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柳奕宸叹了一口气,将其背起,好在七岁的女娃娃又能重到哪里去呢!

宫沐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依稀只记得一人一猫一伞,和那清冷的后背。

“老板,一间上房。”抬头一看是一个小男孩背着一个晕迷的小乞丐,男孩怀里挂着的三花猫,冷的直哆嗦拼命扒着男孩的衣襟。

“小家伙,你爹娘呢!”老板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着这个组合,不由得心生怜惜,外面的雨也没有停的打算。

“拿钱办事,不该问莫问。”直接拿出一个小银子,放在账台上,看着老板,示意他带路。

“这小鬼,哪来那么多钱,莫不是偷得。”听到这个话,柳奕宸的眼睛直接朝着说话的那人看过去,穿的人模狗样,也不过如此。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在打理旁人的闲言碎语。

这态度让旁边吃饭的人都不由得为其抹了汗,这小男孩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

“小二,去打壶热水来。” 将小乞丐放到了床上,为其盖好被子。跟旁边随行的小二吩咐到。

“哎,客官请稍等。”小二还算有素质,也没有多嘴问。

看着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龙缘,将他抱出来放在被子里取暖。

“喵呜。”这天也太冷。龙缘因为冷的有点不想动弹缩在被子的一角,幽怨的小眼神朝着柳奕宸瞟了过去,他可没忘记是这家伙剃掉了自己的毛,身上的小棉袄也无法遮住寒冬雨天的刺骨之冷。

房间只有一张床,让给了小乞丐,连龙缘也只能占有一角,带着困意趴在桌上。龙缘看着柳奕宸累的睡了过去,看了一下温暖的床,又看了看柳奕宸微红的脸,心想: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小爷就为你取一次暖。跳到了柳奕宸的肩膀,将自己围在他的脖子,正好一圈,猫脸靠着柳奕宸的脸睡了过去。

小二打水回来,就看了这个场景。小乞丐狠狠皱着等眉头,和这边一人一猫的温馨。轻轻将小男孩摇醒,示意他水到了。

迷茫的看着小二,和脖子上的温度,微微一看,原来是龙缘这个活围脖,无奈的将龙缘放进了怀里。

拿起来毛巾为小乞丐擦拭了脏兮兮的脸,皱的紧紧的眉头久久没有舒展,柳奕宸不由得想她梦见了什么。

“客官,老板让我给您拿了一条棉被,这寒冬刺骨小心着凉。”

“谢谢。”接过棉被放在桌上。看了看没有空余之地的床,和怀里迷迷糊糊的龙缘。将凳子搬到窗户旁,抱着龙缘盖着棉被靠墙而睡。

……

柳府

柳遥坐在大厅的主席之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奴,怒火已经无法掩饰。一巴掌拍在檀木桌上,发出剧烈的动静。

“让你照顾好少爷,现在人呢!”

“奴,不知。”小奴早就被这种场面吓得不敢说话了。

“不知,不知,就知道不知,我留你又何用。”

“妻主,这阿宸兴许是贪玩,很快就会……”回来的,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人抢了话,李侍郎不满的看着来人。

“柳相,当务之急,是先把小少爷给找回来,你有为难小奴的时间,兴许已经找到小少爷了呢!”说话的是一个白衣男子,仔细一看眉眼与柳奕宸有几分相似,气质也相同。

在此男开口之时,柳遥失控的情绪就被拉回来了,李侍郎嫉妒的咬着牙。

“宇轩,让你见笑了,本想让你来跟宸儿聚聚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还是找人为先吧!找到人什么都好说,找不到人……唉。”欲言又止,但是柳遥知道后面的意思。

当场吩咐下去,将所有人派出去寻找柳奕宸的下落。

柳遥得到疑似柳奕宸的消息,立马带人闯进了即将打烊的客栈,手下的武器让小二有点不知所措,眼睛瞟向老板,希望他拿个主意。

“各位是……”

“本相找个人,还请老板行个方便。”女人的声音一出,众人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柳遥本就娇小,站在那么多粗壮的女人中显得格外吸引人的眼球。老板一看是她,立马就要下跪,却被柳遥一把托住,轻笑摇了摇头。

“请问柳相寻找何人。”老板回忆起今天入住的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只有那个小男孩那个组合有点奇怪,难倒……

“本相的儿子贪玩,有人目击,他们进入了你的客栈。”

“你说的可是一个带着三花猫和背着一个小乞丐的小男孩。”老板第一反应就是柳奕宸他们。

“小乞丐……也罢,带本相去见一下,便知是不是了。”

“他们就在楼上,柳相请。”老板想竟然是母子关系,应该没什么关系,而且那个小男孩面带潮红,怕是回去要病一场啊!

