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的体贴,让萧四爷更是内疚。

他庆幸,自己回来的快。

并且从心里感激白从简。

所以在听到这些谣言时,萧四爷才会忍不住反驳。

“你去看过燕燕了吗?”萧四爷想了一会,才开口说,“她刚刚病愈,我也没去看过她,也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

他回来便一直守着顾氏,并没有主动去看过两个孩子。

也是萧玉竹来探望顾氏的时候,和他提起萧子鱼高热刚退,身子还有些不适。

现在顾氏的病情稳定了,萧四爷才想起了这件事情。

曹武叹了一口气,“属下去看过了,七小姐一直无精打采的。她怕是身子还未彻底的痊愈,瞒着你和太太呢!”

萧四爷闻言皱眉,“等晚些我去看看她!”

然而彼时,萧子鱼正坐在院子里,看着屋外萧条的景色,眉眼里一片茫然。

白从简受了风寒这件事情,她已经知晓了。

而且,她也是前几日才知道,父亲归来的如此顺利,和白从简有关系。

她闭眼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现在欠白从简的东西愈发多了。

一直在跳闸,疯了,先上传,晚点修改错字和BUG。

(未完待续。)

正文 149:人情

欠人银子,可以双倍奉还。

可欠人情,想要还起来就太吃力了。

况且白从简那样的人,身边得力的下属不少,她又能帮到什么呢?

萧子鱼向来不喜欢欠人东西,尤其是人情债,这简直让她头疼。

她也是前几日在萧玉竹的提醒下,才想起白家有个规矩,过了酉时不接待任何客人。

当年,九王爷也曾被拒在门外。

好在九王爷也不在意,之后更是一笑而过,说白家小爷身子弱,这是情有可原的。从此没有人再敢去破坏这个规矩了。

然而,她那夜太过于焦急,却彻底的忘记了这件事情。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夜白从简穿着一件玉色的衣衫,披了墨灰色的斗篷,提着灯笼从廊下缓缓而过,步子稳健。

那夜她明明坐在待客厅内,却不知脑海里为何会有这样的景象。

白家小爷这一病,估计想要上门探望的人就更多了。

她犹豫了很久,才决定不上门打扰,让白从简费心神。

来日见面的时候再答谢

“小姐!”初雪的声音让萧子鱼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初雪端着一碗汤药,敛了心神问道,“是慕大夫吩咐你送来的吗?”

“恩!”初雪点头,“慕大夫说,小姐一定要按时服用。”

萧子鱼道,“端过来吧!”

这几****一直服用慕百然送过来的药,而这些药材也大多是她亲自炮制的,所以她对每一味药材都无比的熟悉。其实,大多都是一些凝神的药。她服用了之后,夜里的睡眠的确比从前好了很多,经常是一夜无梦。然而,她想记起来的事情,却从未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萧子鱼多少觉得有些诧异,也开始怀疑这药,真的可以让她想起自己失去的记忆么?

她甚至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她真的是重活了一世吗?

即使她每天都会质疑自己,却依旧乖乖的服用慕百然送来的药材。

只要有那么一点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她用完药后,初晴也从外走了进来,她看着萧子鱼说,“小姐,四爷来看你了!”

萧子鱼正用锦帕拭着嘴角,在听见这句后,略微惊讶的抬起头,问道,“父亲来了?”

“恩!”初晴点头,“四爷在屋外呢!”

萧子鱼说,“快请他进来!”

父亲萧四爷突然的到来,让萧子鱼有点纳闷。

母亲刚刚醒来,吃了药便继续昏睡,清醒的时候甚少。父亲虽然身负重伤却一直陪在母亲身边,连院门都不愿意踏出,今儿怎么会特意跑出来见她?

萧子鱼不明。

然而很快,萧子鱼心里的疑惑,便因为萧四爷的话,迎刃而解。

萧四爷坐下后,便开口问,“你身子好些了吗?”

说完,他的目光从放在小炕几上的药碗上一扫而过,目光又凝重了几分,“大夫怎么说的?”

萧子鱼有些哭笑不得。

父亲似乎误会了什么。

她的身子一向硬朗,从白家回来那夜的确是一直高热不退,不过歇息一晚后身子便彻底的痊愈了。至于她现在用的药,并不是治高热的。

不过这件事情,萧子鱼却没有打算告诉父亲。

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她说了,父亲估计还会以为她魔怔了。毕竟,她完全说不出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没事!”萧子鱼笑笑,“这些不过是些安神的药罢了!”

