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相聚
周六早晨，林溪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沈阅已经不在身边了。伸手摸了摸，被子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半。
比平时起得晚。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猛地坐起来。
今天云起时他们要来。
他跳下床，快步走出卧室。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动静，沈阅正系着围裙在忙活。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醒了？去洗漱，先吃早饭。”
林溪探头看了一眼厨房——案板上已经摆满了食材，五花肉、排骨、鸡翅、各种蔬菜，整整齐齐的。沈阅的动作从容不迫，切菜、腌制、备料，每一步都透着熟练。
“你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林溪问。
沈阅回头看他一眼：“嗯，先备着。你吃完早饭再忙。”
林溪点点头，乖乖去洗漱。等他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煎蛋、吐司、牛奶。沈阅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咖啡，看着手机。
“他们几点到？”林溪咬了一口吐司。
“十一点左右。”沈阅放下手机，“云起时昨晚在群里说，他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林溪笑了，拿出手机翻群消息。果然，云起时凌晨三点还在发消息：
「云起时：睡不着……」
「云起时：数羊也没用……」
「云起时：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去溪溪家做客激动成这样？」
「小甜饼：是。」
「剑指苍天：是。」
「清风：是。」
「云起时：……你们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小甜饼：不能。」
「剑指苍天：不能。」
「清风：不能。」
「云起时：我要退群！」
后面是小甜饼发的一连串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剑指苍天跟了一排“+1”，清风则发了一张云起时上次在展会打哈欠被抓拍的照片。
林溪看着屏幕，笑得停不下来。沈阅探头看了一眼，嘴角也微微扬起。
“他每次都是这样。”沈阅说。
林溪点点头：“上次展会前也是，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结果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了。”
“我记得。”沈阅喝了口咖啡，“一见面就喊‘老大好’，声音大得半个会场都听见了。”
林溪想起那个场景，又笑了。
吃完早饭，两人开始正式准备。
林溪负责他的红烧肉。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现在已经熟练多了——切肉、焯水、炒糖色、炖煮，每一步都有条不紊。沈阅在旁边准备其他的菜，偶尔看一眼他的进度，递个调料什么的。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此起彼伏，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林溪一边炖肉一边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么开心？”沈阅问。
林溪点点头：“嗯。想到一会儿他们来，就觉得开心。”
沈阅看着他，眼里有淡淡的笑意：“他们来了更开心。”
林溪想了想，笑了：“那倒是。”
十点四十，林溪把红烧肉炖上，盖上锅盖调小火。沈阅在旁边切水果，摆了一个漂亮的果盘。
“还有二十分钟。”沈阅看了一眼时间。
林溪忽然有点紧张起来。他擦了擦手，走到客厅看了看——沙发上的靠枕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水果和点心，阳台上的绿萝刚浇过水，叶片油亮亮的。
“紧张？”沈阅走过来。
“有点。”林溪承认。
沈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都是老朋友，紧张什么。”
林溪想了想，也对。小甜饼、剑指苍天、清风都来过好几次了，云起时虽然第一次来家里，但上次展会也见过，聊得挺好。都是熟人，没什么好紧张的。
十一点整，门铃准时响了。
