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概是年龄大了人都喜欢给人拉郎配,白柔给白盟夹着菜道“盟盟有对象了没有啊?”

白盟下意识的摇头“还没有呢,白姨。”

“哎,那林闲也没有是吧,”白柔笑着说道“你们俩都是单身,还都是夏夏的朋友,阿姨给你们牵线,凑一对不是挺好的。”

白盟的手一顿,看了一眼正低头吃饭的林闲。

舒夏听着他妈这话,本来想说什么,但是别说,这么一看,林闲长的帅气,白盟虽然长的小了一些,但是样貌也是不差的,坐在一起倒是真的登对。

林闲做事心细,如果白盟能够跟他在一起,也免得去追一个不喜欢他的人了。

舒夏不去搅扰了,白盟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再被拒绝一次,抬头的时候却刚好对上了林闲的眼神,这是让他自己开口拒绝呢。

也算是给他留面子吧。

白盟开口笑道“白阿姨,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可别乱给我拉郎配。”

“哦,那可惜了,”白柔也就突然兴起,随口一说,有喜欢的人了,就没有必要再乱给人家配对了。

“那林闲呢?”白柔笑着看他“阿姨认识的人挺多的,你喜欢什么样的,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林闲笑着拒绝“白阿姨,我也有喜欢的人了,不用了。”

白妈妈第一次给人牵线做媒婆,以失败告终。

饭后一行人出了门,舒夏看着身后的门关上,才对两个人笑道“你们别介意啊,我妈自从给我相过亲以后,就沾染上了看见谁就喜欢给人凑个对的习惯。”

两人都说了一声没事。

舒夏看着两个人,莫名觉得他们之前氛围有些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怪,他知道白盟有喜欢的人,但是林闲“你什么时候有的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我总不能事无巨细的全给你汇报一遍吧,”林闲将林芒的东西放进了后车厢,扣上了门,笑道“老板,员工也是有私生活的。”

“我就好奇一下,没有打算干扰员工的私生活,”舒夏挑了挑眉毛笑道“我们林大律师到底看上什么样的天仙美女了?”

“反正比你好看,”林闲坐上了驾驶座,十分的不给面子。

舒夏干脆也坐上了自己的车,暂时收起了这份好奇心,反正日子还长,大不了等到林闲结婚的时候,他也就知道了。

林闲接回了林芒,回到他家的时候,那一地的纸张还是一地的纸张,屋主人没有任何打算收拾的迹象。

但是白盟发现,不管舒夏还是林芒,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来,而是好像习惯了……

“我就知道,”林芒选定了自己的屋子,将东西放了进去,手插腰看着一地的凌乱,对坐在沙发边缘喝水的林闲道“哥,你就等着我回来收拾呢是吧?”

林闲咬着杯子,唔了一声“答对了。”

林芒“……”

不能生气,这是亲哥。

最终的结果,就是几个人一起动手收拾,整理了两个小时,才把乱七八糟的纸张分类规整好,林芒则将刚刚洗好的衣服晾了出去,一点都不像她亲哥那么废柴。

“家里这么乱,为什么不请钟点工呢?”舒夏看着厨房垃圾桶里面的泡面袋,火腿肠皮和鸡蛋壳,就知道林闲估计又吃了不少的泡面“还有你吃饭的问题,现在芒芒回来了,还打算让她天天吃泡面。”

“没关系,她自己会做饭,”林闲窝在收拾整齐的沙发里面“不会饿到自己的。”

林芒懂事,舒夏也不好过分插手朋友的家事,毕竟他天天给商陆做饭,那是因为他喜欢他,他们是夫妻,可到了林闲这里还这么干,就有些越过朋友的本份了。

舒夏看了一眼已经习惯了的林芒,摇了摇头跟林闲进屋子里面去谈事情了。

林芒去收拾自己的屋子了,客厅里面的电视开着,白盟看了看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道“大表哥,我发现了表嫂的不靠谱,急需你的传道授业解惑。”

“你喜欢谁了?”商陆偶尔也会良心发现一下关心一下表弟的。

白盟嘿嘿一笑“林闲。”

商陆手一顿,眼睛亮了一下“我一定帮你。”

