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提醒她于明海就快到东城,留着这些是个麻烦。

于玥讪讪的看了他一眼。

说真的,她有些心动。

这可是傲龙堡里的杀手,顾惜曾经告诉她,杀手的训练都是从五六岁开始。

到如今,下大成本不说,个个都是死士,顶尖且忠诚。

就算于明海来了又怎样?

让他们留在喜迎楼就妥了,何况还不用钱。

她把顾萧寒拉到一旁,和他嘀咕了一阵。

最后,只见顾萧寒阴沉的脸色微微松动。

于玥趁机加油添醋一番,他才木讷的回来,看着百里傲天:“只要你不后悔,我们笑纳便是。”

“冰山脸!是不是这些人跟了我,就得都听我的?”

“见你们的新主子。”百里傲天一声下令。

紫衣人一致站起来,齐口同声:“主人!”

声音如雷贯耳,吓得于玥一个哆嗦:“那……那个,以后叫我公子就行,有事的时候我会叫你们,没事时你们就自己玩自己的。”

紫衣人面面相觑,感情这是被抛弃的节奏?

百里傲天见状,扫过大家一眼,吩咐道:“一天两个轮班,其余回傲龙堡候命。”

“是!”

傲龙堡的效率,就像百里傲天的话,时间短见效快!

只见百里傲天话音一落,全体都有规律的消散,只留下四个人。

于玥赞赏不已。

“咦!奇怪!高九呢?”等人都走了,于玥才发现少了高九。

这个话蝈蝈平时有事没事都会看到他,这会儿却不见人影。

却见百里傲天样子有些古怪,闪闪躲躲,转身向后院走去。

于玥紧追上:“他人呢?”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你会不知道?说实话,是不是你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来?”

百里傲天没有回答于玥,大步走到庭院,拿起茶壶泡茶。

于玥刚要追问,被顾萧寒一把拖住,拉进厨房。

她被顾萧寒拽进屋里,一进去就见到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让她瘆得慌,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顾惜怀里,被春儿一把接住。

她莫名的看了一眼顾萧寒,站直身子。

“怎么了?这是?”

“你们说!”顾萧寒抬了抬手,把发言权留给别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于玥眉头一皱:“没事我可走了。”

她平时可从来不骂人,有必要这么怕她吗?

柳掌柜见状,叫住她:“少东家!我们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事说。”

“那个……,大家觉得有那么个些人在,怕扰到客人,而且,只要把人往那里一站,恐怕也没人敢进来吃饭。”

柳掌柜壮着胆把大家的意见提出来,要知道那得罪的可是傲龙堡,没有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这么做。

于玥转头看顾萧寒,不是把事情都说明白了吗?

顾萧寒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懂。

于玥白了他一眼,是你把我拉进来的啊!

顾萧寒看向顾惜,顾惜装作没看见。

于玥被搞的一头雾水,集体合伙起来抗议吗?

靠!谁说就必须有效。

她清了清喉咙:“这个你放心!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那就把我的西厢整理出来,让他们做上岗室……”

“我反对!”

于玥看向声音来源,发现是顾惜。

她挥了挥手:“你凑什么热闹?”

“西厢是我们烘焙茶叶的地方,不能被占用。”

“那不是还有东厢呢吗?”

“东厢用来当酒窖。”

“挪一挪地,将就一下。”

顾惜听的酒窖和灶火搭在一起,眼睛睁得比碗都大。

于玥回过神,也觉得不靠谱。

再次咳了一声:“那个,是有点不行,那我也不能得罪傲龙堡吧,人家答应跟我结拜,那是给我天大的面子,我总不能把人家的好意当成驴肝肺,再说了,这人都成我们的了,又不出钱,不出力,不要白不要,何况在我们的地盘,那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那也不行,就是不能让他们呆在后院,那是我们的地方,有很多我们的隐私,他们功夫好,稍不注意,就成了傲龙堡的眼线。”

顾惜最忌讳人多,她会感觉被束手束脚。

何况他们的后院,真的是秘密不少。

于玥略有所思!

