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楚楚,我叫姚楚楚,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它的都忘记了。”

男人看着孩子脑门上还在浸血的伤疤,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你穿着军装,是保护我们的人,你是好人,我要跟着你。”

男人是军人,对这种事情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这里是山区,没有任何单位,也没有人烟,加上身上有一个十万火急的任务,他只得将女孩子暂时带在身边。

任务出了意外,他受了重伤,原本以为会死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却不料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草药,嚼碎了敷在他的伤口处。

等男人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一间破旧的草屋。

女孩看他醒了很是兴奋,拿出自己烤熟的鸟蛋递到他面前。

“你睡了好几天了,还好这里有个屋子,不然你身上的血腥味散发出去了,我们肯定都活不了。”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是的,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只能把你拖到这里了。”

男人看着女孩弱小的身子,不知道她是用怎样的毅力才没有放弃自己,他明白,他欠女孩的,已经很多。

回到部队后,因为伤势感染,以及家里的原因,他调离了部队,去了其它机关,女孩也以养女的名义一直跟着他。

虽然,他只大她十来岁,可却成了她名义上的父亲。

岁月匆匆,不过几年的时间,女孩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不仅面容姣好,一双眸子更是漂亮得不像话。

男人工作忙,女孩便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虽然后来添了勤务兵,但凡是他的事,女孩都亲力亲为。

这似乎有些不对,但两人都觉得一切本该如此。

这时,男人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当家里一次又一次的张罗着为他介绍对象时,他才发现,自己需要一名妻子,需要一名为自己传宗接代,生儿育女的妻子。

他也见过几名女子,大都门当户对,也受过高等教育,但却都入不了他的眼,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直到那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收养的那个孩子眉眼精致,雪白姣好的身体像一副出世的油画,刺激得他几乎兽化。

醒来时他全身汗湿,偷偷换了内衣裤,却从此不敢直视那个孩子。

他开始刻意和孩子保持距离,并且交往了一个对象,开始十天八天不回家。

孩子慢慢的感受到了他的疏远,却只能保持沉默。

终于,在又一次出现那种梦后,他提出了和对象结婚。

年轻的邵家继承人要结婚了,这个消息不胫而走,邵家所有人都欢欣鼓舞,尤其他要结婚的对象还是门当户对的大小姐,婚事的准备工作又隆重了许多。

那孩子也越发的沉默,几次试图和他交流,都被他以工作太忙推挡了回去。

眼看婚期将近,可那种梦越来越频繁,他开始越发的焦躁。

终于,在某一天晚上,他喝醉了酒,梦里将那个孩子压在了身下。

那晚的梦如此绮丽而美好,孩子的身体比以往更加真实和华丽,柔软的像是上好的锦锻。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能清晰的想起自己的手在那皮肤上触摸时的质感。

那晚的自己像是一只野兽,梦里将那个孩子吃得一干二净。

醒来时他越发的痛苦,将自己锁在书房里锁了一天一夜。

那孩子前来道别时,他根本不敢直视她。

她说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以往忘掉的一切,现在要走了,去找自己的亲人。

几乎没有多做考虑,他便答应了。

那孩子走后,除了寄过一封信来说自己已经嫁人,之后再无音信。

所有人都说他养了一只白眼狼,却只有他明白,自己才是那只恶狼。

原本应该一别两宽,各自生欢,可他却发现了那孩子的秘密,那孩子,竟然和他一样,对养大自己的男人有着一份世不能容的渴望。

那夜,他又哭又笑,抱着她留下的东西一夜未眠。

他要去找她,即使世所不能容,他也再所不惜。

可是,她以前给的地址和信息全是假的,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任凭他一找便是多年,她却从来没有出现。

“楚楚,你是在惩罚我吗?既然你这样恨我,恨到要一辈子不见我,可为什么,又给我留下了一个孩子”

秋风吹过,将男人低声的呜咽吹散,如同在诉说一个过往的故事。

遥远而又悲凉。

☆、第212章 感受到你就好

医院里,经常一番急救后,乔心然出了手术室。

病房内,医生满脸严肃:“伤口不是很严重,但因为失血过多,病人身体承受力不是很好,所以需要住院观察。”

说完,再一次替乔心然做了检查,然后带着小护士离开了。

出门前,那小护士回头望了苏杳和乔心然一眼,低声道:“主任,她的伤口明明是枪伤,为什么不报警?”

医生低喝道:“这不是我们能管的,没见送来的车是军用车吗?好好做事,不要多问。”

那小护士低下了头:“是的,主任。”

苏杳正紧张乔心然的伤口,显然没有听到这一段对话。

“还疼吗?”

乔心然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过后说话都还不太利索。

“不,不知道,可能疼吧。”

苏杳又好笑又好气:“疼不疼都不知道了?又没有伤到脑子。”

乔心然大着舌头,道:“你,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早,早知道不救你。”

想起那惊险的一幕,苏杳仍旧心有余悸,叹了口气,道:“以后不准再这样了,他不敢真的开枪。”

“如果,如果他真的开枪了,那怎么办?我的干儿子怎么办?”

苏杳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叹了一口气,道:“还好没事。”

“幸好某人没在那里,不然要是看到你被人那样威胁,肯定气得把公墓都要炸了。”

苏杳白了她一眼,道:“受伤了还话这么多,早知道让医生多打点麻药,让你睡个两天两夜。”

“喂,我是为了救谁啊,你这个没良心的!”

苏杳将床头柜上早就准备好的水杯递到乔心然唇边,乔心然喝了一大口,道:“不过,苏成真的不是你爸爸吗?”

