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帮白从简的人,他怎么还能安静的就此继续等下去?

离开了九王爷的府邸后,周隐竹又吩咐双天去查萧家的事情,结果发现这个萧家看似是个破落的小家族,里面藏的事情却不少。

尤其是已故的萧老太爷,当年还真的是个厉害的角色。

不过纵使萧家藏了再多的事情,也不能阻止他找到萧子鱼。

最出乎意料的是,在他来萧家之前,十一居然亲自找到了他。

十一说,“小爷让我转告八皇子,三日后记得去萧家小坐片刻,去探望下萧将军的病情。若是有人为难萧将军,八皇子一定要帮萧将军解决那些麻烦。”

周隐竹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十一,六哥的病情怎么样了?”

“只是小伤,八皇子无需太担心。”十一恭谨的回答。

若是从前,周隐竹或许还会相信十一的话。

然而他都亲自去了九王爷的府邸,也见过了十四和慕百然,听他们说过白从简的病情。所以现在的他,根本不愿意相信十一说的没什么大碍。

若是真的没什么大碍,为何病情愈发严重,甚至还昏迷不醒。

周隐竹想了很久。

他觉得白从简会认识萧子鱼,大概是因为白从简很器重萧四爷。毕竟,在这之前他便听白从简谈起过萧四爷这个人……

那时他还觉得奇怪,一个丝毫不起眼又不知人心叵测的武将,怎么能让白从简如此重视?

虽然到现在,他也不理解,萧四爷到底哪一点能让白从简留心。

一个普通的武将,怎么值得白从简如此的大费周折。

想到这些,周隐竹才对萧子鱼说,“对不住,方才是我太唐突了。”

“你说的那些药材,可都有名字?”萧子鱼说话的时候依旧镇定,“若是方便,能让我知道是那些药材吗?”

周隐竹这些话,对于别人而言,或许便是冒昧了。

对于萧子鱼而言,却不是。

她喜欢说话直接的人。

她本就亏欠白从简良多,而且她也知道,那支百年的高丽参对白从简有多重要。若是那支高丽参还在,白从简的病情或许会减轻不少。

是她一开始就做错了。

弥补,也是理所当然。

萧子鱼想,如果真的可以帮到白从简,即使会毁容,往后不能生育,她也会答应。

而且这种感觉,无比的熟悉。

那些药材长什么样子,该如何炮制,她似乎都隐约知道一些。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周隐竹一听这句话,立即高兴的从袖口里拿出写好了药材的纸张递给萧子鱼。

萧子鱼接过后,认真的看了起来。

果然,如她所料。

这些药材,她很熟悉。

准确地说,接下来要怎么炮制它们,她也非常的清楚。

像是练习过很多次一样。

“七小姐,你有把握吗?”周隐竹见萧子鱼不言语,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子鱼闻言后将手里的纸张折好,微微颔首,“如你所言,如果我都不能修治这些药材,那么世上便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真的?”周隐竹高兴的笑了起来,“那你……”

“我可以答应你。”萧子鱼回答,“不过,我也有条件……”(未完待续。)

正文 199:我委屈

周隐竹立即回答,“我会娶你。”

萧子鱼:“……”

这句回答,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对于萧子鱼而言,她现在还能活着,真的像是上天给的恩赐。

这份恩赐,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拥有的。

她无比的幸运。

可是,重活一世,如果不做点有意义的事情,那么重活一世的目的是什么?

她亏欠白从简良多,能弥补的,她会拼劲全力去弥补。

“这个,真不用了。”萧子鱼直接拒绝了周隐竹的提议,“八皇子不必委屈自己。”

周隐竹回答,“我不委屈。”

这么多年,周隐竹从未遇见过任何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所以,来日要娶谁,其实都无所谓。

对他而言,如果能救白从简,哪怕是往后要把萧子鱼当祖宗一样供奉着,他也是十分乐意的。而且,萧子鱼也不差……即使她没了容貌,也不能生育,也会比其他的女子强。

她的性格十分合他的心意,不用总是想着,要在她的面前隐藏自己什么。

当个朋友说说话也不错。

周隐竹想到了自己和萧子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坐在树上看着萧子鱼和韩家小姐说起灯阵的时候,胸有成竹的模样,十分的吸引人。

