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翌日一早,苏迷刚睁开眼睛,身子就被人猛地推开。

整个人掉在地上,苏迷揉着酸痛腰肢,怒视眼前满脸厌弃的凤无殇:“大清早的,有病罢,昨晚可是你先碰的我,至于摆出这幅样子么,该犯恶心的,应该是我!”

苏迷也是火大,昨晚折腾死她,今日就翻身不认人了?

“对不起。”

“对……你说什么?”苏迷微微一怔,眨巴着眼睛,看向凤无殇:“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白天一个人,晚上就变成另一个人了?”

凤无殇缄默,眯了眯眼眸,穿上衣衫就走了出去。

苏迷暗骂,起身想要唤来仆人准备热水。

下一刻,却被流出的诡谲热-液,彻底绷断了理智的弦,抬脚就顺势踢上桌角,疼的她龇牙咧嘴的,抱着脚,在屋中乱跳。

……

之后两日,苏迷再也没有见过凤无殇。

她乐得清静,吩咐厨房做了好多营养的吃食,开始投喂给刘子墨。

虽然经过昨晚某些动静,只要刘子墨耳朵不聋,都显然确定她就是国师夫人。

只是刘子墨不明白,她整日像喂一头猪一般,给他无限量投食,又是什么意思?

想喂肥了之后,好宰杀么?

有了这个想法,刘子墨总是一边吃着吃食,一边防备看着笑有深意的苏迷。

苏迷一点也不在意,只要养好他,收买他的心,不给他跟夜凌绝见面的机会,夜凌绝就一定不会如愿以偿。

其实,之前苏迷有想过,弄死刘子墨应该更是百无一失。

但原文中,刘子墨曾经历过的事情,凄惨不说,而且还被男人欺-辱过,而且没有那么必要的话,苏迷并不想执手染血。

两日很快就过去。

即使凤无殇不在意这场婚事,但堂堂国师大婚,该有的派头和场面还是有的。

苏迷看着管事送来的首饰、奢华金贵的嫁衣,走上前掂了掂,估计明日有一番苦头吃了。

用过晚膳,苏迷按惯例在花园里逛了一圈,之后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却不想,刚走了几步,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身体立马被满身酒气的男人,紧紧抱住:“迷儿,不要嫁给他,不要好不好,师傅我喜欢你啊……。”

苏迷皱着眉,伸手将林绍推开:“师傅,你喝醉了,请放开徒儿。”

醉酒的人,一向不承认自己喝醉。

林绍强硬掰过苏迷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不,我没有醉,我清醒的很,我爱你啊,迷儿,不要嫁给凤无殇,嫁给师傅,好不好?”

……

这两日,凤无殇的心情很不好。

虽然没有外露出来,但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冷诀,却真切感觉到了。

晚膳后,冷诀陪着凤无殇走在花园里,问出心中疑问:“主子有心事?”

凤无殇微微蹙眉:“很明显么?”

冷诀失笑:“近日来,主子经常发呆,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冷诀感觉主子在纠结什么事情。”

凤无殇沉吟了一瞬,施然问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冷诀从小在鬼军营长大,懂得揣摩君意,懂得巧妙杀人,唯独不懂得什么是喜欢。

成为帝军暗卫,认凤无殇为主之后,偶尔会去红袖招喝喝花酒,找找女人,但都纯属纾解。

若是说起喜欢的,那还真有一个。

于是混不吝的回了一句:“见到她很开心,忍不住想要狠狠占-有她。”

凤无殇立马冷着脸,眉头皱的紧紧。

冷诀尴尬一笑,随即问道:“主子说的是苏小-姐,不,应该是小夫人罢?”

凤无殇没有说话。

冷诀搔了搔后脑勺:“我就是一个大老粗,主子问我这些我也不懂,反正我见过我看着开心的姑娘,就忍不住想跟她亲近。”

烟花之地的女人,能苏迷相比么?

凤无殇不悦地紧抿薄唇,呵斥了一声:“退下。”

“呃,是。”冷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灰溜溜闪身离开。

凤无殇若有所思,继续朝前走去,直到远远听到林绍满怀期望的声音:“……我爱你啊,迷儿,不要嫁给凤无殇,嫁给师傅,好不好?”

