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喜欢的人
“没关系。”宁淮起身拍了拍大腿上的狗爪印，弯腰又揉了揉Kino的脑袋，语气满是宠溺。
“衣服本来就要洗的，它多大了？”
“一岁半左右。”许觉意递过牵引绳。
“哥哥想牵牵它吗？”
许觉意接过绳子，Kino吐着舌头又往他的腿上蹭，毛茸茸的长白色大尾巴在身后一摆一摆的。
“要带它去哪里散步？”
“在小区里就可以。”
两人牵着狗沿着人工鹅卵石小路向前走，Kino走得急哄哄的，看上去异常兴奋，宁淮看着它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
“它性格看起来是那种会闹腾的，在家里会给你惹麻烦吗？”
“嗯？”
“感觉只是牵它出来散步都这么开心......”话音未落，Kino猛的加速，宁淮被拽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拉住手里的绳子。
许觉意伸手拉住了牵引绳的下端，半只手自然而然的覆在了宁淮的手上。他用了些力，把Kino拽了回来。
“不会，Kino平时还是很乖的。它遇到别人不是这样的，可能太喜欢你了，所以很兴奋。”
“真的吗？”宁淮弯了弯眼睛笑说，“没想到我还挺讨小狗喜欢的。”
“嗯。”
许觉意松开手，Kino没再往前挣，但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在原地不住的徘徊。
“是遇到小伙伴了？”宁淮笑说。
他牵着Kino往前了几步，看到不远处有一只被拴在了长椅上的小博美。
宁淮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小狗的主人。他蹲下身子，小博美眼巴巴的凑上前来，脖子上的金属吊牌一晃一晃的。
“有手机号。”
宁淮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听到远处人工的绿化林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月光将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宁淮有些轻度近视，眯了下眼睛，看到了树影中交叠的两个身影。
他动作一滞，迟钝的反应过来时，许觉意开口问。
“怎么了。”
“没事......”
话音刚落，草丛里又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呻吟，宁淮收回视线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谈性色变的封建人士，只是现下和许觉意一起，总觉有些尴尬。就像自己虽然作为哥哥，也只是教给过宁牧最基础的生理知识，像是作为男性会产生的一些正常反应和相关的安全普及……
许觉意注意到了林子里的动静，垂眼去看宁淮，发现他已经起身，脚步向后让了让。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宁淮说着去拉手中的牵引绳，Kino十分听话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好。”许觉意弯了弯眼睛说。
“在这里有些打扰别人了。”
他的平静让宁淮怔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许觉意从小在国外长大，这方面接受到的教育比较开放，当然不会觉得这种场景有什么。
两人沉默着朝反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身旁的许觉意突然开口。
“哥哥。”
“嗯？”
宁淮闻言微微仰面去看他。
“你耳朵有些红......”
“......”
宁淮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耳垂，滚烫滚烫的。许觉意不说还好，这一开口，他感到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
“可能是走得急了，有些热。”宁淮解释说，听到许觉意猝不及防地开口。
“哥哥有交往的对象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只是随口一问，如果冒犯了哥哥，不回答也没有关系。”许觉意说，“像哥哥这样好的人，应该有很多人追求吧......”
“不会冒犯。”宁淮顿了一下，“是还没有，工作一直很忙，就没有时间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尽管他年纪不小了，家里前几天还在张罗介绍相亲对象的事情，但对于谈恋爱这件事情宁淮自己没有什么想法。大学时候也有谈过女朋友，只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分了手……毕业后就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确实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
“你呢？有女朋友了吗？”宁淮笑了笑问。
“还没......”许觉意顿了一下，转口道。
“但是有喜欢的人了。”
“嗯？”宁淮下意识抬眼去看对方，一方面是对于许觉意没有女朋友的事感到意外，另一方面是惊讶于对方的坦诚。
“是还没有表白吗？”
许觉意不语，是默认了他的答案。
宁淮微微偏头，发现对方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在路灯的映照下清澈又透亮，好像映出了此刻许觉意说出这句话时的澄明心意，单纯的、不掺杂质的，却又难掩神色里那种好似落寞的情绪——
想来是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将这份喜欢诉诸于口。
他猜想是许觉意这些年过得颠簸，家里又生了变故，或许是担心对方会在意自己的家庭情况，开解道：“你现在也算是在南城安定下来了，真的喜欢不妨去试一试......是异地吗？还是公司不允许？”
许觉意摇头，“不是异地，公司也没有要求......”
“那......”