外人皆说萧家最吸引人目光的是萧子陌。

周隐竹却认为,萧子陌太过于清高,太自以为是。

唯有萧子鱼,像块璞玉似的,总会给人带来惊喜。

“可……”萧子鱼露出苦涩的笑,“可我委屈啊。”

周隐竹:“……”

萧子鱼继续说,“其实,容貌这个东西,对他人而言或许很重要,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是怕,我被药物反噬后,活不长了……”

周隐竹的目光从她的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她身边萎靡的枯枝上。

即使冰雪融化,那棵树在明年春日,或许也不会长出新嫩的绿叶。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他听起来却觉得内心无比的疼痛。

她还那么小,还不能被称做女子,只是一个女孩子。

现在的他却要她来面对这些,他要亲手将她往地狱里推。若不是他的出现,萧子鱼来日必定是无忧无虑的。

她在及笄后,必定会出落成一个灵气十足的美人,她的容颜一定不会比萧家任何一个小姐差。这些年,周隐竹见过无数的美人,连外域那些绝色的舞娘,他也时常碰见。只是现在,他却觉得那些美人的模样十分的缥缈,甚至都记不起来她们长什么样子了。

萧子鱼未必是他见过最美的一个女孩子,但是却是最充满灵气的一个人。

过目不忘。

“我若是不在了,你得帮我照顾好我的父母。”萧子鱼像是在安排身后事一样,说的无比认真,“我三哥身子虚弱,惧热也畏寒,每年入冬后都需要服用山参来补身子。”

“我的祖母和大伯父,跟我的父母不和,今日的事情,八皇子您也看见了。来日,若是他们为难我的父母和三哥,我还得仰仗八皇子……”

她一字一句,说的无比详细。

她说,母亲顾氏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她说,父亲萧四爷的伤势如何,脾性如何。

她还说,自己死后,随便找个地方葬了就好,不需要乱花银子去找什么风水宝地。

萧子鱼似乎一点也不畏惧死亡,神情十分的宁静安详,连声音也没有半分颤抖。

这样的她,让周隐竹有些刮目相看。

因为周隐竹知道,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像萧子鱼一样看淡死亡。至少,这件事情如果换做是他,那么他必定不会像萧子鱼一样,根本没有多考虑,便应下来这件事情。

萧子鱼说完后,静静的看着周隐竹。

她的目光清澈,宛若深山里不染半分尘埃的泉水。

周隐竹心尖上忍不住一颤,“我答应你。”

短短四个字,便等于给这场关于生死的交易,盖上了彼此的印章。

“这药方我就收下了。”萧子鱼淡淡地说,“八皇子回去准备药材吧,等天气暖和点,你准备一个小院,偏僻一点的。到时候,我会过去。”

她依旧心平气和。

周隐竹翕了翕唇角,半响后才说了一句,“对不住,是我……太强迫你了。”

“你强迫我?”萧子鱼笑了笑,摇头说,“没有谁能强迫,是我自己亏欠的,我应该还清。”

说完,萧子鱼便朝着南院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周隐竹。

她欠他?

她何时欠他了。

又或者,萧子鱼说的亏欠,根本不是欠他,而是其他人。

周隐竹皱眉思索了很久,直到萧子鱼身边的丫鬟跟了上来,他才挪动了脚步。

萧家的南院并不大,周隐竹走了一会便走到了萧四爷的院外。

萧子鱼说,“八皇子,你得想想,你假传陛下的旨意,该怎么掩饰过去了。”

周隐竹又露出平时不学无术的样子,笑着说,“我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怕。”

“顶多。”周隐竹压低了声音,“被父皇拿着宝剑追着砍。”

萧子鱼:“……”

她有些好奇的看着身边的周隐竹,这个人到底有多少面?一会正经,一会一副吊儿郎当,一会还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她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

