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净化你大爷!”

柳安澈猛地睁开眼,差点没忍住把脑子里的系统揪出来打一顿。

“你看看他现在这副要吃人的样子,你让我去净化他?!你不如直接给我发个骨灰盒来得痛快!”

【宿主不要灰心嘛~爱是感化的最好武器呀!只要您用真诚的爱去温暖他冰冷的心,魔气自然就会消散啦~】

“我温暖他?谁来温暖我啊!”

柳安澈悲愤交加。

就在这时,白洛凡突然伸手,将他从水池里捞了出来。

一件干燥柔软的黑色长袍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白洛凡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殿那张宽大得夸张的魔尊大床。

“你要干什么?”柳安澈警惕地揪紧了衣领。

白洛凡将他放在柔软的兽皮垫上,自己则单膝跪在床边,深深地看着他。

“明日,我会带你离开魔界。”

“去哪?”柳安澈一愣。

白洛凡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的冷意。

“青城山。”

他凑近柳安澈的耳边,用一种极其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低语道: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是又组建了除魔联盟,说本座强掳了一只无辜的雪兔妖,要来讨伐本座么?”

“我这就带你去前线。我要让贺秉文,让天下所有人亲眼看看……”

白洛凡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柳安澈脚踝上那个暗金色的锁魂印记,“他们高高在上的、冰清玉洁的柳门主,是怎么像一条狗一样,被我锁在身边的。”

“像一条狗一样……被我锁在身边。”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棍, 狠狠砸在柳安澈的后脑勺上,砸得他眼冒金星、头皮发麻。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噙着冷笑、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男人。

这还是那个曾经被他在雪地里踹下马车、红着眼睛问他“师尊是不是不要我了”的纯情狼崽子吗?!这特么分明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疯批魔王啊!

“你变态啊!”柳安澈终于没忍住, 破口大骂。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 想把脚踝从白洛凡的手里抽出来。可那暗金色的锁魂链只需白洛凡心念一动, 便骤然收紧,冰冷的触感仿佛直接勒在了他的灵魂上,让他浑身一僵,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变态?”

白洛凡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不但没生气, 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沧澜殿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师尊教训得是。既然我已经是个变态了, 那变态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也是合情合理的,对吧?”

他猛地伸手, 一把将裹着黑袍的柳安澈从玉榻上拉了起来,强迫他站直身体。

“你要干嘛!衣服!给我衣服!”柳安澈死死抓着领口,生怕这件唯一能遮羞的黑袍掉下来。他现在可是真空上阵,要是真以这副尊容被拖到两军阵前……他宁愿现在就咬舌自尽!

“放心,本座怎么舍得让别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白洛凡眼神一暗, 反手一挥, 一套繁复华丽到了极点的长袍凭空出现。

那是魔后专属的服制,暗红色的魔纹如同血管般蜿蜒在玄色的锦缎上, 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邪气与奢靡。

白洛凡竟然亲自动手, 一层、一层地将那些繁复的衣物穿在柳安澈的身上。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但每一次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柳安澈的肌肤, 都会引起柳安澈一阵无法克制的战栗。

太压抑了。

这种被当成所有物精心打扮的感觉,比直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要让人崩溃。

最后,白洛凡拿起一根暗红色的宽边腰带,从背后环住柳安澈的腰,猛地一收紧。

“唔……”柳安澈被迫挺直了脊背,腰身被勒得盈盈一握,完全贴合在白洛凡坚硬的胸膛上。

白洛凡低下头,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大殿铜镜里映出的两人。

镜子里的柳安澈,长发披散,眼尾因为屈辱而泛着一抹红,原本清冷出尘的仙门之首,此刻硬生生被这身魔后的衣袍压出了一种妖异的破碎感。

“真好看。”白洛凡满意地喟叹了一声,偏过头,在柳安澈的颈侧留下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吻,“走吧,我的好师尊。去见见你那些……来救你的徒子徒孙。”