“还是再等等，我怕吓到他。”许觉意没再多说，又恢复了往日里轻松自然的样子。他顺势接过了宁淮手中的牵引绳，“到楼下了，谢谢哥哥今天能抽出时间陪我。”
“说了以后不要说谢谢了。”宁淮不准备多问，“那我就先走了。”
临走前看着绕在自己腿边的Kino，宁淮有些不舍地弯腰又摸了摸他的头，Kino的耳朵肉眼可见欢快地抖了两下。
“下次再来看你。”宁淮说，又不忘嘱咐许觉意。
“我看了天气预报，南城这几天有暴雨，你出门记得带伞。”
“好，那哥哥回家路上小心些，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嗯。”
回到家后，宁淮按照约定给许觉意发了消息，看着对方发来的卡通表情包笑了笑，又脱下沾了不少狗毛的外套去浴室放水。温热的水流霎时间将周身包裹，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像这些天的疲惫都被一并洗去了。
舒适的环境让宁淮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温热的水汽间意识逐渐朦胧，让人昏昏欲睡。神思游历之际，脑海间却莫名其妙地闪过了许觉意的身影，几乎是瞬间，他清醒了过来。
身体的挣动溅起了浴缸里的大片水花，宁淮后知后觉的回过神，轻轻拂去了脸上的水渍。
不是异地......那就是也在南城了？
许觉意刚来南城不久，那大概就是对公司里的小姑娘一见钟情了......
他扶着缸壁起身冲洗了一番，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本来是吃过晚饭了，时间又有些晚，宁淮并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但去厨房倒水时不经意间瞥到了餐桌上搁着的那箱水蜜桃，还是洗了一个。
水蜜桃足足两个拳头那么大，在柔和的厨房灯下粉白交替，透过薄薄的桃皮似乎能看到里面包裹着的粉白桃肉，宁淮靠在岛台边咬了一口，丰盈的桃汁瞬间从果皮迸发而出。
好甜。
果肉柔软，咬合间汁水从桃肉中被挤压，沿着宁淮的指尖淌到了指缝处。
他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吃完了整个桃子，思索着要不要再吃一个时，又觉得胃已经撑得有些不舒服了。沉思了片刻后还是放弃，转而去查看桃子包装盒上的logo。
南城的天气预报总是真假参半。
上午七点的雨直到下班才姗姗来迟，来势汹汹的，像是在为打工人喊冤诉苦，却不小心起了反作用。宁淮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雨水沿着玻璃大片大片大的下淌。
下雨天又要堵车，他原打算错开高峰期晚些再走时，张岚正好来送资料，见到宁淮还没走，贴心开口。
“宁总，雨有些大，路上不好开车，要不今天我送您回去吧。”
宁淮上下班一直都是自己开车，听张岚这样说笑道：“你开也是一样的不好开，没关系，我等晚些雨小了再走。”
看着张岚又想到了他母亲住院的事，问说：“你一会儿还要去医院？”
“是。我妈后天就要手术了，我这几天不放心，所以得去那边陪着......”
“下雨天不好打车，我开车送你去。”宁淮说。
其实翰景给张岚的待遇并不低，只是这些年家里治病的开销太大，零零散散的，挣得钱大概也只能勉强填补家里的窟窿。宁淮先前提过给张岚配一辆车，让他上下班方便些，但被对方拒绝了。
张岚人老实，在公司里一直是规规矩矩做事，一点小便宜也不愿意占，下一秒就开口拒绝。
“不用了宁总，太麻烦了，我还是自......”
“阿姨的事不好耽搁。”宁淮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已经拿上了车钥匙向办公室外走去。
“那......谢谢宁总了。”
张岚快步跟上，但他作为下属也断没有让领导给自己开车的道理，在宁淮打开驾驶室车门时率先挡住上了驾驶位。
“宁总，您坐后面就行了。”
他看着打开副驾驶车门的宁淮开口提醒。
“没事，雨天不好走，我坐副驾驶帮你看着点路。”
其实宁淮知道张岚开车很稳，但不是上班的时间，他不想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下属看待。坐在副驾驶两人能聊聊天，自己还方便问一问对方母亲的情况。
“后天手术定好时间了吗？你今天去了医院就在那里好好陪着阿姨，公司的事不用担心，人事那边我会去交代。”
张岚听宁淮这样说，安静了一会儿才慢慢答话。
“手术暂定是上午十点......谢谢宁总，这些年您一直很照顾我，也很关心我妈的病，我都不知道......”