萧四爷在听闻八皇子的到来后,立即从屋内迎了出来。

这段日子萧四爷的身子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他不愿意出去接待男宾,是因为的确不想和萧家的人再有什么来往。

八皇子的出现,让萧四爷有些吃惊。

“见过八皇子。”萧四爷立即行礼,“不知八皇子驾临寒舍,有失远迎。”

“萧大人客气了。”周隐竹扶起萧四爷,并肩朝着书房走去。

萧子鱼没有跟上去,她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今日的事情,她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那张轻如鸿毛的药方在她的手里,却犹如千斤重。

而彼时,周隐竹和萧四爷寒暄了一会后,周隐竹突然很认真的看着萧四爷,说,“萧大人,我有个请求,想请你答应。”

萧四爷不解,“八皇子,您请说。”

“如果……”周隐竹有些不安,“如果来日……七小姐及笄后,找不到合适的婆家,我其实愿意娶她。”(未完待续。)

正文 200:母女翻脸

萧四爷闻言,目瞪口呆。

他很意外,周隐竹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萧四爷的反应,在周隐竹的意料之中。

他生的高大,模样虽不似白从简那样夺目,却也称的上俊朗。

而且,他是皇子,自然比其他少年更吸引人。

想要嫁给他的女子,络绎不绝。

周隐竹想到这些,又重复了那句,“萧大人无需推辞,我愿意娶七小姐,愿意对她好,而且一点也不会觉得委屈。”

同样的话,周隐竹又对萧四爷说了一次。

而且,直接无比。

萧四爷苦笑,“这……小女太过于顽劣,而且又没有什么才华,她……”

周隐竹打断了萧四爷的话,“我真的不委屈。”

“我知道。”萧四爷无奈,“可我觉得,会委屈了小女。”

周隐竹:“……”

这句话虽然很冒昧,但是萧四爷却说的无比直接。

他不认为周隐竹会是一个好夫婿。

周隐竹不学无术,在外又吊儿郎当,而且身手也不差。

萧子鱼若是嫁给了周隐竹,且不说以后要应付皇室里那么多难缠的事情,还要过着拘束的日子。周隐竹不会心疼人,来日萧子鱼每一日都会过的很辛苦。

虽然,在外人的眼里,如果他们能攀上这门亲事,简直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但是,比起能攀上皇室的高枝,萧四爷更希望女儿能幸福,千万不要找一个束缚她的人。

“唉……”周隐竹叹了一口气,笑的十分苦涩,“你们果然是父女。”

两个人,说了同样的话。

这让周隐竹无比的抑郁,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差了。

等从萧家出来的时候,周隐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身边的双天,“你说,我长的差吗?”

双天回答,“不差。”

周隐竹又问,“那么,我出生不好?“

双天一怔,“八皇子您若这样说,这世上还有谁敢说,自己出生好。”

周隐竹站稳身子,“是啊,我什么都不差?为何萧四爷一听要将女儿嫁给我,一脸委屈的模样。”

双天不再回答。

周隐竹皱眉,“问你也问不出什么来。”

双天是自幼跟在他身边的侍从,当然是什么事情都向着他了。

“属下不知。”双天半响才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你能知道什么啊?”周隐竹上了马车,一脸无奈。

双天想了想,才低声说,“属下有件事情想告诉八皇子,只是不知该不该说?”

“嗯?”周隐竹不解。

“当初在姑苏的时候,七小姐助您破了灯阵。”双天说,“小爷曾说过,这世上能破灯阵的,除了他便是他的妻子。你说这……”

双天总觉得萧子鱼能破了灯阵,绝对不是什么意外。

从当年韩老爷子出现在姑苏起,白从简便开始在布局。

只是白从简想要做什么,双天却不知晓。

他自认为自己也称得上谋士,但是在面对白从简的时候,他永远都看不透白从简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你想太多了。”周隐竹撇了撇嘴,若有所思的想起了萧子鱼的事情。

马蹄踩在青石铺成的地面上,发出“嘚嘚”的声音,而马车内谁也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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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太太的寿宴,最后众人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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