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哦,是不是跟一位七爷有关?”李思思抬头问道。

“公主也知道了?”陈亮满是震惊的问道。

他们这么多人要是查了近两个月才有点眉目的,没想到她刚来就抓住了重点。

“说吧,我只是知道七爷这个人而已。”李思思摇头说道。

陈亮这才松了口气,不然也显得他们这些人太无能了,随后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压低音量说道:“说起来,这位七爷是老族长的庶弟,从小跟在老族长屁股后面长大的,知道他很多的事情。

当然也跟着老族长沾了很多光,听说老族长甚至有意把李明杰培养成继承人。

所以等老族长没了之后,现任的族长,就凭着这一点,认定了是七爷出卖了老族长,然后要了七爷的命。

不然的话,他怕是还当不是这族长之位。”

“那李明杰三兄弟为什么没有死?”李思思不解的问道。

按说当时他们的岁数也不小了,难道就不怕他将来报复他们吗。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当时维护他的人挺多的,现在的族长为了当上族长,自然就不敢把事情做的再绝。

再有一点可能跟他的夫人蒋氏有关,据说她可是陈知府之前的那位南宁知府大人的女儿,李家还真的不敢跟他硬来。”

“哦,那那位蒋大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李思思忙问道。

既然他能让李明博父子忌惮,那就说明跟东伯候府不是一条线上的,如果能找到他的话,说不定还能知道些什么。

“死了,不然他们兄弟三人也不会被打压的如此厉害,现在更是被赶回了老家。”

“怎么死的?”

“据说是被罢了官,气死的,具体的我们没有查到。”

“那那位蒋大人的贴身之人,还没有活着的。”

“贴身之人,师爷算不算。“

“算,他现在在那里?”

“现在南宁的同知就是他。”

“什么?”李思思惊呼道。

这么一来,不用想就知道那位蒋大人的死,多半跟那个师爷有关,不然不会等他死了,他还能飞黄腾达。

“这位师爷和那位蒋大人的做派,可是大相径庭,是个十足的大贪官,而且和李明博狼狈为奸,这些年没少贪污银子。”陈亮冷哼一声满是不忿的说道。

“那还有其它的活口吗?”

“不清楚,要不我们去查查?”

“查,不过要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李思思说到这里忙抬头问道:“你们查的时候,没有让李家的注意到吧。”

“公主放心吧,我们很谨慎的,不然也不会拖了这么长的时间。”

“还有其它要说的吗?”李思思抬头问道。

“对了,追杀赵树他们母子的,并不是李族长他们,而是李明博的大儿子欠了赌坊的赌债,正好他奶娘发现了红姨的身份,所以就打着族长的名声追杀了他们。”陈亮突然抬头回道。

“那个李建忠赌的很大吗?”李思思忙扭头问道。

“大到是不大,但是架不住他经常输呀,而且时不时的有人给他做局,所以才会欠的越来越多,但是他又不敢跟家里人张口,所以就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你是说有人给他做局?是谁?赌坊吗?”

“有赌坊,也有他的同窗。”

“那他其不是很笨?”

陈亮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是笨,不然李大人也不会重点培养他,只能说是有些自大,有些目中无人,所以才会被人利用。

说白了也就是大少爷脾气,被人宠坏了。”

“原来如此。”李思思点头说道。

随后起身道:“你们派两个人,去李明杰他们兄弟三人那里,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同时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不过记住了,不到生死关头,你们不许上前救人。”

“是,小的明白。”陈亮忙着跟着起身应道。

“那就这样吧,这几天我要上山找老族长的尸体,如果你们急事的话,可以上山找我,我会留下记号的。”

“是,恭送公主。”陈亮忙行礼道。

“不用如此客气,留步吧。”李思思说完之后,便带着冬霜往外走去。

出来后,又去了趟步庄,买了两批粗麻布,打算回去后做两身外衣上山穿,毕竟不管是棉的,还是丝绸的都禁不止树技来回的剐蹭。要破了可是有损她公主的形象了。

“滚,滚,公主那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其是你个乡下乞丐婆子想见就见的。”

