们只是中了普通的尸毒,不伤及肺腑,只要替他们净化,没多久便能醒过来。

但转眼,又发现不对,他们里面分明是少了那位叫姿婳的姑娘。

阳子四处找寻了遍,还是没发现她。

尸毒的迷晕效果很快散去,率先醒来的是罗卿,他微愣之下,立马醒悟什么,起身便是寻江姿婳的踪影,再没看见想要找的人时,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你醒了?”

罗卿问:“有没有看见她?”

阳子摇头,“我解决了谷禾回来只见你们晕倒在地,并不见那位姿婳小姐的踪影。”

罗卿握紧剑身,薄唇抿的发紧,内心担忧,逐而腾起。

那个黑袍使者,江姿婳根本不是对手。

“我去找她。”

说完,人就不见了。

阳子想说什么,但罗卿跑的太快了。她没跟着离开,而是在原地等其他两名中国天师醒来。

···

寂静无人之地。

江姿婳在躲后者的追杀。

她猜测的没错,暗处的黑袍使者,果真是只针对她一人,为了对她下杀手,不惜先用诡计先放倒何一舟他们。

黑袍使者也确实厉害的紧,不管她怎么出招,都能够被他轻松化解,眼下,以她一己之力,并不足以击杀对方,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逃。

没有喘息的机会,身后的黑袍使者追的紧密,身后,十根透明丝线齐齐射来,带着凌厉之风。

先前,江姿婳已经体验了不小的苦头。

黑袍使者用的丝线,能够斩金削铁,更别说是人娇嫩的躯体。

晦暗的夜色,江姿婳身影如风,虽是对地形不熟,但躲避追踪的技能还是很上道的,她身穿的衣服有十多处破口,裸露在外的白皙剔透的肌肤,有道浅浅的血痕,都是避免不够及时落下的,倘若细线碰的正着,绝对是皮花肉绽,肢体被削。

江姿婳略略躲过,半空,几根被斩断的发丝飘然落地,空气中,撕拉的一声,后腰上,衣服又被割裂一道口,皮肤又增加了一道伤口。

伤口并不疼,她没有过多在意。

脑子里盘旋的,是该怎么解决这么一直纠缠着想要取她命的黑袍使者。

雷霆天符一直没有机会施展,就算她有心,对方很快察觉她的意图阻止。

请神。

这里是日本,根本无法施展。

请神也是有地域限制的。

对方近战十分了得,且他的武器丝线,不是普通的利器能够斩断的,镇邪符也起不到作用,本来,镇邪符的力量,只对邪灵妖魔起作用。

一直躲并不是办法,既不能正面硬钢,只能智取。

江姿婳思绪转的很快。

然而对方不着不急的态度,让她闪过疑惑。

这般想着,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身体蓦地一沉,双脚一软,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胸口血气翻涌。体内丹田,凝滞了般。

丝线上有毒。

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身体除了麻痹无力,暂时没有其他感觉。

黑袍使者从远处,闲庭信步走来,他站在暗处,缓缓开口:“上跳下串的,就这点能耐?”

江姿婳面色从容,没有说话。

“主人特地下命令让我杀了你,说实话,一番对战下来,我觉得你根本不够资格让主人另眼相看。”

她摸到包里放着的那支香,垂下眼睫,不由舔了舔唇。

半响,江姿婳道:“你主人,是那位容貌绝色的女人?”

黑袍使者冷嗤一声。

“我一般般,她也一般般。”

黑袍使者脸色一变,沉声:“你没资格跟主人比较,之前跟你交手的不过只是主人的一个分身,倘若她亲自动手,你以为,你们有机会能从医院里逃走?”

江姿婳微笑:“如果她真那么厉害,就不会耍这么多小手段来对付我们管理局。”

这话,正中下怀。

黑袍使者似乎动怒,杀气一现,手中,十根透明的丝线袭去,似是想将江姿婳大卸八块。

然而,透明丝线却是撞上了一层金色结界,被弹了回去。

只不过,结界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黑袍使者脸上尽是不屑。

但对江姿婳来说,时间足够了。

她拿出之前城隍给的香插在地上,拿出火柴,点燃。

一缕缕白烟幽幽的飘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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