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许小峰又打开记录本,问了两个关键性的问题沉吟地说:“这个案子不象犯罪嫌犯人说的那么简单,虽然死者宫腔里只有犯罪嫌疑人的*,但从刚刚的描述,犯罪嫌疑人应该还有同犯,否则……”许小峰在他的记录本上画着死者的姿势,比划着死者挣扎的场面……接着许小峰又问了两个问题,并且记了举报人的电话号码,他们仨个方才告辞,他们坐上警车,老杨开着车说:“许警官,你说的有道理,当时我也怀疑是两人作案,但就想不出哪里能说明,现在你一提醒,我觉得非常有道理,还是许警官心细如发,能洞穿一切。”许小峰还在想着这个案件,没有接老杨的话茬儿,这时碧燃醒悟着:“哎,杨警官,我们来时不是这个门吧?这儿怎么这么热闹?”老杨笑笑:“这才是正门,刚刚那个是后门,这个一出大门,就是主道,用不着拐来拐去就能到我们所了,中午就到我们所吃一顿吧!没好管饱。”

碧燃笑笑:“天下派出所是一家,都是一个味,没事,能吃惯。”

老杨哈哈哈哈笑着。

碧燃把执法仪里的摄制资料做成影像拷到许小峰的u盘里,又给江边派出所档案室备了一份,装进了夏乐乐的案卷,大年初五上午,许小峰、江碧燃和老杨对案件又进行最后一次分析,下午时许小峰便做高铁返回了北京,碧燃送走许小峰已经下午五点,碧燃找到街头小吃,随意地吃点东西,想着睦辞:“睦辞,明天就是我们见面四周年的日子啦!”碧燃默念着睦辞,心里凄空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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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武汉大学

第二天一早,就下起了小雨,碧燃拿着伞出了门,在街头吃完早点,便坐上出租车向武汉大学驶去,所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想着当年是自己孤身来到武大,而走时却和睦辞打打闹闹,那种幸福,仿佛还在眼前,而今……远远地就能看到“国立武汉大学”的牌坊,碧燃下了车,打起了伞,穿过种植各式鲜花的大学广场,缓缓地走向刻有“国立武汉大学”牌坊走去,在雨中,那碧绿的琉璃瓦与白色的花岗岩砌成的墙体把“国立武汉大学”几个字,映衬的美丽、梦幻、*。过了这一牌坊,来到汉林广场,碧燃看见上有无花之古树,下有伤心之碧草,路两边两堵汉白玉墙,一边镌刻着《牌坊重修记》,一边刻着《珞珈赋》,碧燃驻足看着《珞珈赋》:“珞珈有山,雄峙东湖之南,遥踞大江之阴。东临碧水……碧燃朗读着里面句子,方才明白,武汉大学是依着珞珈山而建,依山傍水,形成现在如此美丽的武汉大学。读完《珞珈赋》,碧燃从心底佩服于作者的文化底蕴。她缓步慢走,就好象来到一个天然氧吧,这里绿草如碧丝,高大的香樟树位于路的两旁,高高的木芙蓉开出亲切而艳丽的笑脸,碧燃看着这佳木葱葱,花木扶疏,“林断山明竹隐墙”,心情也不似刚来时那么阴悒,再进数步,坡路渐起,而两边碧瓦飞楼插空,白石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雨渐来渐大,碧燃从大路向右拐进一鹅卵石小道:“这里真是曲径通幽呀”,碧燃来到一小亭中躲雨,这小亭翠竹合抱,碧燃收起伞, 用手接着竹叶滴下来的雨水,随口把李煜的《浪淘沙》给改了:“亭外雨潺潺,春意浓喧,翠冽处处惹芳闲,眼前武大颜色好,碧燃如幻。

独自在凭栏,溪水河畔,曲水流觞千年颂,竹霖滴水润手酥,忘归家乎。”

一词作完,碧燃淘气地用手打着竹叶上的雨水,雨水四溅开来,溅得碧燃一脸,碧燃也不擦,继续地胡作非为着……雨又越来越小,碧燃拿起雨伞,走出小亭,向着梅园走去。武汉大学有樱园、桂园、梅园、枫园四园,而梅园在珞珈山西北侧,梅园旁游人如织,小雨丝毫没有影响大家对梅的喜爱,梅园是离武大图书馆最近的地方,“梅花香自苦寒来”,亦有让武大学子不怕苦寒的意思,碧燃不怕泥泞,走进梅园,嗅其清香幽幽,瞬间心脾俱沁,雨停了,一阵微风吹过,小小花瓣飘落一地,也飘落几朵在碧燃手心,碧燃看着这小小花瓣,清冽透明无尘,心中涌出万般怜爱,她从挎包里抽出一张面纸,把这枚小小的花瓣包在其中,放入包中,想着当年这一时刻,睦辞递上来的相机,心中非常渴望时间的倒流,如果真能穿越该有多好。如果再有来生,她和睦辞一定还会相约再此见面的。她呆呆地看着朵朵梅花,如今‘南城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碧燃心里想着睦辞,想着睦辞在梅园里摆的POSE,不禁失笑:“哪有男生这么爱摆POSE的。”

“这位同学,能请你照张相吗?”

