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三长两短?

苏迷眉梢微跳,紧紧蹙起。

正想出声询问,巨树四周突然迸出,数道绿幽幽的光焰。

男人朝后退了几步,幽幽光焰围着巨树绕了几圈,最后窜进树身中。

紧接着,原本固定在地面的巨树,缓缓朝右侧移动,一个约单米宽的地道,突然出现眼前。

苏迷心里惊了一下。

这阿赞祭到底什么来头,住所要如此隐秘,难道是因为仇家太多?

“进去罢,阿赞祭师傅正在里面加持。”男人用中文说道。

苏迷双手合十,冲他颔首致谢,举步走进密道。

她本以为,那男人会跟她一起下去,谁知她刚下几节台阶,巨树便移到原来的位置,将出口紧紧堵住!

正文 第976章 正邪佛牌之掮客8

“哎,你怎么……?”

苏迷皱眉唤了一声,突然听见地道中,隐隐传来类似惨叫的声音。

她不禁头皮发麻,面上闪过些许惧色。

心想怨不得,那些佛牌掮客来过一次,再也不愿意来找他请牌。

这尼玛哪里是来请牌,分明是来玩心跳的!

苏迷下意识抱紧双臂,慢慢朝里面走去。

眼见那惨叫声,越来越清晰,同时伴着听不懂的咒语,渐渐传入耳中,苏迷不禁心跳加速,脑袋开始隐隐作痛,身体也越来越冷。

看来阿赞祭加持的东西,一定是极阴之物,否则她不可能反应这么大。

苏迷皱眉,正考虑着要不要再继续走下去,念诵咒语的低磁沉音,突然停了下来。

幽暗甬道中,阴风阵阵。

她在原地顿了几秒,再次举步而行,直到一块石门前才停下。

苏迷侧耳去听里面的动静,在门口站定片刻,才缓缓抬手去敲石门。

谁知下一刻,石门突然应声而开,一道修长高挑人影,毫无预警站在她的面前。

“——!”苏迷瞪大双眼,竭力克制着,才没叫出声来。

视线透过昏暗幽幽光线,落在男人脸上半块古怪面具,以及右手掌托的血红人头骨,苏迷像似被人死死掐住脖子,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谁?”

极其标准的中文发音,阴冷落入耳中。

苏迷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瞬间清醒,看着高自己一头的黑衣黑裤男人,双手合十,礼貌问候:“阿赞祭师傅好,我是佛牌掮客,苏迷。”

“什么事?”阿赞祭神色异常冷淡。

“有位事主出了些意外,我想请您出山,帮她解决一下,价格方面,都好商量。”

谁知,男人只看了她一眼,二话没说,直接举步越过她,走上了台阶。

苏迷怔了怔,心想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呢?

思虑的同时,一道腥臭味,忽而窜进鼻中。

苏迷抬眼望去,见那石门之中空无一人,却有几具血肉模糊的尸骨,又想起刚才阿赞祭手上的人头骨,心里不禁颤了颤。

看来他刚才在里面,是跟死去的阿赞法师斗法,成功练成了修法圣物——域耶!

所谓域耶,就是法师死去的人头整骨。

只要能斗法成功,降服死去的法灵,他便愿意将人头骨奉献出来,作为胜者的施法媒介法器。

而阿赞法师便可利用域耶,操控人的心智思维,解降行降,加持阴物,甚至偷天换日,夺人性命。

总之,域耶威力巨大,不可小觑!

当然,跟死去法灵斗法,也会有很大的风险。

毕竟没有几个法师愿意,死之后还被人摘了脑袋,落得个尸骨不全,势必要拼尽全力守住。

一般他们死后,都会在附近设下法坛与法阵,增加法灵力量。

如果跟他们斗法失败,便是受到反噬,当场命丧而亡!

根据刚才的情况来看,阿赞祭明显成功了。

而且他步履矫健,丝毫不显疲累之色,由此便可说明,那男人的修为与法力,绝不是一般阿赞法师可相比。

思至此,苏迷转身望向他。

但见那男人到了出口,朝石壁上轻轻一按,堵在上面的巨树,突然应声移开。

苏迷连忙跑过去,想跟他一道出去。

谁知那男人出去后,巨树又堵住了出口。

苏迷皱着眉,在石壁上胡乱摸索,想要找到机关,开启出口。

结果找了十几分钟,都没找到!