林溪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外面站着四个人——小甜饼穿着粉色卫衣，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拎着两袋水果；剑指苍天还是那副高高瘦瘦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提着两瓶酒；清风站在旁边，穿着一件休闲衬衫，手里拿着一盒茶叶；还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穿着深蓝色的卫衣，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溪溪！”云起时第一个扑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终于来你家了！”
林溪被他抱得有点懵，但还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快进来快进来。”
几个人鱼贯而入。云起时一边换鞋一边四处打量，嘴里念念有词：“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夜神溪溪爱巢！比我想象的还温馨！这个书架好看！这些书是你们的吗？这个画是你画的吗？这个阳台的绿萝长得真好！”
小甜饼在旁边笑：“你能不能淡定一点？”
“不能！”云起时理直气壮，“我憋了多久了？上次展会太匆忙，这次终于能来家里了，我得看够本！”
沈阅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刚切好的水果。云起时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站直了：“老大！”
沈阅微微点头：“欢迎。”
云起时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转头对林溪说：“溪溪，老大今天居然系着围裙，这画面我得好好记住。”
小甜饼在旁边笑：“你拍啊，刚才不是说要拍吗？”
云起时看了沈阅一眼，那人正淡淡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云起时立刻怂了：“算了算了，我记在心里就行。”
剑指苍天在旁边补刀：“你也就这点出息。”
“你有出息你拍。”云起时反唇相讥。
剑指苍天立刻闭嘴。
几个人都笑了。
清风把手里的茶叶递给林溪：“明前龙井，你们尝尝。上次来带的喝完了吗？”
林溪接过茶叶：“还没呢，清风哥你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清风笑着摇头，“正好朋友送了两盒，想着你们应该喜欢。”
剑指苍天把酒放到餐桌上，探头往厨房看：“好香啊，已经开始做了吗？”
“正在炖。”林溪说，“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
云起时眼睛一亮：“红烧肉！我馋了好久了！小甜饼说你做的特别好吃，我今天要多吃两碗饭！”
“你上次展会也这么说。”小甜饼拆台。
“上次不是没吃到嘛！”云起时理直气壮，“这次我一定要吃够本！”
几个人在客厅落座。云起时好奇地四处打量，看到墙上那幅《余温》，立刻站起来凑过去看。
“这是……”他转过头，眼睛亮亮的，“这是那次帮战？”
林溪点点头。
云起时站在画前，看了很久。画面上，长夜将尽的背影冲在最前面，素手执冰紧跟其后，周围是模糊的战场光影。虽然还没有完全完成，但那种紧张又热血的感觉已经呼之欲出。
“牛逼。”云起时说，声音里带着认真的赞叹，“真的牛逼。老大那个背影画得太帅了，那个冲锋的姿势，那个枪的角度，绝了。”
小甜饼也凑过来看：“比上次来的时候又完善了好多。你看这些光影，更细腻了。”
剑指苍天在旁边点头：“嫂子这画功，服了。以后咱们帮会的历史就靠这幅画记录了。”
清风也走过来，认真看了几眼，然后说：“有进步。光影处理得比之前更细腻了，人物的动态也更自然。这幅画完成之后，可以考虑送去参展。”
林溪被他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开心。他看了一眼沈阅，那人也站在旁边看着画，嘴角微微扬起。
“还有多久能完成？”云起时问。
“快了。”林溪说，“再调整几天应该就可以了。”
“画完了能让我看看成品吗？”云起时眼睛亮亮的，“我想亲眼看看。”
“当然可以。”林溪笑了，“到时候你们来看。”
云起时立刻掏出手机：“那我记下来。”
客厅里聊得热火朝天，厨房里也不闲着。林溪时不时回去看看火候，沈阅在旁边配合着。云起时跟过来两次，每次都被沈阅淡淡看一眼，然后乖乖退回客厅。
“老大的眼神还是这么有杀伤力。”云起时小声对小甜饼说。
小甜饼笑喷了：“你才知道？上次展会你拉着老大拍照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那不是难得见到真人嘛。”云起时辩解。
剑指苍天在旁边补刀：“你拍了十几张，老大脸都僵了。”
“十几张算什么。”云起时理直气壮，“要不是清风拉着我，我能拍几十张。”
清风笑着摇头：“我那是救你。”
几个人又笑了。
十二点，饭菜上桌了。
红烧肉色泽红亮，酱汁浓稠，每一块肉都炖得软烂；糖醋排骨金黄诱人，酸甜的香气扑鼻而来；还有清炒时蔬、凉拌黄瓜、蒜蓉生菜、排骨藕汤，摆了满满一桌。
云起时看着那盘红烧肉，眼睛都直了。
“我先拍个照！”他掏出手机，对着菜一顿猛拍，“发群里馋馋那些来不了的人！”
小甜饼在旁边笑：“你够了啊，发一次就行了。”
“不够！”云起时理直气壮，“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必须留下证据！这张拍给云起时……哦不对，我就是云起时。这张拍给帮会群，这张拍给我自己留念。”