幽幽琥珀眸子倏沉,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一瞬不瞬盯着不远处相拥的男女。

眼见男人说着就把嘴凑了上来,苏迷皱着眉,用尽全力将林绍推开。

“我敬你是师傅,对你只有敬畏之心,如今我是凤无殇的女人,那永远都是,今晚的事情,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请你以后休要再提此事,省得毁我名节。”

正文 第40章 奴妃翻身大作战16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大婚当日,苏迷正睡得香,突然被一群丫鬟从被窝里闹腾出来,簇拥到梳妆台前,让人帮她梳头,又上了脂粉胭脂和头饰衣衫等。

火红新衣映衬下,原本妖娆凤眸,更显得乌曈红唇之妩美,眉眼流波之妩媚。

一颦一蹙间,风情无限。

几个侍奉的丫鬟,都忍不住愣了愣:“小姐,不,小夫人,您长得真美……。”

苏迷扯唇浅笑。

左右再美,也不是她真正的脸。

“好了么,国师已在门外等着呢。”刘子墨从外面走了进来。

“好啦,好啦。”

一群丫鬟将苏迷装扮好,簇拥着来到门外,紧接着就听见丫鬟们,带着惊叹痴迷的抽气声响起。

凤无殇雪肤露鬓,妙目绝美,本该是超脱凡世的神袛谪仙姿容,如今一袭红衣似血,犹如世间最完美的一幅水墨画,染上最艳丽的朱砂熠色一般,绝美的张扬而艳烈,似神非神,似魔非魔,看的在场人一阵怔然。

之所以长年遮面,不过因他讨厌的,就是这种被所有目光驻足的缘故。

而今日大婚,他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想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凤无殇不耐蹙眉,抬手把苏迷的红盖头一掀,直接牵着她的手,前去大堂。

“国师,这不可啊,这样会不吉利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去追,奈何凤无殇步伐极快,等众人追上,两人已经来到大堂之中。

此时的大堂,人满为患。

龙奚帝君、帝后与后宫妃子,以及朝堂的重臣与家眷子女,还有夜凌绝与念如烟都在其中。

当凤无殇牵着苏迷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的人,都被眼前两张绝美的容颜,惊艳到说不出话来。

“行礼。”凤无殇一声令下,打断他们惊讶感叹的思绪。

因为两人双亲已不在,两人拜过天地,拜过帝君、帝后,夫妻对拜行礼后,凤无殇直接拉着苏迷要进洞房。

或许正如凤无殇所说,大婚真的在风平浪静之下,就渡过了。

这是苏迷没有想到的。

毕竟方才那无意的一瞥,夜凌绝满身戾气,与阴鸷的目光,总让她觉得,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事实证明,苏迷想的没有错。

当凤无殇拉着她,转过身的那一瞬,一道声音突然叫住她:“迷儿,你不能嫁给凤无殇,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苏迷脚下一顿,回过身,冷冷看着突然出现的林绍。

“我与无殇已拜了堂,他从今日开始就是我的夫君,而您身为教导我的师傅,请不要在帝君、帝后与众位宾客面前,污蔑我的夫君。”

“迷儿,我说的都是真的,凤无殇就是当年杀苏家满门的幕后黑手,你嫁给他,会遭报应的!”

苏迷面色沉静,冷冷看着林绍:“师傅,我若不是敬您为师,立马就能让人赶你出去。”

这时,一个穿着国师府仆人衣着的男人,突然跑了进来:“国师大人,不好了,帝君养在莲池的锦鲤,全都死了。”

“什么?竟有此事?!”龙奚帝龙威震怒,犀利眉眼看向来人。

男仆人战战兢兢跪下来,如实禀道:“回禀帝君,小人今早刚想去喂食,远远就看见那九九八十一条锦鲤,全都翻了鱼肚,凑近检查一看,竟然都死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瞬间联想起林绍的话,立马将视线,全投向凤无殇与苏迷两人身上,小声议论起来。

“看来那个男人说的真的,因果报应,苍天这么快就发难了。”

“可不是,我看这场婚事,是不能作数了。”

“……。”

听着在场众人的窃窃私语,双手悄然紧握,手背上青筋凸显,苏迷冷冷眯起眼,凌厉目光,狠狠扫向林绍,以及人群中的夜凌绝!

为了阻止她和凤无殇成婚,他竟然把龙奚帝都牵扯下来,就不怕念如烟不高兴?

紧握的手,突然被另外一只大手紧紧包住,凤无殇顺势揽住苏迷的腰肢:“放心,一切有我。”

低沉悦耳的声音,让苏迷心神渐稳,莫名的心安与信任。

凤无殇上前一步,向龙奚帝君拱了拱手:“帝君请恕罪,扰了圣驾,是无殇的疏忽……。”

“疏忽?一句疏忽,就能免去你,牵连锦鲤之死的罪么?”

