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徐薇闻言摇摇头她只是有些好奇,她一个皇后查人家一个侍妾说不去还不给人笑掉大牙。

梓离退出去之后,宣泽揉揉她的脑袋跟她解释:“朕只遇到过她一次,那次刚好是父皇带我们在猎场围猎,当时是也是为了给几位皇子选看合适的人选,那日她穿得最扎眼朕就多看了几眼。后来不知为何,她从马背上跌落,朕恰好看到便……”

不等宣泽说完,徐薇便接过他的话:“便英雄救美,奈何皇上不是她心目中想要的英雄人家没有以身相许,反而借道谢的机会可以接近她的英雄,不过又没成功。等她想回头的时候,皇上已经明了了她的心意,所以她无从下手只得另选他人。还有太后薨逝,皇上用心守孝三年不曾踏入后宫,后来即使出了孝期也对后宫嫔妃不闻不问,某人就自作多情了呗。

还有她让吕灵玥在徐府等你,而此后萧世子的问题又解决了,所以她和吕小姐两个又想多了。或许吕小姐猜测皇上真的怜惜她,所以下定决定报复,报复皇上也报复她,所以才有了那天一出好戏。”

哎,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人爱不着边际的幻想。

宣泽闻言笑了,赵喜已经查清确实如她所言。他只是觉得可笑,在得知张氏利用他的那一刻,他对她所有的好感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皇上以后看人得注意了,女人可善变了,像臣妾这种表里如一,一看就没心没肺的太少了!哈哈……”徐薇说完果真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大约是因为他心中并没有所谓白月光吧。

“是,朕捡到宝了。”宣泽本就欢喜,遇上她这种没皮没脸的也算是福气了。不过后日就要举行宫宴了,他有些担心她的身子受不受的住。

这是他继位以来第一次宴请文武百官,虽然已经层层把关但他心里还是有隐隐的担忧,她和他们的孩子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041宫宴一

天宁四年新年,徐薇早早地起了身,今天的所有事宜皇上都与她细细说过,她一早醒来虽不能全然记得,但也知道大概流程。

考虑到她的身体不宜太过劳累,她与皇上一同拜天祭地,接受百官行礼之后就会先行回去休息,虽然她也很好奇那些宫廷百艺、社火巡游、舞龙舞狮的表演,但是她为了腹中的孩子只能忍着了。

“明年朕一定带你去看如何?”看到她眼底的失落,宣泽开口安抚,这几日宫里的人也都高兴,说起往日的新春祭祀大典的热闹场景,一个个别提多兴奋,所以她想要去也不足为奇。

徐薇点点头,今天皇上这一身冕冠与冕服极尽奢华,看得她都有些痴了,果然是帝王,这一身黄赤色的十二章纹冕服,还有头上戴十二旒冕冠,更显出帝王的威仪。来不及细看他冕服上的纹饰,赵喜就过来请他们了。

宣泽动身的时候,稍慢一步牵起她的手,徐薇心里暖暖地,不过还是守规矩的慢了他一小步,不能与她并肩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能站在他身侧她就觉得开心了。

她今日也是盛装打扮的,就是服饰也是大红、明黄色,还有凤冠,她从前不爱这些,今天可是满头的金叉,足足都有好几斤重,不过据梓离说这已经是最简洁的一套了。

走出房门外面跪着的是已经等候多时的嫔妃,今日她们虽没有资格陪同的,但还是一大早盛装打扮过来,宣泽命他们平身之后牵着她离开。

司天台说今日会是阴天,没想到一早起来阳光明媚,宣泽还拉着她的手安抚说没事,巳时过后天象才会有所转变,不耽误宫宴上她们几人出现的。

现在徐薇望望天,觉得有些疑惑,又不是夏天天气真的会说变就变吗?再想想她去寺里祈福的时候,某人还跟他说:“皇后是朕的福星,是大夏的福星,定会为百姓求来福泽。”现在想想还真觉得有些羞愧呢。

进入含元殿徐薇就端正身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宣泽身侧,这个时候他不好再去牵他的手,不过她身边时刻有人指引,一步一步的做下来也不是难事。

争鸣的锣鼓声中,旌旗随风而舞,两侧的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整个含元殿里都是庄严肃穆,徐薇第一次见到古代的祭天仪式除了震撼她找不出第二个词,她跟随者宣泽的脚步焚香叩拜,虔诚的祈求大夏国可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之后还有其他活动,宣泽担心她的身子受不住,便命郭安亲自送她回去,徐薇知道他还要忙,就有郭安、梓离他们陪着出了含元殿。