……

宫沐颜性多疑,楼下的动静自然躲不过她的耳朵,睁开疲惫的眼睛,睫毛轻轻眨动,看着身上的棉被,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客栈……”我怎么会在这里。

柳奕宸和一只三花猫脸靠脸相互依偎,身上的棉被紧紧裹着,男孩精致的五官在宫沐颜眼里更像是降落人间的天使。露在外面的白衣,早已染上污渍。

“他为什么要把床让给我。”脑中这个疑惑怕是只有等柳奕宸醒来才能解答。

“怦。”门被打开的声音,惊动了正在睡觉的柳奕宸,低头看了一眼龙缘还在,才抬头看向来人。

柳遥一进来就看向床的方向,看到的是脏丫头(小乞丐),还以为自己走错房门了,眼睛一瞟就发现了靠在墙边的柳奕宸。

“娘亲。”

“宸儿,你咋地这般乱跑,担心死娘了。”柳遥一把抱过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柳奕宸,身上的高温让她不得不注视。

“你发烧了。”

“只是有点难受罢了。”说完一把将柳奕宸抱起将龙缘放在柳奕宸的衣襟(这只猫阿宸还是很重视的),正打算往外走,就看见了一眼戒备的宫沐颜。

“小丫头,不管你和宸儿是什么关系,现在你知道他是何人了,给我离他远一点,他,你高攀不起。”说完就直径往外走,手下们也一并离开。

柳遥没有看见宫沐颜凶狠的眼神,手指甲狠狠掐进木床边,血液流淌出来了都不自知。

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宫沐颜立马追了出去,撞到了正在关门的老板。

看着一个脏兮兮的瘦小身影跑了出去,老板心里一阵嘀咕:

“这房间还住不住了!”

宫沐颜此时心里倒不是对柳奕宸有多么的不舍,而是对柳遥狗眼看人低的你怒意。跟着车轮印,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直到柳府门口,眼里的高墙大院,让宫沐颜心生向往。突然想起柳奕宸好像还在发烧,心里不由得想:“他不缺钱,可以请的起大夫,肯定没事的 。”

失魂落魄的走在雨中,而此时再也没有那个清冷的人儿为其撑伞了。

而这边柳奕宸高烧不退,柳遥都快急坏了,让属下去将城里的大夫们找来,龙缘那迷糊的小眼神看着她,看的她心都化了,又加了一句:

“顺便带个兽医过来。”

宫沐颜颠颠撞撞的走在雨中,倾盆大雨给她洗净了身上的污秽,露出了绝美的容颜,若是这张脸长在男子的身上,那该怎么样的佳人,可惜这儿是女尊国,女人以强壮为尊。

回到破烂的住所,看到其母亲一直站在门口等她。

“娘,你怎么还不睡。”

“阿颜,你怎么那么晚回来。”

“途中出了点事。”漫不经心的回答,往里面看了一下,果然那个人不在啊!呵,明明知道这不是废话吗?却还是忍不住想。

“是不是那几个小畜牲又打你了。”宫母作势就要撩起宫沐颜的衣服,看看有没有伤,却被她一手抓住,轻轻的摇了摇头,转移话题。

“娘,爹呢!”就看到女子黯淡的眼神。

“他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女人了。娘,为什么你那么软弱,像他这种男人就应该浸猪笼。”宫沐颜只要一想到他爹不管她的死活,不管重病的娘亲,让她到处乞讨为他赚钱,自己却跑去和别的女人鬼混,她就恶心到了极点。

“啪。”宫母看着自己还没有放下的手,和宫沐颜脸上深刻的巴掌印。

宫沐颜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娘,这是她第一次打她,她宁愿被其他人打千次万次,都没想到宫母竟然会打。

傲然的跑了出去,她不知道宫母看她跑掉的身影,再也承受不住,瘫坐在地上,捂住嘴痛哭起来,眼泪不要命滴在地上,留下的只是水迹。激动的咳嗦了几声,手上的血液让宫母的眼神有点黯然。

