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待回西营之后,宫沐颜第一件事便让诸葛闫然全部检查一遍,却并未发现异常,宫沐颜揉了揉太阳穴,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夜间,西营在一片尖叫声中度过,参赛的姑娘们的营寨里爬满蛇蚁毒虫,连宫沐颜的营寨之中也有,惨叫声一片,今夜怕是一无眠之夜,在宫沐颜忙于驱赶蛇虫之时,营寨外射来一支箭正好擦着她的脸飞过,取剑,赶忙飞身出去,去寻找可疑之人,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箭尾部分好像绑着一张纸条,宫沐颜将纸条卷开,一粉末撒出来,漫天都是白色,宫沐颜眼见见了些许粉末,眼睛用力闭上,良久挤出生理盐水,将粉末排出睁眼一看,发现纸条之中写着一句话:

“宫将军,可还喜欢沐辰的“礼物”,您的“礼物”沐辰可是喜欢的不得了呢!”看完,将其狠狠揉成一团,手背青筋外露,她便知定有阴谋。

柳奕宸营中,听着来人的回报,微微一笑,呵引蛇散可是他专门找人配的,竟然他们都如此客气了他又怎么能藏着掖着呢!

因此一事,西营一方一宿未睡,宫沐颜和诸葛闫然分头带人一通清理,将暗处的蛇虫鼠蚁一一挑出,其过程极其小心,因为其中不缺含有毒素的蛇,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咬伤。

宫沐颜那边结束,便回了营寨,等待诸葛闫然的消息,面上不显紧张,但是频繁敲击着桌面的小动作暴露了她。

待诸葛闫然进营之时,宫沐颜急忙上前询问:

“如何。”只见诸葛闫然轻微摇头,宫沐颜见状心里微沉。

“虽然已经寻不到毒虫蛇蚁的行踪,但依旧不敢保证没有落网之鱼。”

“让他们今晚小心一点,有事及时通知。”

“是……对了将军,营中有十名将士被毒蛇咬伤。”诸葛闫然点头称好打算离开,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猛的转头说道。

“送去军医处了吗?”

“送去了。”

“如何。”

“并无性命之忧,但是赛事怕是不能参加了,这沐姑娘可真是蛇蝎心肠,竟能下此狠手……”诸葛闫然越说越起劲,并没有看到宫沐颜不对的眼神,待她抬头看过去,宫沐颜已经收起了神情,淡淡的说:

“现如今说那么多又有何用,本就是竞争之中,你能指望谁对你留情。至于将士的事,换人,让伤患好生休息。”宫沐颜也没有想到柳奕宸竟会来这一招,可比她狠多了,但是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怎么解决才是正事。

“现在换人,新人进度完全跟不上。”

“那也比上去送人头的伤患要强的多,马上安排,让他们赶紧休息,只剩最后一天,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是。”

“退下吧!”

“嗯。”

看诸葛闫然离开,宫沐颜暴躁的将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撩,将自己摔在座椅上,怔怔的想些什么,想的极其出神。

另一头,柳奕宸听了下面人的回报,笑了笑,夸其做的好。

“继续盯着。”

“是。”

看着那人离开,柳奕宸看着他的背影,暗道:插奸细什么的,可不止你们会。

经此一事,宫沐颜那边的进度肯定有所耽搁,轻则换人,重则配合全乱。

“宫将军,期待你的表现。”柳奕宸看着自己所画之图,笑的异常诡异。

……

第三日,两方都在进行秘密训练,并未出现什么幺蛾子,宫沐颜一方乱套无心于此,柳奕宸表示:那只是还礼罢了。

阵法训练,宫沐颜和柳奕宸都挑选独有的阵法,进行强制性选择,做到最好的配合,另柳奕宸稍满意的是徐石琳状态很好。

她如同蚯蚓一般游走于将士之中,牵起了那条无形的线,在她的搭配下,整个阵法完成的非常的训练,甚至可以自由搭配行驶。

而宫沐颜这边默契明显大不如以前,新加的几个新人懵懂不知,宫沐颜只能给让他们加强训练量,将他们梗圆滑的加入阵法之中,加上诸葛闫然独有的领引能力,完成度还是很高的,虽并没有达成宫沐颜的满意度,但是已经算是最好的状态了。

那么便是最后一日的决赛,地点蝴蝶谷,其山形似展翅而非的蝴蝶而著称,而此战役柳奕宸和宫沐颜并未加入,他们两人默契的选择旁观,由诸葛闫然和徐石琳两人完成。

“徐副将,你的戏码可是连我骗了过去。”

“哪有哪有,略显拙劣。”

