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若琳的话让黎绮真心里一慌,她赶紧说道:“若琳姑娘你不要误会,我与王爷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刚才我们还吵架来着…姑娘你要相信我,我不喜欢王爷,王爷更不会喜欢我,我是不可能成什么王妃的!”

黎绮真说得信誓旦旦,但若琳只是笑而不语,好像并不太相信的样子。

黎绮真急死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姜汤的原故,她觉得心里慌乱得很,头脑不清不楚的,一激动下,不由把下午和洛恒在马车里的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

若琳听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姑娘,你,你竟然踢伤了王爷?!天啊!”

黎绮真愧疚道:“哎,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太生气了,所以……”

若琳看见绮真懊恼的样子,小声劝道:“姑娘只是无心之举,也不用太过自责,相信等王爷气消了,就不会怪罪姑娘了。只是……”

“只是什么?”黎绮真看若琳的神情严肃起来,不由问道。

若琳看着一脸天真懵懂的黎绮真,不由叹息道:“踢伤王爷是大罪,姑娘不知道么?所以,今天之事姑娘千万不要再同第二人说了,特别是不能让太妃知道。”

黎绮真听若琳一说,这才想起,现在自己是在古代,这里的等级森严,自己鲁莽的以下犯上,伤了金贵的王爷,皇上的皇叔,只怕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想到这里,她开始害怕起来。

“那,那要是王爷说出来,要找我问罪怎么办?”

看着黎绮真着急的样子,若琳安慰她道:“姑娘放心,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不见王爷过来找你问罪,可见王爷是有心帮你瞒下去了。所以,你只要不再让其他人知道就好了。”

听到若琳的一席话,黎绮真的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她感激的看着若琳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以后,我们姐妹相称,我就叫你姐姐好了。”

若琳笑道:“只要妹妹不嫌弃,我当然愿意。妹妹若是现在不敢回去,那就在姐姐我这里睡一晚好了。”

黎绮真正愁今晚怎么办,立马高兴答应了。

半夜时分,睡得酣畅淋漓的黎绮真突然被人从床上拖起来,扔到了地上。

黎绮真突然被人连人带被扔到地上,事情来得太快,她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呆傻傻的坐在地上,等她终于清醒过来时,只见若琳的‘清心’小院里已是灯火通明,屋里屋外全是人。

她一抬头,只见屋子中间的桌子旁边,淳宛太妃正一脸冰霜的坐着,身边站着洋洋得意的花枝。

一会儿,若琳也被人从隔壁房间带了过来,外衣都没来得及穿,瑟瑟发抖的跪伏在了太妃的脚下。

屋内的其他人见到性情温和的淳宛太妃生了这么大的气,都吓得一个个低头敛目,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淳宛太妃威严的目光打量着黎绮真,气道:“你个小小丫头,竟然敢伤我皇儿,还一点事没有的在这里睡大觉,看来,你是没把咱们天家放在眼里了!”

黎绮真怔怔的听着太妃的话,才明白过来,原来她踢洛怀的事被太妃知道了。

她不由拿眼光去询问若琳,若琳哭丧着脸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出卖了绮真。

她们的举动都被太妃看在眼里,淳宛太妃恨声道:“若琳啊若琳,没想到你竟帮着她瞒着我,若不是花枝无意间听到车夫的谈话,那里会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竟然敢出手伤害恒儿,真是该死!”

若琳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劲的朝太妃叩头,嘴里喊道:“奴婢该死,请太妃处罚!”

“等治了她的罪,老身自然会来处罚你!”

太妃训完若琳,又把目光对准了黎绮真,喝道:“恒儿好心收留你在府上,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把最喜欢的金丝暖玉榻都送给了你,换来的竟是你这样对他,你,你竟然对他那个地方下手,若是踢坏了他的子孙根,你死一万次都不足以抵罪!”

黎绮真被淳宛太妃的喝骂声吓得魂飞魄散,她小声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挑事,我一时气过头了……”

“啪!”她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淳宛太妃怒不可遏的一掌拍在圆桌上,吓得一屋子的人全跪了下来,齐呼:“请太妃息怒!”

“没规矩的丫头,竟敢在本宫面前自称‘我’,王爷是你可以叫‘他’的吗?”