“阿赞祭师傅,阿赞祭师傅……。”

苏迷高声叫唤着。

可即便叫破了喉咙,都没有一点用,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麻蛋!

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还是每个过来找他的佛牌掮客,都会得到这样的对待?

如果真的是这样,林安杰那混蛋,竟然不提前告诉她。

苏迷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咬死那个阿赞祭!

眼见地道里阴风阵阵,苏迷冻得直发抖,无奈之下,只能双手抱着胳膊,蹲在幽幽灯盏下。

紧接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眼见夜色已深,外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苏迷肚子饿的难受,只能打开手电筒,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零食填点肚子。

系统059在位面空间见到这幕,连忙在系统商场兑换一条毯子,现身披在苏迷身上,啧啧作声道:“宿主啊,这才一会不见,你怎么落得如此狼狈?”

“还不是阿赞祭那混蛋弄得!等着罢,以后我绝对要好好收拾他!”

苏迷气愤说道,又让他打开系统商城,赊账兑换了速食火锅,将矿泉水兑进发热包,十五分钟后,热腾腾的速食火锅,就可以吃了。

系统059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眨眨眼说道:“宿主刚才怎么不召唤本系统?”

“我以为我还能撑一会,没准这一会功夫,阿赞祭良心发现,就回来了呢。”苏迷边吃边道。

她习惯的任务方式,就是能自己解决,绝不麻烦他。

以往太独立,本性使然,想改也改不了。

苏迷耸耸肩,继续吃着东西,系统059不知想到了什么,无声无息消失。

一整盒小火锅,全部吃完,苏迷把汤也全部喝光了。

紧接着,又过了一个小时。

苏迷看了看时间,眼见临近凌晨,心中顿时有个大胆的想法。

眼见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她突然高声叫喊道:“不行了,我憋不住了,我要撒尿,阿赞祭师傅,你快出来啊,否则我一个忍不住,就要在这里面方便了。”

话落的同时,她侧耳去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苏迷双眸微眯,立马发了大招!

她清了清嗓子,再度高声喊道:“阿赞祭师傅,你再不来,我就要去里面方便去了,听说排泄物能驱邪,反正你域耶已经练成,那我再帮你一把,将那具尸骨的阴邪之气,彻底驱个干净!”

苏迷说完,拿着手电筒,朝石门方向走去。

心里憋着气,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直径走进石门,来到那具尸骨身边,转身做了个弯身的姿势,双手抓在裤带上,猛地往下一拉,直接蹲了下去——

正文 第977章 正邪佛牌之掮客9

说时迟那时快。

苏迷蹲下那瞬,外面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心中不由暗喜,刚提上裤子,脚腕突然被东西咬了一口!

“嘶……。”

苏迷痛吟出声,瘫坐在地。

放眼望去,透过昏暗灯光,见到一条黑蛇,快速游窜逃离。

苏迷低咒一声,心想真是倒霉。

这破鬼地方,即便别人求她,再也不会来第二次!

阿赞祭走进石门,先是仔细检查那具尸骨,确认完好无缺,才冷冷看向她。

见女人满脸痛苦瞪着自己,阴诡幽深黑眸,冷意凛然,面具下浅色唇瓣轻启,念出听不懂的咒语。

苏迷皱眉,还未出声,古怪咒语似化作尖锐利剑,钻入她的脑袋,顿时引起阵阵疼痛。

这男人在用阴法攻击她!

苏迷冷冷眯起眼,不敢贸然用魂力抵抗,可脑子里像针扎般,她实在受不了。

眼珠子快速一转,苏迷突然敛去所有神色,一动不动呆坐在地。

阿赞祭见此情景,停止念诵咒语,不解望向她。

然而就在这时,苏迷伸手抄起森森腿骨,猛地从地上跳起,面无表情朝阿赞祭脑袋上砸去——

阿赞祭神色微凛,快速朝后退了一步,轻易躲开她的攻势。

苏迷乘胜追击,反手又是一击,直直击中他的后背。

阿赞祭浓眉倏皱,口中再度念出古法咒语,同时拿起另一具尸体的头骨,想利用头骨本身的法灵,对抗突然发狂的苏迷。

谁知,他使了好几种古法咒语,都无法催动法灵。

抑或者说,他的咒语与法灵,似乎都失去了法效,对她根本就不管用。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阿赞祭不解蹙眉,正想换一种咒术法门,去查她的底细。