殿外早就准备好了凤撵,春萍、夏莲她们也等在这里。

回到芳华宫,梓离她们先帮她换了一套装扮,徐薇觉得一下轻松了许多,看看外面天色慢慢有些转变,心情也好起来。

宫宴是午时开始,宫里有资格参与的除了她还有四位嫔妃和两位婕妤,其余的只能留在各自的宫里。

她刚整理妥当,外面就听到了动静,猜测大约是她们六人来了,她皱了一下眉头便在没有动作,昨夜除夕皇上只陪着她一个人,那些人多次来报他都置之不理,她们心里应该有些怨气的,所以今一早都早早的来了,不过皇上也没看他们一眼。

她们本可以现在自己宫里候着,等一会宴会快要开始的时候自会有人通知她们过去,但现在却一个个又来了,她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

“娘娘,不如先让她们去偏殿?”春萍担心娘娘身子乏累,想着不如让她们去偏殿等着,反正用不了多久她们就得出发去往含元殿了,毕竟她们不比娘娘可以迟些到的。

徐薇摇摇头,既然是过年,那就图个喜庆,来都来了不好另做安排,再说她月份还那么小坐着也不碍事。

一群人刚坐下,互相拜年说了些吉祥话,就听秋月来报:“娘娘,留王妃、代王妃、韩王妃来了。”

徐薇有些不解,她们为什么要先到芳华宫里来?其实先过来才算合乎规矩,毕竟她是后宫之主,不过因为她有身孕的缘故,皇上已经明确说明把这些规矩免了,官员的家眷直接去往含元殿就好。

留王妃竟也来了,皇上已经削了留王的爵位将他拘禁,但是还保留了留王府自然也就留着留王妃的头衔。别人或许不知但留王妃应该明白皇上这是念及血脉亲情,要是旁人这样的宴会恐怕避之不及,她为什么还要来呢?

惠嫔远远地看到自己姐姐消瘦的不成样子,当即就红了眼睛,她想要起身去迎身边的宁欢直接按住了她,在她耳边悄声说:“娘娘,不可。”

这三位王妃徐薇只见过韩王妃,如今两个人又都是孕妇,所以再见就显得格外亲切些,当然对于另外两位她也同样回以笑脸。

她们来了自是有话要说,韩王妃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告知她她是被硬拉过来了,至于她们两位想说什么,她真的不知情。

徐薇知道代王前几日才回到京中,代王妃前几日因为身子不适并未进宫,眼下看她神色坦然,想来她也没什么事,眼下怀有目的的也就只有留王妃了。

徐薇让她们起身也赐了坐,留王妃转身看到妹妹惠嫔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自从留王殿下出了事,惠氏一族的人便不再理会她和儿子,如今看到妹妹眼里的关切她如何能不伤心。

“留王妃,今日是个欢喜的日子,姐姐切莫扰了大家的兴致。”先开口的是代王妃,她素来不喜哭哭啼啼的女子,而且她也知道留王那是咎由自取,她曾偷偷看过代王属下送上来的密信,明明皇上已经饶过他一次,是他不知悔改又图谋不轨,皇上没有杀他已然是顾念手足之情了。

留王妃闻言也知道此处不是她们姐妹说话的地方,但错过这次她真的不知还有没有再相见的机会。

“娘娘,惠嫔与留王妃有些日子没见了,想必是想念的紧,不如今儿个借娘娘的宝地,让她们姐妹说上几句悄悄话。”先开口帮衬的是琳嫔,她知道皇后娘娘心软,只要有人开口她必然会答应,如此不如她先卖给惠嫔一个人情。

果然惠嫔闻言投去感激的目光,这一幕被对面的琪嫔看着正着,她很是嫌弃的撇了撇嘴角,琳嫔啊真是无时不刻不想着帮自己拉拢人脉。

徐薇闻言点点头,挥手让人把她们姐妹带了出去,如今已经失势留王府也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皇上心善不会对她们孤儿寡母动手,若是他们不知好歹自寻死路那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徐薇这个时候其实很想拉着韩王妃问她的反应如何,不过看着满屋子里的人只好作罢,随后她开口问起大家记忆里新年的习俗,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倒也热闹。

“姐姐,你说什么,要把致儿留在宫里?这怎么可以,皇后娘娘不会同意,皇上定然也不会同意!”听到留王妃的话惠嫔气得站了起来,她到底怎么想的,宣致是她的孩子如今才四岁,她怎么能做出这么狠心的举动?

