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要把白殿风这个词进行到底……”黎剑厚颜无耻地扶着他的酒瓶底说。

白俭风手上拿着酒杯,眼迷离着,叹息道:“媳妇,离了……儿子,归她了!”

“什么时候的事?”众人皆惊讶。

“离了大该一年了。”

“怎么回事呀?”

“真他妈的好笑,我儿子上幼儿园找了个西班牙语的家教,结果我媳妇接送孩子,下班后也和这个西班牙家教用信息沟通,我没往坏处想,再加上搞IT的都迟出晚归,没有太在意,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西班牙家教给我媳妇发来的一条信息,其中有一个‘爱’的西班牙语单词,西班牙语我就看懂这个‘爱’字,我心头一激灵,我把我媳妇手机上的信息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到我公司找了一个懂西班牙语的小伙子一翻译,结果他们都来往两年了,他妈的,我戴了两年的绿帽子我都不知道。”

“自己家的地被别人犁了两年,我都不知道土松了。”白俭风一脸懊恼。

“后来呢?”

“后来就离了!她把孩子也带走了,我到现在都没见过,她和那个西班牙人结婚了,听说回西班牙了!他妈的,外国女人,真他妈的不靠谱。”

“高博,你和那个女警怎么样了?应该要结婚了吧?”

高博皱着眉头哼了一声:“原本我是这样安排的,岂料人家前程要紧,去奔自己的前程去了……”

“白殿风……天涯何处无芳草……何毕单恋外国花……下次找一个中国女人吧!”

黎剑无厘头地说:“我就找了个中国女人。”

“谁呀?”众人都乐着问。

“高博,你那个助理方佩现在还好吧?”黎剑突然转弯问高博。

高博头脑没反应过来,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大笑着:“黎剑,你找的中国女人是方佩呀!你也太会摘花了吧!把我办公室最漂亮的美女给拐了?!”

黎剑眯眯笑着:“那么个大美女,在你的办公室,你不爱,还不让我爱?现在你把我的接收单位都找好了,武汉大学,名校呀!回国后,我是什么都不耽搁,这边迎娶我爱的佩佩,那边我报到名校上班。”

“哈哈、天下的美事,都给你黎剑占全了,我就让方佩照顾一夜,结果还成全一对佳偶,黎剑,你还真会搭美女呀!还不主动自喝几杯?!”

“沈小飞……柳如眉……回吧!跟我一块,回到中国吧……”喝完了酒,黎剑又变成了大舌头。

“回……那里是我们的家……那里是我们的根……一定回……”沈小飞抹着眼泪……

“杯中酒……干……”

大伙一饮而尽。

再次分别了,我亲爱的同学们,全体再见面又不知是几年。

高博带着冯念念、带着母亲的骨灰回到了中国!

☆、第七十四章 合格的狙击手

碧燃进入狙击队已经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碧燃除了摸枪,就是摸枪,子弹上膛、拉枪栓、架枪、放空枪、站姿、跪姿、蹲姿狙击训练,有时一种姿势就得保持几个小时,碧燃不知流了多少汗、失了多少玩乐的时间,但孔祥金仍然跑到了大队长面前……

见到大队长,孔祥金诉苦道:“大队长,江碧燃干狙击手是不行的,你想想,江碧燃一直那么善良,狙击手都是心狠手辣之人……”

“你是心狠手辣之人吗?虽然清真寺那次,人质旁边杂人众多,可也不是没有机会……虽然只给了你个处分,但是我可看出当时你有点犹豫了失了机会……”

“队长,狙击手最怕的就是牵绊太多,心有所系,干狙击手都是喋血杀手……而江碧燃在野外生存时,睡梦中都叫着那个‘高博’,千丝万缕的情感必然会伤及自己的枪准……”

“说得我们好象黑社会组织一样,什么叫喋血杀手,孔祥金,这一阶段你是不是思想有点问题?那我直接跟你撂个底吧!江碧燃你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我知道你的小九九,你是不是怕带会了江碧燃,你就得不到重用了?你是不是害怕江碧燃进步太快了,把你给顶了?放心,孔祥金,你我们还是会重用的,江碧燃是有基础的人,不用从头带起来,而且我观察了,江碧燃人品不错,你看全市比赛中,她最后一个顶目高空索降,我安排前一个人把她的绳索给烧了,命悬一线,结果她急中生智,纵身从窗子跃下,我故意问了她好几次,为什么要跳下来,她提都没提对手烧绳的事,我观察了她很久,是个做狙击手的好料……稳重、心细、勤奋,你看她一夜就睡四、五个小时,其它时间全在训练,所以好带,抓紧点,几个月过后,你说不定还得要重用……”