剑指苍天在旁边笑：“你拍了十几张了。”
“十几张算什么。”云起时头也不抬，“这么好的菜，值得。”
几个人落座，小甜饼第一个举起酒杯。
“来，敬老大和溪溪！祝你们家越来越好！”
“越来越好！”几个人碰杯，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云起时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然后他眼睛瞪大了。
“怎么样？”林溪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云起时咽下去，竖起大拇指：“绝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吃！小甜饼没骗我！”
林溪松了口气，笑了。
剑指苍天也夹了一块，点点头：“确实好吃，比上次又进步了。嫂子现在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清风尝了尝，也点头：“火候到位了，酱汁也收得好。这道菜，有家的味道。”
小甜饼在旁边补刀：“清风哥，你夸人的方式还是这么特别。”
几个人又笑了。
饭桌上话题不断。云起时讲起自己加班熬通宵的糗事——怎么在会议室里睡着被老板抓到，怎么把咖啡洒在重要文件上，怎么靠外卖续命撑过一周。小甜饼吐槽自己最近遇到的奇葩客户，剑指苍天讲起游戏里的新套路，清风偶尔插一两句，把话题拉回正轨。
沈阅话依旧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恰到好处地接住话题。他给林溪夹菜的动作被云起时看在眼里，那人偷偷给小甜饼使了个眼色，小甜饼差点笑出声。
“对了，”云起时忽然想起什么，“老大，下周的那个新团本，你带队吗？”
沈阅点点头：“嗯。你们提前准备好装备，下周我带你们过。”
云起时立刻坐直了：“收到！我这就回去练手法！”
剑指苍天在旁边笑：“还是老大说话管用。我们在群里喊半天，不如老大一句话。”
“那当然。”云起时理直气壮，“老大是谁？长夜将尽！帮会灵魂！”
沈阅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吃完饭，几个人移到客厅继续聊天。云起时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说：“吃太撑了，动不了了。”
剑指苍天在旁边补刀：“你吃了三碗饭，能不撑吗？”
“好吃嘛。”云起时理直气壮，“溪溪做的，我能不吃吗？”
小甜饼也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溪溪，以后我们能不能每个月来一次？”
林溪笑了：“随时欢迎。”
云起时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溪点点头，“只要你们有空。”
云起时立刻坐起来，掏出手机：“那我记下来，下个月第二个周末，我调休！”
剑指苍天也凑过来：“我也记一下，到时候提前请假。”
清风笑着摇头：“你们啊。”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进客厅，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暖色。茶几上摆着吃剩的水果，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和下午的热闹余韵。
四点左右，云起时他们起身告辞。几个人站在门口，云起时又给了林溪一个大大的拥抱。
“溪溪，下次见！红烧肉给我留着！”
林溪笑着点头：“好。”
剑指苍天和沈阅握了握手：“老大，下周上线见。”
沈阅点点头：“嗯。记得把装备准备好。”
“好嘞！”
清风最后一个走，拍了拍林溪的肩膀：“挺好的，你们。”
林溪看着他，笑了笑：“谢谢清风哥。”
门关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溪靠在门上，长长地呼了口气。沈阅走过来，看着他。
“累吗？”沈阅问。
“有点。”林溪笑了笑，“但是特别开心。”
沈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两人一起收拾客厅和厨房。林溪洗碗，沈阅擦干，配合得默契自然。水声哗哗，碗碟碰撞，偶尔的交谈，一切都像寻常的夜晚。
收拾完，两人窝在沙发上。林溪拿出手机看群，群里果然已经炸了——云起时在疯狂发今天的照片，剑指苍天在下面跟了一排“好吃”，小甜饼在发他们吃饭的合影，清风最后发了一条“早点睡”。
林溪看着屏幕，嘴角翘着。
“沈阅。”
“嗯？”
“今天开心吗？”
沈阅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开心。”
“真的？”
“真的。”沈阅收紧了手臂，“看着你开心，我就开心。”
林溪心里一暖，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帮会群里还在热闹，但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有爱的人在身边，有朋友可以相聚，有寻常的日子可以过。
长夜将尽，黎明将至。