——

万魔渊,两军对垒。

天空被浓重的魔气染成了压抑的紫黑色。狂风呼啸,卷起焦土上的残垣断壁。

在这片仿佛连呼吸都要被剥夺的死亡之地上,一面是黑压压一片、煞气冲天的魔族大军。另一面,则是以青城山为首、匆匆集结的除魔联盟残部。

贺秉文站在联盟阵线的最前方,手持归墟剑,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半边脸已经被归墟剑的寒气反噬得布满冰霜纹路,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在他身后,虚老二、黄莺莺、甚至还有伤势未愈的叶少煊,各个咬牙切齿,死死盯着魔军那辆巨大而奢靡的由九头异龙拉动的沉香辇。

那是魔神白洛凡的座驾。

“魔头!”

叶少煊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剑指沉香辇怒喝:“你堂堂魔神,竟然强掳一只无辜的雪兔妖作为人质!简直卑鄙无耻!还不快把那只兔子交出来!”

沉香辇内,静得出奇。

此时的柳安澈正被白洛凡死死按在宽大的软榻上。听到外面叶少煊那声正气凛然的“无辜雪兔妖”,柳安澈恨不得用脚指头在沉香辇的底板上抠出一个青城山来!

丢人!太特么丢人了!

他现在只祈祷白洛凡能一巴掌把他拍晕,好让他跳过接下来这个必将载入修真界史册的大型社死现场。

【叮!系统任务播报:当前净化进度0%!宿主,请把握机会,在正邪两道面前,用爱感化魔神!只要您现在主动亲吻他,就能增加5%的净化度哦!】

“我亲你大爷!”柳安澈在脑海里疯狂咆哮,“你看看外面那阵仗,我特么现在要是亲他,贺秉文能直接一记归墟剑把我俩串成糖葫芦!”

“怎么?心虚了?”

白洛凡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手指挑起他的一缕长发把玩着,似笑非笑,“听到你那些好师兄、好徒弟来救你,是不是很感动?”

他猛地抓住柳安澈的手腕,将他从软榻上拽了起来。

“走,我们出去。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拼死拼活要救的无辜雪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去!白洛凡你敢!”柳安澈彻底慌了,死死扒住轿门的柱子不撒手。

“由不得你。”

白洛凡眼神一凛,手腕微翻,只听“哗啦”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根隐藏在柳安澈脚踝上的锁魂链瞬间显现,化作一条实质的暗金锁链,被白洛凡牢牢攥在手里。

白洛凡猛地一拽。

“啊!”柳安澈失去平衡,踉跄着从沉香辇的重重纱幔中跌了出去,直直地跌进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一瞬间,狂风骤停。

整个万魔渊的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双眼睛,不管是魔族的、还是修真界的,全都齐刷刷地定格在那个从魔神车辇里跌出来的、一身黑红锦袍的男人身上。

男人长发凌乱,面容清冷绝艳,眉眼间却染着一抹被强/迫的屈/辱红晕。而最要命的是……他的脚踝上,赫然拴着一根暗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正牵在那个冷酷暴/戾的魔神手里!

“当啷。”

不知道是谁手中的兵器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师……师尊?!”

虚老二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黄莺莺更是捂住了嘴,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而站在最前方的贺秉文,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柳安澈那张脸,看着他身上那件充满了亵/渎意味的魔袍,看着那根像拴宠物一样拴着他的锁链……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绝望直冲脑门!

“淮澈……”贺秉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口鲜血猛地从嘴角溢出,“白洛凡!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敢……你竟然敢折辱他至此!!!”

贺秉文彻底疯了。他以为柳安澈死了,他以为他最疼爱的小师弟在那场乱战中灰飞烟灭了!可现在,他不仅活着,还被这个魔头以这种极度屈辱的方式囚禁在身边!

“师兄……别冲动!”柳安澈羞愤欲死,但看到贺秉文脸上的冰霜纹路因为暴怒而开始龟裂渗血,他吓得大喊出声。归墟剑的反噬已经快到极限了,贺秉文再动气,会死的!

