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苏杰超听此,面上霎时一喜。

但下一刻,他又冷着脸,快速来到门前。

打开房门的时候,脸上隐约带着几分担忧,询问道:“怎么回事?”

薛紫见此,心里的大石,这才落下。

她就知道,苏杰超不会对苏迷那么狠心。

薛紫急忙拉他出了院子,将苏迷中毒的事,全部告诉他。

两人赶到苏迷的院子,还未进门,浓浓的血腥味,窜入苏杰超的鼻中。

他心中甚是欣喜,嘴角也抑制不住上扬。

薛紫却在这时突然回头,正巧将那抹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清晰捕捉。

心中蓦地有种巨大恐慌,但她很快又安慰自己,或许是她看花了眼。

苏杰超随她进了屋,见苏迷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伸手去探鼻息的下一瞬,心中的得意喜悦之色,渐渐蔓延。

但他还是极力克制着,轻叹了一声:“太迟了,已经没有呼吸了。”

薛紫心下梭然一窒,像天塌下来一样,整个人一晃一晃的,有些站不稳。

她颤颤巍巍跑到苏迷身边,正想嚎啕大哭,突然看见苏迷的手指,轻微动了动。

薛紫皱着眉,猛地回头,却见苏杰超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那一刻。

她的心,像被人砸出个大窟窿,冷凛的风,呼呼往里灌。

薛紫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只是颤声问道:“你笑什么?”

苏杰超又笑了笑,甚至还反问了一句:“开心还不能笑?”

薛紫想看陌生人一般,不敢置信看着他:“他是你的‘儿子’,她都死了,你怎么还能笑出来?”

苏杰超见苏迷已经死了,索性不再隐瞒,放声大笑起来。

“我苏杰超的儿子,除了翠英,谁都没有生的资格!”

“可唐储不是你的儿子!”

薛紫愤怒大吼,实在接受不了,他为了柳翠英的儿子,竟然下毒杀了苏迷。

谁知,苏杰超竟然低低笑道:“翠英被抓走之前,已经与我有了夫妻之实,不管唐储是不是我儿子,我都会把他当亲儿子对待。”

薛紫听了他的话,呆呆坐在地上,痴痴笑了起来。

“那我呢?我在你身边快二十年了,你就从来没喜欢过我,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苏杰超眸光微闪,随即冷嗤:“从来没有!我恨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喜欢你!”

薛紫的心,彻底被粉碎。

眼底迅速充斥狰狞之色,她心有不甘,猛地扑向他:“苏杰超,你有没有良心,是那个女人不要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迷儿,为什么?”

苏杰超冷笑,高声唤了句:“来人。”

管家带着几名下人,立即从门口走进来,将薛紫抓了起来。

“那这孽子的尸体,丢到乱葬岗,喂狗!”

“是,老爷。”

管家应了一声,叫上两名下人,拿了两床被子,朝苏迷走去。

正要弯身将她抬起,原本已经没有呼吸的人,突然瞪大双眼,猛地坐了起来。

“啊——诈尸了!”

几人吓了一大跳,当即放声尖叫。

苏杰超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惊,但下刻立即命令道:“用凳子,朝脑袋上砸,给我往死里砸!”

管家与下人,只得壮起胆子,抡起凳子,朝苏迷脑袋砸去——

“砰——!”

“砰——!”

两道震耳欲聋的枪声,赫然响起。

管家与下人手中的凳子,重重落在地上,身形也随之倒下。

苏杰超循声而望,身穿峥嵘军装,容貌英俊又刚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里。

他定睛一看,那人显然就是见过数面的薛家人——薛无彦!

正文 第828章 民国纨绔变形记33

薛无彦,薛家最小的儿子,也是薛紫的亲弟弟。

虽说年纪轻轻,只比苏迷大了七八岁,但他在带领打仗方面,却有着过人的能力,几乎从未打过败仗,死在他手上的人命,没有上万,也有上千。

苏杰超见到他的那一刻,脚都软的站不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无彦没有回答,将枪对准他的眉心。

苏杰超满脸震惊又惶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要,不要杀我,我是你的姐夫,你不能杀我!”

