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秦越看着愤怒的苏杳,低低道:“你说我们不合适,是因为觉得和许歌合适?”

苏杳此时脑中全是许歌躺在病床上冰冷的模样,她愤怒的道:“不管和谁合适,总之,你这样子的行为和做法,让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正如秦首长说的,我高攀不起,我们就此结束吧,你也不用再费心思去处理你爷爷的事情,也不用去想怎么对付林采薇?”

话还没说完,秦越便重重的捏住了她的下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杳被这大力弄得感觉下巴都快要断了,她却仍旧愤愤的瞪着他:“许歌他什么也没有做,你却想要他的命,在这件事情上,我绝不会原谅你!”

秦越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这样阴险无度的小人吗?”

☆、第86章 黑锅

苏杳吃痛,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会在意你在我眼中是什么人吗?你既然在意,为什么要对许歌那样?”

秦越额上青筋直跳:“我对他怎样?你真以为是我让人去撞他的?”

苏杳睁大了眼睛,晶莹的泪珠不停的滚落:“不是你还有谁?”

那泪水滚到秦越手背上,带着灼热的温度,秦越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烧了个大洞。

他更加烦躁了,怒道:“为什么你就一定认为他出事和我有关?”

苏杳被他卡得下巴生疼,使劲挣了几下却没办法挣开,情急之下不由得一口咬了下去。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她却不肯放开,咬得更紧了。

秦越叹了口气,松开手想要去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发泄之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几天的委屈和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但她却不想要在秦越面前显得脆弱,她掉过头,伸手便拉开门跑了出去。

寒风凛冽,奔跑中滚烫的泪水散落在空气中,四分五裂,如同她此时的心情。

刚走出不远的丰泽看到突然从车上跳下来的苏杳,不由得吓了一跳,刚想要追上去,就见秦越也下来了。

但秦越却只是阴沉的看着苏杳离开的方向,并没有追上去。

丰泽疑惑的上前,道:“怎么不追上去?”

秦越摇头:“不用,她需要冷静,现在上去也只能吵得更厉害。”

“她真以为许歌的事情是你做的?”

秦越沉默了,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的确,当时一怒之下他去找了许歌麻烦,两人还起了冲突,导致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自己,这种憋屈,还真是有生之年第一次尝试。

只是,别人的眼光他不屑理会,但苏杳却认定是他做的,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好受。

他目光沉了沉,冷冷道:“去查一下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是应该查一下,我们不能背这个黑锅。”

说着,丰泽指了指前面:“你真的不去追?”

看着苏杳远去的背影,秦越的目光变得愈发晦涩,终于,他开口了:“上车,跟着她。”

苏杳没跑多远,就已经气喘吁吁。

手术后虽然调理得很好,可终究没有完全复原,加上这几天休息得极差,跑了这一会胸口又已经开始闷痛。

她停下来,扶着旁边的树木小口的喘气。

寒风灌进喉咙,胸口便更加闷痛了。

这时,一路跟着的秦越看得直皱眉,终是忍不住下去将她拽到车上。

苏杳怒目以对,对上的却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车子最终开到了苏杳住的公寓楼下,在保安惊异的目光中,秦越将一直拳打脚踢的苏杳抱上了楼。

当她站在客厅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走的时候,这里是一片狼藉,所有东西都被砸了个粉碎。

可现在,这个屋子异常漂亮整洁,看不出一丝儿被打砸过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才几天时间,所有的家俱都复原了,屋子里的装饰和以前一样,就连窗帘的颜色和款式,和之前的也一模一样。

苏杳疑惑的看着茶几上的玻璃鱼缸,那里面还有几尾金色的小鱼在不停的吐泡泡。

秦越轻声道:“我让人将这里整理了出来,东西也都是全部按照以前的东西添置的,你看有没有哪里漏掉。”

苏杳盯着鱼缸出神,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从心脏像四肢蔓延。

他什么总是将这种事情做到极致?这个人,心思太过缜密,她在他撒下的网中已经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只怕已经在劫难逃了。

享受过他带来的一切,对别人还能再有感觉吗?

苏杳猛的抬头,对上秦越深沉的眸子:“秦越,你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人,有时候,我感觉到害怕。”

秦越面上一沉,道:“什么意思?”

“这个屋子,原本被破坏得一片狼藉,可是,你却在两三天内将这里复原,让它变得和之前一模一样,你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我对你充满感激。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为什么会变这样?”

苏杳停了一下,道:“是因为你,因为你,他们肆意的破坏我的东西,也因为你,有人指着我鼻子说我低人一等,可是现在,你不过随手给一点施舍,我却要对你感激涕零,这算什么?”

她盯着秦越越来越沉的脸色,毫不客气的道:“是不是打一巴掌,再给个枣吃,我就得感激你?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在主导,而我,就像一个傻子,被你牵着走。”

听到这些话,秦越恨不得将那张小嘴立马堵上,叫她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你就是这样想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是,难道不是这样?我不是傻子,不说,不代表我不明白。”

“好,很好!”秦越脸上的表情冰冷的可怕,他拽过苏杳,“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喜欢许歌,喜欢到为了他,对我不屑一顾。”

他扣住苏杳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不过苏杳我告诉你,许歌的事不是我做的,我如果想要他的命,他绝对不会活到现在!”

秦越的声音是从未见过的冰冷无情,带着肃杀的味道,苏杳愣住了。

“我秦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我偏偏就看上你了,栽你手上了,我认了,这都是命。只不过,我这人有个缺点,我看上的东西,绝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上,你不想跟着我无所谓,但你也别想跟着别人,我可以离你远一点,但有一件事你要明白,如若有一天,你敢对别人上心,敢跟了别人,我绝不会饶了你!”

