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司机立马弯下腰躲避着枪林弹雨, 闪身进酒店内部躲避。

季凝婳和两位助理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呆滞了两秒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男助理眼尖手快, 立刻护住两位女士, 拉着他们快速躲进了酒店。

酒店的安保也很配合给力,等他们进来以后,快速关上酒店大堂的门并且上锁。

剩下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守护着, 这才感觉到安全。

一场突发事故让所有人惊魂未定, 季凝婳虽然是老板, 但是也半天没有回神,男助理安排她和另一名女助理在酒店大堂坐着休息了会,并给两位女士点了一些咖啡糕点, 自己去前台登记。

司机躲在了另一个角落,离他们很远, 看着他抱头鼠串的样子, 男助理不禁冷哼一声。

本来男助理可以当没看见司机把钱赖下,但转念一想,司机开着二手车讨生活也是不容易, 等登记完房号, 他走到司机躲避处, 掏出了钱, 按照之前说好的价格把钱给了他。

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司机,看到面前高大的男人伸到自己眼前的现金, 他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他战战兢兢起身接过了钱,并用蹩脚带着浓厚的当地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谢谢。”

司机没想过经历了一场混乱还能拿到钱, 虽然他在机场拉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但是人没影找都找不回来。死里逃生一番他也不像刚才那样嚣张,还要坚持和男助理讨价还价争得脸红脖子粗,只庆幸自己拿到了钱还捡回了小命。

男助理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他们谁都没想到非洲的局势竟然那么混乱,刚刚才在为了一些车费争论,下一秒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横死街头和自己心爱的家人阴阳相隔。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劫后余生的所有人都不禁庆幸。

一旁的季凝婳和女助理在咖啡袅袅的香气中缓缓回神。

季凝婳率先反应过来,不禁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镇定自己的神经。

并站起身,坐到女助理的身旁,给了她大大一个拥抱,并用双手不断摩擦着她的双臂,缓解女助理僵硬的手臂,道:“没事了,我们还活着,别害怕,我们现在安全了。”

男助理这时办完事情来到她们身旁,季凝婳招呼他落座休息一下。

男助理坐下后喝了一口咖啡压压惊,才把房卡交给了季凝婳。

她在这间酒店订了三间房,两位助理是普通标准间,她自己一个人住套间。

女助理过了好半晌才在季凝婳的抚慰下缓过神,她回抱着季凝婳忍不住大哭出声:“哇哇~~老板,刚刚好可怕呀,这里竟然还有枪战,我还以为是放烟花,吓死我了,我想家,想妈妈。”

季凝婳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但是作为老板她也有义务安慰员工,她像妈妈一般一边轻轻一拍一拍拍着女助理的背,帮她舒缓,安慰她道:“没事了,我们现在安全了。”

幸好,外面的枪声这时也已经停了,毕竟主要的交战地可能也不位于酒店所在之处,只是他们倒霉刚好碰见了而已。零零散散来到这里的武装分子见到酒店里面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也没有硬碰硬来里面抢劫的想法。

季凝婳继续安慰她道:“你听,没声音了。”

女助理真的放耳朵仔细听了路边的枪声,确定真的没有声音了,她才真正舒了一口气,缓缓放开了季凝婳,瘫在了沙发上。

品完咖啡吃完糕点,几个人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分道扬镳的路口处,季凝婳关心问道:“晚饭的问题你们怎么解决,我叫客房服务把晚餐送上来,你们怎么解决呢?”

男助理很干脆的说道:“我去酒店餐厅吃。”

女助理犹犹豫豫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我……”

看她这样子,季凝婳直接替她决定了。

“我给你订餐送到房间来吧。吃完后好好休息,工作明天再做。”

“谢谢老板。”女助理初含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没有半分气力答到。

季凝婳回房间泡了泡澡,一边吃着食物一边找出热播的偶像剧来看,看着帅哥美女的感人故事,她才终于满血复活,忘掉刚刚的惊险刺激。

男助理显然受到这场意外的干扰比较小,他吃完晚饭便继续他的本职工作。

他打电话给季凝婳汇报了明天的行程安排,他在电话中报告:“老板,据我现在掌握的信息,购买了日出的约翰先生现在正在蒙普特埃兹的红宝石产区,不在马普托。明天我们要包车前往蒙普特埃兹。”

“还有~~”男助理下电话那头欲言又止。

季凝婳知道他想说什么,道:“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我们才两三个人,还有两个女人,在这个战乱国家,出行不便,你看看能不能找一个安保公司,我们花钱高价雇几个保镖来。”

男助理见老板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他道:“是的,毕竟我虽然是男人,但是力量有限,而且没有枪。明天我看看有没有安保公司联系,我去雇几个保镖来。”

“好的。”季凝婳挂了电话,也觉得不能单单靠男助理,毕竟这个地方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做事情不可能像港岛和伦敦那么方便。

思来想去,她打电话给了哥哥。

这时港岛天刚刚蒙蒙亮,太阳仍然隐匿在云层身后,调皮的从云层的缝隙中跳跃出丝丝光亮,映射在起伏的海面上,带着一丝丝光线随着水波晃动。

季疏白此时正躺在他几百米高的太平山顶顶层公寓中沉入梦乡。

电话铃声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惊动了他的美梦,把他从美好的梦境中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他难耐地皱着眉头,想屏蔽掉这恼人的铃声,但,铃声正如电话那头的人儿,带着锲而不舍。

忍无可忍的季疏白终于睁开了眼,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放在耳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你最好有十万火急非我不可的事,不然有你受得。”

“哥哥,我好害怕,刚刚我来非洲扫货,刚下飞机没多久就在酒店门口遇到了□□火拼。差一点就没命了。”电话那头季凝婳夹着娇软的嗓音跟哥哥撒娇,一边说一边带着一丝泫然欲涕。