薛无彦没有扣动扳机,但手中的枪,也并没有收起。

他看向薛紫,似在询问她的意思。

可薛紫却一声没坑,完全没了注意。

苏迷缓缓爬起来,还未站稳,腰间被一只手,紧紧拥住怀中。

她抬头,看向神色紧张的狐冢珒,轻勾唇角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话落,抬眼对上薛无彦的讳莫如深的视线,苏迷对这年轻的小舅舅,晒然一笑。

薛无彦怔了怔,又将视线收回。

苏迷被狐冢珒扶着,看向尚未回神的薛紫:“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不如说来听听?”

薛紫张了张嘴,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杰超,又看了看满身是血的苏迷,仿佛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你都知道了?”

这突然的询问,苏迷还是听懂了。

她轻轻颔首,算是承认。

薛紫在原剧情中,并不幸福,最后女儿惨死,她也变得疯疯癫癫,没过多久就病死了。

唐储长相阴柔,与柳翠英有几分相似。

苏迷见到他那刻,已经有了盘算与计划。

她先针对唐储,激起苏杰超的愤怒,让他主动出击,再将计就计,让薛紫心甘情愿离开。

本想受了苦,只要能逼她脱离苏家,即便她怨恨自己,也无所谓。

但眼下这幅情景,苏迷有点吃不准,她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薛紫静静看着她,低低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娘很蠢,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白白守了这么多年?”

苏迷神色淡淡,只道:“有人值得守候,有人并不值得,苏杰超为了一个唐储,能杀我这个‘儿子’,终有一日,也会为了那女人,杀了你。”

薛紫缄默。

苏迷思忖片刻,幽幽说道:“我不会勉强你,之所以做这么多事,只想你认清事实,是走是留随便你,但我心意已决,与苏杰超彻底脱离父‘子’关系,以后是死是活,两不相干。”

话落,她让狐冢珒扶着她离开。

就在两人到了门前,薛紫突然出了声:“我不会留下,我跟你一起走,离开这个地方。”

苏迷心中一喜,转身看向苏杰超:“去写封和离书,我饶你不死。”

苏杰超却迟迟未动。

苏迷冷笑:“怎么,难道你想死,不想和离?”

“不,我写,我写。”

苏杰超急忙摆手,立即写了一封和离书,苏迷才让人将她和薛紫的东西,连夜搬出苏家。

当车子来到城郊,一座不起眼的院子门口,薛紫这才意识到,苏迷早就提前计划好了一切。

但她却一点都不怪她。

她是她女儿,受那么多苦,只是为了让她看清事实,她又有什么理由怪她?

在新宅子里过了几天,薛紫渐渐习惯这种安逸的生活。

苏迷只住了一天,让董蔺留下照看,她与狐冢珒去了云城,在城东一栋洋房住下。

身上与脸上的“病情”,无药自愈。

狐冢珒虽不知其中原因,但也没有多问。

至于她跟浅羽司的合作,已经完成一半,只要除掉浅羽家的神秘男人,就两不相欠了。

但,除掉敌人的敌人,显然极不明智。

看来必须整出些事情,给他们调味一下才行。

五天后。

苏迷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特意留长的齐耳墨发,心想等有机会,倒是可以穿穿几回女装。

这时,狐冢珒走进屋:“浅羽司来了。”

苏迷扬扬眉,起身来到会客厅:“这是什么风,把小浅羽都给吹来了。”

“是不是你做的?”

浅羽司上来就质问。

苏迷满脸莫名:“你指哪件事,爷不明白。”

浅羽司冷着脸:“今天早上,西北军区薛无彦,北部军区唐储,南部军区的赵云西,还有已经‘死掉’的屈国智,联名向租界要人,聂匀昊已经被他们抓走了。”

“哇,这么劲爆。”

苏迷故作吃惊。

“屈国智没死这件事,除了你和我、武士首领知道,这件事不是你主使的,还能是谁?”

浅羽司目光深谙,定定看着她。

苏迷不免冷笑:“屈国智的藏身之处,只有你知道,爷没做的事,不会承认,对了,你眼中钉的事,最近要不要商议一二,爷正好有时间,应该能给你办妥。”

浅羽司听此,更觉得苏迷这人扑朔迷离,完全猜不透。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迷静默,认真地道:“爷只想好好活着。”

浅羽司一怔,随即眉头紧皱,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随你信不信,就问你一句,那人还杀不杀?”

