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彩蝶嘟着嘴,看上去有些不开心。

人都是贪婪的生物。

起初只是暗暗喜欢,如今尝过了滋味,又想得到的更多。

眼见自己喜欢的男人,对别的女人如此在意,彩蝶心里不平衡了,以至忘了自己在苏若言心中的分量。

于是下刻,苏若言便冷笑一声,猛地将她推开。

“给你几分颜色,还在爷面前装模作样,女人多的是,你以为你是谁,不过贱-婢而已,给本少爷滚出去!”

彩蝶见他怒了,心下一慌,连忙抱住他的胳膊,眼泪哗啦啦流了出来:“大少爷,奴婢知错,求您不要赶奴婢走,奴婢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向您禀报一件要事。”

“什么要事?”苏若言动作微顿,连忙出声问道。

彩蝶立马将苏迷前往苏聆姿院子,以及那番试探话语,尽数告知,随后又道:“小-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去故意试探大小-姐。”

苏若言蹙眉沉吟。

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小妹这几日,可曾提过本少爷,或是王上?”

彩蝶摇摇头:“没有,小-姐一直在养伤,很少与奴婢闲聊,大部分时间都在歇息。”

苏若言猜不透苏迷的心思,想着还是前往沁雪园,探探她的口风为妙。

“走,陪本少爷去趟沁雪园。”

“大少爷,奴婢好想您,您已经好几日没要奴婢了。”

说话间,她便把手伸向了某处。

“真是贪心的贱-婢,本少爷前日才要过你。”

话虽这样说,但男人的慾-望,说来便来,苏若言眼见时辰尚早,后退几步坐在凳子上,任由她尽心尽力伺候着。

彩蝶虽初尝床笫之事,但仆人们平时私下亦会讨论,或是互相慰-藉,她对此事并不算生疏。

没一会功夫,便让苏若言泄了一回。

下刻,彩蝶便被他按在桌上,除去碍事衣物,直奔了主题。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些动静。

紧接着,房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

“贱丫头,你敢爬上若言的床,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大夫人带着仆人冲了进来,张口便骂。

苏若言见此,连忙抽-身离去,将彩蝶晾在一边。

紧接着,彩蝶便被两名仆人架住,将她按在地上跪下。

大夫人使了个眼色,身边的老奴,立即上前,抬手给彩蝶狠狠两巴掌:“啪!啪!”

“大夫人饶命,奴婢不敢了,求大夫人饶命!”彩蝶被打的嘴角出血,发丝衣衫凌乱,看上去狼狈至极。

眼前这大夫人,正是镇国公的亲孙女,性情张扬跋扈,雷厉风行。

平时面对苏韫、苏老夫人与一双儿女,脾气才会稍稍收敛,面对其他人时,却极其不友好,跟一群妾室偏房的关系,更是差得很。

刚才听说苏迷身边的丫鬟,爬上苏若言的床,她立马带着人,前来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不可能会放过她。

但见她冷笑一声,直接下了命令:“将这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母亲,不可!”

“母亲大人,且慢。”

苏若言开口的同时,一道倩影突然走了进来。

众人回头而望,但见来人是苏迷,苏若言眼底皆是慌张。

反观大夫人,则是满眼怒火,厉声呵斥道:“混账,看你教出来的贱婢,竟爬上未来苏家主人的床,你身为主子,理应承担多半责任,来人,把她一并拖出去,打她二十板子!”

苏迷站在原地,没有丝毫举动。

但她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苏若言,随后看向地上的彩蝶,嘴角勾出一抹自嘲讥笑。

似乎在说,不是说喜欢她,为什么又要搞她的丫鬟,看来还是不喜欢啊。

苏若言心中剧痛,又好生狼狈,难堪别开眼。

可下刻又想到,母亲要为难她时,只好硬着头皮,出了声:“母亲,不关小妹与彩蝶的事,是若言的错,是若言先要了这奴婢的身子,母亲要怪,便怪若言罢。”

话落,苏迷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大夫人的脸色,极其不好,冷声质问:“若言,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苏迷距离大夫人不到一米,苏若言不敢抬头去看,只得将目光放在彩蝶身上:“既然米已成炊,母亲还是不要再追究了,至于彩蝶,便赐予她妾室之位,跟沫柳她们住在北苑里。”

“若言,你当真糊涂!”