“我没有办法,殿下他病的很重我怕他撑不住,只有把致儿留在这儿,才能把他换出来。”留王妃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可是她不愿看着他就这么死了,死在那么脏乱不堪的地方。他自幼锦衣玉食,是高高在上的大皇子,怎么可以在那种地方苟延残喘的活着。

惠嫔闻言笑了,姐姐还真是痴情,可对皇家的人来说最无用处的就是情谊:“姐姐,他死了才是对你最好的!只有他死了皇上才会宽恕他的罪过,只要他死了,皇上就会封致儿为留王府世子,等他弱冠就是王爷。”

惠嫔的话让留王妃一时怔住了,她知道殿下犯下的罪,但是她没有想过让他死。惠嫔看她听下去了又接着说:“姐姐,这件事惠家不会再帮你出主意,今日我言尽于此,至于姐姐是要儿子的前程还是要无用的夫君,姐姐自己思量。”

这些话当然不是惠嫔自己想到的,而是家里人告知的,她觉得家人说的对,姐姐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她的儿子,至于留王他就是皇上心里的刺,他在一日皇上就痛一日,如此不如借他人之手,把这根刺拔去。

“这是父亲的嘱咐?”留王妃只要用心一想就知道这是谁的主意。可是凭什么,当初是父亲硬要她接近留王殿下,父亲说他是天纵英才,他可以给惠家带来荣耀,可是现在为何要在这个时候丢下他?

惠嫔没有回答她的话,只告诉她:“姐姐,解除留王府困境的办法已经告知你了,至于怎么做,姐姐心中应该有章程,愿下一次宫宴还能看到姐姐的身影。”说完她帮姐姐拭去眼角的泪,随后唤来了丫鬟,让她们带她们姐妹离开。

此时芳华宫的主殿依旧热闹,徐薇看看天色,便把敏敏她们几个叫了出来。

“母妃、母妃……”惠嫔姐妹刚回到座位,徐薇就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跑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下人一左一右的保护着。

徐薇难得见到小孩子,看他跑得七拐八拐的顽皮样子,觉得很是可爱,刚要夸赞他就听秋荷喊了出来:“薇薇小心!”

042宫宴二

秋荷喊出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跨进了门槛,察觉到他手里的东西不对,郝淑敏和柳娘也第一时间挡在她的面前。

奈何她们只是魂魄,恐怕根本什么也挡不住,好在春萍、夏莲反应也很快,就站在了她们身侧,郭安发现小家伙手里有东西,径直扑过去把他按到在地上,他的手就停在距离徐薇脚边一寸远的地方。郭安掰开他的手指里面藏着灰黑色的粉末就洒落在地,梓离也上前把他另一只手里的火折子抢了过来。

此刻芳华宫主殿外十来个暗卫也将方才护着他过来的下人团团围住,这些暗卫都是大夏皇宫内一等一的高手,外面随即传来听听锵锵的打斗声。梓离、秋月、冬梅立即把她护在身后。徐薇这个时候看她们的动作,才知道她们都是会武功的,心下稍稍安定了些。

没等一会外面的打斗声就息了,程顺过来禀报:“请娘娘放心刺客已经擒获,奴才即刻审讯。”

徐薇真的是被吓到了,此时她一只手扶着小腹,生怕腹中孩子受到惊吓,梓离看了很是心疼,忙命人去请太医。

众嫔妃看到这一幕都吓坏了,再听到外面的打斗更是心惊肉跳,尤其留王妃和惠嫔,这孩子明明就是冲着皇后娘娘去的,这些灰黑色的东西应该就是□□粉,他还拿了一个火折子,这些东西一旦撒到娘娘身上,那娘娘她必然……

且外面的人本就是护着孩子过来了的,留王妃开始还撇了一眼,她很确定那是留王府的人没错!

场面一时静地可怕,最先出声的还是那个孩子:“母妃,是她,是她害父王的,我要杀了她!”

闻言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话可是大不敬。此时别说留王妃、惠嫔,就是代王妃、韩王妃脸上都没了血色。

宣致年方四岁,他什么都不懂又怎么能分辨出是非,这背后定是有人给他说了什么,今日之事后面也有人谋划。

芳华宫的人闻言一个个怒视这留王妃,留王妃慌乱的跪在地上求饶:“皇后娘娘饶命,求娘娘明察,妾身从未在致儿面前提过此事!他还是个孩子,求娘娘开嗯呢……”

看到母亲痛哭着哀求,那孩子又开始大喊大叫的挣扎,郭安生怕他冲撞了娘娘死死抓住他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小孩子挣不脱只能对着自己的母妃哭喊:“母妃救救我,我疼……”

郭安虽然一脸平静,此时心里也翻起了惊涛骇浪,皇上特意把他调来照看娘娘,若是娘娘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万死难辞其咎。所以无论孩子怎么哭喊挣扎,他都不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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