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马寺的斋菜味道很不错,尤其是饭后的点心芝麻饼更是酥脆,让萧子鱼爱不释手。

等用完了晚膳,萧子鱼才心满意足的陪着母亲说话。

顾氏说自己好久没有看过医书了,替人扶脉似乎都有些生疏了。萧子鱼虽然纳闷母亲顾氏突然提起这个,却依旧笑着回答,这扶脉还能生疏的?

顾氏闻言笑笑。

两个人说了会话,顾氏便有些犯困了。

萧子鱼起身和父母告辞,等走出门的时候,萧子鱼才问身边的初晴,“厢房那边有梅林?”

“在东南边有一片梅林!”初晴不解的看着萧子鱼,“小姐你要去赏花么?可这天气太冷了啊。”

冬日里的梅花含苞待放,的确是不错的景致。

只是萧子鱼太过于畏寒,若是去赏梅,没准还会受了风寒。

萧子鱼摇头,“我就问问。”

方才,她和母亲谈话的时候,母亲问她可喜欢红梅。萧子鱼有些疑惑的摇头,她并不喜欢红梅。

她更喜欢海棠。

顾氏显然有些失望,她说那些红梅看着暖暖的,让人觉得舒服。

做母亲的,总是会下意识将自己看到的最好的东西拿到儿女身边,顾氏也不例外。

母亲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翻阅医书,也不会突然提起红梅……萧子鱼想约摸是东南边的厢房里,住了一位母亲认识的人。

而那个人,肯定不是萧子岚。

萧子鱼想到这些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三哥的病情怎么样了。

父亲从三哥的院子里回来后,只是说没什么大碍,但是不能陪他们一起到白马寺了。

她和母亲听了这个消息,本来打算不来白马寺,在家里陪着萧玉竹。结果父亲却说,白马寺这边都安排好了,不来不好。

父亲的态度坚决,而她和母亲几乎是被半强迫着来的。

父亲没有说明原因,她也没有开口询问。

萧子鱼清楚父亲的性子,父亲不愿意说的事情,谁问他也不会回答的。(未完待续。)

正文 162:偷听

三哥的性子,和父亲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问不到什么。

不过,还好慕大夫在府内。

若是府中有什么异常的事情,他肯定也会派人送消息到白马寺。

萧子鱼想着,心里才安稳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日,雪越落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萧子鱼除了每日陪母亲用膳会外出,基本哪儿都不去,整日都呆在屋子里。

日子,倒是十分的悠闲。

直到她有一次去母亲顾氏的屋子里,看到白瓷瓶里插着几枝红梅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起了还在府里的三哥萧玉竹。

她这个哥哥,自幼便不喜欢言语,虽然长相俊美,但是不说话的时候,总给人一种阴沉、冰冷的感觉。

因为体弱的缘故,萧玉竹并不喜欢出门,所以肤色看起来比女子还要白皙。

萧子鱼觉得眼前这一抹鲜红的色泽,倒是十分适合萧玉竹。

暖暖的,似乎可以驱走他与身俱来的寒意。

从白马寺到萧家的路途并不遥远,萧子鱼想她可以派人送些点心和红梅回去。

萧子鱼想到这些,回去后便拿了纸伞准备去折几枝红梅。因为怕初晴和初雪跟随闹的动静太大,所以她匆匆地裹了一件狐裘便独自朝着东南边走去。

雪中的白马寺,十分的宁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

难怪母亲喜欢在寺内小住,这里的确能让人放松不少。

萧子鱼走了一会,便远远的看见了不远处的梅林。

雪中,红梅含苞待放,姿态优美。

只是这么看着,便让人生出一股暖意。

萧子鱼将伞收了起来,然后朝着梅林走去,结果刚走了几步,便听见有谈话声从不远处假山前面传了过来。

“你去做什么?”妇人显得有些焦急,“你还嫌闹的事情不够大?”

萧子鱼闻言,便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她便顿下了脚步。

“娘你明知道那日的事情不怪我,若不是我及时将萧家那位二小姐带回京城,她怕是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出事了!”少年显得十分愤怒,“你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是我怎么救了她,她还恩将仇报?”

