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梓离,你说这叫什么事?皇上选妃子的时候都不看看有没有脑子吗?”徐薇真是被气到了,见到了自己的宫殿说话也没了顾忌。

“咳咳……”宣泽听到这句话,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他倒是忍住了,不过他身侧的徐国公没忍住,被呛的好一顿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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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薇听到这个声音,忙走了过去,不会那么倒霉吧,背后说人还被逮个正着,不过听声音这也不像皇上呀。

皇上那天说要日日留在芳华宫,其实除了那日其余时间都没有留下,徐薇很是聪明的没有追问缘由,她偶尔会去长生殿看望他不过次数不多,两个人的关系也仿佛又回到了原点。所以后宫之人又开始蠢蠢欲动,才会出现了叶美人这事。

“臣妾给皇上请安。”看到皇上徐薇规矩的请安,待起身之后看到他身后的徐国公,徐薇笑靥如花的上前唤了一身:“爹爹。”

因为徐家与别人家的教导方式实在不同,徐国公不但没有躬身行礼,反而抬手摸摸女儿的头,很是慈爱的说了一句:“薇薇受苦了。”

这一句话说得徐薇很是莫名,好在宣泽直接出言,请徐国公落座。没一会,宣泽借故走了出去,留下徐国公有些为难的对上她。

“爹爹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徐薇不明白,之前来宫里见她的都是徐夫人,这次徐国公亲自来了,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娘娘,皇上继承大位三年有余,如今满朝上下都在关注皇家子嗣问题,娘娘是后宫之主,此事要多费些心思才是。”徐国公这一声“娘娘”,论的可就是君臣之礼,此刻他把她当做皇后,而不是女儿。

徐薇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皇上为子嗣之事为难,那么朝堂之上跟他一样为难的就是她这个皇后的父亲了。如果徐夫人进宫,最先想到的是她这个女儿,徐国公虽然也疼爱女儿,但是他更看重的是君主,这是他对皇上的绝对忠诚。

徐国公离开,皇上也没有久留,徐薇原本乱糟糟的心此时更是五味杂陈,她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空间内,几个人站在山丘上迎着和煦的风远眺,谁都没有开口。她们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原本两个人感情都有些升温了,怎么这才半个月就冷却下了呢。

郝淑敏她们也有些隐隐的担心,毕竟是她们出现之后皇上才又变得那么冷淡,薇薇看起来已经动了心思,如果皇上因为她们远离薇薇,那她们罪过可就太大了。

薇薇这次进空间,情绪明显有些失落,郝淑敏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这时一直沉默的柳娘忽然开口说道:“薇薇,皇上大约是想让你主动些,毕竟他是一国之君,不可能因为这些你侬我侬的小感情,耗费太多的心血。我觉得他可能等你主动靠近,毕竟现在唯一能入他眼睛的只有你。”

柳娘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她看得出皇上对薇薇不是没有心思,最近她们都没机会出去,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发生了什么,也不会让一段刚开始萌芽的感情就此夭折了吧。

秋荷很想告知薇薇她们出去见皇上的事情,她觉得这件事瞒着徐薇不太好,可是对上她们三个警告的目光,她又不敢开口了。

徐薇不想跟她们说感情的事,于是借着叶美人的事情转移话题。

“我觉得这个叶美人很是奇怪,就算她兄长真的被冤枉,她也不该用自残的方式解决问题,总感觉她是被什么人逼迫的?当时我都被她气着了,所以没细想,现在想想似乎这事情有些不对?”徐薇说出自己的疑惑,叶美人肯定是被人当枪使了,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该用自残这蠢的方式啊。

“是啊,哪有自己母亲这么逼孩子的。就算是为了救儿子也不会让女儿用那么决绝的方式,这根本就是恶毒后妈的手段啊。不过据说叶美人也是叶府的嫡女,叶夫人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郝淑敏也觉得蹊跷。她都已进入宫并封了美人,叶夫人难道就不怕她一步飞升,将来跟叶家断了联系。

紫苏想了想开口补充:“再说女儿听自己母亲的话也是挑对的听,她怎么如此盲目?她这个样子,不像是女儿,倒像是仆人,对就是愚忠的仆人。”