对这个问题,苏杳也是心乱如麻,“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乱说的。”

乔心然目光闪了闪,道:“这也简单,验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苏杳沉默了一会儿,道:“验不验都无所谓,我已经习惯了。”

乔心然也沉默了。

两人都是孤儿,非常能理解对方对亲情的那份渴望,苏成虽然是个畜生人渣,可到底在名义上,苏杳还是有亲人的,如果苏成真的不是她的父亲,只怕苏杳还是会非常难受,这是一种非常矛盾的情绪,旁人无法理解。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乔心然渐渐睡了过去,苏杳替她拉好被子,也去了休息室。

一番折腾,她也感觉到疲倦。

自从遇到秦越后,这种被人恐吓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想起还是会后怕,便似乎比起前几次,这一次已经不是那么惊心动魄了。

苏杳端着热水杯,陷入了深思。

在刚听到苏成说不是自己的父亲时,她非常震惊,可现在静下来想想,似乎以往的一切都能得以合理的解释。

在那个年代,未婚有孕,是多么惊天动地,世不能容的一件事情。所以,母亲的家族不能容忍,将她匆匆嫁给了一个普通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才会那要对待母亲。

而母亲,也许是因为想给她一个家,所以选择了容忍。

突然之间,苏杳觉得自己不那么恨了,如果苏成说的都是真的,她不想再去恨谁了。

只是,心中越发的迷茫,就像一只孤独的船,漂在人生的长河里,不知道何去何从。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秦越行色匆匆的站在了门口。

一见到苏杳,他松了口气,慢慢的走过去,将手搭在她的脸上,柔声道:“你没事就好。”

当时收到消息的时候他还在南市开会,虽然电话里说苏杳没受伤,便他还是当即扔下一堆人,匆匆上了飞机。

经过前几次的事件,他已经变得有些敏感,害怕听到任何有关苏杳受到伤害的事情,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够强大,不能给她建立一个铁桶般的城堡。

而这次去南市,是为了和南市的江家合作,扩大自己的地盘。

江家是南边的霸主,如同秦家在北边的地位,在这个弱小者不能生存的年代,唯有与强大的人联合,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秦越一直有和江家联手的想法,但一直没有行动,因为江家的现任家主江北也是一只饿狼,和这样的人联手,虽然有更好的前途,但不知道这只饿狼会不会在某天狠狠的反咬自己一口。

上次苏杳出不,让他深深的被刺激到了,他认为,事情到了不得不联合的地步。

秦越从南市提前回来,是苏杳意料之中的事情,即使她没有告诉他,跟着她的人肯定一早就汇报了过去。

她理了理他敞开的衣领,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道:“我没事,只是心然受了伤。”

秦越将她搂住,轻声道:“我都知道,这一次,是她救了你,我会好好感谢她。”

苏杳嗯了一声,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分开才不过两天,她已经非常想念他,想念到现在闻到他的气息,都觉得空气变得好闻起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想你了,秦越。”

秦越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低头在她的发上亲了亲,低声道:“我也想你。”

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亲自陪着她,不会选择这几天去南市。

“秦越,我觉得这两天宝宝动得比前几天明显了。”

秦越将手放到她的腹部,轻轻揉了揉,道:“肯定是个小子。”

他的手很大很暖,覆盖在小腹上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苏杳觉得小腹里的那条小鱼又开始游了起来。

“他现在游到你的手心下面了。”

秦越动了动手,那条小鱼也跟着动了动,并且,比平时动得更加欢实。

苏杳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深深的凝视他:“你能感觉得到吗?”

秦越当然感觉不到,但是,两人心意相通的感觉,是这世界上最美好幸福的事情。

他低下头,一寸一寸的吻着她脸,“我只要能感受到你就好了。”

☆、第213章 排练吻戏

病房里,丰泽立在乔心然的床头,眼也不眨的盯着床上的人。

瘦了。

眼下有乌青。

头发长长了,将脸型衬托得比以前柔美了许多。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慢慢下滑,最后在她缠着纱布的手上停了下来。

原本还算柔和的目光倏地一沉,没人能看清里面复杂的情绪。

他慢慢的走过去,手停在了那还有些渗血的纱布上。

他刚一动,乔心然就动了动身子,小声道:“小妖,我好口渴,给我一杯水。”

丰泽将床头的水杯递到她唇边,她就着吸了两口,可能是感觉到气氛不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当目光触及到丰泽那张俊秀的脸时,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

她双眸圆瞪的样子让眼睛看起来更大更圆,眸色也更加黑白分明,而且因为瘦了一些,那双眼睛看起来就更加清冷。

丰泽突然觉得有些想要吻她,事实上他也这么干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压抑自己**的人。

当唇触到她柔嫩的唇瓣时,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躁动起来了。

就是这种感觉,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感觉。

带着清草般淡淡的香味,和其它女人的甜腻完全不同,如香甜的蛋糕中吃到一支薄荷,独特又清新。

他毫不犹豫的含住了那微微开启的唇瓣,轻轻的啃噬。

乔心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吻自己,一下子愣住了。

几秒钟的愣神后,她一下子推开了他。

“你有病啊?”

她苍白的脸因为激动,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和她清冷的气质糅合在一起,生出一种别样的风情来,竟然比平常女人害羞的样子更加娇羞动人。

丰泽勾了勾唇,双手撑在床上,眼也不眨的盯着她,低声道:“我来看看我的员工,检查一下是否伤得不轻。”

乔心然急了,生气的道:“有你这么检查的么?”

丰泽挑了挑眉,道:“你是个演员,难道看不出这只是演戏而已吗,不过看你这么生龙活虎,还能生气,肯定是没什么大碍。”

两人的距离很近,乔心然几乎能闻到来自他身上的纯男性气息,不由得一下子想起了那个暧昧的晚上,心跳立马加速了。

尤其是丰泽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吹气,让她感觉到空气都是灼热的。

她咬牙道:“请你离我远一点,太近了我呼吸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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