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倒计时
距离婚礼还有两周。
林溪站在画架前，最后一次审视那幅即将完成的《余绪》。画面上，长夜将尽的背影挺拔如松，素手执冰的绸带在风中飘扬，周围是帮会伙伴们模糊却鲜活的身影——扎着马尾的小甜饼，高高瘦瘦的剑指苍天，端着茶杯的清风，戴黑框眼镜的云起时，还有那些代表着帮会所有人的模糊人形。
他拿起画笔，在角落里补上最后几笔。那是两个小小的剪影，站在人群最前方——一个是沈阅的妈妈，一个是自己的妈妈。她们并肩站着，像所有祝福孩子的母亲那样，温柔地注视着画面中央的两个人。
“画完了？”
沈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溪回过头，看到他端着两杯热牛奶，站在书房门口。
林溪点点头，放下画笔，退后几步。沈阅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那幅画。
沉默了很久。
“怎么样？”林溪问，声音有点紧。
沈阅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画面左侧移到右侧，从游戏里的他们移到现实里的他们，从帮会的伙伴移到角落里的两个母亲。最后，他看向画面中央那条线上刻着的两个日期。
“很好。”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真的很好。”
林溪松了口气，笑了。
沈阅把牛奶递给他，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肩。
“挂哪儿？”沈阅问。
林溪想了想：“客厅。一进门就能看到。”
沈阅点点头：“明天我去买画框。”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幅画。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画布上，给那些色彩镀上一层暖光。
“沈阅。”
“嗯？”
“还有两周了。”
沈阅低头看他：“紧张？”
林溪想了想，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点。”他说，“但不是害怕的那种紧张。”
沈阅等着他说下去。
林溪看着画，慢慢说：“就是……一想到那天会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我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沈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就别看他们。”
林溪愣了一下：“什么？”
“看我。”沈阅说，“只看我。”
林溪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只看你。”
周六，小甜饼他们又来了。
这是婚礼前的最后一次筹备会，五个人挤在客厅里，茶几上的资料堆成了小山。云起时带来了他修改了十八遍的主持词，剑指苍天带来了婚礼烟花的模拟视频，清风带来了完整的流程表，小甜饼则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我联系上了游戏官方的运营！”小甜饼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他们说，可以在婚礼当天给我们一个全服公告！”
林溪愣住了：“全服公告？”
“对！”小甜饼手舞足蹈，“就是那种‘恭喜玩家长夜将尽和素手执冰喜结连理’的公告！全服所有人都能看到！”
剑指苍天也惊了：“我靠，小甜饼你可以啊！”
云起时更夸张，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那我们帮会岂不是要出名了！”
清风笑着摇头，但眼里也有明显的欣慰。
林溪转头看向沈阅。沈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溪看到他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挺好的。”沈阅说。
就三个字。但小甜饼已经激动得不行了：“老大说挺好的！老大认可了！”
云起时在旁边起哄：“那我的主持词是不是也可以让老大认可一下？”
沈阅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云起时立刻怂了：“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认可自己吧。”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
下午，小甜饼他们走后，林溪窝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那张越来越长的流程表。从游戏里的仪式到现实里的仪式，从帮会的参与到家人的参与，从烟花的绽放到蛋糕的切分——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们考虑到了。
“沈阅。”他忽然开口。
沈阅从书房探出头：“嗯？”
“你说，那天我会不会哭？”
沈阅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会。”他说。
林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阅看着他，目光温柔：“因为你爱哭。”
林溪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他确实爱哭。看电影会哭，听歌会哭，有时候看到沈阅给他做的饭都会眼眶发热。
“那你会不会？”他问。
沈阅沉默了一下。
林溪盯着他，等着答案。
沈阅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溪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在他胸口。
“沈阅。”
“嗯？”
“你要是哭了，我不会笑话你的。”
沈阅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好。”他说。
周二晚上，林溪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溪溪，礼服收到了。”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太好看了，你爸说从来没见我这么漂亮过。”
林溪笑了：“妈你本来就漂亮。”
“就会说好听的。”妈妈顿了顿，“小沈那边的礼服呢？试过了吗？”
“试过了，很合身。”
“那就好。”妈妈又顿了顿，“溪溪，妈妈有点紧张。”
林溪愣了一下：“你紧张什么？”
“就是……”妈妈的声音有点犹豫，“那天那么多人，我怕自己表现不好。万一哭了怎么办？万一说错话怎么办？”
林溪想起沈阅说的“看我”，忽然笑了。
“妈，”他说，“那天你就看着我。一直看着我。就不会紧张了。”
妈妈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林溪也笑了：“沈阅教的。”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沈阅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看到他这副样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