这话,是柳家七少爷柳子元的声音。

和他说话的,则是柳子元的亲生母亲徐氏。

萧子鱼怔了怔,想起母亲突然翻阅的医书和突然提起红梅,萧子鱼立即明白了,原来徐氏来白马寺了,而且还和母亲见过。

大楚兴文,而柳家文人又多,所以说起来这门亲事若是成了,还是她们高攀了。

不过,萧子鱼又暗暗庆幸,母亲当初没有应下这门亲事。

她对柳子元,就似对萧玉轩一样,只有妹妹对兄长的敬佩。

至于其他的感情,完全说不上。

“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徐氏显然有些急了,“萧家二小姐虽然性子不好,但是你怎么能这样数落人家?”

柳子元冷冷一哼,“我难道说错了吗?我好心救她,她却说我占她便宜?真是好笑,我占她什么便宜了,她弄的我一身血。现在,你们还要逼着我娶她,娘,我不愿意。”

“你不愿意也要娶!”徐氏的语气坚决,“你可曾为你爹爹想过?”

文人,自然会被很多道德束缚着。

柳子元虽然是好意救了萧子岚,但是也的确是抱着萧子岚回京的。虽然柳子元尽量的避开了众人的视线,但是跟随的下人们却依旧看了个清楚。

他这也算和萧子岚有了肌肤之亲。

自然要负责。

柳子元有些泄气,“我不喜欢她,她这样算计我!”

“娘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只是你和子岚的事情,萧家人想必都知道了!”徐氏叹了一口气,语气十分的无奈,“哪怕你来日不娶子岚,你和燕燕也没有可能了。”

萧子鱼听的十分尴尬。

不过,她也是现在才知道,柳子元和萧子岚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是这件事情肯定不是萧子岚算计了柳子元,算计柳子元的人,必定是萧子陌。因为,萧子岚没有这样的头脑,也没这样缜密的心思。

萧子陌疼萧子岚,想给萧子岚找一门不错的亲事。但是,她们这样算计柳子元,却有些太过分了……萧子陌把柳子元当成了什么?

柳子元声音沙哑,“我知道,娘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我还是想和燕燕解释,我没有负她……我那天救萧家二小姐,也是因为萧子岚是萧家人。”

他的声音十分委屈,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不要见了。”徐氏语气坚定,“你和她解释,也不过是给她增添烦恼。这段日子,你不想回来,娘也不会怪你。等你想清楚了,再回来。只是萧家的亲事,不能退,你自己大意做错的事,便要承担起这个责任。你爹爹和叔叔们,不应该因为你的过错,而被陆家在官场上排挤。”

柳子元想要说话,半响却没有挤出一个字。

父母待他很好,让他生下来便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与此同时,他的肩上也肩负着保护这个家族的责任。

萧子鱼心神凌乱的往后走,却因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石子,差点跌倒在地。

柳子元发现假山后有动静,立即问,“谁?”

萧子鱼有些心虚,她立即站稳身子,拿起手里的纸伞拔腿就跑。

不知为何,她觉得跑的远远的,不要和柳子元碰见最好。

他们见面,太尴尬了。

柳子元本就是习武之人,脚步自然比常人快一些。萧子鱼为了避免被柳子元追上,在奔跑的过程中,还不慎的跌了一跤……

她绕过一座院子,见柳子元的身影越来越近,干脆就跑进了院子里。

柳子元似乎也追了过来,准备踏进院子。

萧子鱼有些慌张,她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进屋,却又怕厢房内有人。

她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屋门从内被打开,而萧子鱼被人握住手腕,随着那个人的力道往前一动,就进了屋内。

温暖的气息下,是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

他说,“是你?”(未完待续。)

正文 163:太巧合了

这个人的力气极大,单手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处,疼的萧子鱼眉头皱成一团。

他的声音略显清冷,似乎有些意外。

萧子鱼离他的距离极近,甚至还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草药气息。

她没有丝毫力气挣扎,只是下意识轻轻的摇头。

白从简怎么会在这里?

