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准走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许觉意的话音冷了几分,原先一直维持着的温柔眉眼终于因为宁淮的这番话淡了下来。他拉住宁淮的手腕猛然间将眼前人带得更近了些。

“别忘了,哥哥……”许觉意攥着他腕骨的手没忍住用了力。

“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宁淮的手腕是脱位后重新被复原的,此刻还肿着。许觉意攥得太紧,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直到喉间抑制不住的猛哼出声,后者才回过神,有些慌乱的去查看他的手。

手腕本就是肿着的,又因为刚刚挣扎得太过用力,皮肤已经被磨出了血痕,看上去相当不妙,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很疼?”许觉意话语间轻轻托起了他的手腕,却被对方猛然间抽出了手。

宁淮现在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腔,不上不下的。明明腕骨处有伤,轻轻扯动就一阵钝痛,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攥紧。看着许觉意跪在自己的跟前,一副慌乱的样子,恍然间想到对方的这副模样从前他已经见过很多次。

每次都是装的吗……宁淮想。

他觉得许觉意装得真好。

“哥哥……”

见宁淮垂眼失神的模样,又一言不发,许觉意心底有些害怕,“你别不说话,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你想我说些什么?”宁淮终于抬头看他,眸底的目光发冷,像是严冬湖泊上笼起了层薄薄的晨雾。

“许觉意,你这样耍我,好玩吗?”

他拽回了几分理智,看着许觉意一字一句道:“你跟星娱传媒是什么关系?他们叫你许总是什么意思……阑城地块的事情你都知道,是么?”

“哥哥,这些我都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的,我——”

“许觉意——”话是喊出来的。宁淮闭了闭眼,控制不住胸腔间的剧烈起伏,“我现在不需要你解释,回答我的问题。”

“我……”许觉意沉默了片刻后出声。

“SL集团……我是背后的控股人。阑城地块的事我是知道,但这——”

“够了……”宁淮有些无力道。他扶着身后的墙壁想要起身,见许觉意下意识的想要过来搀扶,伸手推开了对方。

“你走吧……”他试图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对许觉意说,“今天的事情……还是谢谢你了。”

“走?”许觉意上前把宁淮堵在了墙边,“哥哥要让我去哪里?”

宁淮看着他平静开口,“去你该去的地方……回SL集团或者是星娱传媒,哪里都好……这些事情还需要我来教许总吗?”

“哥哥。”许觉意的面色沉了下来,“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不过是一块地,你要为了这个和我生气吗?”

“生气?”

宁淮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他看着眼前的许觉意,只觉得对方简直是不可理喻,呛声道:“什么叫‘不过是一块地’?许觉意,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投入了多少心血?你——”

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宁淮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我不想和你吵,公司的事情还等着我去解决。至于你们控制的人,我建议还是交给警方那边……”

他说着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抬脚想要离开。被束缚得过久的脚踝不可避免的发麻,宁淮踉跄了下,被身侧的许觉意一把扶住。

“放手。”对方死死地抓着他的小臂,宁淮挣动了下,没能脱开。

“我送哥哥回去。”

“不用。”宁淮偏过头,“你去收拾下家里的东西,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什么意思?”许觉意钳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些,“哥哥是要和我分手吗?”

“是。”宁淮不知道对方是装不明白还是真不明白,挑明开口,“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不同意——”许觉意脱口而出道,“你不准走——”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宁淮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你骗了我这件事,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你是用怎样的手段接近我的,在我面前装了多久、装了什么,这些你不应该比我清楚吗?!还要我一一列举出来给你吗?”

“我那么相信你,可你是怎样对我的?看到我为你着急、被你耍得团团转,就这么让你开心吗……”

宁淮声音愈来愈低,卸了力,觉得没有勇气再继续说下去了。他不敢细想,从认识许觉意到现在,两人间发生了那么多事……都是有预谋的吗?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的,准备好接受许觉意的有所隐瞒——

现在却只觉得自己原先的想法太过幼稚。

“我没有耍你……哥哥,我这样做,只是因为——”许觉意停了下来,没继续往下说。

“因为什么?”见对方不回答,宁淮苦笑道。

“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了,许觉意,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让我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许觉意沉默着不说话,片刻后轻声开口。

“公司比我重要吗?哥哥……”

“是……”宁淮咬了咬牙,“我可以走了吗?”