秋荷兴奋的喊了出来:“呀,她不会是李代桃僵,是个替身美人!”这种替身梗的小说,她可是看太多了,该不会遇到的是现实版的吧。

徐薇也觉得很有可能,出了空间之后就命人出宫去详查。如果她真是替身的话,那胆子也太大了。

当晚徐薇辗转难眠,实际这最近她总是失眠,这大概就是传闻中的为情所困吧。

实在难眠,她便起身出了寝宫,此时外面天已经很冷,出门的时候冷风吹过脸颊,冻得她缩回了一步,想着实在睡不着,她便走了出去。

外面她不想去,芳华宫本身就很大,各处也掌着灯,虽然有些幽暗但还是看的清路。院子里有值夜的婆子,见她出来有两人跟了过来,一人提着灯,一人在前面带路。

三人走了一段距离,徐薇有些累了,其中一个婆子便找个一处打扫得很是干净的房间请她进去歇息,留下其中一人陪着她,另一个回去帮她烧些茶水。

她平日里对宫人们都很好,芳华宫就是粗使的婆子,拿的份例、赏赐比别的宫里二等的丫鬟还多,所以这些婆子都很是衷心。

“嬷嬷,这里曾住过什么人?”徐薇一眼就看出了这处不同,许久没人住,就算是芳华宫的也不见得会有人那么用心,收拾得如此桌明几净。

“娘娘,这里是皇上幼时的住处。太后娘娘曾住过芳华宫一段时日,那时皇上就住在此处。”那嬷嬷很是恭敬的回答。

徐薇起身看看周遭的一切,心下了然,果然是他一贯的风格。

“嬷嬷在宫里待了不少时日吧,可否与本宫说说皇上幼时之事?”徐薇真的有些好奇,不过她知道嬷嬷未必有胆子说,她不过随意开口问一句罢了。

“皇后要听朕幼时之事,何必询问他人,朕亲自告知皇后岂不更好。”徐薇话音刚落,宣泽的声音就在背后响了起来。

那嬷嬷行礼之后就退了出去,徐薇反应过来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皇上怎会在此处?”徐薇看到他是有些生气的,这人撩完了就走,还让徐国公过来做说客,还真是过分呢。

“薇薇为何在这儿,朕就为何在这儿。”宣泽知道她有些不悦,直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徐薇挣脱不开,有些气恼的看着他,这人还真是,半个月不见撩人的本事又见长啊。

这时宣泽直接取出一块白玉玦,不由分说系在她的腰间。见她不再挣扎才缓缓地开口:“前几日朕去了相国寺,这个是向寺里的得到高僧求来的,已经开了光,薇薇带着她可以防止外邪入侵,那些妖魔鬼怪更是不能近身。”

徐薇闻言吓了一跳,这个什么玉她是万万不能要的,她本来体质特殊可以看到那些人,即使穿越过来也是能看到的。本来这个体质她还是很喜欢的,而且她还十分乐意帮助那些迷途中的孤魂野鬼,不然她也不会认识叔叔阿姨,更不会在鬼堆里那么受欢迎。

每个朝代的皇宫都是特别的存在,里面有鬼魂,但都不敢随意出没,这是宫中的方位和五行八卦决定的,她虽然不懂,但知道皇宫里基本干净些。就算真的有怨气很重的,也只有极个别的时候能出现,再者她是来玩的,又不是来捉鬼的,就算见着了她也会绕道走。

不过,皇上给她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皇上,这个实在太珍贵了,还是皇上带着吧。”徐薇说着赶紧把玉玦解下来系在他身上。这下好了,有了这个再也不用担心敏敏她们四个遇到皇上了。要知道得道之人开光的物件,有魔力让她们自动避让。

宣泽似乎猜到她会这么说,含笑把东西收了起来,对上她诧异的眼睛,低沉着嗓音说:“朕不喜欢许多配饰,看这个东西很漂亮,就给后宫嫔妃每人送了一个,薇薇不喜欢,真是太可惜了。”

徐薇这个时候也明白了,皇上莫不是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可是她又没有露出过马脚,芳华宫的人也不知道她们四个的存在,皇上是因为什么开始怀疑的呢?

不对,如果怀疑询问她就好,为什么给后宫嫔妃每人一块玉玦,这东西虽常见,但一下做出几十块,还都拿到寺里开光,这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难道这几天他就是忙这个去了?既如此,他肯定不是怀疑而是确定已经知情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徐薇真不敢多说,可是就算死总该让她死个明白吧,这事她隐藏了许多年都未曾暴露过,怎么到这儿半年不到就被拆穿了呢?如此她也就不用否认了,现在就装糊涂好了。

宣泽闻言笑了,他本来是想等她说明的,不过看她今天对他又疏远了些就忍不住了,不过也好,既然她没有假意收下这玉玦,就说明她猜到了。

“朕也想圈养几个宠物?”