“求求你就让民妇见见公主吗,我真的有冤要伸。”

“那就到衙门去,总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赶紧的滚吧。”

李思思刚回来,便看到门房正在赶一对母子,忙走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您回来了,就是两个臭乞丐而已,不必理会,有小的在就行了。”门房忙恭敬的行了个理,然后一脸谄媚的说道。

“我说了我不是乞丐,我是来找公主伸冤了。”母亲满是愤怒的看着门房低吼道。

“说吧,你有什么冤,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伸?“李思思看着门房焦急的脸色并没有理他,而是扭头看向女人说道。

“你是?”妇人抬头打量了她一眼,随后不解的问道。

“大胆,公主问你话呢,还不赶快回答。”门房看着李思思的脸色不善,忙大吼道。

妇人听后一时僵在了那里,随后忙带着儿子跪了下去,吓的连头都不敢抬。

“你回去看你的门去,一会会有人送麻布过来,记得收下给我送到院里。”李思思看着门房不耐烦的说道。

这还真应了‘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句话了,一个小小的门房就敢如此的嚣张,平时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们还不定怎么欺负人呢。

随后想到他可是李家的下人,跟自己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同时也侧面反应了李家在这一带的猖狂程度。

然后对跪在那里,紧张的直发抖的妇人说道:“跟我来吧。”

“谢谢公主。”妇人忙应了一声,随后带着儿子踉跄跟了上来。

而门房的脸,则十分的难看,随后进门跟另一个门房交待了几句,然后急匆匆的往李府跑去。

随后李思思把她带到了外院的一个小偏厅内,然后让冬霜给他们母子上了茶和点心。

然后才向妇人问道:“说吧,为什么来找我,我可不是官家,很多事情轮不到我做主,我也做不了那个主?”

“呜呜,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妇人忙起身上前两步跪哭着着说道。

随后也没有心情再说下去,而是就跪坐在那里哭了起来,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的点心的小男孩见此,也跑了过去顿时娘俩抱成一团,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

李思思见此十分的烦躁,但是看着妇人的反应也知道怕是真的遇到难事了,也不好斥责她。

只好就那么喝着茶,等碰上他们母子哭够,不然的话,她越劝,他们怕是哭的越凶。

一刻钟后,母子二人果然哭累,停了下来。

“哭够了就说事。”李思思见此开口说道。

“民妇失礼了。”妇人听后擦了把眼泪,然后抬头回道:“民妇张二丫,是县南小渔村的人,前两年,我夫君出外做生意,一去不复返,后来寻求无果,众人都以为他死了。

谁知他前一段时间回来,不仅有了钱,还带回了一个女人,而且连孩子都有二个了。

还对外声称那个女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要跟着他们娘三过活,而舍弃我们母子二人。

可这是些年,他没有在家,家里里外外的都是我操持的,公婆也是我伺候的,甚至还省吃俭用的给小叔子娶了媳妇。

我怎么可能服气,所以坚决不同意。

谁知那对狗男女,竟然暗算我,还诬陷我跟村里的一个光棍有染,要把我沉塘,我只好的带着儿子逃了出来。

后来去了衙门,可是他们跟本就不受理,还把我打了一顿。”妇人说完之后,撩起了自己了袖子,胳膊上面好或粗或细的伤痕很多。

看的李思思头皮都有些发麻,随后忙问道:“这些是衙门的人打的?”