林溪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我妈也紧张。”他说。
沈阅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阅。”
“嗯？”
“你说，那天所有人都会紧张吗？”
沈阅想了想，说：“大概吧。”
“那你呢？”
沈阅低头看他，目光温柔。
“不紧张。”他说。
林溪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阅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因为那天，是我这辈子最期待的一天。”
林溪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把脸埋进沈阅的颈窝里。
“我也是。”他闷闷地说。
周五，最后一场筹备会。
云起时带来了他的第十九版主持词，小甜饼带来了婚礼当天的详细时间表，剑指苍天带来了烟花模拟的最终版，清风带来了所有宾客的确认回复。
“线下确认到场的一共四十八人。”清风翻着名单，“双方父母、亲戚朋友、帮会成员。线上预计会有两百人左右，加上看全服公告来凑热闹的，可能会更多。”
小甜饼在旁边补充：“场地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了，仙居原花海明天开始清场，婚礼当天只有我们帮会的人能进。”
剑指苍天说：“烟花那边也准备好了，全服最大的那种，保证所有人都能看到。”
云起时举手：“我的主持词也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场演练一遍？”
小甜饼立刻反对：“不行！”
“为什么！”
“你上次演练把‘长夜将尽’念成了‘长夜将进酒’。”
“那是口误！”
“万一你婚礼当天也口误呢？”
云起时噎住了。
清风笑着打圆场：“这样，婚礼前一天，云起时单独给我念一遍，我帮你把关。”
云起时立刻点头：“好！还是清风哥靠谱！”
小甜饼在旁边小声嘀咕：“清风哥就是太惯着他了。”
林溪靠在沈阅肩上，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嘴角一直翘着。
沈阅低头看他：“开心？”
林溪点点头。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客厅里暖洋洋的。茶几上摊着那些资料，空气里还残留着水果的香气。再过一周，就是他们的大日子了。
晚上，送走他们之后，林溪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沈阅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在想什么？”沈阅问。
林溪想了想，说：“在想那天。”
“哪天？”
“婚礼那天。”林溪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游戏里，仙居原的花海。现实里，那个装满朋友的宴会厅。还有我们。”
沈阅没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林溪转头看他，月光下，沈阅的侧脸线条分明，眉眼温柔。
“沈阅。”
“嗯？”
“那天，你会说什么？”
沈阅想了想，然后说：“很多。”
林溪笑了：“很多是多少？”
沈阅也笑了，把他揽进怀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溪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夜风温柔，夜色渐深。
再过七天，就是他们的大日子了。
而他，已经等不及了。
林溪站在画架前，最后一次审视那幅即将完成的《余绪》。画面上，长夜将尽的背影挺拔如松，素手执冰的绸带在风中飘扬，周围是帮会伙伴们模糊却鲜活的身影——扎着马尾的小甜饼，高高瘦瘦的剑指苍天，端着茶杯的清风，戴黑框眼镜的云起时，还有那些代表着帮会所有人的模糊人形。
他拿起画笔，在角落里补上最后几笔。那是两个小小的剪影，站在人群最前方——一个是沈阅的妈妈，一个是自己的妈妈。她们并肩站着，像所有祝福孩子的母亲那样，温柔地注视着画面中央的两个人。
“画完了？”
沈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溪回过头，看到他端着两杯热牛奶，站在书房门口。
林溪点点头，放下画笔，退后几步。沈阅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那幅画。
沉默了很久。
“怎么样？”林溪问，声音有点紧。
沈阅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画面左侧移到右侧，从游戏里的他们移到现实里的他们，从帮会的伙伴移到角落里的两个母亲。最后，他看向画面中央那条线上刻着的两个日期。
“很好。”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真的很好。”
林溪松了口气，笑了。
沈阅把牛奶递给他，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肩。
“挂哪儿？”沈阅问。
林溪想了想：“客厅。一进门就能看到。”
沈阅点点头：“明天我去买画框。”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幅画。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画布上，给那些色彩镀上一层暖光。
“沈阅。”
“嗯？”
“还有两周了。”
沈阅低头看他：“紧张？”
林溪想了想，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点。”他说，“但不是害怕的那种紧张。”
沈阅等着他说下去。
林溪看着画，慢慢说：“就是……一想到那天会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我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沈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就别看他们。”
林溪愣了一下：“什么？”
“看我。”沈阅说，“只看我。”
林溪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只看你。”
周六，小甜饼他们又来了。
这是婚礼前的最后一次筹备会，五个人挤在客厅里，茶几上的资料堆成了小山。云起时带来了他修改了十八遍的主持词，剑指苍天带来了婚礼烟花的模拟视频，清风带来了完整的流程表，小甜饼则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我联系上了游戏官方的运营！”小甜饼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他们说，可以在婚礼当天给我们一个全服公告！”
林溪愣住了：“全服公告？”
“对！”小甜饼手舞足蹈，“就是那种‘恭喜玩家长夜将尽和素手执冰喜结连理’的公告！全服所有人都能看到！”
剑指苍天也惊了：“我靠，小甜饼你可以啊！”
云起时更夸张，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那我们帮会岂不是要出名了！”
清风笑着摇头，但眼里也有明显的欣慰。