她越说没事,萧四爷便钻牛角尖似的,觉得萧子鱼在隐瞒他。

连顾氏私下都和他说,说萧子鱼的性子和她有些相似。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萧四爷知道顾氏是个十分擅长隐忍的人,而萧子鱼在这点上倒是和顾氏十足的相似,心里藏着许多事情也不喜欢说出来。纵使他是她的父亲,也不例外。

萧四爷觉得很挫败,自己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好父亲。

如今在万启帝的眼里,或许他更不是一个好臣子。

萧四爷垂下眼眸,想了想才转移话题,和萧子鱼说,“其实有件事情,我想同你说说!”

萧子鱼点头,“爹爹你说!”

“你三哥如今已经长大了,也应该定亲娶妻了。而你,年后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萧四爷语气谨慎,“萧家的宅院太小,接待客人十分不便,尤其是南院这边,我想给你三哥把书房再修大一些,都没有地儿。我和你娘商议过了,决定等来年开春,你大姐出嫁的时候,我们也搬出去!”

其实,对于萧子陌的亲事,萧四爷初次听闻的时候,差点握不住手里捧着的药碗。

他的父亲在世的时候,总是和他说,人穷志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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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虽然是大家族,但是陆家长子是个完全配不上萧子陌的人。大哥和大嫂以为攀上陆家的高枝,来日就高枕无忧了,简直是痴人说梦,陆家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萧子陌,对萧家人改观。

大哥和大嫂这样做,只会让人觉得萧家人可悲。

失了风骨。

不过,他虽然愤慨,却没有开口去劝大哥和大嫂。

因为萧四爷很清楚,自己所谓的好心,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嫉妒。就如当年,母亲明明无辜,却落得了早早逝世的结果。

那时,萧老太太和父亲发生争吵,父亲喝多了酒,在昏头之下强硬的和母亲有了关系。母亲胆小怕事,在发现身孕后,便急着去找萧老太太,希望老太太帮她拿了这个孩子。

母亲是萧老太太的陪嫁丫鬟,一直相信老太太,也真心不想做这个所谓的姨娘。却结果被老太太认为,母亲是在炫耀。

萧老太太生了大气,之后装做大度让父亲抬了母亲做姨娘,却又用母亲嫌弃京城的宅子里太吵,要去庄子上静养而由,让将母亲送去了京郊的庄子上。

所有的人都以为母亲恃宠而骄,却不知母亲有多么慌张。

后来,母亲在庄子上被欺凌,后来回来后,更是精神错乱。导致之后早产,血崩而死。

这个可怜的女人,到临终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然而,母亲可怜,众人却不这样认为。

尤其是萧老太太,恨不得将母亲挫骨扬灰。

他的父亲也是到了晚年,才看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在临死前握着他的手说,“是我错了,我当年对不起温儿,是我错了!”(未完待续。)

正文 150:不及时的道歉

然而他的生母都已经不在了,化为尘土后又怎么能听见父亲的道歉?

萧应景没有应答。

说对不起,也要及时。

不及时的道歉,无法挽回一切。

母亲的一生像是个笑话似的,而他不愿意做下一个母亲。

萧家人骨子里,都很自私,他也不例外。

而且世上可怜的人何其多,他哪里心疼的过来。

所以,萧子陌的事情他很快就淡忘了。

前几日顾氏和他提起的时候,萧应景只是说了一句,“大哥的事情,我们不要管。反而是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我们燕燕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他这么一转移话题,顾氏立即点头,“你说的是!”