大夫人怒喝,气的浑身颤抖。

但苏若言已经决定,便不会再改,任她如何不同意,彩蝶还是变成他的妾室。

苏迷见此结果,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嘴角微勾,垂眼掩去眸底得逞的精光。

正文 第959章 江山如此多病娇33

一场闹剧,终是收了尾。

眼见大夫人离开,彩蝶被两名老奴,带去处理脸上的伤。

苏迷正准备低调出现,低调离开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哑男音:“迷儿,你怪大哥么?”

她脚下微顿,却未回头。

片刻之后,才缓缓开了口:“只要大哥真心对待彩蝶,小妹便不怪你,希望大哥好好照顾她。”

“等等。”

正想离开,苏若言突然叫住她:“太后不会让王上娶你,王后之位,终究属于聆姿,你最好死了那份心,不要付出无谓的感情。”

“呵。”

喉中发出短促低笑。

苏迷明知他在试探她,还是淡淡出了声:“王上是否会娶大姐,大哥应该比谁都清楚。”

“小妹这话是何意?”苏若言心中微紧,急忙出声追问。

苏迷微微扯唇,反问道:“大哥与我为王上解毒多日,难道还看不清,王上对小妹的真心?”

“他若钟情于你,又怎会联合黎幕旬等人,故意陷害父亲?苏迷,你必须清醒清醒,你跟他,根本没有可能!”

苏若言去过天牢,见过苏韫,经他提醒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帝胤与黎幕旬联手安排的好戏!

苏迷眸光微闪,下刻却讥诮笑道。

“没有真凭实据,大哥可不能乱说,但若真是他们联手陷害,你可曾想过其中的原因,比如王上体内的毒,比如有人想置王上于死地……。”

苏若言闻声,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但他很快打消这个念头,皱眉喝道:“这种话,你休要胡说!”

“是,小妹记下了,但同时亦希望,大哥能够谨慎言行,若无其他事,小妹先行告退了。”苏迷侧着脸,微微颔首,举步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隐忍怒气的苏若言,猛地抬脚一踹,将桌子踹翻在地。

英俊的面容,狰狞可怖,猩红的双眼,染上嗜血的红。

苏若言大口粗-喘着,气的胸膛不断起伏。

她对帝胤还真是用情至深。

不过可惜了,他是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绝对不会!

苏若言冷冷眯着眼,转身来到内室,打开精致古朴的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本残破的古书。

他专注看了片刻,执笔写下来后,将古书重新放进去,而后出了屋,来到苏聆姿的院子。

“珠兰见过大少爷。”

苏若言冷着脸,吩咐道:“你们全部出去。”

“是,大少爷。”珠兰与另一名婢女,立即颔首退出门外。

苏聆姿见到苏若言,想到迷-乱的那晚,脸上有些不自然,但不可否认的是,那晚她很快乐,并没有怨他。

他是她的大哥,又知道她喜欢的是帝胤,在第三日便寻了花楼里的秘方,让她重新变成女儿家。

经过此番作为,苏聆姿便彻底原谅了他。

但此时他过来,又是为何故?

“妹妹可想让王上钟情你一人?”

苏聆姿尚未开口,苏若言直接抛出誘饵。

她做梦能想成为王后,连忙颔首:“想,大哥有好法子?”

苏若言从袖口拿出一张纸,伸手递给她:“此药方可永葆青春,美容养颜,更重要的是,一旦男人碰了你,便会爱上,眼里再亦容不下任何女人。”

“可这些……都是毒物啊!”

苏聆姿看着药方上的毒蜈蚣、蜘蛛、蝎子等毒物,心下一阵寒颤,但更多的是呕心,她连忙掩口,干呕了几声。

苏若言凝眉,当即言语相激。

“虽是毒物,但上百种合在一起,会有不同的效果,若妹妹真心喜欢王上,难道这点牺牲亦不敢么?”

“可是,若不成功呢,那我该怎么办?”

苏聆姿担心这个问题,毕竟比起王后之位,更重要的是性命。

她不敢轻易冒险。

苏若言面色稍缓,上前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哄慰道:“只要妹妹听为兄的话,为兄保证,绝不会让你有事。”

苏聆姿心中忐忑,却又在苏若言讲述日后种种,忍不住为之所动。

最后还是选择了放手一搏,为了帝胤赌上一把!