季疏白一向疼爱这个妹妹,从小打到有求必应,除了上次坑了她结婚外,什么时候都为妹妹上刀山下油锅,扑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妹妹有难,还差一点危急了生命,他的睡意顿时全无,立马坐起身靠着床头接电话,焦急回道:“怎么了,你怎么到非洲去了,秦灏舟呢,他不在你身边,他竟然让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跑去非洲那么危险的地方,真是该死,当初他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们结婚才多久就食言,你放心哥哥一定不放过他。”

季凝婳不想跟哥哥讨论秦灏舟的事情,她直接转移话题开口问道:“哥哥,我们季氏集团有没有人在莫桑比克,你安排几个人来保护我们。”

“好的,哥哥打电话吩咐一下下面的人去办,婳婳,现在莫桑比克的形势紧张,你一定要注意人生安全,明天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矿区看看,有一个大客户在那里,想从他手中收一批货。”

季疏白听到妹妹的工作安排真是免不了担忧,这个妹妹从小被宠坏了,他现在要是阻碍她的工作让她回来必然是让她不高兴,但是她这样子真是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其他作长辈的担忧。

真是惯坏了,从来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就喜欢冒险。

季疏白这个做哥哥的只能千叮铃万嘱咐,“婳婳,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明天不管你想去哪里,没有保镖的保护,你不能踏出酒店门口一步,你千万要记住,不要让哥哥,让其他长辈们担心,知道吗。”

季凝婳知道自己的这次的行动草率了,现在出了事,哥哥肯定免不了担心。

她夹着甜甜糯糯的嗓音撒娇:“我知道我这次出行有点草率,让哥哥担心了,哥哥放心,我一定会保护自己的,不随意出酒店大门,等保镖来。”

季疏白在电话那头严肃道:“你千万要把生命放在心上,别嘻嘻哈哈的,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别人负责,我们就是从小太惯着你了,才让你那么自由自在,就应该把你抓回季氏上班才是。”

“啦啦啦,季氏集团有两位哥哥就够了,让我自由自在的飞翔吧,哥哥拜拜做个好梦!”

季凝婳达到了目的,利落地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还准备在叮嘱几句的季疏白听见电话里的忙音,真是觉得又无奈又想笑,真是从小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

还说让他做一个好梦,大清早的被电话铃声吵醒,再被她那么一惊吓,什么瞌睡虫都跑光了,哪里还睡得着,真是。

季疏白转念一想,秦灏舟现在在哪,怎么任由婳婳这样胡闹,他也不派几个人保护他,作为丈夫简直是太失职了,婳婳出了事情都没想去找他,而是找哥哥。

看来他们结婚以来夫妻感情处的很一般。

季疏白不禁思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看走眼了,把妹妹托付给不该托付的人,如果秦灏舟真的怠慢他季疏白的妹妹,他们季氏集团虽然比不上现在秦氏的如日中天,但是他季疏白也不会让妹妹受委屈。

季疏白洗完澡,便给秦灏舟打了一个电话,等了好几秒,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响起冰冷机械的女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季疏白皱着眉头拿远手机再看一眼,确定是秦灏舟的手机号,他没有拨错。

他又拨了一遍,同样是一样的机械女音提示电话已经关机。

婳婳去了莫桑比克,秦灏舟不知道去了哪里,作为秦氏的掌权人,日理万机,电话是从来不关,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季疏白觉得今天非比寻常,秦灏舟一般情况下不会联系不上,他打了秦灏舟随身助理的电话,也是关机联系不上。

最后他打了两个助理的电话,终于联系到留守伦敦的助理,他告诉季疏白,秦灏舟上了飞往莫桑比克的飞机。

由于秦灏舟申请航线的时间太晚,申请不下直接飞往莫桑比克首都马普托的航线,他坐私人飞机飞到了多哈,再搭乘航班飞往莫桑比克的首都。

现在可能在飞机上,所以电话关机。

两人一前一后都去了莫桑比克,是有什么重要的是事情吗?季疏白疑惑。

但是秦灏舟既然已经追随婳婳前往莫桑比克看来在他心目中,婳婳还算有点份量。

他先等秦灏舟到了目的地给他回电话,看一下他怎么说。

现在,季疏白打电话给助理,让他从莫桑比克公司调几个人去酒店当妹妹的保镖,保护妹妹的安全。

秦灏舟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在莫桑比克的白天抵达了。

刚刚下飞机开机,手机弹出几十个关机期间的来电。

他大概扫了一眼,来电人,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

看到季疏白的来电,立马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季疏白很快接通电话,一接通就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秦灏舟,我把妹妹交给你,你是怎么看护她的,让她一个人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昨天晚上到酒店就遭遇枪战,差点没命,吓得她打电话给我哭,让我找人保护她,我看我真是看走眼了,你要是把我妹妹当摆设,就早点离婚,两家的联姻正式告吹!”

秦灏舟听到季凝婳出了事,也是一脸担忧。他并不推卸自己的责任,向大舅哥道歉道:“是我不是,没看好她,一个不留神就跑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把婳婳安全带回家。”

挂了季疏白的电话,他给季凝婳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直到她跑了他不想给她打电话,他想当场把人堵住,亦或者在她之前拿到‘日出’,毕竟他知道,季凝婳是想用‘日出摆脱这场婚姻,他不可能让她如意。

电话过了许久才接起,季凝婳在电话那头问道:“秦大总裁,有何贵干。”

“婳婳,不要为了跟我赌气,或者逃避我就让自己至于危险之中,我会担心,我已经到了莫桑比克,‘日出’我自己去拿,不需要你的帮忙。不管你是否拿到‘日出’我都不会跟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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