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间接的
清早宁松云在客厅喝茶，抬眼瞥了眼盛装打扮的韩女士。
“哪有这么早去逛街的？”
“我去趟小淮那里……”
韩可弯腰提着高跟鞋，不忘扭头问，“咖啡豆放在哪里了？你帮我找一下。”
“橱柜。”宁松云说，“等他回来拿就行了，用不着专门跑一趟。”
“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见宁松云坐在沙发上没动，韩可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去橱柜翻咖啡。
“哪里不对？”
“我前天打电话给小淮，说把咖啡豆给他送去，结果被拒绝了。”
“……”
宁松云没明白这有什么不对劲，叹了口气。
“肯定是怕你过去麻烦……”
“不是……”韩可摇了摇头，仔细回忆着宁淮当时的反应。
“他当时语气不太对，有些慌张，就好像……”
她顿了下描述，“很像阿牧有事情瞒着我时常有的那种反应……何况我之前也去送过东西，没见过他反应这么大。”
宁松云终于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眼，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那你……打扮得这么隆重做什么？”
韩可今天穿了身旗袍，头发是盘起的，翡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地晃着。
离近了，女士香水的味道更加浓郁。
“你想啊——”韩可热切的在沙发上坐下，和宁松云分析。
“小淮不让我去家里，那肯定是屋里有什么东西……
你说他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咳，咳咳——”宁松云猛咳了几声，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怎么？心脏又不舒服了？”韩可一下子急了，起身想去拿药，被宁松云拦了下来。
“没事。”他喝了口水顺气，“我看你就是想多了……”
听宁松云这样说，韩可的表情不大好看。
“我都想一晚上了，你说他好端端的怎么这么怕我去家里呢？而且项目稍微闲下来了，也不说回家住段时间。
我思来想去……”
她笃定开口。
“两人八成是已经同居了。”
“你催他相亲都催得那么紧了，他瞒着家里做什么？”
宁松云不太能理解韩可的脑回路，毕竟宁淮从小到大就没瞒过家里什么事情。
当然，有关宁牧的事除外。
“不知道，或许是害怕咱们不同意呢？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要介绍陈家的女儿给他吗？”韩可说，“所以我今天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什么准备？”
“见未来儿媳啊——”
她说着拢了拢身上的披肩，“你看我这身可以吗？旗袍可是前段时间刚赶完工的，看上去挺端庄的吧？”
只是年纪到了，选择的颜色偏深。韩可垂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有些担心地问。
“会不会有些老气，衬得人有些凶？我可不想给人留个恶婆婆的形象……”
“不会，挺好看的。”宁松云评价完又泼了盆冷水，“不过你想见的人大概是见不到。”
“怎么？”
宁松云不再作声。心里暗想等韩可离开了得给陈家回个电话，问问女儿什么时候回来——
毕竟自家有一位已经开始产生自我安慰性质的妄想了。
韩可见宁松云闷着不说话，也懒得再同他多解释，拎着小挎包和精装咖啡出了门。路上觉得不太够，还特意绕道买了些水果。
她熟门熟路地摸上了楼，“滴——”的一声打开了密码锁。
屋内静悄悄的。
韩可关上门才意识到自己来得似乎有些不是时候。这个时间年轻人都在上班，她应该趁着下班后再来的……
正想着，屋内传来了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韩可刚换上拖鞋，余光里五米开外的位置出现了两只雪白的爪子。
她吓了一跳，直起身子后退了几步，看清了客厅中央站着只雪白的萨摩耶。
韩可抚着心口，失魂似的呆愣了片刻，回过神后当即从包里翻出了手机。