一旁安静的杜春突然开口,替她解了围:“不如让他们来我后厨帮衬,我正缺人手。”

于玥暗暗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定。”

真怕他们反悔,于玥一溜烟跑出厨房。

刚出站台,又被百里傲天一手逮住,冲着她道:“天马上就黑,你什么毫无动静?”

“动……动静?怎么动静?”于玥不明就里。

她只知道当初觉得宽敞的喜迎楼,好像不够用了,到哪哪都是人!

“天时地利人和!”百里傲天嘴唇微动。

于玥甩开百里傲天的钳制,搪塞道:“这个嘛!放心!我掐指算过,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的卦象,就是晚上亥时天狼星聚集,是个好兆头,我家后院是个好地方,你我二人就是有缘人,三者相生相聚,必定是蓬荜生辉,财源滚滚,乃吉相也。”

于玥东扯西扯一番。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把结拜的事当回事。

结果亥时一到,她屏退所有人。

就留下百里傲天和自己两个,一人三束香,对着所谓的天狼星聚集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一人一杯红酒充当结义酒,酒过礼成,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盖个手印就是承若一样的粗鄙。

百里傲天又岂是那么轻易放过。

他原本的想法是让于玥在傲龙堡举行结拜仪式,用最隆重的形式,来让人们知道他王月与傲龙堡的交情,结果都被于玥拒绝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寒酸。

他募得从怀里掏出匕首,抓过于玥的手,在她指尖一划。

往自己碗里滴了三滴她的血,随即又在于玥的碗里放了自己的血,方才满意。

“煞血为盟,永生相系。”

他抬起碗对着月牙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我傲龙堡堡主百里傲天,年方二十五,今与王月,结为兄弟,此生不渝,至死方休。”

于玥撕裂着嘴,心里把百里傲天骂了个痛快。

结拜就结拜,还非要见血?

可冷她白花花的手指,硬生生的被化开一个大口子,揪着她的心在疼啊!

她颤抖着手,把那只受伤的手指抬得老高。

举起碗学着百里傲天的词,照着说了一遍:“我王月,年方十六,今与百里傲天,结为兄弟,此生不渝,至死方休。”

眼睛一闭,把那碗带血的红酒喝进肚子。

胃里一阵犯恶。

奶奶个球!不知道有没有病毒。

百里傲天喜不胜收,露出千年罕见的微笑。

将于玥拥在怀里,声音颤抖:“你我相差九岁,以后我就叫你小弟。”

于玥一把推开他,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仔细算起来,她还大他两岁,这称谓给叫的,这么的蹩脚。

“别!你尽管叫我二弟好了,我又不小。”

“二弟”

“大哥!”

酒碗坠地,礼成。

大家一拥而上。

于玥诧异的看向他们,疑惑道:“你们在偷窥?”

“这还用偷窥吗?我们少东家的喜事,大家都是见证人。”

“我刚刚看到少东家在偷偷抹眼泪,是高兴的吧!”

“不是,不是,那分明是在偷偷心疼自己的血,大家都知道少东家最怕疼了,是不是?”

“少东家!要请客哦!”

大家七嘴八舌,结果闹到后半夜。

又让杜春烧了几个好菜,对饮三两盏,半醉半醒到天明。

而屋檐梁角上,一道影子,默默注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隔天,于玥从密道带着顾惜和春儿,偷偷回了云月轩。

当罗逸看到三人在湖心亭打坐,嬉戏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身边的莫少白把一切看在眼里,对亭中那抹倩影不经意的多留恋了几眼。

声音淡淡道:“她们终究还是回来了。”

罗逸脸色一变,甩开袖子冷朝一声:“奸夫淫妇!”

