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凌总镖头见岳镖头已死,玉影也倒下了,便拼死飞上一匹马,逃离了此处。

李老夫人此时下了马车,看了看玉影,又对所有劫镖之人说:“一个也不留。”

那些人很快便就杀了所有的镖师,此处变成了一片血海……

柳振生带着妹妹一路上了镇上,终于找到了医馆。经过两个时辰的抢救,终于救活了妹妹。可是他现在不知大家如何,就给对郎中留下了一锭金子说:“舍妹就交给您了,我还有些事,最迟明天回来。”

那大夫说:“公子去忙吧,医者父母心,这钱你还是留着吧!”

振生依然将金子留下了,就又上马回去了!在城外遇到了受伤昏迷的凌总镖头,就又把他送到了医馆。幸好救得及时,他醒来后就说明了那里的情况,振生真的后悔接了这趟镖,害得自己损失了三十几名镖师不说,还失去了玉影这么好的一个助手。为免节外生枝,他只好带着凌总镖头和妹妹回了杭州镖局。并派人去京城安抚那些死者家属,然后向开封府报了案。可当展昭去查李掌柜的珠宝行调查时,才知道人家已经搬走了,无处可寻了,于是就去了所谓的绍兴老家,当地人居然没有听说过李氏有珠宝行这一事情,真是奇怪得很。展昭又到了杭州的威远镖局,问明了情况,才回了京城,他知道玉影凶多吉少,可又能如何他只好自己一个伤心难过了,因为玉影就像一颗流星一样,从他的生命中划过,留下一道光,然后又消失在生命中,然后就又消失在生命里,似乎什么也没有留下,他的心里真的难受。但紧接着开封府的公务越来越繁忙了,他知道此时不允许他再为儿女私情所牵拌,所以他必须要尽快收了这颗私心,回到开封府这个现实的世界中来,否则会真的因情而误了大事的……

本章完

京城真是忙得不得了,因为辽国在北方囤兵,看样子准备兴兵攻宋。朝廷的官员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主战派,说辽国一向欺软怕硬,应该在大名府建立陪都,届时陛下御驾亲征,绝不能让辽军渡过黄河,否则大宋东京城不但不保,朝廷永无宁日,甚至有亡国的可能性。另一派是主和派,建议迁都洛阳,陛下乃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万一朝中有谋逆之臣从中做梗,一样会亡国。

所以两派斗得不相上下,最后英明的皇帝听了主战派的主张,在大名府建立了陪都北京,果然辽国听说宋帝要御驾亲征,又兴师建立了陪都,派兵驻守北京。不禁有些胆怯,就退了兵,不敢再私自调兵,就这样总算平息了这场干戈。

就这样,直到第二年,也就是庆历三年夏末,展昭闲来无事,独自一个人去东郊树林漫步,这里是汴河的最终流出口。忽然他见到几个人正在追杀一个姑娘,那姑娘扑倒在汴河对岸,其中一个人一刀向她的左臂砍去,只见鲜血马上流出,展昭马上飞到对岸,和那些人打了起来。那些人见不是对手,只得一哄而散了!

展昭走到那女子身边,刚要安慰她,那女子忽然推开他说:“不要碰我。”

展昭只好蹲在那里说:“姑娘别怕,这里是汴京,没事的。”

“你是什么人”她好像清醒了,然后问他。

“在下展昭。”

“谢谢你救了我。”女子说完就站起来要走,谁知左臂的疼痛使她马上昏倒了,展昭只好先给她包扎了伤口,然后又将她带回了开封府,向包大人说了她的情况。

当她醒来才知道她姓白,名叫如影,苏州人,自幼与父母靠街头卖艺为生,年初父亲亡故,就只好随母亲辗转来到汴京城投告姨母,不料母亲中途染病过逝。自己又遇上了歹徒,幸好被救了。于是包大人又问了她姨母家的住处。第二日,就派展昭送她去了姨母家。到了一户大院,只见门口有守卫之人,他们没有放他们进去,直到有一位身穿白衣服的公子从外面回来,见到白如影就问:“姑娘,你有何事”