“嗷, 谢谢大表哥,”白盟两手拿着手机满心的激动和感激。

如果他表哥出马的话, 他成功的概率一定大到出奇, 毕竟他表哥可是一出马当天就把表嫂拿下的神人, 那可是连林闲都追不到的表嫂。

当然, 这个男人的嫉妒心果然很可怕,对于排除一切情场上的对手,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不客气, ”商陆低声说了一句“想要追到林闲,你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想要林闲移情别恋, 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好, 只要表哥你出主意, 我一定去做!”白盟握拳。

“很好, 第一步,入侵他的生活, 无孔不入, ”商陆单手点着桌子, 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 但是浑身散发出了十分愉悦的气息。

即使知道林闲已经放弃了追求夏夏,但是为了除掉后患,还是让他尽快的喜欢上另外一个人比较好。

而白盟这个表弟, 在给他牵过线以后已经没有用了, 还来打扰他跟夏夏的二人生活, 尽早嫁出去也好。

当然, 这些想法,商陆通通都没有跟正在取经的白盟说。

“可是那样不会惹人烦么?”白盟有些担忧,他还是知道死缠烂打有时候会惹得人十分讨厌的,比如那个陈旭,那简直都不能叫死缠烂打,那叫牛皮糖。

“那你就采取一种不会让他讨厌的方式死缠烂打,”商陆信奉的是点到为止,具体做法,自己去想。

如果他过分指点了,反而多了刻意,失了真心。

“喂,喂?”白盟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舌头在嘴里面搅了一圈,心里将表哥骂成了狗。

不会让人讨厌的方式死缠烂打,白盟看着电视上演的男女主你追,决定等会儿再给大表姐夫打个电话,他跟林闲都是律师,说不定有什么好的主意,毕竟能把他大表姐追到手的人,应该很厉害才对。

到时候要是大表姐夫的方式也不行,他就去问老爸和姨父,大家一起开动脑筋,比他一个人在这里冥思苦想的要好。

于是,在这么多高手的配合下,林闲开始了一生中偶遇次数最多的一个月。

不管他去哪里,办什么事情,都能在附近偶遇到白盟。

要么送饭,要么送礼物,要么就是邀请他一起出去玩,要么就是围着他有说不完的话

刚开始林闲以为他是被调查跟踪了,但是他的手段多的很,反调查后才发现,那家伙哪里懂得什么调查,只不过是一门脑筋的死等,然后再假装偶遇。

林闲讨厌白盟么?说不上讨厌,如果他真正讨厌一个人的话,那个人只会觉得他是一个格外好脾气的人,因为看到的只会是他想要展露出的那一面,而没有其它。

可是说喜欢也谈不上,一个无忧无虑,一个满脑子都是算计,强凑到一块儿也不会开心的。

“林律师,那个小家伙又在楼下等你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端着咖啡杯走到了窗前,压下百叶窗的帘子往下看了看,饶有兴味的勾了勾红唇道“我们林律师果然很吸引人。”

“还好,”林闲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无视了女人抛过来的媚眼,随意的挥了挥手道“我先走了。”

这里是他新签约的律师事务所,递过来橄榄枝的不是别人,正是商家的上门女婿,陆谦。

陆谦跟他一样,也是白手起家,看似温柔的跟个君子一样,但是对待对手的手段却跟他的兽型有着相同的性格,狠毒,一击必杀。

曾经林闲所在的律所跟他经常处于对手的位置,林闲也曾跟他打过几场官司,有输有赢,即使赢了,也灰头土脸的,累的他回家倒头就睡,恨不得睡上个七天七夜。

林闲虽然重新拿回了自己的律师证,但是因为之前a市的事情是他挑起的,手段过于激烈和狠绝,小的律所付不起他价钱,大的律所却不敢要他,生怕做错了一件事情就被他这个不识抬举的人反咬一口。

当然,凭借着林闲自己的本事,想要东山再起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人脉这种东西需要重新积累,那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无所畏惧,可在这个时候,陆谦却朝他递过来了橄榄枝。

那时候林闲问他“你不怕被我反咬一口么?那些人都怕的很。”

陆谦的回答是“那你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这话由别人来说,或许会被认为自负,但是陆谦说来,林闲是服他的。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那些人只觉得他林闲一定会反咬一口,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他们不做错事情,他闲的没事干么。

新的工作环境,也认识新的人,能够在陆谦的律所待住的人,都是能干又聪明的,只不过像他从前那样肆意人间的也多。

那个女人隐隐带着几分撩拨,她的眼睛里面倒没有什么情意,就像他从前的情人一样,只不过是来寻求点刺激而已。

但是林闲却提不起半点的兴趣,一个是因为他并不想在工作的场合乱了关系,免得纠缠不清的尴尬,另外一个则是,比起夜店的灯红酒绿,他只想在这样略带凉意的夜里回到家里,处理一下舒夏那边的事情,顺便得空给林芒辅导一下作业。