孔祥金一听大队长的话,笑逐颜开,连忙告退……

深夜,冰凉如水,碧燃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地端着*已经两、三个小时了,又酸又涩的手臂和身体已经麻木,周围好安静呀!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咚咚,证明着自己还是活着的人,耳边只有新疆九月晚上的风在呼号……

风一阵大,一阵小,这时风有点小了,耳旁突然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碧燃并未扭头,只是用眼睛瞄着四周,四周漆黑一片,看不清楚什么,草丛中虫鸣蛙叫,声音明显没有夏日的高吭,只有天空飞过不知名的鸟儿,时不时的发出凄冽的叫声……

细细碎碎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虽然她穿着厚厚的作战警服,仍然能感觉出什么东西已经慢慢缠到了她的腿上,碧燃心慌了,但她还是一动不动,但她已经感觉出那物重重地压在她的小腿上,滑腻腻地盘旋着,是蛇……是一条大蛇……碧燃头脑‘嗡’地一声,冷汗随即流了下来,头脑也变得不再清晰,但她还是一动未动,只是心里自嘲地想着:“队友们,你们多保重呀!队友们,再见啦!明早过来给碧燃收尸吧!”

蛇在碧燃的身上停顿了一会,然后滑下碧燃的腿,慢慢地向远方游去,碧燃浸出的冷汗被凉风一吹,象要打喷嚏,别在给蛇招回来呀!碧燃用一只手用力地端着枪,另一只手捏住鼻子,终于一个闷声的喷嚏打了出来,这时耳边响起了脚步声,一光束随即照了过来……

碧燃在黑暗中呆得太久,并不习惯这束光,她闭了闭眼睛,好一会才睁开……

一个黑个隆冬的黑影伫立在她跟前,让她的心一阵紧张……她警觉地看着对方的动作……

这时孔祥金的声音响起:“江碧燃,怎么样?害怕吗?你这个卧姿训练基本上能合格,蛇从你身上过的时候,你忍耐力还行,没有慌张和大叫,更没有一纵而起,但打喷嚏时,一只手端枪,你的枪端得并不稳,有点哗啦啦的响声,因此还得继续训练体能,把力气练习到最佳,你的枪才能端得正、打得准,以后训练左右手轮换着端枪……拆卸枪支……和体能训练,现在可以起来了……”

“江碧燃,在具体的实战中,狙击手在草丛中一趴就是半天,草丛中什么都有可以遇着,因此这是提高你的胆量和实战经验最好的方法,没吓着你吧?”

“没有,班长!”江碧燃的身体又麻又酸并不容易站起来,僵硬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一点知觉,只能缓慢地让他一点一点恢复……恢复……

碧燃半天才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孔祥金的手上盘着一条又长又粗的蛇……

孔祥金对刚站起身的碧燃笑笑:“没吓着你吧!他是拔了牙的……”

接着孔祥金狡狎地对碧燃笑笑:“你来新疆的目的就是来打蛇的,而且打得都是地头蛇……哈哈哈”

中秋、国庆两节快到了,碧燃的心越来越惶恐,陈小洞已经抓捕四五个月了,为什么王凌没有送来陈小洞正式披捕的消息呢?碧燃心里有一种担心,陈小洞不会再跑了吧!碧燃没有勇气问王凌,她害怕……

王凌的电话终于来了,短短五年, 陈小洞作案数起,许小峰已经两次到武汉采集信息,又多日奔赴数地,现已查明,陈小洞不光杀害了睦辞,还参与强jian杀害武汉的夏乐乐一案、偷盗数起、奸yin妇女、儿童数起……作案磊磊,手段恶劣,陈小洞被检察院已经正式披捕……

她放心了,陈小洞已经正式披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公正的审判……

她想问问王凌,高博的消息,最终没说出口,电话挂掉了……

两个多月了,没有高博一丝的消息,高博怎么啦?是不是身体哪儿又不舒服啦?她望着手中的手机,一线相牵,自己却置若惘闻,高博怎么还会打来?相爱的人谁能受得了这样的冷遇?相恋的人谁能受得了这样的别离?这两点她都做了,我还能要求高博什么呢?纵然高博真和冯念念结婚了,也只有祝福、无怨尤……

可是我的心怎么还那么痛苦呢?怎么怕听到他们传来在一块的消息呢?