“你是律表哥,我记得你。”如影见到他就说。

“小影子真的是你”

“是我!”如影激动地说。

只见那个人拉过如影就问:“姨父和姨母身体可好你怎么一个人来京城了”

如影只是一个人伤心地说出所有的事。

那人就对展昭说:“在下律曜辉,承蒙展兄相救如影,今日就让在下做东请展兄,了表感激。”

“律兄客气了,在下还有其他事要做,改日吧”展昭也不便久留就准备离开了。

如影本来想说什么,只见律曜辉说:“既如此律某就不再强求,展兄请。”

展昭行了礼就离开了!隐约听到如影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留下他”

“人家说有事,我哪好强求!再说人心难测,我可不想有人打你的主意,谁让你是我的未婚妻呢”

…………

展昭就没听到太多,因为他已经离得远了。

谁知却在第五日夜里,开封府大厅内包大人,公孙先生和展昭正在讨论着一个案子,却忽然发现一个人影在窗前闪过。展昭马上追了出去,谁知追到了花街那条巷子就失去了踪影。他只好无功而返。路过一家妓院门口,他却见到了一位白衣公子从里面走出来。他只是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来。直到回了开封府,准备入睡时才忽然想起来:那个人是律曜辉,那么白如影可能过得不太好!或许是因为她只和玉影相差一个字吧所以他心里有点思念玉影了。仔细想来,这个白如影确有几分像玉影,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长得不太像。否则单凭那双眼睛,他几乎要认错人了。于是就穿好衣服去了律家,果然发现那个律曜辉半夜又打算出去,如影见到后就问:“表哥,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男人的事,你们女人别管。”律曜辉生气地说完就要走,可又转过身说:“回去睡觉吧表哥是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的。”

“嗯。”如影说完就自己回了房。

律曜辉见她回去就对手下说:“看好表小姐。”然后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展昭暗中跟着他,他果然去了花街。于是自己就暗自往回走,暗想:该不该告诉她毕竟这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就不自觉地去了律府,谁知到了她的闺房处就听到她在房间里哭泣,又听她说:“表哥变了,对人忽冷忽热,娘,你叫小影怎么办”

展昭见她哭,心里不由得想到玉影,一股莫名的感觉让他跳下了房,躲在她的窗下,听着……

只听如影说:“女儿好想拥有一个像爹对您一样的相公,可是女儿却抓不住表哥的心,若是让女儿选择的话,女儿宁可终生不嫁,也不要和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展昭又愣住了,因为玉影也曾经这样说过:“男人在要求女人忠贞的同时,也要扪心自问自己是否对那个女人忠贞不二。我宁可像祝英台那样死去,也绝不像杨玉环那样邀宠。”展昭知道玉影是个有主见的女子,可惜他今生与她错过了!就不自觉得落下了泪……

“谁”如影听到后就推开窗户,她看到了展昭,就吃惊地望着他,然后开了门说:“展公子,你为何会在此先屋里请。”

“太打扰你了,白姑娘。”展昭说,但他还是进了屋,便将律曜辉去花街的事告诉了她,她只是哭着没有说话。谁知就在他进屋后没多久,律曜辉就一推门进来了!

他生气地对如影说:“想不到一向外表温顺的小表妹居然也能干出私会情人之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不是这样的,表哥!”

“那是什么样子这难道还不是事实吗”律曜辉反问,如影也没有再做解释,只听律曜辉说:“从现在开始,我律曜辉与你解除婚约,你走吧!”