“不是说不用送来了吗？”
宁淮刚出会议室，看到手机上五六条来自韩可的未接来电，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韩可坐在沙发上同眼前的萨摩耶大眼瞪小眼。白色大狗在三米开外的位置乖乖地站着，爪子在原地抬起又放下，脚步欲上前。大概是见眼前人没有抚摸自己的意思，终究是没有靠近。
她心底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语气带着些若有似无的薄怒反问。
“你不让我过来就是因为偷偷买了条狗？”
宁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
他安静了片刻，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同韩可讲清。
电话对面沉默了良久，而后传来了一阵重重的叹息。
“你——”
韩女士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想喝口茶，还以为是在自己家沙发上，手伸出去摸了个空。
真是糊涂了……
突如其来的伸手动作给了Kino些许鼓励，它慢慢的向前试探了几步，哈着舌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狗……”
韩可先前被狗咬过，对犬类多少有些介怀。
“Kino很听话，不咬人的。”宁淮赶紧解释，“你离它——”
“能摸吗？”
——
许觉意赶回家里时，韩可已经离开了。
咖啡豆和几袋水果被搁在了茶几上，客厅里还残留着些淡淡女士香水的气息。
他把水果拎去了厨房，像往常一样开始收拾家里的卫生。习惯性地打开了扫地机器人后，才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往常的这个时候Kino都会跟着扫地机器人跑，或者围着他讨要小零食，但今天却格外安静。
许觉意回过头。果不其然，以往被舔得干干净净的食盆竟然还剩着小半根鸡胸肉干。
“Kino.”
他有些生气，声音冷得像裹了冰碴。
出声后不过十秒，二楼的楼梯口出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身影。
Kino脚步沉缓，整个狗看上去没精打采的，俨然是一副吃多了的模样。
“下来。”
萨摩耶犹豫了一下，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于是慢慢沿着楼梯走了下来。刚走到许觉意跟前就看到了他扬起的手，下意识要往后躲，结果却被揪住了后颈的皮肉。
许觉意的力气很大，扯得Kino一个踉跄，抬手就朝它的头上打去。
“啪——”的一声闷响，丝毫没有留情。
“还敢躲？”
“觉意——”
宁淮刚进门，正巧看到许觉意重重的往Kino头上扇了一巴掌。
萨摩耶的身子晃了晃，可见用力之大。
许觉意闻言动作一僵，抬起的手悬在了半空，一时之间忘了收回。回过头宁淮已经大步朝这边走来，拉开了他制住Kino的手。
“为什么要打它？”
宁淮说着蹲下身子去安抚往自己身后躲的萨摩耶。可是将近六十斤的体格怎么也藏不住，挡住头又露出了屁股，看上去滑稽又可怜。
“不听话当然要教训，哥哥你别惯着它。”
许觉意嘴上仍是不留情，可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它小时候因为积食被送去过医院，打了好几次才学会不抢食的，结果今天又吃了那么多……”
他向宁淮指了指客厅角落里的半盆罪证，委屈道：“你看都已经吃得吃不下了。它精神状态也不好，刚刚一直在二楼卧着。”
“这样……”
宁淮刚刚的反应有些大，向许觉意道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但是下手也不用这么重吧……”
他紧张的神色有所缓和，回头去看Kino的状态，确实蔫蔫的。宁淮担心地问，“那要不要去医院？”
“没关系，应该不要紧。今晚带它多跑一跑消食……”
许觉意说完又为自己辩解，“我打得不重的哥哥，萨摩耶的毛很厚……而且哥哥没有养过狗，不听话的时候是要狠狠教训，不然会教坏的。”
“怪我。”宁淮自责道，“忘记和我妈说了，她不太懂这些……”
“不怪阿姨，Kino很会撒娇，估计也是磨得阿姨没有办法了。”