见许觉意终于放手,宁淮松了口气,定了定神向门口走去。

“不行……哥哥。”

还没迈出几步,许觉意轻飘飘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宁淮脚步一顿,心头腾升起一阵的不好预感。颈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迅速转身后退了几步,抬眼看到许觉意的手里拿着只针筒。下一秒只感觉天旋地转,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许觉意抬手扶住即将倒下的宁淮,顺势将人拦腰抱起。

“许总,齐先生的电话。”保镖递上手机,想要接过他手里的人,却感觉雇主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和他说人找到了。”许觉意抱着宁淮抬脚向车边走去。

“许总……”保镖迟疑着出声,“齐先生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他——”

“不回去了。”许觉意有些不耐烦道。

“剩下的事让他自己看着办。”

“他真是这样说的?”齐清越听着电话对面的汇报百思不得其解,“他人现在在哪?”

“许总让人准备了私人飞机,大概今晚就要带人离开国内了……”

“他要带人去A市?”

“不是。”保镖犹豫了下,“飞机落地点是许总在国外买下的一座私人岛屿……”

“你们把人拦下,我现在过去——”

“谁啊?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宁牧的作息向来是睡得比狗晚,起得没鸡早。只是齐清越家的床格外舒服,他今天好不容易睡得早了些,结果大半夜因为晚上喝多了可乐被尿憋醒了。

果然,人不该尝试自己认知以外的事,这个事情对于宁牧本人来说就是早睡。

“齐先生,许总吩咐的事我们没办法插手。他这边还嘱咐了一些事情,需要您后续去处理……”

齐清越听着电话对面报菜单一样机械地向他汇总了一番现在需要处理的烂摊子。

“知道了,人先找个地方安置起来,我明天早上去处理。“他叹了口气嘱咐,“对了,这件事先别告诉叔叔阿姨那边……”

挂了电话,齐清越抬头,见刚刚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宁牧没了踪影,以为人是已经回房间了。他想了想不放心,准备回房间换身衣服,试着去拦一拦许觉意。

宁淮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最近公司里又出了事,这个节点要是人突然不见了,指不定要闹出多大事,而且……

他家里人肯定是要担心的。

“齐清越!”

齐清越闻声回头,看到原本消失不见的宁牧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急哄哄地问,“你家厕所在哪呢?”

宁牧暗骂着这么大栋房子连个卫生间都难找,腿又不自主地绞紧了些催促,“快点,我快憋不住了……”

“在——”齐清越停顿了下。

“在哪?”宁牧着急得要死,嘴皮子比以往又利索了几分,“你是不是有病?自己家厕所在哪你不知道吗?你再不快点我真要尿你家地板上了——”

“尿吧。”齐清越淡声道。

宁牧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也忘记了自己着急上厕所的事,回过神,眼前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

“怎么?”齐清越问,“不是要尿我家地板上吗?怎么不尿?”说着伸手去拉宁牧的裤腰。

他原本只是着急,现在又气又急的,张口骂道:“神经病——我看你就是有——”

齐清越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勾着宁牧裤腰的手松了松。

“啪——”的一声轻响,宁牧打了个尿颤,剩下的话尽数被堵进了嘴里。

“你再骂?”他的手指搭在宁牧的裤边,提醒似的拨弄了下。

宁牧觉得自己的大象已经要决堤了,绝对经不起齐清越的第二次捉弄,妥协的噤了声。

“卫生间在我卧室。”齐清越慢慢开口。见眼前人看向自己的眼睛瞪了瞪,解释说,“真的,没有骗你,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只在主卧设计了……”

见宁牧不疑有他,夹着腿就要往他的卧室跑,终于低低笑出了声。

“怎么?不是说我的卧室狗都不进吗?”

来啦,到周五更新啦˙ᵕ˙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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