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涟漪
风波过去后的日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溪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周四下午，他从画室出来，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溪同学，我是游戏周刊的记者，想采访你和长夜将尽的故事，方便吗？」
他愣了一下，直接删了。
走出教学楼，又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这次不是低年级的学妹，而是几个看起来像研究生的人，正站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么。见他看过去，那几个人笑了笑，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林溪站在原地，有点懵。
回到公寓，他把这事告诉了沈阅。沈阅正在厨房做饭，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问：“删了？”
“嗯。”林溪点点头，“不想理。”
沈阅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吃饭的时候，林溪又想起那几个人，忍不住问：“沈阅，你说那些人……是干嘛的？”
沈阅想了想：“可能是游戏圈的。现在有人想蹭热度。”
“那我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阅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溪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周五晚上，帮会群里又热闹起来。
小甜饼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素手执冰 @长夜将尽 你们看论坛了吗？有人发帖说你们是游戏圈神仙情侣！」
剑指苍天：「我也看到了，帖子标题巨夸张，说什么‘从游戏到现实，三年如一日的守护’。」
云起时：「还有人说要把你们的故事写成小说！」
清风：「热度还没完全过去，估计还会持续一阵子。」
林溪看着那些消息，有点哭笑不得。他转头看向沈阅，沈阅正在看手机，表情淡淡的。
“看到了？”林溪问。
沈阅点点头。
“你怎么想？”
沈阅想了想，说：“无所谓。不影响我们就行。”
林溪靠在他肩上，忽然笑了。
“笑什么？”沈阅问。
“没什么。”林溪说，“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边，什么都不怕。”
沈阅低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点很温柔的东西。
周末，云起时终于不加班了。
周六上午，门铃响的时候，林溪正在厨房里炖红烧肉。他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五个人——小甜饼穿着粉色卫衣，剑指苍天还是那副高高瘦瘦的样子，清风提着茶叶，云起时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还有一个人站在最后，林溪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云起时？”他看着那个穿深蓝色卫衣的男生。
云起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溪溪！终于又来你家了！”
林溪笑了，让开身：“快进来快进来。”
几个人鱼贯而入。云起时一边换鞋一边四处打量，嘴里念念有词：“还是这个家舒服！这个画又更新了！这个绿萝长得真好！”
小甜饼在旁边笑：“你能不能淡定点？”
“不能！”云起时理直气壮，“我憋了多久了？上次加班没来成，这次得补回来！”
沈阅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水果。云起时看到他，立刻站直了：“老大！”
沈阅微微点头：“坐吧。”
几个人在客厅落座。云起时凑到画架前，盯着那幅《余绪》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眼睛亮亮的：“溪溪，这个是我吗？这个戴眼镜的是我？”
林溪点点头：“嗯。”
云起时又看了几秒，然后说：“牛逼。真的牛逼。”
小甜饼在旁边笑：“你除了牛逼还会说别的吗？”
“还会说绝了。”云起时一本正经。
几个人都笑了。
十二点，饭菜上桌。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凉拌黄瓜、蒜蓉生菜、排骨藕汤，摆了满满一桌。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小甜饼举起酒杯。
“来，敬老大和溪溪！祝你们家越来越好！”
“越来越好！”几个人碰杯，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云起时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绝了！比上次还绝！”
林溪笑了，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几个人移到客厅聊天。窗外的阳光很好，洒进客厅里暖洋洋的。小甜饼靠在沙发上，忽然说：“溪溪，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溪愣了一下：“什么打算？”
“就是……”小甜饼想了想，“一直这样下去？”
林溪转头看向沈阅。沈阅对上他的目光，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林溪回过头，笑了笑：“嗯，一直这样下去。”
云起时在旁边起哄：“那可不行，得有点仪式感吧？”
剑指苍天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什么时候办婚礼？”
林溪脸一红：“你们……”
清风笑着打断：“别闹，他们自己有打算。”
小甜饼眼睛一亮：“清风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清风摇头：“我不知道。但这种事，他们自己定就好。”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渐渐转到游戏上。云起时说起新出的团本，剑指苍天说起最近遇到的神仙队友，小甜饼说起帮会里新来的几个萌新，气氛热热闹闹的。
四点左右，他们起身告辞。送到门口，云起时又给了林溪一个大大的拥抱。
“溪溪，下次见！”
“好。”
门关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溪靠在门上，长长地呼了口气。沈阅走过来，看着他。
“累吗？”沈阅问。
“有点。”林溪笑了笑，“但是特别开心。”