许觉意说着看到了宁淮放在手边的几个袋子。Kino抻着毛茸茸的脑袋凑上前嗅了嗅，在感受到他的视线后又缩了缩。
“哥哥买的什么？”
“哦，这个——”宁淮揉了揉Kino的脑袋拎着袋子起身，顺路买了些吃的，晚上就不用做饭了。
他把袋子放到了餐桌上，“市中心新开了家早茶店，阿牧说很好吃，我下班就顺路买了些。”
宁淮将几个包装盒从保温袋里拿出，打开后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烧麦、虾饺和红米肠。
“还买了公司附近的蛋糕，这家也很好吃。”他说着准备去开蛋糕的袋子，被许觉意伸手拦住。
“先吃饭吧哥哥，蛋糕晚些再吃。”
“好。”
许觉意去厨房拿了两个盘子，自然地拆开筷子递给宁淮，自己又开始往他的盘里夹东西。
“我自己来就好了……”
许觉意又夹去一个虾饺才停下筷子。
“对了哥哥，阿姨今天来家里拿了咖啡豆和水果，我都放在厨房了。”
“阿姨她——”许觉意犹豫着开口，“有说什么吗？关于我在这里暂住的事……”
“不会。”宁淮笑了笑解释，“只是有些意外。她知道你的，还说让我找时间带你去家里吃顿饭认识一下……”
他说着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
“这周末可以吗？”
许觉意没有作声。
宁淮抬头，眼前的人似乎是在看着盘里的烧麦发呆。
意识到这样问有些不妥，他解释说。
“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不是——”
许觉意猛的出声，语气有些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他垂了垂眼睛，小声说了句。
“很高兴……”
宁淮愣了愣，随即冲他轻轻笑了下，“你想去的话以后可以常带你去，不用担心，我妈爸很好相处。”
“真的吗？”
许觉意的眼睛亮了亮，向宁淮追问，“叔叔阿姨平时都喜欢些什么？我提前准备一下……”
“不用，只是简单去吃顿饭……”
“要准备的。”许觉意格外坚持，“不然会显得我很没有礼貌。”
“真的不用。”宁淮说，“到时候带你去买些水果拎上就可以了。先吃饭吧，一会儿该冷了。”
许觉意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似乎格外的亢奋。晚饭吃到最后两人都有些撑，但是蛋糕放到明天就不好了。
宁淮本以为许觉意会阻止他拆蛋糕。意料之外的，眼前人没有阻拦，反倒更加主动的帮忙。
想着两人大概吃不了太多，宁淮选了个小四寸的榛子巧克力蛋糕。
圆圆的小蛋糕上装饰着棕白相间的奶油花边，顶上撒了巧克力碎，又嵌了几颗红黑的车厘子作为点缀。
掀开盒子，鲜奶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怎么只剩一个叉子了？”
宁淮在袋子里翻了翻，“我记得拿了两个的……”
他说着抬眼，叉子上的蛋糕已经被递到了嘴边的位置。
“哥哥，张嘴。”
宁淮条件反射地张口，柔软的戚风蛋糕裹着鲜奶油抵在舌尖，奶油里掺了坚果碎，带着些颗粒感。
浓郁的奶香味迸发开来，他还尝到了藏在蛋糕胚中间的酸甜果酱。
“很好吃。”
“真的吗？”
许觉意又用叉子挖起了块蛋糕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确实很好吃……”
意犹未尽的，舌尖探出轻轻卷过了叉子上残留的奶油。
许觉意垂眸将叉子递过来时，宁淮才反应过来开口。
“你用这个吧，我再去厨房拿一个……”
“哥哥用这个就行了，我不吃了。”
许觉意把叉子塞进了宁淮手里，“晚饭吃多了，有些吃不下。”
“好……”
宁淮看着手里的叉子，犹豫了下慢慢吃了起来。
“哥哥喜欢的话，下次我去给你买……”
许觉意弯了弯眼睛，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他吃蛋糕。脚底踩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往里又踢了踢。
那柄丢失的蛋糕叉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直到最后都没有被宁淮发现。
韩可：儿媳没了，见见儿子的朋友吧。
宁淮：简单吃顿饭……
许觉意：第一次上门，岳父岳母喜欢什么？