莫少白诧异,看着罗逸恼怒的脸,再看向湖心亭,顿时明白,“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罗逸转身,怒不可遏:“难道还要我抓奸在床吗?他们自己都承认了,我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莫少白更加迷惑了:“这不可能啊!她们明明是……”

他声音一段,忽然想起顾惜邪恶的眼眸,身子一抖,闭上嘴。

罗逸怒气滔天,冲出凉亭。

于玥正在练瑜伽,来不及收手。

手脚一个不和谐,砰然倒地,压向一旁的春儿身上。

两个人痛的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顾惜闻声过来。

见到罗逸,直接把他当隐形,插身而过,去把地上的于玥和春儿扶起来。

当着罗逸的面,对于玥亲昵的叫道:“夫人!疼吗?我看看。”

于玥被顾惜搀扶起来,摸着被摔得发麻的屁股,恨声道:“罗逸!你有病,不会先出声吗?吓死我也要你偿命。”

“你还有脸回来?”

于玥冷笑:“能不能换句台词?我都听腻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罗逸咬牙切齿。

莫少白脸一白,暗叫一声不妙!

没等他拉住,于玥一拳打在罗逸脸上。

大家都怔住了!

只见于玥牙关一紧,从口里蹦出狠话,一字一句,如镇山灌海,铿锵有力:“有种你就立马杀了我,如果再让我听见你冤枉我一个字,我就马上休了你,你这个目中无人,无理取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渣。”

罗逸脸一黑,被于玥谩骂的颜面全无。

上前一步,掐住于玥的脖子,敢这样骂他的人,于玥是第一个,“你好大的胆,敢打我?还想休了我?把我罗府当成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现在翅膀硬了?外面的野男人把你养肥了,就开始嫌弃我?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有脸回来?”

他迅速把于玥逼向柱子,于玥无路可退,喉咙被扼制,开始咳嗽。

顾惜一个眼疾手快,剑柄挡开罗逸的手,从他手里拉开于玥。

目光犀利:“你敢伤她一根汗毛,我要你付出毕生代价。”

罗逸这几天心情本来就烦躁,看到顾惜对于玥的袒护,心口处一团火顿时烧的他难受,拔剑劈向顾惜。

莫少白看着二人打斗,一颗心七上八下。

春儿为于玥查看脖子上的伤口,见被罗逸掐住的地方一片青紫。

她眼睛一红,又默默抹眼泪,最后反倒于玥安慰起她来。

回头看了一眼身边蹙着眉头观战的莫少白,于玥坐了下来。

背靠在柱子上,翘起二郎腿,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急也没用,坐下来慢慢看。”

莫少白一愣!

对面的二人之所以打的难舍难分,还不是全为了她?

这表嫂子的态度?着实有点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看刚才于玥对罗逸的那份狠劲,不由得有些赏识起她来。

他朗笑一声,对于玥行礼:“表嫂!我是莫少白。”

态度恭敬有礼,于玥眼睛柔和了许多。

对有礼貌的孩子她还是很爱护,何况长得白白嫩嫩,如白莲花一样的小白脸。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顾惜跟我说过,听说身手还不错。”

“不敢!只是偏爱武学,多做研究罢了。”

“还挺谦虚!”

却见莫少白神情紧张,手中的折扇被握的变了形。

抬眼向场中望去。

顾惜虽然轻功不错,可在力道上,明显罗逸占了上风,顿然明白过来是什么回事。

淡淡问道:“你知道了她的身份?”

莫少白脸一红,当是默认。

于玥纳闷,按顾惜的个性,是不会轻易妥协,如果真让莫少白知道了她是女儿身,就凭她杀手的本能,肯定会杀他灭口。

而且,上回在喜迎楼,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同,难道?

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瞪着莫少白的眼睛里,不再温和,冷声质问:“你偷窥她洗澡?”

莫少白一听,吓了一大跳。

急的双手直摇:“没有,没有,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违天理的事情,我绝对不做。”

于玥深深狐疑,煞有其事的把对方看的透澈。

见莫少白脸红的像煮熟的螃蟹,外焦里嫩,不禁更加好奇,问道:“那你又是什么知道的?”

莫少白一顿,吱吱唔唔了大半天。

最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谎言:“是她告诉我的,怕你和表哥误会。”

于玥恍悟!

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韵味:“哦!还真有心。”

她肯定是不信的。

“等下我就问她。”

莫少白一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你,我……我是无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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