沈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林溪刷着手机，忽然看到一条消息，愣住了。
「帮会」小甜饼：@素手执冰 @长夜将尽 我认真的，你们真的不考虑办个婚礼吗？线上也行啊！我们可以帮你们操办！
后面跟着一长串表情包。
「剑指苍天」：对对对，线上婚礼！我们帮会可以搞个盛典！
「云起时」：我报名当司仪！
「清风」：我可以帮忙策划。
林溪看着那些消息，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转头看向沈阅。沈阅也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沈阅。”林溪叫他。
沈阅抬起头。
“他们……”林溪指了指手机，“说婚礼的事。”
沈阅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你想吗？”沈阅问。
林溪愣了一下。他想吗？
他想过。不是没想过。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沈阅的侧脸，他会想，如果有一天，他们能有一个仪式，能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彼此的人，那该多好。
但他从来没说出口。
“我……”他张了张嘴。
沈阅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他。
“溪溪，”沈阅说，声音很低，却很稳，“如果你想要，我们就办。”
林溪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线上和线下一起。”沈阅说，“线上让帮会的人参加，线下请朋友和家人。你想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林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沈阅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哭什么？”沈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林溪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没哭。”
沈阅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好一会儿，林溪才抬起头。他看着沈阅，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沈阅。”
“嗯？”
“我们真的可以吗？”
沈阅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以。”他说，“只要你想。”
林溪笑了，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帮会群里还在热闹，小甜饼他们在讨论婚礼的各种方案，云起时在争当司仪，剑指苍天在提议找最好的摄影师，清风在提醒他们别太夸张。
林溪看着那些消息，心里满满的。
他靠在沈阅肩上，忽然说：“沈阅。”
“嗯？”
“婚礼上，我想穿西装。”
沈阅低头看他：“好。”
“你也穿。”
“好。”
“我要自己设计请柬。”
“好。”
“我要让云起时当司仪，看他紧张的样子。”
沈阅低低笑了一声：“好。”
林溪一条一条说着，沈阅一条一条应着。那些关于未来的想象，像一颗颗星星，点亮了窗外的夜空。
长夜将尽，黎明将至。
而他们，正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最盛大的日子。
但林溪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周四下午，他从画室出来，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溪同学，我是游戏周刊的记者，想采访你和长夜将尽的故事，方便吗？」
他愣了一下，直接删了。
走出教学楼，又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这次不是低年级的学妹，而是几个看起来像研究生的人，正站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么。见他看过去，那几个人笑了笑，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林溪站在原地，有点懵。
回到公寓，他把这事告诉了沈阅。沈阅正在厨房做饭，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问：“删了？”
“嗯。”林溪点点头，“不想理。”
沈阅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吃饭的时候，林溪又想起那几个人，忍不住问：“沈阅，你说那些人……是干嘛的？”
沈阅想了想：“可能是游戏圈的。现在有人想蹭热度。”
“那我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阅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溪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周五晚上，帮会群里又热闹起来。
小甜饼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素手执冰 @长夜将尽 你们看论坛了吗？有人发帖说你们是游戏圈神仙情侣！」
剑指苍天：「我也看到了，帖子标题巨夸张，说什么‘从游戏到现实，三年如一日的守护’。」
云起时：「还有人说要把你们的故事写成小说！」
清风：「热度还没完全过去，估计还会持续一阵子。」
林溪看着那些消息，有点哭笑不得。他转头看向沈阅，沈阅正在看手机，表情淡淡的。
“看到了？”林溪问。
沈阅点点头。
“你怎么想？”
沈阅想了想，说：“无所谓。不影响我们就行。”
林溪靠在他肩上，忽然笑了。
“笑什么？”沈阅问。
“没什么。”林溪说，“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边，什么都不怕。”
沈阅低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点很温柔的东西。
周末，云起时终于不加班了。
周六上午，门铃响的时候，林溪正在厨房里炖红烧肉。他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五个人——小甜饼穿着粉色卫衣，剑指苍天还是那副高高瘦瘦的样子，清风提着茶叶，云起时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还有一个人站在最后，林溪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云起时？”他看着那个穿深蓝色卫衣的男生。
云起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溪溪！终于又来你家了！”