——
下周五见啦（比心.jpg）
“哪有这么早去逛街的？”
“我去趟小淮那里……”
韩可弯腰提着高跟鞋，不忘扭头问，“咖啡豆放在哪里了？你帮我找一下。”
“橱柜。”宁松云说，“等他回来拿就行了，用不着专门跑一趟。”
“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见宁松云坐在沙发上没动，韩可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去橱柜翻咖啡。
“哪里不对？”
“我前天打电话给小淮，说把咖啡豆给他送去，结果被拒绝了。”
“……”
宁松云没明白这有什么不对劲，叹了口气。
“肯定是怕你过去麻烦……”
“不是……”韩可摇了摇头，仔细回忆着宁淮当时的反应。
“他当时语气不太对，有些慌张，就好像……”
她顿了下描述，“很像阿牧有事情瞒着我时常有的那种反应……何况我之前也去送过东西，没见过他反应这么大。”
宁松云终于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眼，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那你……打扮得这么隆重做什么？”
韩可今天穿了身旗袍，头发是盘起的，翡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地晃着。
离近了，女士香水的味道更加浓郁。
“你想啊——”韩可热切的在沙发上坐下，和宁松云分析。
“小淮不让我去家里，那肯定是屋里有什么东西……
你说他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咳，咳咳——”宁松云猛咳了几声，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怎么？心脏又不舒服了？”韩可一下子急了，起身想去拿药，被宁松云拦了下来。
“没事。”他喝了口水顺气，“我看你就是想多了……”
听宁松云这样说，韩可的表情不大好看。
“我都想一晚上了，你说他好端端的怎么这么怕我去家里呢？而且项目稍微闲下来了，也不说回家住段时间。
我思来想去……”
她笃定开口。
“两人八成是已经同居了。”
“你催他相亲都催得那么紧了，他瞒着家里做什么？”
宁松云不太能理解韩可的脑回路，毕竟宁淮从小到大就没瞒过家里什么事情。
当然，有关宁牧的事除外。
“不知道，或许是害怕咱们不同意呢？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要介绍陈家的女儿给他吗？”韩可说，“所以我今天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什么准备？”
“见未来儿媳啊——”
她说着拢了拢身上的披肩，“你看我这身可以吗？旗袍可是前段时间刚赶完工的，看上去挺端庄的吧？”
只是年纪到了，选择的颜色偏深。韩可垂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有些担心地问。
“会不会有些老气，衬得人有些凶？我可不想给人留个恶婆婆的形象……”
“不会，挺好看的。”宁松云评价完又泼了盆冷水，“不过你想见的人大概是见不到。”
“怎么？”
宁松云不再作声。心里暗想等韩可离开了得给陈家回个电话，问问女儿什么时候回来——
毕竟自家有一位已经开始产生自我安慰性质的妄想了。
韩可见宁松云闷着不说话，也懒得再同他多解释，拎着小挎包和精装咖啡出了门。路上觉得不太够，还特意绕道买了些水果。
她熟门熟路地摸上了楼，“滴——”的一声打开了密码锁。
屋内静悄悄的。
韩可关上门才意识到自己来得似乎有些不是时候。这个时间年轻人都在上班，她应该趁着下班后再来的……
正想着，屋内传来了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韩可刚换上拖鞋，余光里五米开外的位置出现了两只雪白的爪子。
她吓了一跳，直起身子后退了几步，看清了客厅中央站着只雪白的萨摩耶。
韩可抚着心口，失魂似的呆愣了片刻，回过神后当即从包里翻出了手机。
“不是说不用送来了吗？”