他止了口，轻轻说了句。
“谢谢。”
“阿姨的病最重要，这种事情上你不用和我客气。”宁淮说着向窗外看去。
车子正好驶过公司门前，隔着贴有防窥膜的昏暗车窗和玻璃外成股成股的水流，他的视线在掠过公司大门口时闪过了片刻的迟疑和不解。
滂沱的雨水被风卷进了楼前的玻璃遮挡下，于是站在檐下的人遭了殃。
宁淮看到许觉意站在公司门外，浑身上下被雨水浇了个透彻。
对方恰逢其时地抬头，隔着雨幕和车窗同他对视。
“许觉意。”宁淮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忘记了外面的人是看不见自己的。
“衣服本来就要洗的，它多大了？”
“一岁半左右。”许觉意递过牵引绳。
“哥哥想牵牵它吗？”
许觉意接过绳子，Kino吐着舌头又往他的腿上蹭，毛茸茸的长白色大尾巴在身后一摆一摆的。
“要带它去哪里散步？”
“在小区里就可以。”
两人牵着狗沿着人工鹅卵石小路向前走，Kino走得急哄哄的，看上去异常兴奋，宁淮看着它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
“它性格看起来是那种会闹腾的，在家里会给你惹麻烦吗？”
“嗯？”
“感觉只是牵它出来散步都这么开心......”话音未落，Kino猛的加速，宁淮被拽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拉住手里的绳子。
许觉意伸手拉住了牵引绳的下端，半只手自然而然的覆在了宁淮的手上。他用了些力，把Kino拽了回来。
“不会，Kino平时还是很乖的。它遇到别人不是这样的，可能太喜欢你了，所以很兴奋。”
“真的吗？”宁淮弯了弯眼睛笑说，“没想到我还挺讨小狗喜欢的。”
“嗯。”
许觉意松开手，Kino没再往前挣，但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在原地不住的徘徊。
“是遇到小伙伴了？”宁淮笑说。
他牵着Kino往前了几步，看到不远处有一只被拴在了长椅上的小博美。
宁淮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小狗的主人。他蹲下身子，小博美眼巴巴的凑上前来，脖子上的金属吊牌一晃一晃的。
“有手机号。”
宁淮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听到远处人工的绿化林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月光将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宁淮有些轻度近视，眯了下眼睛，看到了树影中交叠的两个身影。
他动作一滞，迟钝的反应过来时，许觉意开口问。
“怎么了。”
“没事......”
话音刚落，草丛里又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呻吟，宁淮收回视线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谈性色变的封建人士，只是现下和许觉意一起，总觉有些尴尬。就像自己虽然作为哥哥，也只是教给过宁牧最基础的生理知识，像是作为男性会产生的一些正常反应和相关的安全普及……
许觉意注意到了林子里的动静，垂眼去看宁淮，发现他已经起身，脚步向后让了让。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宁淮说着去拉手中的牵引绳，Kino十分听话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好。”许觉意弯了弯眼睛说。
“在这里有些打扰别人了。”
他的平静让宁淮怔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许觉意从小在国外长大，这方面接受到的教育比较开放，当然不会觉得这种场景有什么。
两人沉默着朝反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身旁的许觉意突然开口。
“哥哥。”
“嗯？”
宁淮闻言微微仰面去看他。
“你耳朵有些红......”
“......”
宁淮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耳垂，滚烫滚烫的。许觉意不说还好，这一开口，他感到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
“可能是走得急了，有些热。”宁淮解释说，听到许觉意猝不及防地开口。
“哥哥有交往的对象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只是随口一问，如果冒犯了哥哥，不回答也没有关系。”许觉意说，“像哥哥这样好的人，应该有很多人追求吧......”
“不会冒犯。”宁淮顿了一下，“是还没有，工作一直很忙，就没有时间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尽管他年纪不小了，家里前几天还在张罗介绍相亲对象的事情，但对于谈恋爱这件事情宁淮自己没有什么想法。大学时候也有谈过女朋友，只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分了手……毕业后就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确实是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
“你呢？有女朋友了吗？”宁淮笑了笑问。
“还没......”许觉意顿了一下，转口道。
“但是有喜欢的人了。”
“嗯？”宁淮下意识抬眼去看对方，一方面是对于许觉意没有女朋友的事感到意外，另一方面是惊讶于对方的坦诚。
“是还没有表白吗？”
许觉意不语，是默认了他的答案。
宁淮微微偏头，发现对方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在路灯的映照下清澈又透亮，好像映出了此刻许觉意说出这句话时的澄明心意，单纯的、不掺杂质的，却又难掩神色里那种好似落寞的情绪——
想来是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将这份喜欢诉诸于口。
他猜想是许觉意这些年过得颠簸，家里又生了变故，或许是担心对方会在意自己的家庭情况，开解道：“你现在也算是在南城安定下来了，真的喜欢不妨去试一试......是异地吗？还是公司不允许？”
许觉意摇头，“不是异地，公司也没有要求......”
“那......”