*

且说。

彩蝶成为苏若言妾室后,曾来看望苏迷数次。

可面对苏迷不冷不热的态度,彩蝶如今身份不同,自然不愿像往日那般低姿态,于是便与她疏远,而是尽心去讨好苏若言,以及更好与其他妾室相处。

可她不会想到,此番结果,正是苏迷想要的。

不仅对她如此,即便面对原文女主的生母,她的态度,同样冷淡。

仅仅数日过去,整个苏府上下,对苏迷的印象,那叫一个差,几乎所有人对她都敬而远之。

苏迷却乐得清静,整日在院子种种花,下下厨,倒是逍遥自在。

然而某天晚上,正当她准备宽衣而眠,一道黑影突然破窗而入,同时对她放出两把利箭——

说时迟那时快。

毫无功力的苏迷,连忙侧身闪躲,另一道瘦弱黑影,凭空出现,赫然拔剑迎上那名黑衣人!

“铮——!”

两人功夫都不差,在屋中打斗的同时,所经之处,皆被凛冽剑气所毁。

但瘦弱黑影,明显落于下风,稍不留意便被那人重重刺了一剑!

苏迷见此,连忙从枕下拿出一支玉笛,对着那人轻轻一吹,数道银光骤闪,没入黑衣人肩膀之际,瘦弱黑影倏然加快攻势,步步紧逼,随即一脚将那人踹出屋!

“抓住他!”

苏迷连忙出声。

瘦弱身影脚下微顿,下刻才跟着苏迷出了屋。

但院子里,早已没了黑衣人的踪影。

苏迷皱着眉,嗅到淡淡血腥气息,才转头望向她:“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

“不必劳烦。”红翼连忙拒绝。

谁知,苏迷只道了句“进来”,便径自走进屋里。

红翼只得硬着头皮,紧跟其后,任由她为自己处理伤口。

简单包扎后,苏迷望向她,冷淡出声:“回去转告你家主子,明日午时,我必须要见他。”

“这……。”

“不用多说。”

苏迷打断她的话,闭了闭眼,又睁开,冰冷出了声:“若他故意找借口,避而不见,以后别想再见到我。”

正文 第960章 江山如此多病娇34

承乾宫。

“她当真这样说?”

帝胤半卧床榻,慵然眼眸微凛,沉如寒潭望向双膝跪地的红翼。

“是,红翼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帝胤眸光幽幽,沉吟片刻,慢条斯理道:“你先去办件事。”

“王上请吩咐。”

话音刚落,帝胤绯唇轻启,出声交代了一句,随即摆摆手,将她遣了出去:“退下。”

红翼闻言微怔,随即恢复如常,恭敬退出屋。

*

翌日。

简单梳洗后,苏迷吃了早膳,便着手准备前往王宫。

眨眼间,半个时辰过去。

苏迷粉黛略施,拎着药箱,走出院子,却见彩蝶突然跑了过来,神色慌张道:“不好了,姨娘出事了!”

“怎么回事?别急,你慢慢说。”

彩蝶连忙调整呼吸,将事情经过告诉她,随后又道:“姨娘被大夫人抓去浸猪笼了!”

“快带我去。”

两人急忙赶到后山,但见鹊榴与男仆,被几名护院装进猪笼子,直接丢进了河里。

“这该怎么办?”

彩蝶紧抓苏迷的胳膊,满是急切的询问。

苏迷不吭声,没有上前阻止,而是转身回了头。

“三小-姐,你干嘛去,三小-姐……!”

彩蝶叫唤几声,苏迷最终还是没回头,她噘了噘嘴,不由哼了声:“真是不孝,连自己的亲娘都不管!”

本想让苏迷跟大夫人对上,顺便再破坏她们的关系,没想到苏迷竟然不上当,真是气死人了!

彩蝶双手捏着手帕,指尖微微泛白,抬眼望向河边,扁扁嘴收回视线,随即扭身而行,前往自己的院子。

眼见鹊榴与男仆,渐渐沉入水中,再无丝毫动静,大夫人带着众仆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离开的苏迷,再次折回,纵身一跃,跳入河中,将鹊榴救了上来。

双手猛地一按,鹊榴吐出河水,渐渐苏醒。

她睁开眼,见是苏迷,不由神色微怔。

但下刻,鹊榴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艰难开口:“快,救他,快去救赵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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