淳宛太妃气极,下令道:“花枝,替本宫掌嘴!”

花枝听到太妃的命令,高兴的应下,从地上站起身,扬起巴掌对着黎绮真的脸上狠狠扇去……花枝的右手上带着坚硬的戒指,可是她根本不想脱下来,她想,这一巴掌下去,非得把黎绮真那张讨人厌的脸给刮花不可,心里不由痛快极了。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准确的落在了黎绮真的脸上,黎绮真光洁无瑕的左脸上,立刻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脸也肿了起来,上面五个手指印记清晰可见。

右手打完,花枝又高高扬起左手,想把黎绮零点的右脸也刮花,可是,她的手还没碰到绮真的脸上,突然被出现的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洛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里,他冷若冰霜的抓着花枝扬起的左手,只听‘咔嚓’一声,花枝的左手竟然被他用力生生折断。

花枝疼得叫都叫不出声了,洛恒看都没都她一眼,眼光在黎绮真流血的左脸上一扫,脸色瞬间阴沉起来,他回头抓住花枝完好的右手,冷冷道:“是不是这只手打的?”

花枝吓得全身发抖,下一刻,已直接瘫倒到地上去了,一旁边的淳宛太妃一看,连忙制止道:“恒儿,住手!是母妃让花枝打的,你已废了她一只手,还不放过她!”

洛恒松开花枝的手,冷冷道:“乱嚼舌根的贱人,信不信本王刮下你的舌头!立刻给本王滚出王府!”

洛恒满身的怒气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冻住了,花枝哭都不敢再哭一声,就被人送走了。

淳宛太妃上前拉过洛恒,担心的问道:“皇儿,你的…身子有没有事?”

洛恒冷冷道:“回母妃,儿臣身子好得很,并无不适!”

淳宛太妃见洛恒对自己似乎不满,道:“皇儿,你是不是怪母妃打了她?”

洛恒眉头一紧,道:“儿臣不敢!”

“那好,既然这样,母妃就不插手此事了,由你亲自处置她。”

淳宛太妃的话,不由让洛恒眉头紧锁,他迟疑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

“呵呵,既然你这么为难,母妃倒是有个处置她的好办法。”淳宛太妃缓缓看了一眼黎绮真,道:“不如把她收房,纳为侍妾,让她将功补过!正好补了花枝的空缺。”

“啊?”黎绮真和若琳都不由惊呼出声,洛恒也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母妃。

“怎么,本宫这个决定不好么?”

淳宛太妃心想,要不是看到自己儿子对这个丫头这么喜欢,若不是为了不让他为难,她是真不愿意把这样一个没规矩的人给洛恒当侍妾。

“太妃娘娘,我…哦,奴婢不能给王爷当侍妾!”黎绮真一出声,把大家都惊住了。

一屋子人都为黎绮真捏了把汗,踢伤王爷的罪还没处罚,现在又多了条当众侮辱王爷的罪。

“你…真是不知好歹!本宫好心放过你,还让你当皇儿的侍妾,你竟然当面拒绝……”淳宛太妃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洛恒定定的看着一脸坚定的黎绮真,神情瞬间低落了下来,他怔怔的问道:“你宁愿当罪受罚也不原给本王当侍妾吗?你就这么讨厌本王?”

黎绮真抬头看着洛恒,她看着洛恒眼睛里的伤心失落,心里一窒,但她想到东方贤闻,不由低下头,小声说道:“王爷,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我,我心里喜欢的是……”

“明天一早,你也收拾东西出府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洛恒不等绮真的话说完,冷然决裂的转身离去。

洛恒气愤离去后,淳宛太妃看了看黎绮真,心里纵然对洛恒对她的处置不太满意,觉得只是单单把她送出府,处置太轻,但她终究是个长年吃斋念佛的心慈之人,见洛恒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也不想再把事情闹大,于是,也不再对黎绮真多说什么了。

至于处罚若琳的欺瞒之罪,淳宛太妃原想罚她禁足,但转而想到,洛恒身边的侍妾本就不多,现在花枝被休了,单剩下一个若琳,再把她罚了,就更没有人可以伺候洛恒了。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也罢了若琳的罪,带着一院子的人走了。

一众人都离开后,黎绮真失魂落魄的继续呆坐在地上,若琳站起身,静静的看了她一眼,让人扶起她重新躺回到床上,自己终于舒了口气,这么长时间了,今日终于可以睡个安心的觉了。

黎绮真怔怔的躺在床上,心里像空了一个洞,虽说洛恒终于愿意让她出府了,但想到他说再也不想见到自己,心里又失落空洞了。

第二天一早,黎绮真爬起身,一开门,看见若琳已守在了她的门口,道:“我来送妹妹出府!”