“你这是强盗逻辑!”

秦越冷酷的道:“对,就是强盗逻辑,我就不信,在我的地盘上,你还能玩出新花样!”

说着,手一松,转身出了门,将房门关得震天响。

苏杳愣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发呆。

他,是真的走了吗?真的不是他做的吗?

车上,丰泽疑惑的道:“真的不管了?”

秦越面沉如水,冷冷的道:“这样分开几天是我计划之中的事情,找人暗中看着她,有什么事情立即向我汇报。”

丰泽点头道:“现在和老爷子硬碰硬的确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对了,林斯年回来了。”

秦越挑了挑眉,林斯年?

☆、第87章 贱人的女儿

苏杳留在了医院照顾许歌。

虽然刚醒来的那两天一直反复发烧,但一周后,情况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可以靠坐在床上吃一些流食了。

苏杳将从家里带过来的鸡汤倒进瓷碗里,然后捧着递给了许歌。

许歌眼里全是柔光,笑道:“有你这样照顾我,我真想一辈子住在医院里。”

“乱说什么呢,你不嫌累,我们照顾你的人可要累死了,别的不说,你看小周,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

许歌抓起苏杳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累了就休息一下。”

苏杳快速了抽回了手,不着痕迹的在身上擦了擦。

但,这一连串动作却没能逃过许歌的眼睛,他眸里闪过一丝黯淡,道:“你就这么反感我吗?”

苏杳淡淡道:“你今天累了,好好休息。”

说完,将用过的餐具收拾放好,便出了门。

许歌就那样盯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里面的寒芒叫人心惊。

苏杳并没有走出医院,而是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出神。

她捏着手机,隔几分钟便要看上一眼。

六天了,她和秦越已经六天没有联系过了。

六天里他没打过一次电话过来,也没有发过一条短信,安静的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和秦越相识到现在的所有事情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出现,复杂难受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们这样就算是结束了吗?

还是就像电视里演的,只是两人在冷战?

她轻轻的摸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舍不得移开手。

“秦越”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低低的叫出了这个名字,这名字就像个橄榄一样,含在嘴里有百种滋味。

突然,手机闪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了。

她愣了下,正打算接起,才发现是自己不小心拨了出去。

她吓了一跳,慌忙的切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走廊入口处进来了一行人。

为首是的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高贵女人,女人衣着华美,妆容精致,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苏杳觉得那女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女人径直走到苏杳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苏杳一通,然后抬了抬下巴:“你就是姓苏的那丫头?”

语气中带着长期养尊处优的高傲。

苏杳点点头。

女人冷哼一声,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浮上了一丝不屑:“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缠人。”

小时候?

苏杳脑海中猛的闪过一张年轻女人的面孔,她站起来,惊讶的道:“您,您是陈姨?”

女人没回答她,不屑的道:“不用和我攀交情,我不会同意你和我儿子在一起的,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苏杳愣住了,然后勉强道:“我和许歌只是朋友。”

女人挑了挑眉,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你最好离我儿子远点,我们这种家族不是你可以高攀得起的。”

苏杳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陈姨,许歌出事了,我是来照顾他的,并没有您想的那样去纠缠他。”

“是吗?”女人冷笑道:“可我怎么听说你也是混演艺圈的,你平白无故跑来照顾他做什么?姓苏的丫头,我告诉你,想要照顾我儿子的人可以从北市排到南市,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

看着苏杳不说话,女人焰火更盛:“上次,你就踩着我儿子火了一把,怎么,现在又想踩着他往高处爬?你这种小门小户的人,我见得多了,见着杆就往上爬,一个字,贱!”

苏杳一下怒了,她直接打断了女人的话:“陈姨,在教训人之前,您最好先问清楚情况,我没有要缠着您的儿子,并且恰好相反,是您的儿子缠着我不放。”

“啪!”

苏杳还没说完,女人便重重的赏了她一记耳光

女人使出的力气极大,苏杳细白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不要脸,还敢说我儿子缠着你,你妈就是不要脸的女人,勾搭别人生下了你,你真是深得她的衣钵,不仅勾搭男人,还想要勾搭有钱的男人。”

母亲是苏杳的底线,她紧紧的抠住了掌心,冷声道:“称您一声陈姨,是因为您是许歌的母亲,您说我母亲不要脸,那么您自己到处借钱,又要脸吗?如果我没记错,您似乎从我母亲那里借走过一只手镯,请问您还了吗?”

女人被揭老底,脸上青红一阵,勃然大怒:“不要脸的臭丫头,敢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说着,伸手又要给苏杳一记耳光。

苏杳一把握住她扬在半空中的手,冷冷道:“您有什么资格打我?”

说完,将她重重的往后一推。

女人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陪在旁边的人赶紧上来扶住她。

她气得满脸通红,指着苏杳尖声叫道:“给我打,往死里打,不要脸的贱货!”

“住手!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许歌颤颤巍巍的站在门口,胸口上的纱布已经染上了新鲜的血迹。

他冷冷的看着女人,道:“妈,你想做什么?”

女人一看儿子出来了,忙笑道,上前拉住儿子:“我这不是来看你吗,听说你出了车祸,我专门从米兰飞回来看你的。”

许歌推开她,冷冰冰的道:“看我我出事多少天了,你怎么今天才来?只怕又是输光了钱,来找我要钱的吧?”

女人脸上青红一阵,低下头不再言语。

听到这里,苏杳已经明白了一切,她冲小周点点头,道:“小周,我今天有点累,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许歌,我明天再过来。”

许歌一下急了:“你别走!”

苏杳看了看许歌的母亲陈茹,摇摇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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