“还是再等等，我怕吓到他。”许觉意没再多说，又恢复了往日里轻松自然的样子。他顺势接过了宁淮手中的牵引绳，“到楼下了，谢谢哥哥今天能抽出时间陪我。”
“说了以后不要说谢谢了。”宁淮不准备多问，“那我就先走了。”
临走前看着绕在自己腿边的Kino，宁淮有些不舍地弯腰又摸了摸他的头，Kino的耳朵肉眼可见欢快地抖了两下。
“下次再来看你。”宁淮说，又不忘嘱咐许觉意。
“我看了天气预报，南城这几天有暴雨，你出门记得带伞。”
“好，那哥哥回家路上小心些，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嗯。”
回到家后，宁淮按照约定给许觉意发了消息，看着对方发来的卡通表情包笑了笑，又脱下沾了不少狗毛的外套去浴室放水。温热的水流霎时间将周身包裹，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像这些天的疲惫都被一并洗去了。
舒适的环境让宁淮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温热的水汽间意识逐渐朦胧，让人昏昏欲睡。神思游历之际，脑海间却莫名其妙地闪过了许觉意的身影，几乎是瞬间，他清醒了过来。
身体的挣动溅起了浴缸里的大片水花，宁淮后知后觉的回过神，轻轻拂去了脸上的水渍。
不是异地......那就是也在南城了？
许觉意刚来南城不久，那大概就是对公司里的小姑娘一见钟情了......
他扶着缸壁起身冲洗了一番，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本来是吃过晚饭了，时间又有些晚，宁淮并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但去厨房倒水时不经意间瞥到了餐桌上搁着的那箱水蜜桃，还是洗了一个。
水蜜桃足足两个拳头那么大，在柔和的厨房灯下粉白交替，透过薄薄的桃皮似乎能看到里面包裹着的粉白桃肉，宁淮靠在岛台边咬了一口，丰盈的桃汁瞬间从果皮迸发而出。
好甜。
果肉柔软，咬合间汁水从桃肉中被挤压，沿着宁淮的指尖淌到了指缝处。
他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吃完了整个桃子，思索着要不要再吃一个时，又觉得胃已经撑得有些不舒服了。沉思了片刻后还是放弃，转而去查看桃子包装盒上的logo。
南城的天气预报总是真假参半。
上午七点的雨直到下班才姗姗来迟，来势汹汹的，像是在为打工人喊冤诉苦，却不小心起了反作用。宁淮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雨水沿着玻璃大片大片大的下淌。
下雨天又要堵车，他原打算错开高峰期晚些再走时，张岚正好来送资料，见到宁淮还没走，贴心开口。
“宁总，雨有些大，路上不好开车，要不今天我送您回去吧。”
宁淮上下班一直都是自己开车，听张岚这样说笑道：“你开也是一样的不好开，没关系，我等晚些雨小了再走。”
看着张岚又想到了他母亲住院的事，问说：“你一会儿还要去医院？”
“是。我妈后天就要手术了，我这几天不放心，所以得去那边陪着......”
“下雨天不好打车，我开车送你去。”宁淮说。
其实翰景给张岚的待遇并不低，只是这些年家里治病的开销太大，零零散散的，挣得钱大概也只能勉强填补家里的窟窿。宁淮先前提过给张岚配一辆车，让他上下班方便些，但被对方拒绝了。
张岚人老实，在公司里一直是规规矩矩做事，一点小便宜也不愿意占，下一秒就开口拒绝。
“不用了宁总，太麻烦了，我还是自......”
“阿姨的事不好耽搁。”宁淮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已经拿上了车钥匙向办公室外走去。
“那......谢谢宁总了。”
张岚快步跟上，但他作为下属也断没有让领导给自己开车的道理，在宁淮打开驾驶室车门时率先挡住上了驾驶位。
“宁总，您坐后面就行了。”
他看着打开副驾驶车门的宁淮开口提醒。
“没事，雨天不好走，我坐副驾驶帮你看着点路。”
其实宁淮知道张岚开车很稳，但不是上班的时间，他不想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下属看待。坐在副驾驶两人能聊聊天，自己还方便问一问对方母亲的情况。
“后天手术定好时间了吗？你今天去了医院就在那里好好陪着阿姨，公司的事不用担心，人事那边我会去交代。”
张岚听宁淮这样说，安静了一会儿才慢慢答话。
“手术暂定是上午十点......谢谢宁总，这些年您一直很照顾我，也很关心我妈的病，我都不知道......”
他止了口，轻轻说了句。
“谢谢。”
“阿姨的病最重要，这种事情上你不用和我客气。”宁淮说着向窗外看去。
车子正好驶过公司门前，隔着贴有防窥膜的昏暗车窗和玻璃外成股成股的水流，他的视线在掠过公司大门口时闪过了片刻的迟疑和不解。
滂沱的雨水被风卷进了楼前的玻璃遮挡下，于是站在檐下的人遭了殃。
宁淮看到许觉意站在公司门外，浑身上下被雨水浇了个透彻。
对方恰逢其时地抬头，隔着雨幕和车窗同他对视。
“许觉意。”宁淮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忘记了外面的人是看不见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