林溪转头看向沈阅。沈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溪看到他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挺好的。”沈阅说。
就三个字。但小甜饼已经激动得不行了：“老大说挺好的！老大认可了！”
云起时在旁边起哄：“那我的主持词是不是也可以让老大认可一下？”
沈阅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云起时立刻怂了：“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认可自己吧。”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
下午，小甜饼他们走后，林溪窝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那张越来越长的流程表。从游戏里的仪式到现实里的仪式，从帮会的参与到家人的参与，从烟花的绽放到蛋糕的切分——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们考虑到了。
“沈阅。”他忽然开口。
沈阅从书房探出头：“嗯？”
“你说，那天我会不会哭？”
沈阅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会。”他说。
林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阅看着他，目光温柔：“因为你爱哭。”
林溪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他确实爱哭。看电影会哭，听歌会哭，有时候看到沈阅给他做的饭都会眼眶发热。
“那你会不会？”他问。
沈阅沉默了一下。
林溪盯着他，等着答案。
沈阅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溪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在他胸口。
“沈阅。”
“嗯？”
“你要是哭了，我不会笑话你的。”
沈阅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好。”他说。
周二晚上，林溪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溪溪，礼服收到了。”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太好看了，你爸说从来没见我这么漂亮过。”
林溪笑了：“妈你本来就漂亮。”
“就会说好听的。”妈妈顿了顿，“小沈那边的礼服呢？试过了吗？”
“试过了，很合身。”
“那就好。”妈妈又顿了顿，“溪溪，妈妈有点紧张。”
林溪愣了一下：“你紧张什么？”
“就是……”妈妈的声音有点犹豫，“那天那么多人，我怕自己表现不好。万一哭了怎么办？万一说错话怎么办？”
林溪想起沈阅说的“看我”，忽然笑了。
“妈，”他说，“那天你就看着我。一直看着我。就不会紧张了。”
妈妈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林溪也笑了：“沈阅教的。”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沈阅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看到他这副样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
林溪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我妈也紧张。”他说。
沈阅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阅。”
“嗯？”
“你说，那天所有人都会紧张吗？”
沈阅想了想，说：“大概吧。”
“那你呢？”
沈阅低头看他，目光温柔。
“不紧张。”他说。
林溪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阅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因为那天，是我这辈子最期待的一天。”
林溪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把脸埋进沈阅的颈窝里。
“我也是。”他闷闷地说。
周五，最后一场筹备会。
云起时带来了他的第十九版主持词，小甜饼带来了婚礼当天的详细时间表，剑指苍天带来了烟花模拟的最终版，清风带来了所有宾客的确认回复。
“线下确认到场的一共四十八人。”清风翻着名单，“双方父母、亲戚朋友、帮会成员。线上预计会有两百人左右，加上看全服公告来凑热闹的，可能会更多。”
小甜饼在旁边补充：“场地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了，仙居原花海明天开始清场，婚礼当天只有我们帮会的人能进。”
剑指苍天说：“烟花那边也准备好了，全服最大的那种，保证所有人都能看到。”
云起时举手：“我的主持词也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场演练一遍？”
小甜饼立刻反对：“不行！”
“为什么！”
“你上次演练把‘长夜将尽’念成了‘长夜将进酒’。”
“那是口误！”
“万一你婚礼当天也口误呢？”
云起时噎住了。
清风笑着打圆场：“这样，婚礼前一天，云起时单独给我念一遍，我帮你把关。”
云起时立刻点头：“好！还是清风哥靠谱！”
小甜饼在旁边小声嘀咕：“清风哥就是太惯着他了。”
林溪靠在沈阅肩上，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嘴角一直翘着。
沈阅低头看他：“开心？”
林溪点点头。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客厅里暖洋洋的。茶几上摊着那些资料，空气里还残留着水果的香气。再过一周，就是他们的大日子了。
晚上，送走他们之后，林溪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沈阅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在想什么？”沈阅问。
林溪想了想，说：“在想那天。”
“哪天？”
“婚礼那天。”林溪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游戏里，仙居原的花海。现实里，那个装满朋友的宴会厅。还有我们。”
沈阅没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林溪转头看他，月光下，沈阅的侧脸线条分明，眉眼温柔。
“沈阅。”
“嗯？”
“那天，你会说什么？”
沈阅想了想，然后说：“很多。”
林溪笑了：“很多是多少？”
沈阅也笑了，把他揽进怀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溪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夜风温柔，夜色渐深。
再过七天，就是他们的大日子了。
而他，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