刚闭上眼睛,苏迷赫然挥起森白腿骨,狠狠朝他天灵盖上砸去——

念咒声戛然而止,阿赞祭睁开眼睛那刹,那根粗腿骨,已然来到眼前,想要再躲开,已是来不及。

阿赞祭正想用金身法门咒术,抵抗那记重砸,面无表情的女人,忽然皱了皱眉。

紧接着两眼一闭,直直栽进他的怀里。

两蹙浓眉,紧紧皱着一起。

阿赞祭垂眼看着怀里的女人,眉宇间闪过阴诡冷色,蓦地一推,无情将苏迷推开。

可眼见她直直栽下,却丝毫没有清醒的预兆,男人眉头皱起之际,手脚已经不可控,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捞回怀里。

只是那眉宇间的嫌恶冷色,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无比突兀。

*

“嘶……疼……好疼……轻点。”

浑浑噩噩中,女人蹙眉婉转轻吟,伴着低低抽泣声,脆弱的口吻与模样,让人极度心疼。

男人闻声,手上动作倏然一顿,紧拧着眉头,冷冷望向半昏迷的女人。

见她再度恢复安静,他闭了闭眼,稍稍克制了一下,才继续处理毒蛇咬伤的脚腕。

谁知,他刚碰她一下,女人又叫唤了起来。

阿赞祭面色铁青,但他还是强忍着,将毒血挤出,敷上草药包扎好,冷晲苏迷一眼,才走出木屋。

苏迷再次睁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垂眼望着身上的毯子,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奇异诡香,传入鼻腔之中。

苏迷坐起身,四处望了望。

木屋中,除了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柜,古朴陈旧的蓑衣与草鞋以外,再无其他。

这是阿赞祭的卧室?

苏迷倏然皱眉,连忙起身下床。

双脚刚下地,不经意看见脚腕上纱布,视线怔了怔。

昨晚故意将她跟尸骨关在一起,现在又帮她处理伤口,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苏迷咬了咬唇。

虽然不明白那个阿赞祭的心思,但她也没这个闲工夫去猜,如果再问他一遍,他若不同意飞东京,那她就回去。

苏迷一瘸一拐走出屋,来到外厅望了望,听到对面屋里有念咒声,扶着桌子走了过去。

“阿赞祭师傅,我那位事主在东京出了点事,如果您愿意去,我跟事主谈谈价格,如果您不愿意,那我就告辞了。”

苏迷直截了当,将心里的想法说出。

她在外厅等了一会,里面的念咒声,丝毫没有停顿。

沉默片刻,苏迷再度开口:“打扰了。”

她背起包,一瘸一拐朝门口走去。

谁知到了门口,她却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座石雕般。

视线远眺一望无际茂密森林,叹为观止的下瞬,垂眼查找下树的梯子或绳索。

可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苏迷万万没想到,阿赞祭的住所,竟然建在一颗大树上,而且还是没有梯子跟绳索的高耸大树!

这男人怎会如此奇葩?

怨不得,每个找过他的佛牌掮客,都不愿意跑第二趟。

如果换做是她,也不愿意跑过来遭罪!

苏迷转身回了屋,开始寻找下树出口,可她把屋里各个角落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眉头倏地紧皱,来到阿赞祭所在的屋子门口,苏迷克制出声道:“阿赞祭师傅,如果方便的话,能否指条下树的明路,我还有要紧事需要处理,麻烦您了。”

阿赞祭径自念着咒语,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苏迷狂撸袖子,当即放开了嗓子,急切大喊道:“哎呦,不行了,我肚子疼,好像是便秘,师父若不愿告知,我可随便找个地方,嗯,在屋里方便了。”

话落刚落,里面的念咒声,忽而停下来。

苏迷眉梢微扬,得逞笑了笑,随后在屋里乱跳,故作很急的样子。

阿赞祭走出法室,见她这幅模样,眉头微皱,清晰昭显他此刻的不悦。

苏迷恍若未见,一瘸一拐来到他面前:“阿赞祭师傅,麻烦你快放我下去,否则我等会憋不住,弄脏了您的住所,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阿赞祭冷眼沉吟,片刻后缓缓逼近。

苏迷下意识朝后退去,可男人却步步紧逼,直把她逼到墙角,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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