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他们的地方就必然有维护正义的我们!”王凌做了个杀的手势。

这时主持人上场说道:“舞会还要继续,但投票结果已经揭晓,女士心中的男神是雨润体检中心总裁——高博,大家欢迎。男士心中的女神是爱博医疗器械公司美丽的总裁——冯念念,大家欢迎……”

短暂的高兴,此时的碧燃看到高博又向她走来,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让碧燃心中一颤,可继续望去碧燃又一次看到高博身后冯念念幽怨的眼神和一张妒忌的已经变形的脸。碧燃的心一阵慌乱,忙把手慌乱地塞给了王凌:“师兄,我们回吧!”王凌贴心地把西服脱下来披在碧燃身上:“外面太冷,穿上一点。”“师兄,不用……”碧燃刚要推迟,王凌已经拥着碧燃走向门外。

“请女士心目中的男神高博上来说两句,你们说好不好?”

“高博、高博、高博说两句……”众女高叫着。高博心痛地看着碧燃消失在自己视线,苦笑着尴尬地转身,无奈地上台……

王凌来到前台,报上自己的号,前台一个电话,就让泊车小弟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王凌带着碧燃飞驰着离开了此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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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雨中

一夜的大雨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警情一个接一个“涝”着,有因路不好走,堵车脾气大而大打出手的、有因家里被淹了报警找警察帮忙的、还有因晚上喝醉酒在马路牙子上躺了一夜被雨浇都没醒的……

碧燃拿着水杯咕咚咕咚如牛饮一般:“渴死我了,几个小时没喝一点水。”然后又看着天喃喃地说:“都十二月了,还下这么大的雨!”二师兄林于海又在叫:“碧燃,又有警情了,快出警了”。碧燃放下水杯,冲向警车。林于海在车里大概介绍了一下警情:“简单说就是家给淹了,而妈不肯撤退,儿女着急……”碧燃点点头。

到了一片小民宅,一看这个地势就是一片洼地,碧燃趟着水,在一瞬间水鞋全灌进了水,刺骨的寒气让碧燃全身发抖,慢慢的越陷越深水漫到了大腿。“你怎么下车啦!你坐警车里等就行了,我进去看看,水这么深,又这么冷,你会冻坏的,你赶紧回警车里去吧!”林于海回头看到了碧燃也趟在水里大叫着……

碧燃摇摇头:“我没事,二师兄,雨帘从碧燃的头倾泄下来,虽然是穿着雨衣,但雨水冰冷的寒气还是让碧燃狠狠地打了个喷嚏,雨不见小,反而越来越大。走近了,这才发现一个女人迎了上来,看到此情景有点不好意思对碧燃他们说:“是我们报的警,让你们受累了,这大冷天的,还让你们趟着水过来,实在不好意思,但我妈赖在床上就是不肯走,我们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床都快漫了,她呆在床上任我们怎么说都不吱声,求求你们赶紧劝劝她!”那个女人在雨中大声地诉苦叫嚷着。

林于海、碧燃跟着那个女人趟过曲里拐弯的小巷,又穿过一个小院落,才来到一座低矮房前,林于海问:“这儿不是让拆迁了吗?这儿不光脏、乱、差,而且因为前年用煤炉做饭取暖还引起了一场大火,巷子太窄了,救火车不好开进去而延误救火,还烧死几个人呢!去年煤炉取暖煤气中毒让两个年轻人也失去了生命。”那个女人悠悠地说:“是让拆迁了,别的家都走了,但我妈就是不走,你们进去看看吧……”

碧燃、林于海走进低矮的房子,碧燃环顾一周,小小的房间又乱又小又黑暗,仔细一看水已经漫到床边,小床就象汪洋里的一条船,一个晃荡小浪就打到这只小船上,床单被褥都湿透了,一个苍老羸弱的老太太卷缩在床上,闭着眼睛,裹在湿漉漉的被褥里,怀里抱着一个旧的相框,儿子站在水里弯着腰还再那儿一个劲地劝着:“妈,走吧!我求求你了,你看我就请了一上午假,这马上都一天啦,您还在这儿耗着,年底了我工作也紧张,您就到我那儿住吧!别呆在这里了,你看这儿又矮又湿,你风湿病马上又得犯了,我们还得请假服侍你,你也得想想我们……”老太太一动不动没有反应。碧燃把男子轻轻拉到一边,然后坐在老太太面前的湿被褥上,用手抚摸着老太太抱着相框青筋毕露的手:“大妈,您还好吧?”老太太听到陌生的声音睁开眼来端详了半天才发现是个警察,身子倒向一边倔强地说:“我不走,我不能走,我一走他爸就找不到我了,也找不到家了,我死也不走……”碧燃心里一阵酸楚,她拿起相框,相框里老旧发黄的照片是个年老的男子:“是大爷吧?”