徐石琳和诸葛闫然各自带人问候,拱手以对,面对诸葛闫然的冷嘲热讽,徐石琳厚着脸皮回复之,脑中闪过柳奕宸清晨拉过自己说:徐将军,可还记得奕宸之言,跟着自己的心走,莫要被眼前的虚像所迷惑,你不比诸葛闫然差,至少现在你是沐辰最得力是助手,相信自己,天塌下来,自有沐辰替你顶着。

近日的观察,柳奕宸发现徐石琳有着自卑,来自与别人比较的自卑,尤其是在别人一次又一次的对比之中,有了她比诸葛闫然要差的心理。

“近日嘴皮子倒是有所长进。”

“那还是沐姑娘教的好。”

“呵。”

比赛还未开始两方人马就已经开始对眼,诸葛闫然好奇的发现东营人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神好动,个个蠢蠢欲动,并未没有一丝不服,对柳奕宸的,对徐石琳的,不由讶异着短短时日发生了些什么。

而山谷之上,悬崖之巅,围满了人,宫沐颜和柳奕宸负手而立,看着悬崖底,相互无言,还是宫沐颜率先打破僵局。

“阿宸可会下琪。”

“略懂一二。”

“如此你看这赛事你我两人无法插手,何不以棋局决一胜负。”宫沐颜以手掩嘴笑言,眼神却带着自信。

“可以。”

(龙缘若在此,怕是要吐槽姑娘,你怕是没有体验过五子棋永远赢不过电脑的恐惧。)

“林老将军,可借你的棋盘一用。”宫沐颜转头向旁边的林老用曰,她忆林老这人随身都会带着棋盘。

“自然,我这就让人取来。”林老倒是没有想到这两人没有一丝紧张,反倒是要下起棋来,心里不免有些期待。

在宫沐颜的安排下,悬崖之上很快变有一方圆桌和两把方凳,柳奕宸落座左方,宫沐颜落座右方,中央立一棋牌。

左边有些老将军有些许棋瘾,纷纷上前观战。

柳奕宸优雅的做了“请”的手势,轻声道:

“宫将军你先选执色。”

“红色。”宫沐颜的选择柳奕宸并没有吃惊,以他对她的了解程度,发现此人喜红,红衣红饰,若有的选,并先选红色。

“既如此沐辰便执黑子即可,将军您先请。”

“嗯。”

在宫沐颜即将落下第一子时,比赛的擂鼓就此敲响,两人不由自主朝着悬崖处那一方看出去,猛风而过,凌乱了两人的发丝。

而最先反应过的是柳奕宸他跟随宫沐颜的走势执棋而落,宫沐颜回之,一来二往,宫沐颜坐于此,那股气势便已存在,其棋步如同本人,一开始便进行了猛攻,在柳奕宸步步威逼之下,才稍减轻了攻势。

悬崖之巅,观战之人,更是热浪不断,下边亦是开始了第一番波动。

诸葛闫然所出一方,率先猛攻而上,徐石琳摆黄色旗帜让人分散而开。

三角之势,将人一一击倒,磨炼出来的默契在此时亦是体现的淋漓尽致,诸葛闫然眼见不妙以黑旗帜为令,他人收之,自由组成临时搭档,两两相对,一前一后,西营战士素质一般高于东营,在诸葛闫然的临时变动下亦是处变不惊。

一时之间竟难分胜负,徐石琳和诸葛闫然见难分高下,同时举红旗让人撤退。

而诸葛闫然动作更快,在其退回瞬间,立刻换旗帜,让弓箭手准备。

“盾牌准备。”徐石琳弃马飞身于阵法之中,东营所有人成长墙之态,一人一手盾牌,极其默契的蹲下,行成最坚固的防御,直至西营那边有所停歇,徐石琳偷偷朝后边举旗。

在巩固的长墙防御瓦解之时,后一排之人,飞身踩在同伴肩部,搭弓射箭,完全不给对方一点准备的机会。

“退。”该死,为求速度,护盾这种重物,西营早就将其舍弃,而东营却变成了人手一个。(柳奕宸道:竟然护盾手跟不上其余之人的脚步,何不人手一个,放慢脚步,加强伤害。)

意外来的突然,西营损失惨重,诸葛闫然决定让其余之人护住伤患,以应敌。

见对方已经开始布阵,徐石琳也让将士们准备,九十九人围成圆阵,不断变化着位置,而最里边是最容易被伤害的弓箭手。

“哈。”几十根□□一同指向,其整齐度,默契度,竟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但是诸葛闫然听宫沐颜之言,早已摆出阵型应对之。

宫沐颜发现自己的旗几乎被逼至角落,岌岌可危,抬头一看,却见柳奕宸笑的说:

“宫将军,可要小心。”

“多谢提醒。”

‘诸葛将军,此战一定要小心,莫要看轻了对方,沐辰何人我比你了解。必要时刻弃卒保帅,拿下徐石琳,就结束了。’

‘嗯。’

诸葛闫然脑子里闪过宫沐颜所说之话,因为一棋之差,他们陷入了被动,如此想着,抬头狠狠盯着徐石琳,心里做了一决定。

看起来柳奕宸的阵法看起来比宫沐颜是要高明些许,宫沐颜的方阵被击破,四分五裂之势,诸葛闫然举白旗。

“所有人撤退。”第一步弃卒保帅,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也不会选这一步。

在徐石琳清理战俘之时,西营剩余人得以喘息,被叫到一起,做了另一个决定,无论何人何时何地只要捉住徐石琳即可。

在之后,徐石琳明显感到自己被针对了,一边摆脱这些人的纠结,一边与众人汇合,在徐石琳被围之时,东营将士亦被进行了大清理,诸葛闫然举了举数十几名的战俘高傲的像徐石琳抬了抬头。

见此,徐石琳面无表情,从怀中拿出柳奕宸有所给的第一个锦囊打开一看。

却发现柳奕宸只写了一句话:“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瓮中捉鳖,这哪来的蛇,徐石琳想了想,突然看了一眼诸葛闫然,眼角一阵抽搐,难不成沐姑娘信中的蛇是她,啊,不管了,尚且一试。

人数残缺,柳奕宸所设阵法明显讨不到好处,剩余之人成三角之势,抵御对方的猛攻。

利用其目标以她为重之事,将人引来,一一击败俘虏。

诸葛闫然擅谋,弱武,而她不偏不倚。

“诸葛副将,你看我们这打的难舍难分,何时是个头,不如由我们二人决出胜负。”

“呵,徐副将,莫不是在天大的玩笑,明眼人都能看出明着是你方弱上三分,莫动嘴皮子功夫。”

哎呀,不上套,不过谁强谁弱,真的是由你说的算吗?

“哎呀,诸葛副将如此有把握,这让在下如何是好,多说无益,那么便一绝高下如何。”以枪指向挑衅之,左手超后偷坐着手势,明了之。

“呵。”这人跟了宫将军甚没个学会,倒是把冷笑学了个九成九。徐石琳不由自主抽动着嘴唇,这胜败在此一举,赢了好说,若是输了,沐姑娘可就进不了营了。

思绪万千,依旧做了这个决定,徐石琳踩着将士们的肩飞身而上。

“射箭。”

“守。”

徐石琳直接夺过一人的护盾,让其退后,以盾阻之,提枪而上,目标很明确便是诸葛闫然,对方将士察觉将其包围。

悬崖之上,宫沐颜看着剩余残局,微微笑道:

“阿宸,胜负已定。”

“未必。”

“一将孤行,可是战场的禁忌。”

“宫将军,鹿死谁手,最后才知晓。”对于宫沐颜的信心在握,柳奕宸听之,只是笑了笑,其笑难以琢磨。宫沐颜心里一动,莫不是有后手。

崖底,诸葛闫然看着被包围其中的徐石琳手势一动。

“拿下。”

“啊嘞。”徐石琳看着慢慢围上来的将士,弯头一笑。心里默数1,2,3。

在距离徐石琳一步之远,众将士的止步不前,让诸葛闫然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

“停下作甚。”

徐石琳退之,几步便出现在诸葛闫然面前,突然放大的脸让诸葛闫然心里一突,连忙后退,与其拉开一定距离,怒斥道:

“你做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不过你信吗?”徐石琳笑着打了个响指,对方士兵突然倒下。

诸葛闫然几步前去查看,走上几步,脸颊突然出现一道划痕,血流出,显出那物,伸手一探,闭眼在睁开,这周边竟布满了一条条不起眼的线,是什么时候。

是之前像自己挑衅的时候,徐石琳便开始做小动作了。

“卑鄙。”单单是线只能封住他们的行动怎么可能让其倒下,肯定还另有别的玄机,诸葛闫然如是的想。

“卑鄙,诸葛副将今天怎么总是在开些玩笑,为兵者,为将者却还要认卑鄙二字,战场之上只有输赢,哪来的正人君子。”徐石琳缓步超起走去,手中的木枪狠狠指着她,胜负已分,她又何必顾虑太多。

清晰的看见诸葛闫然脸上的疑惑和大写的不服,轻笑道:

“你莫不是还在猜测他们倒下是原因,告诉你也无妨,真正的原因不是软弱的线可做不成什么大事,而是这个。”只见徐石琳手中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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