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天, 中午

季凝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伸展双手,申了一个懒腰。

昨天喝酒宿醉的头疼像放射性一般缓缓散开, 她忍着疼透, 撑着身子起身。

想了一想,估计秦灏舟也不可能知道她在这里干了什么,她速战速决, 快速搞定约翰, 回到港岛, 这样秦灏舟就算事后知道这件事也只会自责不该让给她牺牲,不会过多的为难她。

季凝婳拿定了主意,打电话给助理, 让她替她再约一次约翰,说她答应了他的请求。

而后, 就洗漱下楼吃早餐去了。

杨妤初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港岛,秦灏舟这里已经是中午了。

他正快速急驰在通往机场的路上。

昨天他越想越不对劲,生怕季凝婳背着自己答应了这个要求, 他要亲自去阻止她。

港岛的公司这次遇到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他本不应该在此时离开, 但是为了婳婳,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路上手机的铃声此起彼伏,就没有停过。

他一路开车到了机场私人飞机停机坪, 下了车,直接上了飞机。

一边走一边回电话:“我急事要离开港岛,有事电话联系,五分钟后开视频会议。”

男人刚坐在飞机上, 乘飞机还没有飞,他再次给季凝婳打了一个电话,然而没人接听。

他估计是还在睡。

他打电话给那边的保镖,询问季凝婳的下落,得到她仍然在酒店的回答以后,才稍微安下心。

飞机起飞,秦灏舟用卫星通讯,接收信息,和开视频会议。

在飞行途中,昨天安排去查约翰的信息的人,很快给他发来了约翰的相关违法信息。

秦灏舟点开手机查看,慢慢几十页。

看得他不禁冷哼一声,果然某些贵族从来都是不把人当人。

乘着这道貌岸然的货色还在法国,他要先下手为强。

巴黎,助理发信息给季凝婳,约翰确定好的时间在晚上,在他的私人会所。

到了晚上,季凝婳约了化妆师上门化了一个裸妆,不要太惊艳的妆容给约翰一种错觉。

裙子也是黑色长袖。尽量保守。

妆造完了以后,像修女似的,长袖长裙,妆淡的像没化,好似死了丈夫的一位寡妇。

端详镜中的妆容,季凝婳满意这副妆造,看起来就让人觉得索然无味,她倒想知道看到这样的自己,约翰还怎么对她感兴趣。

晚上七点,

季凝婳自己开车出发了,出发的路上,她收到了杨妤初发来的信息。

杨妤初:【婳婳,我罪该万死,昨天喝酒喝多了,我打电话骂了秦灏舟那个狗男人一顿,把你在纠结的事情告诉他了。】

这个信息让季凝婳睁大了双眼,她连忙把车停在路边,点开与秦灏舟的对话框,早上没看到的信息终于弹了出来。

看到这几个字,季凝婳双眼蓄满了泪珠,她仰起头,不让眼泪掉落,以免哭花了妆面。

调整了两分钟情绪以后,她才恢复,重新启动车子往约翰的私人会所开去。

现在就算看到秦灏舟的信息,她也不能回头了,不然得罪了约翰,‘日出’更别想拿回来。

开车到约翰的私人会所,季凝婳下车站在旷阔的草坪上,看着缓缓落下的夕阳。

暮色像细碎的金子铺满大地,笼罩着这座古堡,把这座古堡染成了暧昧的琥珀色。

季凝婳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脚缓缓步入古堡,就像要扑死一般的决心。

此时,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不停,她没有看。

缓缓来到了门前。

侍者微微欠身,引她穿过小长廊,长廊上挂着十八世纪的油画,带着古老阴森之感,抬头望去,不禁感觉像是要把她吞噬。

季凝婳目视前方,不想再看,免得搅乱心神。

走到了古堡三楼餐厅门口,季凝婳正准备推门进去的当下,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几乎划破耳膜。

季凝婳下意识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古堡外的草坪,一群男人匆匆下车,欲要强闯古堡,约翰的手下上前拦截,来人二话不说动起手来,两人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

季凝婳发现领头的那个人就是秦灏舟。

他带来的保镖高大威猛身手敏捷,他也是动作快很准。

几套连招动作下来,直接放倒了约翰的几名手下,闯入古堡。

男人刚刚闯入古堡就着急的喊人:“婳婳!”

他不知道季凝婳到底在哪一间房间,古堡至少有上百间房间,一间间找不知道要找到何时。

季凝婳急忙跑到楼梯入口处回应:“我在这里!”