“我爸,都去世多少年了,能找到什么家呀,迷信……”

碧燃制止了那个男子的继续说话,“大妈您别激动,你就在这儿和大爷好好过日子吧!”老太太睁开迷茫的双眼迷惑地看着碧燃,“真能不走了?你能做通我闺女和儿子的工作?”

“咱不走了……”碧燃肯定地点点头。

老太太放心地拉着碧燃的手:“姑娘,还是你通人情,他们俩一回来就劝我走,可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碧燃听着老太太的诉说,悠悠地说:“大妈,大爷一听你不走了,他在哭……你看……”碧燃举起相框:“大爷心疼你啦!一辈子跟他也没享什么福,老了应该享福了他还要拖累你,你看大爷都流泪了……”

老太太看着一滴滴水从相框上滑落下来,刹那间流下混浊的眼泪:“老头子…你个死鬼…你在世也没享到福呀!拆迁拆迁给闺女儿子都拆到了一套房,你却没房住了,我一走,拆迁办就会全拆了,你到时候住在哪里呀?又到哪儿找我呀?”

碧燃擦着老太太的眼泪:“大妈,大爷说了他住得好着呢!让您就照顾好您自己,不要让他再操心,也别让他流眼泪了,你现在一哭,大爷也会忍不住哭的,他会心疼你的!大爷让你好好地到孩子家享福去,孩子如果不孝让你托梦告诉他呢!不然他在地下心里也不安呀……”

老太太一听碧燃的话心如刀绞、老泪纵横:“老头子,你怎么也让我走了?这么多年我不就因为你我才不搬家的吗?这是我们含辛茹苦建起来的家,六十年了,我这一走,说没就没了,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闺女、儿子也这样说了,我就听你们的,老头子你让我干吗我就干吗……”老太太挣扎着爬起来“我走,老头子我不让你再操心我了,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老太太绝决地站了起来,把相框紧紧地抱在怀里,林于海低下身子背起老太太,儿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鞋和伞赶紧走到前面为老太太撑伞并哆哆嗦嗦地说:“我车在前面马路牙子上,慢点慢点,这鬼天气,还下,还是你们管用,真谢谢你们啦!”

“还是你们管用……”老太太女儿只是随便把门一拉,没上锁就跟着出来了,碧燃提醒她:“大姐,门没锁……”

“破房,有什么可偷的?我妈就是不肯走,我实在耗不住了,天天朝阳往海淀跑,长年累月的多少年我都这样坚持下来了,可是上个月,我也查出癌症了,我走之前得给我妈安排好呀……”

碧燃问:“什么癌?您现在也不要那么悲观……”

“乳腺癌……”大姐平淡地说。

“大姐你不要失望,现在医疗技术也发达了,乳腺癌好治……”碧燃安慰着。

那个被称为大姐的人在这片矮小的房前伫立片刻叹了一口气:“人真经不起过,还未觉得怎么着呢,人都老了。小的时候就想离开这片破地,下雨天我还注意点,特别是雨后的晴天,青石缝隙里汲出的水能把一身新衣服弄得又脏又臭。所以我就想逃呀,十六岁上山下乡,我第一个报名,响应国家号召到了祖国最冷的地方,二十多岁知青回城分配工作,四十多岁下岗自己做点小生意,我这一辈子什么都赶上了,我以为我是不幸的,但现在想来都是美好呀!用一首歌词‘天空飘来几个字,那都不算事’,现在想来那些真都不算事了,只要我活着我就还有希望……”

碧燃听了大姐的叙述,很感动于大姐对人生的一种豁达,让在冰冷水里已经呆了一个多小时的碧燃突然有了一种崭新的动力和一种对生活的期望……

一直到所里,碧燃都在感动着——这个陌生的大姐身上的那种阳光,让碧燃灰暗的心灵突然发生着变化……

☆、第二十五章 强制

“碧燃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呀?不会发烧了吧?”小师妹李媚儿用手摸了摸碧燃:“哎呀,好烫呀,肯定是刚刚在水里泡的,衣服都换了吗?”

“嘘,小点声音,都换了,还下这么大,三师兄今晚值班肯定‘涝’情也不会少。”

说到王凌,李媚儿娇羞的脸蛋红了起来。

碧燃撞了下李媚儿:“怎么样啦?加把油!”

“我在努力,争取让他心里我俩有个交接,我去给你拿两袋感冒冲剂,喝完你睡一会儿,我替你出警……”

“哦,不用不用,”碧燃连连摆手:“你户籍那儿也挺忙的,不用管我……”

“今天下雨没什么事……”说着咚咚咚上楼拿下两包感冒冲剂给碧燃冲下:“来,快趁热喝吧!”