“这些粗的是衙门的人用棍子打的,细的是被村里人抓住之后打的。”妇人抿了抿嘴回道。

随后又无声的落起了眼泪,如黄豆般大小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的往下落的。

看的李思思直皱眉,她还真的没有见过能哭起这样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直好说道:“继续。”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听到了公主在此的消息,就想着都是女人,说不定会帮我,所以我就想着来此试试。”妇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抬头苦笑着说道:“也就是我运气好,不然怕是连公主的面都见不到。”

接着磕头道:“求公主帮帮我吧,不然真的活不成了,而且没了我,蛋蛋不是被他们折磨死,就是被卖了,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求公主救救我们吧。”小男孩子跟着磕头道。

“你出事后,你的公婆小叔子他们是什么态度。”李思思沉思了片刻后问道。

妇人回忆了片刻,随后满是自嘲的说道:“他们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是也没有帮我说一句话,而且看着我的眼神很冷漠。”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李思思听后叹了口气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要能活着就行。”妇人先是一阵迷茫,然后紧紧的抱住身边的小男孩不确定的说道。

“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李思思满是惊诧的看着她问道。

刚才还一口一个不甘心呢,没想到真到了事上,她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放下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他们既然已经铁了心的不要我们娘俩了,再回去早晚是个死。”妇人抬头苦笑着回道。

“这点你倒是看的透彻。”李思思点头道。

随后起身说道:“这样吧,你先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本宫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再说。”

“公主,我说的都是真的。”妇人以为她是不信自己忙,抬头焦急的说道。

“我没有说你说的是假的,但是我也不能仅听你的一面之词不是,何况就是县令断案,也得经过双方对质,取证这些环节的。”

“民妇谢谢公主,只要能拜托他们一家子,民妇这辈子就给公主做牛做马也愿意。”妇人明白她的意思后,忙点头说道。

李思思见此并没有应声,她现在只要高呼一声府上招仆人,怕是应招的得排十里地,那还会看中她的报答。

不过有了她这句话,倒是让他的心里舒服了一些,毕竟谁也不愿意救一个白眼狼。

随后说道:“冬霜带他们母子下去安置一下。”

说完之后便往外走去。

不过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然后转身问道:“那个女人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

“是隔壁彭县的,听说家里是布料生意的,而且生意不小,但是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了,所以这次回来,是打算休了我,然后正式招孩子他爹入赘的。”妇人抬头回道。

“我知道了,带着孩子好好的休息一晚吧。”李思思说完之后,直接去了精兵营。

随后调了四个人,分两拔,让他们分别去调查这件事的真伪,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她怎么也得给他们母子争取些利益。

第二天,李思思一早起来,准备了夫妻二人的车马行李,然后处理了一下锁事。

就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四位精兵先后赶了回来。

等他们吃完饭休息了片刻后问道:“调查的怎么样,跟那妇人说的有出吗?”

去小渔村的精兵甲说道:“回公主,妇人说的大部分都属实,但有一点她骗了公主。”

“那点?”

“她帮着小叔子娶妻那事,虽然娶是娶了,但是却是逃荒过来的一个孤女,没有花一文钱,而且平时没少指使人家干活。”

“有虐待吗?”

“没有,就是活干多,吃的少了些。”

“还有其它的吗?”李思思听后只是笑了笑,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妇人虽然有取巧的嫌疑,也有些小心思,但是所做的事并无伤大雅,如果只是这些的话,她倒是不好计较。

“没了。”

李思思点了点头,随后向另一拔问道:“你们那边调查的怎么样,柳家真的要招婿?”

“柳家确实只有那么一个女儿,也有招赘的心思,但是那个大的孩子不是那妇人丈夫的,而是柳小姐和一位书生生的。

只不过那书生不想入赘,随后弃她而去,去年乡试的时候中了举人,然后攀上了南宁通判的嫡女,现在已经成亲了。”去彭县的精兵乙回道。

“柳家家底怎么样?”

“在他们县里算下来也是数一数二的了,算下来最少也得有十万两银子。”

“那你们四个,明天再跑一趟小渔村,如果柳小姐肯出一千两银子的话,那么就让妇人和她夫君和离,否则的话,就让柳小姐一辈子低头做妾吧。”

“公主,这会不会……?“精兵甲为些为难的说道。

就算是和离,也顶多让女方把嫁妆拿回去,怎么还要给别人要银子呀,这不合规矩呀。

“一千两银子,对柳家来说不算什么,可她却能买回一个正妻之位,她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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