徐薇闻言愣住了:“皇上,她们是我带来的,您不能生抢啊?”

宣泽摇了摇头:“不,大夏所有的东西都是朕的,皇后也是。”

徐薇第一次见他如此霸道的样子,虽然有些心虚还是据理力争:“不是,我既当爹又当娘还要帮她们找婆家——”话说道这徐薇突然停住了,她,好像又掉坑里去了!

“皇上,您到底要做什么?”既然被拆穿了,徐薇也就管不了那么许多,想从她手里抢人那时不可能的。

027

宣泽摇了摇头,他都为她做了那么多了,这丫头难道没看出来他这是在帮她吗?

徐薇真心是觉得他的做法有些多余,换句话说就是吃力不讨好,那些嫔妃她都知道根本没人能看到她们,他这就是多此一举。

“朕困了,薇薇过来侍寝!”宣泽说完带头走了出去,徐薇不知道他要去哪,想了想站在原地没动,现在他们都快成敌人了,她干嘛要听他的。

宣泽回头没看到人,就知道她误会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又转身回去,见她愤愤不平的样子直接上前横抱起她,徐薇挣扎了几下就被他制止:“外面巡逻的侍卫很多,薇薇若是不想被围观的话,就别出声。”

徐薇这下不挣扎了,反正抱着她累的也是他,再说她就不相信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他还能霸王硬上弓。

宣泽不知道她怎么想,反正他们一路走过来的时候,遇到许多侍卫,一个个都跪在地上低着头,这是芳华宫皇上怀里的人是谁,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回到房里的时候,徐薇才想起来他胳膊上还有伤了,被放下来之后拉着他的胳膊就要查看,宣泽倒是没拒绝,这都半个多月,伤早已经好了,除了还留在一道长长的疤痕,基本没什么。

“留王怎么处置的?”这事本不该她问,只是看到这条疤痕,她有些气不过。

宣泽摸摸她的头,等她躺好之后小声的告诉她:“朕已经告知他母妃自尽的真相,他被削了爵位,幽禁起来。可怜他那些王妃侍妾,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照料,听闻他一直郁郁寡欢,大约撑不了多少时日。”

徐薇知道皇上还是顾念兄弟情义,不然也不会留他一条命。只是这条命留着让他日日煎熬,也算最重的惩罚吧。关于留王母妃的事,她不知道也懒得去问,这世间有太多是是非非,无关她的也不必入耳。

第二日刚好是初一,这天一早来请安的嫔妃个个脸上堆满了笑意,都把身上的白玉玦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甚至为了衬托这块玉玦,许多人都穿了颜色稍暗些的衣物,虽然知道皇上给每个人都赏赐了,但是皇上第一次给大家都送了东西,也说明他没有忘记她们,她们当然高兴。

因为生病叶美人并没有前来,徐薇也知道皇上并没有给她准备玉玦,她也没在意,前去探查的人还没有传来结果,她也不好做评判。

最先发现皇后身上没有佩戴玉玦的是离她最近的琳嫔,发现之后她原本满脸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和她有同样动作的还有她对面的琪嫔。

后宫之人都知道皇上独宠皇后娘娘,拿到玉玦时她们还想着总算有一样东西能和皇后娘娘一样了,现在突然看到人家根本没有,或者根本就没把皇上的赏赐当回事,你当做宝贝的东西别人根本不屑一顾,这滋味真的就是不可言说了。

原来琳嫔和琪嫔只是收敛了笑意,渐渐明白过来什么之后,不但没了一丝笑容,就是手也开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皇上送的是玉玦而不是玉佩,满者为环,缺者玦,虽然大夏也有女子佩戴此物,但大多都是极小的当做耳坠子,像她们这样的基本没有,难道皇上这就是告诫她们不可自满也不可自以为是!

徐薇不知道她们想着什么,看气氛渐渐有些怪异,还觉得有些莫名。前面四嫔渐渐变了脸色,后面的几位美人有的还是一脸喜悦,徐薇想着大约是前头的看到她没有佩戴玉玦的缘故吧。

“如今各宫都已经开始烧炭取暖,本宫已经询问过了,今年的各种炭火皆准备充足,所以各位大可放心,份例之内的皆可前去领用,若有超出部分,差人来禀报缘由,待本宫查明之后视情形而定,若是说的通也可添补。”

煤炭可是冬日里宫中的一大笔开销,旁的徐薇不知道,她这里有旧例可寻,又询问过主事之人,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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