说没事很快就有事了,李媚儿被户籍那边叫走了,碧燃喝完药,又出了两个小警,只觉得身上一阵比一阵冷,她硬撑着把自己的湿衣服洗了晾好,越发觉得自己的头和身体做不了主,看了一下表,已经下班十分钟了,她慢吞吞地换好衣服,背上包,撑开伞走出派出所,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碧燃只觉得脚上象踩个棉花团,羽绒服仿佛就是件单衣穿在身上一点也阻挡不了寒气,头晕晕的,眼睛一睁酸涩的泪就要流下来,因此只能眯着眼睛,关节疼的就象这个鬼天气一样,又象肺癌晚期的病人堵在胸口咯不出来的血:“这么大雨,偏偏车今天还限行。”碧燃叹息了一声。突然一个黑影从车上窜下来拉着碧燃,碧燃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打开后车门甩到后座上,然后上车急驰而去,伞也匆忙落到了车外,碧燃惊出一身冷汗,定睛一看大叫:“高博,你想干什么?停车,再不停车我要跳车了……”

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雨中的车象一条船,路面却象湖面,路灯的倒影反射出灿烂的光芒,车在湖里灵活地左拐右躲着,有时紧贴着别人的车划过,别人躲闪着打开窗子,迸出了难听地叫骂。从所停车场拐个弯到XX辅路,又从XX辅路又拐进三环主路,从三环主路拐进京开高速一直开、一直开,不管地面积积水有多深,都不曾减速;也不管前面有多少车,他从车流的缝隙中也不曾减速。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碧燃不想再触怒他,窗外象电视里的蒙太奇手法,什么都看不清,雨水象一根根大蚯蚓趴在车窗玻璃上向下滑落,加上头晕目眩让碧燃没有了方向感,只有雨水反射的霓虹灯光怪陆离的影子。车里的春风扑面让碧燃刹那间有了温暖的感觉,她昏昏欲睡,头脑的潜意识,她又有点害怕高博做出傻事来,再一次聚积力量喊道:“高博,停车,你到底想干什么?”没有声音,碧燃又气又急,但无计可施,只能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温暖。车还继续开着,车窗外从霓虹闪烁变得黑洞洞的,只有偶尔开过来的对面的车和高博自己的车灯在茫茫的雨里闪着蒙胧的光,病着的碧燃被颠簸得直想吐,眼皮却在打着架,头越来越疼。“这是到哪儿了?是河北吗?怎么这么黑?”

突然“嘎”一声,一个急刹车,车停了……高博把车顶灯打开,让碧燃一惊,碧燃微微睁开眼,这时高博满脸怒气,狰狞的脸:“你什么意思?江碧燃,你就这样和我分了吗?”他指着一堆东西:“把什么都寄给了我,手串、香炉、衣服、还有钱,你把我当成什么啦?江碧燃你的心怎么这么硬?江碧燃你的心在哪?在哪?”他把珊瑚手串随手一扔,“当”一声珊瑚手串撞到后挡风玻璃炸裂开来,掉在后座上。高博突然下车,打开后门坐到碧燃的身旁:“江碧燃,你的心在哪?让我来看看你的心……”羽绒服拉链被拉开了,里面内衣也被撕拽开,雪白的脖子、裸露的香肌,高博固定着碧燃的头吮吸着,碧燃拳打脚踢,刹那间高博的吻落在碧燃的头上、脸上、脖子上最后落在唇上,碧燃一阵头晕目眩,她慌乱地推着高博,在这狭小的空间俩个人的心都快速地、大声地跳动着。高博捧着碧燃的脸,喃喃着仿佛只有这刻他才能忘了他的痛苦:“碧燃,爱我,碧燃,爱我……”

碧燃吹气如兰,只是一动不动,任其摆布:“够了吗?你是想霸王硬上弓还是想干嘛?我是喊你高司机还是高管还是高总呢?”碧燃鄙夷地讥笑着把高博推开:“高博,你费尽心思到底为什么?我没有时间跟你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不过是‘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你和那个冯念念才是一对,你看冯念念又美丽又娇艳,你既然有她,为什么还来招惹我呢?我上次就跟你说了‘你有你的方向,我有我的方向’,我们不适合……”

那份鄙夷让高博自尊受到了伤害:“我和冯念念只是普通朋友……”

“那你的定位普通朋友级别可够高的,都同居在一块了,比恋人还亲……”

“没有,你看到的不是事实,总之她带人过去住宿,停车时看到我停车场的车,才知道我在这里,早晨才过去的……”

碧燃咬了咬嘴唇,冷笑道:“真好,一大早就有人投怀送抱,高博你真走桃花运……”

“碧燃,你讲不讲理?那天我来了几个美国同学,吃完饭就在那边住下了,我和同学都喝多了,早晨我同学要走,我办公室方助理准备送我同学走,冯念念打的方助理的手机,方助理给开的门……”

碧燃疑惑地看着高博,因为职业的通病,仿佛高博说的每一句都值得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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