林溪笑了，让开身：“快进来快进来。”
几个人鱼贯而入。云起时一边换鞋一边四处打量，嘴里念念有词：“还是这个家舒服！这个画又更新了！这个绿萝长得真好！”
小甜饼在旁边笑：“你能不能淡定点？”
“不能！”云起时理直气壮，“我憋了多久了？上次加班没来成，这次得补回来！”
沈阅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水果。云起时看到他，立刻站直了：“老大！”
沈阅微微点头：“坐吧。”
几个人在客厅落座。云起时凑到画架前，盯着那幅《余绪》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眼睛亮亮的：“溪溪，这个是我吗？这个戴眼镜的是我？”
林溪点点头：“嗯。”
云起时又看了几秒，然后说：“牛逼。真的牛逼。”
小甜饼在旁边笑：“你除了牛逼还会说别的吗？”
“还会说绝了。”云起时一本正经。
几个人都笑了。
十二点，饭菜上桌。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凉拌黄瓜、蒜蓉生菜、排骨藕汤，摆了满满一桌。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小甜饼举起酒杯。
“来，敬老大和溪溪！祝你们家越来越好！”
“越来越好！”几个人碰杯，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云起时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绝了！比上次还绝！”
林溪笑了，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几个人移到客厅聊天。窗外的阳光很好，洒进客厅里暖洋洋的。小甜饼靠在沙发上，忽然说：“溪溪，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溪愣了一下：“什么打算？”
“就是……”小甜饼想了想，“一直这样下去？”
林溪转头看向沈阅。沈阅对上他的目光，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林溪回过头，笑了笑：“嗯，一直这样下去。”
云起时在旁边起哄：“那可不行，得有点仪式感吧？”
剑指苍天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什么时候办婚礼？”
林溪脸一红：“你们……”
清风笑着打断：“别闹，他们自己有打算。”
小甜饼眼睛一亮：“清风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清风摇头：“我不知道。但这种事，他们自己定就好。”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渐渐转到游戏上。云起时说起新出的团本，剑指苍天说起最近遇到的神仙队友，小甜饼说起帮会里新来的几个萌新，气氛热热闹闹的。
四点左右，他们起身告辞。送到门口，云起时又给了林溪一个大大的拥抱。
“溪溪，下次见！”
“好。”
门关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溪靠在门上，长长地呼了口气。沈阅走过来，看着他。
“累吗？”沈阅问。
“有点。”林溪笑了笑，“但是特别开心。”
沈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林溪刷着手机，忽然看到一条消息，愣住了。
「帮会」小甜饼：@素手执冰 @长夜将尽 我认真的，你们真的不考虑办个婚礼吗？线上也行啊！我们可以帮你们操办！
后面跟着一长串表情包。
「剑指苍天」：对对对，线上婚礼！我们帮会可以搞个盛典！
「云起时」：我报名当司仪！
「清风」：我可以帮忙策划。
林溪看着那些消息，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转头看向沈阅。沈阅也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沈阅。”林溪叫他。
沈阅抬起头。
“他们……”林溪指了指手机，“说婚礼的事。”
沈阅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你想吗？”沈阅问。
林溪愣了一下。他想吗？
他想过。不是没想过。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沈阅的侧脸，他会想，如果有一天，他们能有一个仪式，能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彼此的人，那该多好。
但他从来没说出口。
“我……”他张了张嘴。
沈阅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他。
“溪溪，”沈阅说，声音很低，却很稳，“如果你想要，我们就办。”
林溪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线上和线下一起。”沈阅说，“线上让帮会的人参加，线下请朋友和家人。你想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林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沈阅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哭什么？”沈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林溪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没哭。”
沈阅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好一会儿，林溪才抬起头。他看着沈阅，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沈阅。”
“嗯？”
“我们真的可以吗？”
沈阅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以。”他说，“只要你想。”
林溪笑了，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帮会群里还在热闹，小甜饼他们在讨论婚礼的各种方案，云起时在争当司仪，剑指苍天在提议找最好的摄影师，清风在提醒他们别太夸张。
林溪看着那些消息，心里满满的。
他靠在沈阅肩上，忽然说：“沈阅。”
“嗯？”
“婚礼上，我想穿西装。”
沈阅低头看他：“好。”
“你也穿。”
“好。”
“我要自己设计请柬。”
“好。”
“我要让云起时当司仪，看他紧张的样子。”
沈阅低低笑了一声：“好。”
林溪一条一条说着，沈阅一条一条应着。那些关于未来的想象，像一颗颗星星，点亮了窗外的夜空。
长夜将尽，黎明将至。
而他们，正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最盛大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