而他们，正携手走向每一个崭新的明天，和每一场值得期待的相聚。
他睁开眼，发现沈阅已经不在身边了。伸手摸了摸，被子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半。
比平时起得晚。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猛地坐起来。
今天云起时他们要来。
他跳下床，快步走出卧室。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动静，沈阅正系着围裙在忙活。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醒了？去洗漱，先吃早饭。”
林溪探头看了一眼厨房——案板上已经摆满了食材，五花肉、排骨、鸡翅、各种蔬菜，整整齐齐的。沈阅的动作从容不迫，切菜、腌制、备料，每一步都透着熟练。
“你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林溪问。
沈阅回头看他一眼：“嗯，先备着。你吃完早饭再忙。”
林溪点点头，乖乖去洗漱。等他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煎蛋、吐司、牛奶。沈阅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咖啡，看着手机。
“他们几点到？”林溪咬了一口吐司。
“十一点左右。”沈阅放下手机，“云起时昨晚在群里说，他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林溪笑了，拿出手机翻群消息。果然，云起时凌晨三点还在发消息：
「云起时：睡不着……」
「云起时：数羊也没用……」
「云起时：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去溪溪家做客激动成这样？」
「小甜饼：是。」
「剑指苍天：是。」
「清风：是。」
「云起时：……你们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小甜饼：不能。」
「剑指苍天：不能。」
「清风：不能。」
「云起时：我要退群！」
后面是小甜饼发的一连串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剑指苍天跟了一排“+1”，清风则发了一张云起时上次在展会打哈欠被抓拍的照片。
林溪看着屏幕，笑得停不下来。沈阅探头看了一眼，嘴角也微微扬起。
“他每次都是这样。”沈阅说。
林溪点点头：“上次展会前也是，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结果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了。”
“我记得。”沈阅喝了口咖啡，“一见面就喊‘老大好’，声音大得半个会场都听见了。”
林溪想起那个场景，又笑了。
吃完早饭，两人开始正式准备。
林溪负责他的红烧肉。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现在已经熟练多了——切肉、焯水、炒糖色、炖煮，每一步都有条不紊。沈阅在旁边准备其他的菜，偶尔看一眼他的进度，递个调料什么的。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此起彼伏，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林溪一边炖肉一边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么开心？”沈阅问。
林溪点点头：“嗯。想到一会儿他们来，就觉得开心。”
沈阅看着他，眼里有淡淡的笑意：“他们来了更开心。”
林溪想了想，笑了：“那倒是。”
十点四十，林溪把红烧肉炖上，盖上锅盖调小火。沈阅在旁边切水果，摆了一个漂亮的果盘。
“还有二十分钟。”沈阅看了一眼时间。
林溪忽然有点紧张起来。他擦了擦手，走到客厅看了看——沙发上的靠枕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水果和点心，阳台上的绿萝刚浇过水，叶片油亮亮的。
“紧张？”沈阅走过来。
“有点。”林溪承认。
沈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都是老朋友，紧张什么。”
林溪想了想，也对。小甜饼、剑指苍天、清风都来过好几次了，云起时虽然第一次来家里，但上次展会也见过，聊得挺好。都是熟人，没什么好紧张的。
十一点整，门铃准时响了。
林溪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外面站着四个人——小甜饼穿着粉色卫衣，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拎着两袋水果；剑指苍天还是那副高高瘦瘦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提着两瓶酒；清风站在旁边，穿着一件休闲衬衫，手里拿着一盒茶叶；还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穿着深蓝色的卫衣，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溪溪！”云起时第一个扑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终于来你家了！”