萧玉竹长大了要娶妻,而他们也该替萧子鱼找一门不错的亲事。如今的萧家乌烟瘴气,萧应景自然不愿意妻儿继续在这里居住,所以在说服顾氏要搬离萧家后,他便吩咐曹武去外重新找个合适的宅院。

这个消息,被远在京城里的乔氏知道了。

乔氏派人送来消息,说明年开春后萧玉轩要进京赶考,希望能在他的新宅里借住一段日子。乔氏还表示,乔家在京城的帽儿胡同有一座宅院,若是萧应景不嫌弃,倒是可以送给萧应景。

萧应景听了这个消息,只是派人送回口信给乔氏,说自己很欢迎萧玉轩进京,他也很喜欢萧玉轩这个孩子。只是,乔家的好意他心领了,他更喜欢僻静点的地方。

帽儿胡同的宅子,哪怕再小,也不便宜。

乔氏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又派人送了些珍贵的药材来萧家,说是给顾氏补身子的。

这些年,乔氏对顾氏和萧子鱼都颇为照顾,萧应景也没再拒绝她的好意,而是将药材都悉数收下了。

明年萧玉轩进京,他再好好款待萧玉轩便是。

想到这些,萧应景又说,“燕燕,爹也有自己的难处,希望你不要怪爹!”

他不想再委屈妻子了,若有朝一日妻子真的去了,他想要再弥补就彻底的晚了。

“爹你为何要这样说?”萧子鱼笑,“爹和娘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她倒是惊讶父亲会想的如此明白,看来是以前是她误会了父亲,以为父亲只是个会武的粗人,头脑不似文人那般清醒。现在她才知道,父亲其实比谁都清醒,看的比谁都明白。

父亲现在有了官职,又在兵部做事,想要离开萧家的束缚,是轻而易举的。

现在的萧家,的确不是人呆的地方。

尤其是暗中还有个可怕且心肠歹毒的术士。

萧应景听了萧子鱼的回答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你是个好孩子!”

这件事情,萧应景已经彻底的定下来了。

过了一会,萧应景又说,“等再过半个月,等你娘身子好些,我们便去白马寺小住几日。你娘喜欢寺内安静,我也想带她出去透透气,到时你和你三哥都一起跟我们去!”

白马寺是京城郊外的寺庙,因为这几年万启帝兴道教,白马寺的香客已经少了不少。

不过,人少,却也清静。

萧子鱼点头,“好!”

不过,她倒是有些惊讶父亲会提出这样的一个想法。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是不信神佛的,连去寒山寺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现在父亲主动说要去白马寺,倒是有些怪异。

不过只是去白马寺而已,她倒是不介意。

其实,萧应景也是在慕百然的提醒下,才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顾氏喜欢安静,而每日大嫂秦氏猫哭耗子的探望,让萧应景多少有些不耐烦,所以在听闻慕百然说起白马寺的斋菜不错的时候,他想起顾氏喜欢寒山寺的清静,便觉得其实去白马寺小住几日也是不错的。

起码,能避开秦氏的打扰。

至于宅子里的事情,交给他便好……

萧应景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

在萧老太太第三次派人来找他的时候,他拖着还未痊愈的身子,去给萧老太太问安。

他和萧老太太的感情并不深,他的记忆里,萧老太太总是绷着脸,很少会露出笑容。

绕过八扇的百蝶穿花檀木青玉屏风,萧应景在下人们的领路下,看到一张松木罗汉床。

一个穿着暗色金线绣如意纹褙子妇人坐在上面,她的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头上还戴着一支莲花金簪,虽然神情里露出仁慈的模样,但是她那让人猜不透年纪的面容,瞧着却十分怪异。

因为甚少出门的原因,萧老太太的肤色在光线并不明亮的屋内,显得白皙如纸。

这么多年过去了,萧老太太依旧和从前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领路的下人福身行礼退下后,萧老太太的目光才落在了萧应景的身上,“我这几日身子不适,方才刚用了药。大夫说我不能出门受寒,故而没去南院看你,你是不是怪我了?”

她这句话听起来十分大度,实际上却是在责怪萧应景。

毕竟,这世上哪有长辈给晚辈问安的道理?

萧应景没有开口,反而是在一侧坐着的萧应辰对萧应景丢了一个眼神,“四弟,你还不给娘认错!”

这母子俩人一唱一和,当真将萧应景当做了傻子。

“老太太是我错了!”萧应景弯腰行礼,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萧应辰见萧应景低头,眉眼里也带上了笑意,他淡淡地说,“这些年你在外领兵,是娘和你嫂子一直在操持这萧家,若不是她们,这内宅怕是早就乱了!娘的身子不好,你大哥我又经常奔波在外,唯有你嫂子忍着辛苦,替你照看竹哥儿和燕燕。你啊,不知道我们这些年在京城里,吃了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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