她有些糊涂了。

下一刻,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柳子元跟了进来。

白从简将握住她手腕的手放松一些后,又拉着她往内室走去,眉眼里带了几分不明的神色,“你是来找我的?还是……”

他话还未说完,萧子鱼便想往后退步。

然而,她的手腕正被白从简紧紧的握住,虽不似方才那么用力,却也没有让她挣脱开束缚。

她自幼习武,力气比同龄的男子还要大上几分。现在的她,居然不能甩开一个体弱少年的手,这让她十分的不解。

“你应该不是来找我的!”白从简听着屋外的脚步声渐渐地消失,笑眯眯道,“怎么今儿你像个小贼似的被人追?”

萧子鱼硬着头皮不敢去看白从简的眼神。

这一切的确都是巧合。

她本无意听柳子元和徐氏的谈话,她只是有那么一点好奇,为何徐氏和柳子元会出现在白马寺。她听闻柳子元很抗拒这门亲事,早就跑到京城外去游历去了,却不想今儿居然在白马寺遇见了他们。

她虽无意,却也是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而且萧子鱼也不愿和柳子元有过多的来往,所以才会选择了逃开。

只是萧子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无意跑进的小院居然是白从简住的地方,最奇怪的是一直跟随在白从简身边的护卫们,今日却都没有在院外守着。她以为,这是一间没有人居住的厢房。

“对不住,扰了您休息!”萧子鱼眼珠转了转,又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院子里没人。”

白从简道,“我喜欢安静,让十一和十二回去了。”

“今儿是我冒昧了,不过……”萧子鱼动了动被白从简握住的手腕,“您能先放开我吗?”

方才她被他拉进屋子的时候,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肯定能在下一刻便捏断她的脖子。

白从简显然是习武之人,而且身手比她高出一大截,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发现,门口其实有人在。

白从简唇角微勾,露出一丝淡笑,像是没有听见她话似的,说了一句,“不过就算十一和十二在,你来,他们也不会拦你!”

十一和十二是白从简身边的贴身护卫,这两个人的身手都不错。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是白从简的心腹。

萧子鱼听到这句话后,心里有些不安。

屋内的光线并不似屋外那般明亮,此时借着薄弱的光线,萧子鱼看清了站在自己身前的白从简穿着一件霜色的直掇。那张隽秀的容颜,依旧带着笑容,看着十分和善。

然而,看似和善的白从简,实际上如何,她便不知晓了。

“屋外天寒,我看你穿的不少,应该是怕冷?”白从简放开了她的手腕,指着身边的杌子说,“你坐会,我给你倒杯姜茶,暖暖身子!”

萧子鱼垂下眼眸,胡乱地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怎么会这么巧?

她本想去折几枝红梅让人带回去,却不想听到了柳子元和徐氏的谈话,在逃跑的时候,居然会躲到白从简的院子里?

萧子鱼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有太多的巧合了,巧合的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她越想,心里更是凌乱。

方才白从简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心乱如麻,自己前世和白从简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以至于她在看到白从简的时候,总是会方寸大乱,失了镇定。

“这是姜茶,可以驱寒!”白从简将茶杯递给萧子鱼,又看了她一眼后才说,“你的斗篷湿了。”

萧子鱼看了一眼身上湿润的斗篷,犹豫了一下才将斗篷给解了下来。

她方才跑的太快了,在逃走的时候还跌了一跤,斗篷上自然沾上了一些雪。现在屋内里很暖和,这些雪遇热便融化,这才让斗篷湿了。

萧子鱼解下斗篷后,才发现自己的袖口也破了一个口子。

她不禁皱眉。

自己方才摔的是有多狠,居然连衣袖都弄破了。

下意识的萧子鱼将摔破了口子的袖口往身手藏了藏,以免自己狼狈的模样的被眼前的人看了个清楚。

白从简看到她的动作后,微微蹙眉。

“打扰您了!”萧子鱼一口气将姜茶饮下,又说,“我坐会就走,不会让人知晓此事,牵连你的声誉。”

柳子元不是个傻子,他离开后肯定会在院子外停留一会,好守株待兔。

萧子鱼现在离开,肯定会碰见守在院外的柳子元,到时候更是说不清楚了。

与其和柳子元解释,她不如多在这里赖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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