林溪被他抱得有点懵，但还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快进来快进来。”
几个人鱼贯而入。云起时一边换鞋一边四处打量，嘴里念念有词：“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夜神溪溪爱巢！比我想象的还温馨！这个书架好看！这些书是你们的吗？这个画是你画的吗？这个阳台的绿萝长得真好！”
小甜饼在旁边笑：“你能不能淡定一点？”
“不能！”云起时理直气壮，“我憋了多久了？上次展会太匆忙，这次终于能来家里了，我得看够本！”
沈阅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刚切好的水果。云起时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站直了：“老大！”
沈阅微微点头：“欢迎。”
云起时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转头对林溪说：“溪溪，老大今天居然系着围裙，这画面我得好好记住。”
小甜饼在旁边笑：“你拍啊，刚才不是说要拍吗？”
云起时看了沈阅一眼，那人正淡淡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云起时立刻怂了：“算了算了，我记在心里就行。”
剑指苍天在旁边补刀：“你也就这点出息。”
“你有出息你拍。”云起时反唇相讥。
剑指苍天立刻闭嘴。
几个人都笑了。
清风把手里的茶叶递给林溪：“明前龙井，你们尝尝。上次来带的喝完了吗？”
林溪接过茶叶：“还没呢，清风哥你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清风笑着摇头，“正好朋友送了两盒，想着你们应该喜欢。”
剑指苍天把酒放到餐桌上，探头往厨房看：“好香啊，已经开始做了吗？”
“正在炖。”林溪说，“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
云起时眼睛一亮：“红烧肉！我馋了好久了！小甜饼说你做的特别好吃，我今天要多吃两碗饭！”
“你上次展会也这么说。”小甜饼拆台。
“上次不是没吃到嘛！”云起时理直气壮，“这次我一定要吃够本！”
几个人在客厅落座。云起时好奇地四处打量，看到墙上那幅《余温》，立刻站起来凑过去看。
“这是……”他转过头，眼睛亮亮的，“这是那次帮战？”
林溪点点头。
云起时站在画前，看了很久。画面上，长夜将尽的背影冲在最前面，素手执冰紧跟其后，周围是模糊的战场光影。虽然还没有完全完成，但那种紧张又热血的感觉已经呼之欲出。
“牛逼。”云起时说，声音里带着认真的赞叹，“真的牛逼。老大那个背影画得太帅了，那个冲锋的姿势，那个枪的角度，绝了。”
小甜饼也凑过来看：“比上次来的时候又完善了好多。你看这些光影，更细腻了。”
剑指苍天在旁边点头：“嫂子这画功，服了。以后咱们帮会的历史就靠这幅画记录了。”
清风也走过来，认真看了几眼，然后说：“有进步。光影处理得比之前更细腻了，人物的动态也更自然。这幅画完成之后，可以考虑送去参展。”
林溪被他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开心。他看了一眼沈阅，那人也站在旁边看着画，嘴角微微扬起。
“还有多久能完成？”云起时问。
“快了。”林溪说，“再调整几天应该就可以了。”
“画完了能让我看看成品吗？”云起时眼睛亮亮的，“我想亲眼看看。”
“当然可以。”林溪笑了，“到时候你们来看。”
云起时立刻掏出手机：“那我记下来。”
客厅里聊得热火朝天，厨房里也不闲着。林溪时不时回去看看火候，沈阅在旁边配合着。云起时跟过来两次，每次都被沈阅淡淡看一眼，然后乖乖退回客厅。
“老大的眼神还是这么有杀伤力。”云起时小声对小甜饼说。
小甜饼笑喷了：“你才知道？上次展会你拉着老大拍照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那不是难得见到真人嘛。”云起时辩解。
剑指苍天在旁边补刀：“你拍了十几张，老大脸都僵了。”
“十几张算什么。”云起时理直气壮，“要不是清风拉着我，我能拍几十张。”
清风笑着摇头：“我那是救你。”
几个人又笑了。
十二点，饭菜上桌了。
红烧肉色泽红亮，酱汁浓稠，每一块肉都炖得软烂；糖醋排骨金黄诱人，酸甜的香气扑鼻而来；还有清炒时蔬、凉拌黄瓜、蒜蓉生菜、排骨藕汤，摆了满满一桌。
云起时看着那盘红烧肉，眼睛都直了。
“我先拍个照！”他掏出手机，对着菜一顿猛拍，“发群里馋馋那些来不了的人！”
小甜饼在旁边笑：“你够了啊，发一次就行了。”
“不够！”云起时理直气壮，“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必须留下证据！这张拍给云起时……哦不对，我就是云起时。这张拍给帮会群，这张拍给我自己留念。”
剑指苍天在旁边笑：“你拍了十几张了。”
“十几张算什么。”云起时头也不抬，“这么好的菜，值得。”