两人走出清心小院,小院门口看见香清,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道:“这是王爷让我帮姑娘收拾的行李!”说完,眼睛滴下泪来。

黎绮真与香清相处了这么久,对她也有了感情,不免心中戚戚,想开口对她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想了想,摘下头上的一支白玉点翠的芙蕖花簪,轻轻插到香清的头上,道:“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留给你做个留念!”

三人一行来到府门口,黎绮真让她们留步,背上包袱独自离开了生活三个多月的王府。

春节将至,京城的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相比往日,却是要热闹很多,黎绮真独自随着人群漫无目的的走着,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她脸上昨天被花枝刮破的地方,结了道血痂,很是引人注目,街上不少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她。

黎绮真想到出门前香清告诉她,洛恒已取消了对她的禁令,她可以在京城随便住宿,还可以出城了,想到这里,她来到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准备好好休息两日,再去鑫国找东方贤闻。

来到客房,黎绮真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有她的衣物,还有一沓银票以及一个王府的令牌。

黎绮真拿着令牌看了看,突然明白过来,这是洛恒特意为她准备的,他知道自己会去鑫国找东方贤闻,这一路上关卡众多,有了王府的令牌,她的出行会方便许多。

明白这一点后,黎绮真不禁笑了,想不到这个冰山脸也有细心的时候,看他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应该是原谅她了。

想到这里,一直以来憋在她心里的一桩心事也了了,黎绮真的心情也舒畅了起来。

她吃了点东西后就爬上床睡觉了,连着两个晚上没睡好,她早已顶不住了。

半夜时份,黎绮真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清房间里的人影后,她不由打了个激灵,全身不由冒冷汗。

漆黑的房间内不知何时进来了几名黑衣蒙面人,他们正要对黎绮真下手,没想到她突然醒来,一个黑衣人反应迅速的上前,一记手刀砍在黎绮真的脖子上,把正要大喊救命的她打晕了,拿麻袋一套,把黎绮真扛出了客栈。

寒风冽冽,天空又下起了大雪,衣着单薄的黎绮真很快被冻醒了过来,而她一醒来,就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她缩在麻袋里高兴的想,洛恒来救自己了!

良久,外面的打斗声终于停止了,黎绮真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自己,接着,她再次被人连着麻袋背起来,只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好一会儿背着她的人才停下脚步。

黎绮真紧张得全身毛孔都缩住了,她想,此人没有帮她打开麻袋,十有八九是洛恒打输了,自己最终还是落入了坏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黎绮真再也抑不住眼泪,吓得哭了起来。

突然,黎绮真头上的麻袋被人挑开,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修长的男子身影背光站着,看不清面容,黎绮真害怕的站起身,见不是黑衣蒙面的那伙人,高兴的冲男子道:“王爷,是你吗?”

男子并不作声,他继续点亮房间里的其他蜡烛,等房间的灯光明亮起来时,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黎绮真。

“啊?”黎绮真看清他的面容后,震惊的后退了几步。

房间里,一身儒袍的清秀男子竟是宋玉成!

黎绮真万万没想到是他,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疑问,他究竟是和黑衣人一伙的,还是从黑衣人手里救下自己的?

想起之前听到的打斗声,应该是他救下自己没错,但是一想到他是宋家人,是抛弃姐姐的无情郎,黎绮真立刻又否定了心中的想法,她飞快的打量一下房间周围,见自己竟然是湖边的一条画舫上,难怪刚才她隐约听到水流声。

想到宋玉成竟然把她带到了远离岸边的船上,黎绮真不禁心慌得直打鼓,她心里害怕,面上强装成恶狠狠的样子,瞪着宋玉成道:“你捉我来想要干什么?”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