虽然那丫头从来都觉得自己聪明的要上天。

他想回家,而不是在这里跟谁谈情说爱,或者陪着一个小孩儿瞎胡闹。

“他走了安全通道,看来真是避之唯恐不及啊老板,”之前的女人喝了一口咖啡,对着身后从另外一个隔间出来的男人说道“不过,看眼神,已经是个顾家的好男人了,人已经走了,要不要让你的小可爱表弟上来暖和一下,外面一直待着怪冷的。”

“不用,”陆谦走到了窗口,看了看在外面坐在花坛边缘的白盟,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

“好吧,”女人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也离开了。

“阿嚏!!!”白盟打了个打喷嚏,从裤兜里面抽出了纸巾擦了擦鼻子,他抬头看了看灯光已经全部灭掉的大厦,拿起了自己放在脚边的便当盒,骑上了自己的山地车转身离开,边骑边忍不住的抽着鼻子,背影渐行渐远。

而在花坛的另外一边,林闲看着他的背影,转身的时候遇到了另外一个人,笑道“老板,晚上好。”

“不是不喜欢他么?还在这里陪着,”陆谦单手插在裤兜里面,看着他笑道。

“跟喜不喜欢没有关系,”林闲越过了他的身影道“他是你们商家和白家的宝贝疙瘩,万一因为我给弄出什么危险来,那就是我的麻烦了。”

虽然商家的人都很讲道理,倒是护短起来,他可吃不消。

“这个你不用担心,白盟的身边随时都跟着保镖,他是白家的独苗,两家人都爱惜的很,”陆谦笑道“我知道你喜欢舒夏,不可否认,那孩子不管是相貌还是做事,都十分的讨人喜欢,但是他既然已经嫁给了商陆,还产生了感情,你其实也可以为你自己想一想,一直困在过去,并不是一个理智的人的行为,不是劝你,你怎么样选择,跟你在不在我这里做事,没有任何的关系。”

“明白,”林闲拿着车钥匙背对着给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

“阿嚏!”白盟躺在床上抽鼻子,鼻头都擤的红红的,火辣辣的发疼。

舒夏看着吊瓶里面的药,给他换了一瓶,又换了额头上的冷毛巾道“怎么会突然感冒呢?”

昨晚他一脸落寞的来到他们这里,脸色带着苍白,情绪也不高涨,舒夏当时就有些担心,没有想到过了一夜,直接发起了烧来,偏偏还不让告诉别人。

也幸好商陆是医生,虽然部门似乎不大对,但是对于感冒这种小病,还是手到擒来的,也幸好这两天是假期,要不然只有保姆伺候着,总觉得有点可怜。

“没事,就浪的美了一点呗,”白盟沙哑着声音说道,喉咙连咽口水都疼痛的厉害。

“还撒谎呢,追人呢是吧,”舒夏摸了摸他的额头,几瓶水挂上去,温度已经下降了一点儿,他戳了戳白盟的眉心道“我跟你说,你追人可以,但是要再弄成今天这样,这人就别再追了。”

“舒夏,你这说话怎么越来越像我妈了?”白盟舔了舔嘴唇道。

舒夏不跟病人一般计较,语重心长道“你倒是说的好听,要是你父母知道你因为追人生病了,会不会迁怒于你喜欢的那个人,再这么下去,到时候即使你追上那个人了,大家都因为你的缘故而对他不满,你觉得是谁的原因?”

“追求一个人,这并不是一件坏的事情,但是白盟,永远都不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祈求另外一个人的怜悯,也不要感动了自己,却让那个人只感觉到责任和压力,”舒夏的这些经验来源于生活,他见过太过被自己感动的人,然后去埋怨对方,为什么他都做了那么多了,对方仍然吝啬于给他一点点的回应。

他也在电视里面看到过太多的要死要活的人,用自己的生病和安危作为赌注,来赢得另外一个的担忧和妥协。

这样追上的人,真的是因为爱情么?舒夏见过不少的小姑娘为了这样的爱情落泪,却不知道,这样在一起的爱情,本身就已经有了裂缝,随时准备着在一个时间点承受不住而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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