碧燃愕然地抬头,以为是自己心里所想实现:“是睦辞吗?睦辞真来了吗?”高高大大的人影背光地站着,碧燃不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递上来的手机,感觉唇干舌燥,面色酡红:“这位同学,能请你照张相吗?”

碧燃慌忙收着自己的东西,接过来者的手机,结结巴巴地说:“我还不会用你的手机……”

“我已经调好,您就这样直接按就行了……”

“哦……”碧燃傻呆呆地接过手机。

“喀、喀、喀”看着对方做着POSE,帮着对方连拍着。

“这位同学,你是武大的学生吗?”对方问话。

碧燃头脑“嗡”的一声响,呆呆地望着对方,结结巴巴回答:“不是……”

“那这位同学,您到武大来是干什么呢?”

碧燃一时语塞:“我……”

“这位同学,上面是武大图书馆景更美,你去过吗?我带你去吧!”来人牵着碧燃的手,碧燃听话地跟着他走过情人坡,穿过樱花大道,爬上高高的台阶,来到花林掩映的图书馆旁,翡翠色翘角飞檐琉璃瓦、墙壁有精致的雕花,栩栩如生。墙角绿竹修修,高高梅树上梅瓣吹落红尘,木芙蓉花艳丽地开放,在这浓郁地中国风情里,有着让人沉思、让人安静的魔力。此情此景恍如昨天,他细心地帮碧燃紧了紧衣领,温柔地低语着:“刚出完汗,上面风大,当心感冒。”经过上百级台阶,满脸痛红的碧燃傻傻地站着,任风吹乱发丝,任梅瓣落满头,她只是傻傻地看着他。“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他怜惜地把她外套上的梅瓣拂去,碧燃哑身地说:“勿拂,我喜欢……”高博猛地把碧燃揽入怀中,嗅着她的发香、嗅着发上梅香,幸福瞬间充斥着他的胸膛,他感恩般地耳语着:“碧燃,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隔着厚厚的衣服,碧燃听着他急促地心跳,叹了一口气:“高博,是高博,多奇妙,我们竟然能在这儿见面,你真是上苍派来替代睦辞的吗?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问寻、同样的花开、同样的花落……”

碧燃静静地看着高博,这次见面恍如隔世,他瘦了、憔悴了,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睛,他再也没有以前高高在上的倨傲,也没有那天晚上的忧伤,他满眼充满柔情……碧燃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碧燃清了清嗓子问。

高博攥着碧燃的手:“哦,替朋友办点事就过来了。碧燃,这儿风太大,到那边坐坐。他们穿过曲折回廊,来到一个小亭子,俯瞰下方,凭阑极目,远景含黛,近木扶疏,武汉大学各建筑掩映在美如绿涛般美景中,若隐若现着重檐碧瓦,让武汉大学充满着神秘和肃静,“卧虎藏龙之地呀,武汉大学国学班很有名气,他们有个‘江城五月落梅花’诗社也是很有名。”

碧燃点点头,“从来大师云集,兼容并包,岂分东西南北;始终树木树人,英才辈出,皆为珞珈荣光……”

高博看着碧燃,恍若做梦,那个熟悉的碧燃又回来了,他紧紧地攥着碧燃的手,一刻也没分开,他怕,他怕一撒手,他的春天又会过去了,他的冬天又会来临。他拽着碧燃,看着美景:“此处真是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碧燃点点头说:“这里正包含着你的名字,‘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矣’,我多希望咱们登高而望,人生过往、得得失失、痛苦心伤、宠辱偕忘呀!”

高博紧攥了一下碧燃的手,“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所以很多事得想得开,该忘记要忘记,珍惜现在所有就行了!”

碧燃点点头,喃喃地自语:“是啊,该忘的是应该忘了,珍惜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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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重逢

他们下了台阶,在武大的梅园餐厅用了餐,梅园餐厅一切都以梅而点缀,把路边“寂寞开无主”的梅花雕刻到每件实物上,把“梅”文化发挥到了极致。碧燃问高博,“你的餐厅装修时,是不是受此影响?”高博点点头,指着上方斜逸出的梅枝挑出的梅灯:“灵感是来自这儿,但也有自己的东西……”然后又问碧燃:“下午有事吗?”碧燃点点头,高博躇踌一会儿说:“你到车上等会我?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我要送个东西给武大的朋友。”

碧燃摇摇头说:“那我在车上等你吧!”