宁淮刚出会议室，看到手机上五六条来自韩可的未接来电，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韩可坐在沙发上同眼前的萨摩耶大眼瞪小眼。白色大狗在三米开外的位置乖乖地站着，爪子在原地抬起又放下，脚步欲上前。大概是见眼前人没有抚摸自己的意思，终究是没有靠近。
她心底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语气带着些若有似无的薄怒反问。
“你不让我过来就是因为偷偷买了条狗？”
宁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
他安静了片刻，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同韩可讲清。
电话对面沉默了良久，而后传来了一阵重重的叹息。
“你——”
韩女士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想喝口茶，还以为是在自己家沙发上，手伸出去摸了个空。
真是糊涂了……
突如其来的伸手动作给了Kino些许鼓励，它慢慢的向前试探了几步，哈着舌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狗……”
韩可先前被狗咬过，对犬类多少有些介怀。
“Kino很听话，不咬人的。”宁淮赶紧解释，“你离它——”
“能摸吗？”
——
许觉意赶回家里时，韩可已经离开了。
咖啡豆和几袋水果被搁在了茶几上，客厅里还残留着些淡淡女士香水的气息。
他把水果拎去了厨房，像往常一样开始收拾家里的卫生。习惯性地打开了扫地机器人后，才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往常的这个时候Kino都会跟着扫地机器人跑，或者围着他讨要小零食，但今天却格外安静。
许觉意回过头。果不其然，以往被舔得干干净净的食盆竟然还剩着小半根鸡胸肉干。
“Kino.”
他有些生气，声音冷得像裹了冰碴。
出声后不过十秒，二楼的楼梯口出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身影。
Kino脚步沉缓，整个狗看上去没精打采的，俨然是一副吃多了的模样。
“下来。”
萨摩耶犹豫了一下，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于是慢慢沿着楼梯走了下来。刚走到许觉意跟前就看到了他扬起的手，下意识要往后躲，结果却被揪住了后颈的皮肉。
许觉意的力气很大，扯得Kino一个踉跄，抬手就朝它的头上打去。
“啪——”的一声闷响，丝毫没有留情。
“还敢躲？”
“觉意——”
宁淮刚进门，正巧看到许觉意重重的往Kino头上扇了一巴掌。
萨摩耶的身子晃了晃，可见用力之大。
许觉意闻言动作一僵，抬起的手悬在了半空，一时之间忘了收回。回过头宁淮已经大步朝这边走来，拉开了他制住Kino的手。
“为什么要打它？”
宁淮说着蹲下身子去安抚往自己身后躲的萨摩耶。可是将近六十斤的体格怎么也藏不住，挡住头又露出了屁股，看上去滑稽又可怜。
“不听话当然要教训，哥哥你别惯着它。”
许觉意嘴上仍是不留情，可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它小时候因为积食被送去过医院，打了好几次才学会不抢食的，结果今天又吃了那么多……”
他向宁淮指了指客厅角落里的半盆罪证，委屈道：“你看都已经吃得吃不下了。它精神状态也不好，刚刚一直在二楼卧着。”
“这样……”
宁淮刚刚的反应有些大，向许觉意道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但是下手也不用这么重吧……”
他紧张的神色有所缓和，回头去看Kino的状态，确实蔫蔫的。宁淮担心地问，“那要不要去医院？”
“没关系，应该不要紧。今晚带它多跑一跑消食……”
许觉意说完又为自己辩解，“我打得不重的哥哥，萨摩耶的毛很厚……而且哥哥没有养过狗，不听话的时候是要狠狠教训，不然会教坏的。”
“怪我。”宁淮自责道，“忘记和我妈说了，她不太懂这些……”
“不怪阿姨，Kino很会撒娇，估计也是磨得阿姨没有办法了。”
许觉意说着看到了宁淮放在手边的几个袋子。Kino抻着毛茸茸的脑袋凑上前嗅了嗅，在感受到他的视线后又缩了缩。
“哥哥买的什么？”