展昭正要解释,如影拉住他说:“算了。表哥,你请珍重。”说完就离开了,展昭怕她想不开便追了出去……

只见如影一个人走进一个巷子,走到巷尾,便拿出匕首割了腕。展昭见后已经来不及阻止,只得一边为她包扎,一边说:“为了这种人不值得你牺牲,明白吗”

“但他毕竟是我的未婚夫,我以后又该如何”

“没了他你就不能活吗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女人就不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吗他先对你不忠的,你不值得为他伤心。”

如影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久,才说:“我现在已无家可归……”

展昭说:“先随我回开封府,然后再做打算吧”

“可是……”

“就这样决定了,不许再寻短了”展昭说完,就和她一起回了开封府。他暂时先将她安排到玉影曾经住过的屋子,自己才回屋去睡觉。第二日,就告诉了包大人,包大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自己决定。

一天夜里,展昭正打算睡觉,忽然听到如影的屋里传来了歌声:

“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风似飘流。有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爱情两个字好辛苦。是要问一个明白,

还是要装作胡涂,知多知少难知足。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颠,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温柔同眠。”本词选自《包青天》片尾曲《新鸳鸯蝴蝶梦》黄安词曲。

展昭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了,他真的错以为是玉影回来了,于是就不知不觉走到了她的屋子,但是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个陌生的面孔,他知道玉影已经不能再回来了,她被人杀害了。但是这个声音是他永远也忘不掉的,她唱的歌是那么好听。尤其是那首“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真的希望可以有那么一天,可是他知道不是今世。

白如影见到他就说:“真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展昭清醒了,然后说:“姑娘的歌声让在下想起一个朋友。”

“莫非是展公子的红颜知己”

展昭点点头说:“没错,她的确是在下的红颜知己,只可惜她去年就已经亡故了。”

“抱歉,如影不该提起……请展公子……”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一年了。在下也只是夜深人静时想起她。”展昭马上说,可此时他的眼里却不觉湿润了,没想到时过一年,仍然会流泪,他都没想到!

如影自然也看到了他的泪,就说:“我相信那位姑娘在天之灵也会被你的真情感动的。”

展昭点点头没有说话。

如影只是请他坐下来,为他抚了一首曲子《清心曲》而安慰于他。这是她去年冬天在家时创作的曲子,用以安慰自己的曲子,没想到此刻居然可以派上用场了!

展昭听后,感觉心情有所好转,曲终弦静时,展昭便起身说:“多谢姑娘赠曲,在下就不多做打扰了,告辞。”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暗想:她有玉影一样的才华,也有着和玉影一般的善良,但是她却不是玉影,唉,一年了,她在那边是否还好还是已经投胎了真的很快,时间飞一般地划过两年多,人真的很脆弱,经不起一丝一毫的现实。

谁知第二日展昭回来就听到如影在弹奏《摸鱼儿》: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此词选自元好问的《摸鱼儿-雁丘词》。

这是如影脑子中的曲子,就连全词都是一气呵成,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个词,就像那首《新鸳鸯蝴蝶梦》一样,见到琴就自然地弹奏下来,可自己的记忆中却没有这些,她不记得是和谁学来的,因此就归结为自己的作品,但直觉又告诉自己:这不是自己写的。她无法解释这些莫名的问题。但她清楚地记得师父曾说过的话:“按照你的直觉去做就对了,千万别违背了自己的心,否则你一定会悔恨终生。”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知道想起弹这些而已。

展昭听后愣住了:她怎么总是弹那些凄凉之曲还是因为她还在乎着那个律曜辉于是决定去帮她,便决定去律府。可包大人却忽然将他叫去,说是有事情。公事要紧,展昭只好去了前厅!

原来是因为天官说最近天空发现猎户座三颗星出现紫色,似有紫气东来之兆。谁知今日早朝,就有朝廷官员说杭州城惊现大佛,似乎是佛光普照。皇上自然联想到猎户三星之事,于是下朝后就招集了八贤王,王丞相,庞太师和包大人商量。

四人一致认为此事有蹊跷,而皇上却认为去年辽国准备兴兵,幸好建立了北京才使百姓免于战乱之苦。今年刚好赶上大佛问世,理应由他亲自去杭州替百姓祈福,以求国泰民安。

这一下可是吓得四人不行,庞太师第一个反对:“皇上,此事万万使不得,您乃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

八贤王也说:“万一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不可独自离京。”

王丞相也说:“陛下可先派亲信大臣前去,代圣上祈福。毕竟杭州离汴京路途遥远,若是陛下亲自前去,只怕当地官员又要忙着接驾,引起慌乱。”因此皇上也没有再说,只是让他们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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