宫沐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要跑多久,那一巴掌将她打懵了,直接通过种种障碍,直接拍在她的心上。手重重的拍在歪脖子树上,抬头仰天,承受雨水的洗礼,脸上的水珠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靠坐在树边,旁边是河岸,呆呆的坐着,任由雨水的侵袭,无动于衷。

……

柳府

因为大夫的及时救治,柳奕宸的高烧开始降低,龙缘也得到了救治,柳遥衣不解带的趴在床边照顾这一人一猫。

时间一久,就帮柳奕宸换毛巾,给龙缘喂下了小剂量的药水,看着他又钻到柳奕宸身上趴着,伸手替他们盖了被子。

在旁边顺势趴着睡觉,明天还要早朝。

……

宫沐颜被雨淋了一夜,加上身上的伤,竟然没有发烧,也只能说她体格强悍。呆呆的坐了一整夜,想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打算回家。

刚到村口,就被急急忙忙的王大叔给抓着,看着气喘吁吁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颜丫头,快,快回去看看,你娘可能不行了。”一听到这个消息,宫沐颜的脑子放空,身子自己动了起来,朝着住所跑去。

“我娘怎么了。”

“你娘旧病复发,这不算,讨债的上门了。”宫沐颜脑中闪过种种可能,一想到死,她的内心就不由的奔溃,要是昨天她没有任性的跑出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但是世上有后悔药吗,答案是没有。

“你别给老娘装死,你那个男人在我们赌坊欠下不少钱,你们不还钱,那就拿命来还。”一个又高又壮的老女人,死死抓着宫母的领子,而宫母咳嗦的不停,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你给我住手。”宫沐颜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随手拎起一个凳子,就朝着老女人砸过去,老女人吃痛撒手。

“臭丫头,你活腻歪了。”被抓住了领子,呼吸有点困难,艰难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狠狠的吐了一口水。

“啪啪啪。”一连三个巴掌让宫沐颜有点眼冒金星,但是其气势却依旧不愿意弱下来,看的老女人一肚子火气,提着她就往地上砸去,看到她头上的血液,反而更加疯狂。

宫母气喘不上来,但是看到宫沐颜被如此对待,拼着一口气爬了起来,一把上去将老女人推翻在地,让宫沐颜赶紧跑。

老女人一把逮过宫母的长发,将她往头上撞,宫沐颜直接上嘴就咬,直接被砸到了墙上,眼里闪过杀意,手里偷偷触过怀里的匕首,依旧如之前一般疯狂的扑了上去,老女人想要抓住她,却被宫母死死咬住手臂,宫沐颜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洒在宫母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

老女人看着心口的那把匕首,想要挣脱,死死坐在她身上,狠狠用那把匕首捅了几十来刀,看着她再也没有动作,才停了下来。

宫沐颜身上脸上斑驳的血迹,让宫母有点害怕,突然之间她有点不认识这个女儿了。

“娘,你没事吧!”看到她手上的匕首还在不停的留着血,宫母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晕死过去。

宫沐颜将老女人剁尸埋在了后山了,处理掉房里的血迹,但是一想行迹肯定会败露,她就已经想带着宫母就此离开这个鬼地方。而宫母一直不醒,让宫沐颜开始害怕了,将手触摸着她的鼻子下,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才松了口气,但是宫母的呼吸混乱,再加上王大叔说她旧疾复发。

宫沐颜就想着带着宫母去治病,但是一想到身上的血迹和破烂的衣服,去梳洗了一下,才带着宫母出门。

“大夫,大夫,你快帮我看看我娘亲。”

“重度哮喘,加上受到了惊吓,你要是晚送了几步,就……”大夫的欲言又止,后面的话不用说,宫沐颜也知道是什么。

“大夫,求你救救我娘亲。”

“我现在先控制一下她的病情,但是她的病情已经不止一天两天,现在就算控制住了最多只能延迟半个月,如果有百年人参的话,还……”

“大夫,您帮我看一下母亲我去去就来。”

百年人参,这让她去哪里找。念头一转闪过一个人影,虽然知道没有什么希望,但是宫沐颜依旧想要一试。

来到一个村落的房子前,看着禁闭的门,鳖了一口气一脚踢开,还没有完全进到房间。

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喘,传进宫沐颜的耳朵有了呕吐的感觉,忍着恶心直接找到目的地。

果然看见两具□□的身体,在坐着最原始的运动,看到宫沐颜大摇大摆的站在两人的面前,男子吓得一下子软了,引得女人一阵不满,睁开眼睛一看,看到凶神恶煞的宫沐颜也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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