男人听到声音,循声而来,三两步跑上了三楼。

看到妻子完好无全地站在那,他松了一口气,庆幸地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她,紧紧把她搂在怀中,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她又跑了。

季凝婳被男人紧紧锁在怀中,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努力了半天,才憋出完整的话:“你...放开我....快憋死了....."

秦灏舟抱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她,端详着她今天的穿着,黑衣黑帽,长袖长裙,全身上下恨不得盖一个结实,不禁莞尔:“不错,还懂得保护自己。”

季凝婳这才仔细看着面前的男人,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精致发型因为刚才的搏斗而变得凌乱,额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西装,衬衫都变得皱巴巴的,袖口卷到小臂,领口大开,几颗扣子崩掉了,露出性感的胸肌。

她抬手替他整理凌乱的领口,把微微敞开的胸口遮挡住,她的男人的胸肌只有她能看能摸。

“你看你,为了来堵我,把自己搞得乱糟糟的。”

“知道我不愿意你来,你为什么还要来,不乖的女人,你说我怎么罚你好。”

“你难道不想要‘日出’吗?”季凝婳反问道。

“我想要,但是不想让我老婆牺牲自己来要,既然要谈,也是我跟他谈。”秦灏舟一边说一边抬眼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拉着季凝婳的手,缓缓行至门前,示意侍者开门。

侍者已经被刚才的动静吓得没了三魂六魄,如今秦灏舟如此迅速就杀到了门前,想来也知道是一个不好惹的,他听话得乖乖照做,免得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餐厅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金碧辉煌的大厅缓缓跃入眼帘。

十八世纪古老而繁复奢华的水晶灯沉沉叠叠垂钓者,散发着细碎奢华的光芒,约翰先生独身一人坐在长桌的一端,隔着桌上无数的烛火往向站在门口的两人。

他好似没有听到刚才的动静似的,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绅士地伸手致意,并示意秦灏舟:“秦先生,欢迎光临我的古堡,只是你的动静有些大,想见我,随时可以见,不需要那么大动静,请上座。”

秦灏舟抬手整理看一下领口,一扫刚才的狼狈,端着上位者的气势一手拉着妻子阔步上前。

侍者给两人拉开椅子,他们坐在约翰的旁边。

秦灏舟坐下后冷冷的笑道:“约翰想见我妻子,还是单人见面,是不是也太不把港岛秦家放在眼里了?”

约翰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直盯着秦灏舟看,好似在看一位故人,许久才道:“你跟你爷爷真的很像。”

此话一出,倒是让秦灏舟愣了一下,“约翰先生还跟我爷爷打过交道。”

“当然,否则我怎么会知道‘日出?”

“既然如此,那么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让‘日出’回到秦家,如果你跟我爷爷打过打交道,你就应该明白‘日出’对秦家的重要性。”

“为了表示尊重,我愿意以高出市场价的价格从你的手上收回。”

“如果我说不呢?”约翰玩味的说道,仿佛享受玩弄秦灏舟的乐趣。

秦灏舟风尘仆仆赶来又累又饿,也懒得跟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多费口舌,从口袋里抽出手机,点了几下,把手机放在约翰面前,“既然约翰先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别怪我做的太难看。”

约翰没有拿过秦灏舟的手机看,余光扫了几眼便知道他曾经做过的丑事被发现了。

“不愧是秦松泽的孙子还是一眼的手段厉害,从不打无把握之战。”约翰先生冷哼地拍了拍手,表示赞赏。

“当然,毕竟以虎谋皮不得不做出完全的准备。”

“你就不怕我让你们有来无回,这可是我的地盘,跑来我的的盘威胁我,秦家掌权人可真是有魄力。”约翰半真半假威胁道。

“我的妻子在这里,就算历尽艰难,我也会来,而且约翰先生不会笨到我不会做备份吧。如果秦氏掌权人和季家小姐死在这里,那么你的丑事会传遍全世界,你还没离开法国就会被逮捕,这里可是法国不是你的大本营英国。”秦灏舟自信地说道,背往后倚靠椅子,手撑着长桌,修长手指随意敲动,放松自信又带着威压。

约翰想了想,不想与秦家撕破脸,也不想押上自己名誉来赌。抬手示意侍者上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者听从吩咐下去,十分钟后,侍者端着盒子放在了秦灏舟和季凝婳面前,缓缓打开了盒子,‘日出’的光芒缓缓射出,在琥珀色的灯光下,闪烁着火红的光芒,正如其名,宛如六七点出生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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