苏迷不耐询问。

“你就不怕杀不了他,却死在他手里?”

浅羽司反问。

苏迷想了想,笑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先把他的资料调查清楚,爷自有办法除掉他。”

“聂匀昊的事情怎么办?”

浅羽司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苏迷的脸色,有些不悦:“即便你有本事,把他救出来,一个无兵的少将,已无用处,又何必费心思,徒劳一场。”

浅羽司还想说什么,苏迷直接摆手制止。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先去调查那人的全部底细,之后再将资料交给爷。”

浅羽司见她开始赶人,心知即便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悻悻离开。

苏迷唇边勾起一抹笑,端起茶盅,低垂着眉眼,小啜了一口清茶,才道:“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成,立刻离开云城,爷以后不想看见你。”

话落,一道瘦弱的身影,从会客厅的屏风后面走出来。

男人过分消瘦的面庞,略显清隽,左脸颊颧骨的位置,有一道极深的疤痕,格外影响美感。

他来到苏迷面前,眉眼阴沉,不甘质问:“当初为何要算计我?”

正文 第829章 民国纨绔变形记34(Aline万更加更3)

“当初抓浅羽司送给爷,是谁献计给聂匀昊?”

苏迷忽而扬眉,幽幽反问男人。

“你怎么知道是……你在诈我?”

男人脸色骤变,微微眯起眼睛。

苏迷见他如此防备,不由嗤笑道:“陆立川,爷向来爱恨分明,你先献谋算计,爷势必要将这笔账算清楚,如今你帮爷一回,那之前的事情,全部一笔勾销,若是你执意滋事,爷定当奉陪。”

没错,眼前的男人,正是陆立川。

聂匀昊疑心病很重,深知陆立川因为那件事,绝不会再像以往那般忠心,赶往云城的路上,对他暗下杀手。

结果陆立川滚下山坡,有幸留下一条命。

来到云城后,曾在绯云楼附近出现,似乎想要暗杀聂匀昊,却红莲无意发现并擒住。

苏迷心知,聂匀昊不会放过她,于是先下手为强,让狐冢珒打听屈国智的藏身之处,助陆立川将其救出来,让他们去找帮手,向岛国租界要人。

屈国智之所以没死,本就是苏迷向浅羽司提议,留他一命,日后用来牵制聂匀昊。

如今却被她率先利用完,浅羽司虽然没有证据,但确实气的不轻。

苏迷思及此,复又笑看陆立川:“你可以走了,最好躲在北方,这是爷给你的最后一个忠告。”

陆立川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苏迷放下手中的茶,看向狐冢珒:“你最近在做什么,气色看起来有些差,晚上没睡好,还是出去做贼了。”

“晚上睡眠不太好。”

狐冢珒应了一声。

苏迷细细瞧了他一会,起身来到他面前,环住他的脖子:“小狐狸,不要骗我。”

狐冢珒身材修长,长的极高,足足比苏迷高一个半头。

他低垂着眉眼,狐狸眸子,幽幽沉沉,半晌也不说话。

苏迷掀起眼帘,一瞬不瞬望向他。

须臾,踮起脚尖的同时,吻住他的唇。

抑或者说是,咬。

但她又不舍得用力。

些许痛意传来的少顷,狐冢珒呼吸一窒,唇角的温热,已然离开。

只听见苏迷幽幽说道:“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逼你,唯独不能危及你的身体,可你现在告诉我,为何你的动力被禁锢,最近还少了三成?”

“你都知道了?”

狐冢珒面色一惊。

苏迷轻轻颔首:“你的事,瞒不住我。”

狐冢珒紧蹙眉头,看上去很为难:“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给我一些时间,很快。”

那人修炼的阴法,比以前更强大,他不能贸然告诉她,让她以身犯险。

苏迷缄默,面色淡然,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正当狐冢珒还想说些什么,苏迷突然紧紧拥住他,重重吻了他一口:“别受伤,别让我太担心,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

狐冢珒低笑,扣住她的后脑勺,同时将她单手抱起,走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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