凌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突然发难。

凤无殇淡然笑道:“我以为夜王非同一般凡夫俗子,怎能轻易相信,别人口说无凭的话呢?”

“谁说无凭,凤无殇,你看这样东西是不是你的?”林绍突然开腔,从怀里拿出一截白纱,高高举起。

众人定睛一看,那白纱显然是凤无殇平时遮面用的——雪蚕白纱!

雪蚕白纱,乃天山供应皇家之物,当今帝君专门赐予凤无殇制衣所用,这整个龙奚国,也就只有凤无殇一人才有。

“师傅是如何知晓此事?”苏迷目光凛冽:“若是一早就知道,为何当初不阻止?师傅曾在国师府小住,想要拿到此物,应该轻而易举罢?”

林绍听此,只觉得胸中剧痛。

一向依赖他的迷儿,竟然一直向着别人。

“迷儿,他绝非良人,你不要执迷不悟!”林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然模样。

“师傅才是执迷不悟……!”

“无需动气,放心交给我。”凤无殇拍拍她的腰身,在耳边说道。

苏迷只觉得耳朵一热一麻,缩了缩脑袋,随即看着他,淡淡颔首:“我相信你,夫君。”

凤无殇轻扯唇角,对她安抚一笑,随即看向龙奚帝君:“锦鲤到底死没死,帝君随无殇一看便知,至于这雪蚕白纱,无殇的衣衫面纱,皆由宫中专人所制,不若找赵禹前来问问?”

龙奚帝君自然相信凤无殇,一声令下就传召赵禹,与此同时,凤无殇领着众人,前去莲池,一探究竟。

很快,众人全部赶到莲池东岸。

不同于苏迷曾去过的莲池禁地,此处只是莲池一角,原本里面养着龙奚帝最爱的锦鲤,而此时,却真如那男仆人所说,每一条锦鲤,全都翻了鱼肚……

正文 第41章 奴妃翻身大作战17

“到底怎么一回事?”龙奚帝蹙眉,看着凤无殇,像是在讨个说法。

凤无殇说了句“稍安勿躁”,直接让龙奚帝抓起一把鱼食,洒向莲池。

龙奚国挑眉,如凤无殇所愿。

然而就在龙奚帝将鱼食洒向莲池的那一刻,所有翻了鱼肚的锦鲤,刹那间全部翻腾起来,随即破水而出,高高跃起,不时向凤无殇、苏迷与龙奚帝君、帝后颔首,似乎通灵性的行礼一般。

夜凌绝冷冷眯起眼,抬手招来孟传,耳语了几句。

孟传走后,夜凌绝的目光,一直放在凤无殇与苏迷相牵的手上,眸中一阵冷光闪烁,久久不散。

站在他旁边的念如烟,将夜凌绝所有的情绪捕捉。

顺着夜凌绝的视线望去,念如烟眸中多了几分阴暗戾气。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龙奚帝不解问道。

苏迷见此情景,心中当即了然,笑意盈盈替凤无殇回答。

“这锦鲤乃是灵性之物,虽然由夫君替帝君养着,但帝君也要经常投食看望,这不,锦鲤知道您来了,调个皮,故意刷刷存在,想瞻仰瞻仰帝君与帝后的天颜,撒娇卖萌求喂投呢。”

苏迷此言,瞬间让帝君帝后大悦,直接赏了一堆金银财宝给她。

而这时,凤无殇又道:“不知赵禹此时有没有到,无殇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人陷害于我?”

“爱卿放心,本帝君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龙奚帝刚说完,一名唇红齿白的太监来到他身边,耳语了一番。

“竟有此事?”龙奚帝利眼微眯,冷声问道。

那太监慎重颔首,随即欲言又止道:“不仅如此,连方才国师府的男仆人也……。”

龙奚帝面色一沉,大声喝道:“禁卫军,将夜王立马抓起来!”

正当所有人都不明所以时,只见一帮禁卫军,直接将站在人群中看好戏的夜凌绝,生生擒下。

“父皇,为何要抓儿臣?”

夜凌绝完全束手就擒,没有丝毫抵抗,只是满眼不解看向龙奚帝。

龙奚帝冷眯起犀利睿智的利眸:“本帝君没想到,你如此狼子野心,竟命赵禹为你私制皇袍,若是本帝君此时下令搜查你府中,是不是连圣玺也能搜到?”

夜凌绝面色一变,当即反驳:“儿臣是无辜的,父皇切不可轻信谗言,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于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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