“哦，这个——”宁淮揉了揉Kino的脑袋拎着袋子起身，顺路买了些吃的，晚上就不用做饭了。
他把袋子放到了餐桌上，“市中心新开了家早茶店，阿牧说很好吃，我下班就顺路买了些。”
宁淮将几个包装盒从保温袋里拿出，打开后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烧麦、虾饺和红米肠。
“还买了公司附近的蛋糕，这家也很好吃。”他说着准备去开蛋糕的袋子，被许觉意伸手拦住。
“先吃饭吧哥哥，蛋糕晚些再吃。”
“好。”
许觉意去厨房拿了两个盘子，自然地拆开筷子递给宁淮，自己又开始往他的盘里夹东西。
“我自己来就好了……”
许觉意又夹去一个虾饺才停下筷子。
“对了哥哥，阿姨今天来家里拿了咖啡豆和水果，我都放在厨房了。”
“阿姨她——”许觉意犹豫着开口，“有说什么吗？关于我在这里暂住的事……”
“不会。”宁淮笑了笑解释，“只是有些意外。她知道你的，还说让我找时间带你去家里吃顿饭认识一下……”
他说着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
“这周末可以吗？”
许觉意没有作声。
宁淮抬头，眼前的人似乎是在看着盘里的烧麦发呆。
意识到这样问有些不妥，他解释说。
“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不是——”
许觉意猛的出声，语气有些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他垂了垂眼睛，小声说了句。
“很高兴……”
宁淮愣了愣，随即冲他轻轻笑了下，“你想去的话以后可以常带你去，不用担心，我妈爸很好相处。”
“真的吗？”
许觉意的眼睛亮了亮，向宁淮追问，“叔叔阿姨平时都喜欢些什么？我提前准备一下……”
“不用，只是简单去吃顿饭……”
“要准备的。”许觉意格外坚持，“不然会显得我很没有礼貌。”
“真的不用。”宁淮说，“到时候带你去买些水果拎上就可以了。先吃饭吧，一会儿该冷了。”
许觉意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似乎格外的亢奋。晚饭吃到最后两人都有些撑，但是蛋糕放到明天就不好了。
宁淮本以为许觉意会阻止他拆蛋糕。意料之外的，眼前人没有阻拦，反倒更加主动的帮忙。
想着两人大概吃不了太多，宁淮选了个小四寸的榛子巧克力蛋糕。
圆圆的小蛋糕上装饰着棕白相间的奶油花边，顶上撒了巧克力碎，又嵌了几颗红黑的车厘子作为点缀。
掀开盒子，鲜奶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怎么只剩一个叉子了？”
宁淮在袋子里翻了翻，“我记得拿了两个的……”
他说着抬眼，叉子上的蛋糕已经被递到了嘴边的位置。
“哥哥，张嘴。”
宁淮条件反射地张口，柔软的戚风蛋糕裹着鲜奶油抵在舌尖，奶油里掺了坚果碎，带着些颗粒感。
浓郁的奶香味迸发开来，他还尝到了藏在蛋糕胚中间的酸甜果酱。
“很好吃。”
“真的吗？”
许觉意又用叉子挖起了块蛋糕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确实很好吃……”
意犹未尽的，舌尖探出轻轻卷过了叉子上残留的奶油。
许觉意垂眸将叉子递过来时，宁淮才反应过来开口。
“你用这个吧，我再去厨房拿一个……”
“哥哥用这个就行了，我不吃了。”
许觉意把叉子塞进了宁淮手里，“晚饭吃多了，有些吃不下。”
“好……”
宁淮看着手里的叉子，犹豫了下慢慢吃了起来。
“哥哥喜欢的话，下次我去给你买……”
许觉意弯了弯眼睛，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他吃蛋糕。脚底踩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往里又踢了踢。
那柄丢失的蛋糕叉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直到最后都没有被宁淮发现。
韩可：儿媳没了，见见儿子的朋友吧。
宁淮：简单吃顿饭……
许觉意：第一次上门，岳父岳母喜欢什么？
——
下周五见啦（比心.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