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道:“秦,秦越,你不是该在秦家老屋吗,怎么会在这里?”

此话一出,秦越立马上前逼近林采薇。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在秦家老屋?”

林采薇这才惊觉失口,忙道:“是我刚才给老爷子打电话,他,他告诉我的。”

话还没落音,她的脖子便被秦越掐住了。

他恶狠狠的道:“林采薇,苏杳在哪里?你最好马上说出来,不然我今晚就掐死你!”

他的语气里煞气十足,力气也大得林采薇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胆寒的看着这个她看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怕,陌生得一点也不像记忆中的那个人。

见她不回答,秦越加大了手中的力气,恶狠狠的道:“说!!”

林采薇被掐得直翻白眼,几乎不能呼吸了,她不停的挣扎:“哥,救我,哥”

林斯年见状大惊,忙上前去拉秦越:“你疯了?!!!”

秦越却不管不顾,大气的掐住林采薇的脖子,道:“说不说?”

林斯年大力掰开秦越的手,将林采薇从他手中抢了出来。

林采薇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断断续续的道:“不,不是我做的,是,是洛雪儿”

林斯年一听,也急了,忙道:“你还真知道?”

林采薇胆寒的望了秦越一眼,发现他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眼里的凶光似乎要将她活生生的剥皮抽筋,她忍不住抖了一下,颤声道:“我,我没有参与,是洛雪儿说苏杳害了自己,要死也要拉上她一起。”

“洛雪儿在哪里?”

林采薇知道此时再不说,秦越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只得如实道:“我,我不知道,只知道她计划要绑苏杳,然后逃离北市。”

她低下头,目光闪了一下,低声道:“她应该还没走远,我知道她坐的是一辆银色本田,车牌号是北38777”

秦越立马对着身后的保镖道:“通知骆放,不惜一切代价,要拦下这车,马上联系罗原非,让他的人一起出动。”

“是,秦总,马上去办!”

秦越回头过,眼也不眨的盯着林采薇,冷冰冰的道:“你现在就开始祈祷,祈祷苏杳没事,如果她出了一点事,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林采薇眼泪汪汪的望着秦越,道:“我没有害她,你不能这样对我。”

“有没有做你最清楚,林采薇,你比我想的更加恶毒,就凭你这样的心思,也想当秦家主母?你不配!”

说完,秦越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妹妹,林斯年也忍不住了,厉声道:“你竟然真的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林采薇目光闪了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洛雪儿要害她。”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摔到洛雪儿的脸上,林斯年的脸上全是失望的神色,“你这是自找的!”

说完,他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望着林斯年离开的背影,林采薇低下头去,眼里全是恨意。

“哥,是不是连你也喜欢她?我就知道你对她有意思!”

她的手狠狠的抓住身上的地毯,力气大到指甲都发白了。

“苏杳,你这个贱人,我要你死!!”

☆、第195章 全城戒严

那晚全城戒严,找到洛雪儿的时候,她的车正跑在北市郊区的省道上,被例行检查的交警抓了个正着。

她大呼“我没有犯法,凭什么抓我?”

那警察半夜被叫起来抓人,本来就不痛快,一看洛雪儿的车牌号正是上面交代要找的号码,一双虎目瞪得老大,喝道:“不是你是谁?上面要找的就是你这辆车,带走1”

洛雪儿顿时全身发抖,脸色白得如纸,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不停的哀求警察放了她,但那警察却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将她塞进警车,带到了局子里。

局子里,秦越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看到秦越,洛雪儿全身都颤抖起来:“秦总,这不是我干的,是林采薇让我这么做的,求你放过我!”

秦越全身都是戾气,冷冰冰看着她:“苏杳现在在哪里?”

洛雪儿被这种恶寒的目光盯得打了个寒战,哆嗦着道:“被,被扔进了下水道。”

话刚落音,她面前的木桌被重重一拍,一下子就散架了。

洛雪吓得不停哆嗦,好可怕!

秦越这个样子,比上一次还要可怕。

上一次,还有院长当她的护身符,而这一次,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听了林采薇的话,但她更明白,如果不说实话,可能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哆嗦着道:“是,是林小姐示意我,让我绑了她,捆住手脚,用袋子装了,因为她怕黑,所以选择了将她扔进下水道。”

秦越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在哪个地方扔的?”

洛雪儿被掐得直翻白眼,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一旁的丰泽赶紧上前阻止:“你现在杀了她更加找不到人了,快松手,这里是警察局,不能在这里犯事。”

秦越手一松,洛雪儿便跌坐在了地上。

她一边猛烈咳嗽一边道:“是,是在市中区的一个入水口,不是我亲自扔的,只听办事的人说随便找了个地方扔。”

秦越面色阴冷无比,眼里似乎藏着一个恶魔,他努力忍住想要杀死这个女人的冲动,冷声道:“那几个人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是林小姐找的人,我什么也不知道,只负责在她每天要路过的地方绑她。”

这时,丰泽突然问道:“既然你说了是林采薇指使你做的,那你有没有她做这些的证据?你没有证据,如何能指证是她做的,又如何洗脱你的罪名,你要知道,绑架这个罪名,足以让你坐上一辈子!”

洛雪儿抬起头,眼里已经不见平日的清亮,她神色混乱的哭道:“是她让我做的,就是她让做的,她是不是想把一切推到我头上?可是我哪里有什么证据?她说了,如果我不做,就找人轮jian我,轮jian到死,你们抓我吧,把我送到监狱里去,我在外面活得生不如死,不如进去了干净!”

秦越阴森森的道:“你想在监狱里过安心日子?没门!丰泽,找个理由让人好好关照关照她,每天都给她加一点料,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这些的时候秦越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人味儿,冷得像黑化的恶鬼。

洛雪儿吓得全身发颤,哭道:“不能,你不能这样了,求你看在院长的份上放过我,求求你!”