“怎么?心疼了?”

白洛凡猛地收紧锁魂链,将柳安澈一把扯进自己怀里。

他当着仙门大军的面,当着贺秉文的面,毫不避讳地揽住柳安澈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对着下方的人群发出了一声充满恶意的嘲弄冷笑。

“贺秉文,看清楚了。你们口中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青城山柳门主,就是你们非要本座交出来的那只兔子。”

白洛凡的声音不大,却在魔力的裹挟下传遍了整个战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仙门百家的脸上!

全场哗然!

“什么?!那只兔子是柳安澈?!”

“他不是自爆死了吗?怎么会变成兔子?还成了魔神的……”

“伤风败俗!堂堂仙门之首,竟然委身于魔头,还被像狗一样拴着!”

“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前来诛魔,没想到能亲眼看到这样的大场面!好戏!好戏啊!”

人群中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恶毒的揣测、鄙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一片片剐在柳安澈的身上。

柳安澈死死咬着牙,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没有底线的现代打工人,只要能活下去,当个混吃等死的NPC也无所谓。可是现在,当他真正面对那些昔日同门痛心、震惊、甚至鄙夷的目光时,那种彻骨的耻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白洛凡,你满意了?”柳安澈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禁/锢着自己的男人,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用这种方式毁了我,彻底斩断我的退路,这就是你想要的?”

白洛凡看着他通红的眼角,心脏深处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毒刺狠狠扎了一下。

他本以为,看到柳安澈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只能依附于自己,他会觉得痛快。可为什么,看到这人眼底的死灰和抗拒,他的心里却只剩下暴躁的恐慌?

“是你逼我的!”白洛凡猛地捏住他的下巴,眼神阴鸷得可怕,“我说过,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名门正道容不下你,你就乖乖留在万魔渊!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去不了!”

“放开我师兄!”

叶少煊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祭出昧火,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直冲沉香辇而去!

“不自量力。”

白洛凡连剑都没拔,只是随手一挥。庞大的魔气化作一只巨手,瞬间捏爆了那条火龙,余威直接将叶少煊拍飞出百米之远,重重砸进焦土中,生死不知!

“师弟!”柳安澈大惊失色,剧烈地挣扎起来,“白洛凡你这个疯子!你要杀就杀我,别碰他们!”

“杀你?我怎么舍得?”

白洛凡将他死死锁在怀里,看着下方已经彻底暴走的贺秉文和群情激愤的仙门大军,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敬仰的师尊,是怎么为了救他们,向我摇尾乞怜的。”

他猛地抬高声音,宣布了一个令全场胆寒的决定:

“贺秉文!本座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们仙门留一颗火种。”

白洛凡一把掐住柳安澈的腰,将他半提了起来,面对着下方的千军万马,“只要你们的柳门主,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吻我。他吻我一次,我便放你们走一万人。”

“你放屁!士可杀不可辱!青城山弟子宁死不屈!”虚老二眼睛都红了,举起捣药杵就要拼命。

贺秉文更是目眦欲裂,归墟剑上的寒气疯狂暴涨,他周身的血液几乎都在燃烧:“白洛凡!我杀了你!!!”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贺秉文即将自爆金丹与白洛凡同归于尽的千钧一发之际!

【叮!系统红色最高级别警告!!!】

【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贺秉文即将自爆!若其死亡,修真界防线将彻底崩溃,净化任务直接判定失败!宿主将被系统抹杀倒计时:10、9……】

“我日你仙人板板的破系统!”

柳安澈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去特么的社死!去特么的尊严!

人都快死绝了,还要什么面子!

就在贺秉文腾空而起、白洛凡眼底杀机毕露的瞬间——

柳安澈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揪住白洛凡那华贵的魔尊衣襟,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一口狠狠地啃在了白洛凡的嘴唇上!

这一下撞得极狠,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全场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停止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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