几个人落座，小甜饼第一个举起酒杯。
“来，敬老大和溪溪！祝你们家越来越好！”
“越来越好！”几个人碰杯，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云起时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然后他眼睛瞪大了。
“怎么样？”林溪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云起时咽下去，竖起大拇指：“绝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吃！小甜饼没骗我！”
林溪松了口气，笑了。
剑指苍天也夹了一块，点点头：“确实好吃，比上次又进步了。嫂子现在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清风尝了尝，也点头：“火候到位了，酱汁也收得好。这道菜，有家的味道。”
小甜饼在旁边补刀：“清风哥，你夸人的方式还是这么特别。”
几个人又笑了。
饭桌上话题不断。云起时讲起自己加班熬通宵的糗事——怎么在会议室里睡着被老板抓到，怎么把咖啡洒在重要文件上，怎么靠外卖续命撑过一周。小甜饼吐槽自己最近遇到的奇葩客户，剑指苍天讲起游戏里的新套路，清风偶尔插一两句，把话题拉回正轨。
沈阅话依旧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恰到好处地接住话题。他给林溪夹菜的动作被云起时看在眼里，那人偷偷给小甜饼使了个眼色，小甜饼差点笑出声。
“对了，”云起时忽然想起什么，“老大，下周的那个新团本，你带队吗？”
沈阅点点头：“嗯。你们提前准备好装备，下周我带你们过。”
云起时立刻坐直了：“收到！我这就回去练手法！”
剑指苍天在旁边笑：“还是老大说话管用。我们在群里喊半天，不如老大一句话。”
“那当然。”云起时理直气壮，“老大是谁？长夜将尽！帮会灵魂！”
沈阅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吃完饭，几个人移到客厅继续聊天。云起时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说：“吃太撑了，动不了了。”
剑指苍天在旁边补刀：“你吃了三碗饭，能不撑吗？”
“好吃嘛。”云起时理直气壮，“溪溪做的，我能不吃吗？”
小甜饼也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溪溪，以后我们能不能每个月来一次？”
林溪笑了：“随时欢迎。”
云起时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溪点点头，“只要你们有空。”
云起时立刻坐起来，掏出手机：“那我记下来，下个月第二个周末，我调休！”
剑指苍天也凑过来：“我也记一下，到时候提前请假。”
清风笑着摇头：“你们啊。”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进客厅，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暖色。茶几上摆着吃剩的水果，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和下午的热闹余韵。
四点左右，云起时他们起身告辞。几个人站在门口，云起时又给了林溪一个大大的拥抱。
“溪溪，下次见！红烧肉给我留着！”
林溪笑着点头：“好。”
剑指苍天和沈阅握了握手：“老大，下周上线见。”
沈阅点点头：“嗯。记得把装备准备好。”
“好嘞！”
清风最后一个走，拍了拍林溪的肩膀：“挺好的，你们。”
林溪看着他，笑了笑：“谢谢清风哥。”
门关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溪靠在门上，长长地呼了口气。沈阅走过来，看着他。
“累吗？”沈阅问。
“有点。”林溪笑了笑，“但是特别开心。”
沈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两人一起收拾客厅和厨房。林溪洗碗，沈阅擦干，配合得默契自然。水声哗哗，碗碟碰撞，偶尔的交谈，一切都像寻常的夜晚。
收拾完，两人窝在沙发上。林溪拿出手机看群，群里果然已经炸了——云起时在疯狂发今天的照片，剑指苍天在下面跟了一排“好吃”，小甜饼在发他们吃饭的合影，清风最后发了一条“早点睡”。
林溪看着屏幕，嘴角翘着。
“沈阅。”
“嗯？”
“今天开心吗？”
沈阅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开心。”
“真的？”
“真的。”沈阅收紧了手臂，“看着你开心，我就开心。”
林溪心里一暖，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帮会群里还在热闹，但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有爱的人在身边，有朋友可以相聚，有寻常的日子可以过。
长夜将尽，黎明将至。
而他们，正携手走向每一个崭新的明天，和每一场值得期待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