月色蒙胧照四野,怕上层楼、怕上层楼,碧燃却登上层楼,向东远眺……除雁群飞过,并未带来东边的消息……

何子帆的笛声悠悠传来,碧燃见陆小又依偎在何子帆的身旁是如此的欢乐、甜蜜,碧燃羡慕地看着他们斗嘴、打闹着,笛声也变得欢快起来,陆小双大叫着:“教教我……找个好学的曲子,教我……要欢快的……”

笛子从陆小双的嘴边又移到了何子帆的嘴边,断断续续的曲子又变得连贯而又好听……

曲子是……

《良宵》……

那是她和高博订婚宴上,高博演奏的二胡曲,碧燃的心如针扎一般,心痛的无法呼吸……高博,如此月色如银,你在哪儿?中秋与谁共渡此光?把酒又向何处张望?不知道呀!不知道……

手机零声响起,碧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高博……千万个问题千万句话,在心头,想问……可是……她呆呆地看着手机在闪烁,接一下吧!只接这一次吧!她的手指就要划开屏幕,可冯念念的话又跳上心头……

“你会害了他的……你终会害了他的……”这会话形成巨大的回声……

“高博……我爱你……但我怕害了你……”

电话终于静止,碧燃傻傻地望着她的手机,就这样站着……

☆、第七十五章 带冯念念回国治疗

中秋了,已经回北京一个多月了,把冯念念带回北京后,想带她到医院接受正规治疗,她死也不让,并且缠着要和高博住在一块,高博没有同意,只是找了一个京城里有名的脑部康复专家到冯念念的家中给她治疗着……

没过两日,冯念念在自己的公寓里,竟然割腕自杀,亏得当时方助理陪着她,害怕她再次做傻事,高博让人打扫了母亲留下的联排别墅……

人生真得很好笑,母亲的别墅和他的办公室竟然只有一墙之隔,他和母亲不相闻、不相问、却遥相望,母亲的卧室正对着他的办公室,是否他在窗前伫立时,母亲正凝视着自己,更觉得对母亲的歉意尤深……

他的心头到现在仍然能感觉母亲暖融融的爱……

只是这种爱被他的固执和偏执给误了……

他抬头看着母亲挂在别墅里的照片,心里的懊悔万分……但看着母亲风轻云淡的眼神,好象把这个世道之事,早已看轻……看淡……

打开母亲日记,母亲真得象自己猜测的一样,她希望她儿子快乐一生……幸福一生……

中秋、国庆要到了,高博呆呆地在母亲的别墅里陪着母亲,看着母亲的日记。

月色银银、浸染大地,他走到窗前,这才发现,天空早已经月如玉盘,他走向三楼的大露台,明月千里寄相思:“碧燃……你现在哪儿?干什么呢?”他拨打着电话……一次……一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又是不接电话,手机里的客服的话竟然比碧燃还……

“碧燃?”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自嘲道:“前程对你来真的那么重要吗?又攀上一个高枝了吧?反恐?”

月光琉璃、清辉遍撒,高博心中象火山般要爆发,却被这眼前的冷清一点一点浇灭,即将成灰。

接受冯念念吧!自己危难时,是她在自己的身边不离不弃地守着自己,终然父伤,也不曾离弃自己;终然父去,也留这儿抢救自己,这种情、这种爱,有谁能比?七年多的追随,如丫髻般守着自己,从美国到中国,追随着自己每一个脚步,纵然自己逃避、纵然自己言语过激,她从来都小心冀冀地看着自己,那份眼神里的小心和爱,每时每刻,从来不加掩饰,灸热、顽强、冲动当然更包括痛……

想到即将离开江碧燃,他的心中一股巨大的能量把这种思想向外推,他的心随即空洞起来,冯念念再好,可怎么就没有碧燃那冷冷清清的眸子动人?怎么就没有碧燃的浅斟低笑搅心?一缕一丝到梦魂,只是为了你——江碧燃,便没了我……

过了几天,冯念念终于搬进了高博母亲留下的别墅,她上上下下选着自己的房间:“高博,你的房间在哪里?我要住你的隔壁!”

高博几许冷清的眸子对冯念念望了望,继续冷清地对冯念念说:“你的卧室在楼上第三间……”

“为什么要选楼上呀!那你的卧室在楼下吗?”

高博点点头。

“那我在楼上有什么事还得跑到楼下找你,多费事呀!咱们住隔壁,也好有个照顾……”冯念念不满意地冲着高博大叫着。

“你有什么尽管说,在这儿不要客气,我会尽力地照顾你……”

高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明天我们将去法院正式起诉赵阳非法侵占罪……赵阳从你的公司弄的钱,我将会加倍地让他吐出来……”

冯念念一听高博这话,便不再吱声。

这时,门铃响了,高博打开了门,方助理带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高总,您要找服侍冯总的人找到了,是熟人介绍的,做得一手好菜,说特别好,所以就带过来了,吴姐,这就是高总……这是冯小姐……”

“高总,冯小姐,你们好……”吴姐开朗地向高博打了声招呼,“我学历不高,但我干活不少,我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请直接告诉我,我好改掉……我刚来,也请你们多关照……”

高博见吴姐干净、利索,点点头对吴姐说:“吴姐,你好,你来这儿主要的责任是服侍冯小姐,她身体不太好,你得费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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