“放了你?你放过苏杳吗?告诉你,这只是开始,如果苏杳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生剐成三百六十五片,拿去喂狗!”

说完,直接出了审讯室的门。

门外,骆放一直等在外面,看到秦越出门,皱眉道:“这个女人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她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说不了假话了,只是现在不知道他们是在哪个下水道口。”

秦越寒着声音道:“北市的市中心有多个下水道口,但只有两个总入口,马上联系市区的管理者,打开那两个总入口的盖子,下去找人!”

这时候,一个人的能力和权势在办事速度上很快体现了出来。

不到半小时候,秦越已经到了那个打开的入口处。

几十名穿着塑料防水衣的搜救人员站在入口,等着秦越下令。

秦越脱了上衣,自己也穿了一件防水衣,对丰泽道:“让那边入口的人开始进入,下面有四个方向,每个方向十个人,分开找,联络工具要保持开机状态,一旦找到,马上通知我。”

“我会安排!”

此时天已经微亮,秦越一晚上没睡的脸看上去有几分憔悴,丰泽忍不住道:“你自己也要小心,下面太长了,说不定两三天都走不出来,一旦有问题,马上发出你的位置。”

秦越点点头,矮身进了下水道。

一进去,一股恶臭便扑面而来,脚下的水也黏糊的让人难受。

更让秦越心寒的是,里面很黑,只有稍许的光亮能勉强看到前方。

这时,搜救人员都打开了防水手电,领头的队员道:“秦总小心,这里面的东西很恶心,不仅有死物,说不定还有活的。”

秦越心下一窒,道:“什么活的?”

那领头搜救人员道:“我以前当特种兵的时候出过下水道的任务,这下面有可能有寄居在下面的流浪汉,因为长久不见天日,他们人性已经扭曲,只怕会伤人,而且他们熟知这下面的情况,所以,我们有可能处于弱势,最好几个人一团,不要走散。”

秦越心下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向四肢蔓延。

如果,苏杳遇到了这种情况,她会怎么办?

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敢去想,她都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昨晚那一晚的黑暗,已经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紧紧的握住拳头,心中一万个对付林家兄妹的念头呼之欲出,每一个都血淋淋的。

而此时,林斯年得到消息,也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他从另外一个更为小型的入口带着人进去了,一路不停的寻找,不停的叫着苏杳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找,他只知道,他无法看到这个女人出事,更明白,如果这个女人出事了,林家可能会有致命的打击。

就这样,几个队伍在不同的方向,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

☆、第196章 我要去陪她

苏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张一干爽的床上。

被子和床单很旧,但很干净,散发着淡淡的皂香。

同时,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掉了,穿的是一件陌生的大恤。

她动了动,想要坐起来,全身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头痛得像是要炸开,胃里也难受得一直翻滚,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时,一个六十上下,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妇人推开门进来了,看她醒了,轻声道:“你醒了?”

苏杳动了动唇,想问这里是哪里,却发现嗓子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老妇人端过柜头上的水碗,递到她唇边:“喝一点吧,你在那下面呆了多久了,姑娘?”

苏杳头痛欲裂,昏昏沉沉的想要开口,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她喝了一口水,感觉到眼前有好几个老妇人,重重叠叠叠的,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就连老妇人说话的声音也像电量不足的录音机,绵软无力。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话,严重的眩晕感觉传来,她只得闭上了眼睛,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老妇人摇了摇头,道:“长得这样好,又穿得好,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只是,这怀着孩子,怎么就到了下水道里?难道像电视上演的,豪门媳妇被恶婆婆赶了出来?”

说着,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苏杳的额头,皱眉道:“还是在发烧,可这怀着孩子,又不能用药,只能物理降温了。”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瘦瘦的老头,看到苏杳还是在昏睡,道:“还没醒吗?”

“是啊,这都睡了一天了。”

老头道:“还好还是活的,昨天看到她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死人,探了下鼻子才知道是活人,也算她命大,恰好遇到我下去捡东西,不然,肯定出不来了。”

“是啊,那个地方可是个死弯儿,走不出去的,就算走出去了也是通向大河那边,遇到我们,这都是缘分。”

老头叹道:“老伴儿,要是我们的闺女还在,也差不多该这么大了吧,唉,这都二十几年了,过几天就是闺女的忌日,她爱吃的东西,你都准备一点儿吧。”

老妇人抹了抹眼睛,道:“是啊,要是她还活着,肯定也有孩子了,唉,不说了,我们没那个命,我去找块干净的布,你到外面小店里要几块冰,我给这孩子擦擦,这样烧着可不是办法。”

“我这就去。”

在苏杳昏迷的时间里,秦越这边已经找疯了。

搜查队伍由最初的几十个人,增加到了上百人,一天一夜的搜索,却毫无进展。

这些搜救人员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拿着下水道的地图,搜索了每一段通道,却没有发现目标。

当最后一个搜救人员从下水道上来的时候,秦越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盯着黑乎乎的洞口,低声道:“人呢?”

领头的搜救人员上前道:“实在对不起,秦总,我们尽力了,这下边儿没人。”

“再搜索一次!”

领头搜救人员为难的道:“不是我们不肯,可是这下面真的没人,就算再下去一次也是这个结果,如果有人,肯定是被找到了。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目标没有在下面,不然,怎么也该找到了。”

这时,一旁的丰泽开口了:“这下水道是不是还连着其它入口,比如河道?”

那搜救人员道:“是连着的,但下水道是在高处,河道是在低处,难道她跳到河里去了?”

话刚落音,秦越便低声道:“沿河找!”

又是一天的搜索,几乎把北河的十公里以内都搜了个底儿朝天,还是不见苏杳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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