高博带着碧燃来到武汉大学外面的停车场,打开了车门,把车钥匙给了碧燃,紧紧地拥了一下碧燃:“我回来,你不会突然不见了吧?不会不接我电话吧?不会……”

“不会的,再也不会了,你放心,我等你!”碧燃肯定地回答让高博放下心来,高博从车内拿出一档案袋,边走边打着电话。碧燃坐在车内,看着高博的背影,无比珍惜地看着远去的人影,这是上苍看她可怜恩赐给她的人吗?一定是,碧燃肯定地点点头。

“下午要去哪儿?”高博回来看碧燃老老实实呆在车内,开心地对碧燃说:“看看这是什么?吃吧!”

碧燃看他递过来两个透明塑料盒,疑惑地问:“什么东西?”

这儿有名的小吃:“鸭脖子和鸭锁骨肉,我记得你最爱吃路边小吃啦!尝尝看,这个怎么样?”

碧燃打开一盒,戴上饭盒里配好的一次性手套,拿着鸭锁骨对嘴里啃着:“唉,真香!”辣得她直吸冷气,她拿出一个对高博嘴里放着,高博皱着眉头舔了一下:“真是辣……”

“不过很好吃,辣的真过瘾。”碧燃撕下一块鸭肉对着高博嘴里塞,高博嚼着吸着冷气,碧燃笑着说:“你现在也吃路边摊了?被我同化了。”

高博纵容地看着碧燃的笑,开心地说:“再给我来一块,还挺有味。”

碧燃问高博:“这儿哪儿有超市或者商厦?我要买点东西。”

高博系好安全带,碧燃问高博:“你看我嘴都吃红了吗?嘴真是火辣辣的……”

高博看着碧燃红红的小嘴旁有红红的辣椒,抽出一张湿纸巾替碧燃细心地擦着:“本来以为你是淑女,没想到你是一个辣女,本来我想找个淑女,却不料爱上一个辣女……”

“什么?哦!”碧燃被打击的深深地低下了头让高博着实于心不忍,心中万分内疚自已的言语无状,刚想安慰,碧燃嘴里哝哝的说:“我也是,我本来想找一个小哥,却没料到我找了一个小叔;我本来想爱一个小哥,却没料到我爱了一个小叔,无奈呀无奈。”碧燃作苦瓜状无奈地叹息着。

“什么?啊?嫌我年龄大?妹妹,你也不小了,我再不来解救你,你就跨入剩女行列了。”高博扭着碧燃的鼻子大笑着说。

车一声启动,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大型超市,高博问:“小宝,想买什么?”

“婴儿奶粉!”

“婴儿奶粉!”高博怀疑地看着碧燃:“我听错了吧!买婴儿奶粉干什么?来喜又回来了?”

“不是来喜,是别人家的小孩。”碧燃懒得从头到尾跟高博解释,只是来到奶粉货架前,把一罐一罐奶粉扔到了购物车里,问高博:“你还要什么买吗?今天剩女心情好,帮你付款……”

“哪有让晚辈付款的道理,有小叔在,那能让小辈出钱?告诉小叔,还要买什么?”碧燃红着脸踢了高博一脚,高博这才停下嘴来。碧燃不好意思地听着高博说话:“别在人前说好不好?要不人家真以为你是我小叔呢!”

高博开心地笑着:“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是替你留面子。”碧燃噘着小嘴。

结完帐,高博问:“小宝,到哪儿?”

“我能开车吗?我驾驶证好象带着啦!”碧燃找着她的驾驶证,“还好,在包里。”

“好吧!”高博把车钥匙给了碧燃。

碧燃坐进车内,发动了车。高博根据碧燃所说设好了导航。

碧燃带着高博来到武昌棚户区老夏家。老夏的媳妇从里屋抱着孩子出来,看见碧燃提着的奶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么多年,由富贵繁华转为贫穷落魄,由家中挤挤一堂到门前冷落。陌生的、熟悉的,给予她关爱的,她心中都记着人家的好,却无力偿还别人,也只能心里默默地记着,她看着眼前这位甚至于连姓都记不清的陌生的警官,她的眼泪已经干涸,只能干巴巴地说声:“谢谢……警官……”

碧燃凝视着眼前大姐苍老的面容,比常人多了十分理解,五年的时光一点一滴过来,如刀上俎、如水中沙,是十二分的坚持和忍耐,是十二分的希望和失望,是十二分的痛苦和切齿,是十二分的断肠和柔肠,她感同身受,甚至比眼前人更为煎熬,她放下东西,没有过多的寒暄,和高博默默地离开了老夏家。感觉着大姐从身后默默的凝视,心里唏嘘不已。高博看碧燃的脸色不是太好,也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默默地走着。走出小巷,高博问碧燃:“碧燃,现在住哪?”

“哦……”碧燃回到现实:“住汉阳那边一个连锁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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