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妥协

宁淮被许觉意单方面的折腾到了后半夜。早晨醒来时腰酸背痛,只感觉大腿根处火辣辣的一片,似乎是破了皮。

他正低头检查,门却猝不及防的被推开了。

宁淮仍旧保持着双腿微微张开的样子,听到动静下意识合了腿,拉起一旁的被子想要掩住不着寸缕的身体。脚踝上的禁锢并未被始作俑者解去,动作受了限制,拉扯间不知道动到了哪里,眉梢又蹙了蹙。

许觉意进门看到眼前一幕,呼吸沉了沉,放下托盘时没控制住力道,杯里的水溅出了些。

“哥哥,要不要喝些水?”他坐在床边一把揽过宁淮,温柔地问。

宁淮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尽,喉咙干的像是有簇小小的火苗在烘烤,嘴唇也有些发白。他看了眼许觉意,偏过头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片刻,许觉意先开了口,软声道。

“别不理我……”

话语间手不老实地摸进了被子里,宁淮想躲开,偏偏又无处可躲。

他笃定了心思不搭理对方,许觉意自顾自话地说了片刻后,见宁淮仍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轻轻笑了声。

“哥哥就算不愿意和我说话,也不想问问公司的情况吗?”他说着起身,欲向门边走去。

“伯母又打电话过来,问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了……”

“许觉意!”宁淮开口,嗓音哑得可怕,还没能继续说下去,只觉得一股气从胸腔翻涌而上,止不住的一阵猛咳。

许觉意闻声转身,三两步跨到了床头的位置替宁淮顺气,又拿起水杯强硬地抵到了他干涸的唇边。

宁淮是真的渴了,也呛得难受,一口气喝了半杯,还不忘推开许觉意着急道。

“许觉意,我父母对你不错。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这事你不能让他们知道。”

这话让许觉意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宁淮会继续说些让自己放他离开的话。听到对方这样说,不由得勾了勾唇,顺着他的话道。

“是,叔叔阿姨确实对我很好。我也不想他们因为哥哥担心,所以也确实帮你打了掩护不是吗?”许觉意说着又转口。

“但哥哥心里也清楚,我瞒不了多久……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始终在你手上。我昨天说的那些,哥哥有考虑好吗?”

见宁淮一脸木楞的样子,反应过来后眉梢又紧了些,许觉意缓声安抚。

“哥哥慢慢考虑,我不急……只是公司那边等不了多久。还有顾浥,听说顾氏集团那边对这件事不依不饶的……”他说着将水杯又举近了些,温柔哄说。

“再喝些水好不好?”

宁淮没有搭理他,开口道:“把链子解开,还有……衣服。”

“把衣服给我……”他声音放得低,语罢不太自然的抿了抿唇。

“哥哥,谈条件前得先把合同签了。”许觉意话语间带着些歉意,“在那之前哥哥就先这样吧。”

哪样……宁淮脑子转得很慢,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脚上的链子并不是昨晚对方的一时兴起,羞恼地质问。

“你要一直把我关在这个屋子里?!”

“哥哥搞错了……”许觉意话说得轻飘飘,下一句却让宁淮不寒而栗。

“是要一直把哥哥锁在床上。”他纠正道,“衣服也没有什么必要,反正总要脱的……哥哥考虑好我的提议前,就在这里待着好了。”

宁淮被他气得发抖,许觉意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先吃些东西吧,哥哥。”他去拿托盘上的粥,舀起一勺尝了下温度,又送到宁淮的唇边。

“你昨天一直没吃什么东西,先喝些粥垫垫——”

“嘭——”。

瓷碗被打翻在床边的地毯,一阵闷响。海鲜粥是早上刚煲出来的,带着滚烫的热意泼在了许觉意的手背。

宁淮看着对方手上乍起的一片红痕愣了下。 他太生气了,没想到会烫到许觉意。道歉的话说不出口,想提醒对方去冲一下冷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翻身躺下,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屋内陷入了一阵沉寂,片刻后许觉意才打电话,叫人上来清理干净了房内的地毯。

身后窸窸窣窣的,宁淮闭着眼睛假寐,等动静消失后才终于松了劲。

可没过一会儿,许觉意又拿着笔记本电脑进了屋。他掀被在宁淮的身旁坐下,大有一副在屋里长待下去的架势。

许觉意工作时很安静,打字的声音也轻。只是宁淮本就没有睡意,躺着只觉得煎熬,更要命的是小腹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酸胀,不断提醒着他该去卫生间了。

屋里有单独的浴室,但是宁淮被锁着,更是不愿意向许觉意开这个口。

膀胱处已经有些发酸了

他终于有些撑不住了,硬邦邦地说:“把链子解开,我要去厕所……”

打字声一顿,片刻后一只手不声不响地探到了宁淮的小腹,轻轻按了按。

“你干什么?!”宁淮一阵激灵,又惊又恼道,听到许觉意道歉。

“对不起哥哥,我忘记了……你早起还没去过厕所,是不是憋得难受了?”他说着没去解宁淮的脚铐,只是伸手把锁链放长了些。

宁淮犹豫着没动。他实在不想光着身子在许觉意面前走这一遭,迟疑之际对方却先自己一步起身,弯腰直接将他横抱起来,大步向浴室走去。

宁淮小幅度地挣动了下,下身又是一酸,便没再敢动弹。

他没有穿鞋,许觉意一只手箍着宁淮的腰,让人踩在了自己的脚上。

“哥哥?”

见身前的人半天没有动作,许觉意低头,看到宁淮的耳根处一片薄红。

“哥哥全身上下我都看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他说着在宁淮的耳尖处轻轻咬了下,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抖。

“你……出去。”宁淮紧声道。身后的许觉意一声轻笑,紧贴着他后背的胸膛愉悦的起伏了下。

“不是跟哥哥说了吗?签了合同才能谈条件。要我帮你吗?再憋要憋坏了……”许觉意说着伸手。

宁淮被箍得太紧,挣脱无果,情急之下在他的脚上狠狠踩了下。许觉意闷哼了声,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的调笑。

“这么凶啊?”

他的手没松,话语间腾出了一个指节在宁淮的小腹狠按了下。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密闭的浴室里清晰可闻,宁淮的脑内一片空白,回过神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咬破了嘴唇。

屈辱感从心里蔓延而生,他在许觉意的怀里卸了力,才终于被抱回了床上。

锁链的长度又被缩短,只在特定需要的时候被放长,如此反复。

同样反复的还有许觉意的欲望。总是阴晴无定,来势汹汹。

他不强迫宁淮做到最后一步,但总要想方设法的在他身上发泄。

这几天宁淮被许觉意关在房间里,连别墅里的其他人都没办法见,每天的饮食和水只由许觉意亲自送来。

后者黏他很紧,几乎是时时刻刻都要和宁淮贴在一起。连开始觉得不自在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开始逐渐变得麻木。

身心俱疲,用这样的词语形容似乎还是太轻了些。时间在痛苦中被拉长,不到一周的时间,宁淮的体重掉了将七斤。

直到今天早上,他从床上起身时一阵眩晕,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许觉意被吓到了,连宁淮自己也被吓到了。

他睁开眼睛,手背上有输液过后留下的伤口贴。许觉意坐在床边的位置,看着他醒来,红着眼睛哑声询问。

“哥哥,你怎么样了……”

宁淮知道自己这几天的身体情况不对劲,被这样关在屋子里,任是怎样一个正常的人,精神都要被关出问题。

“营养不良……”

身旁一个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站在床边叮嘱,“要好好吃饭。”他说着看了宁淮一眼又补充。

“没事多出去走走,这么年轻,再这样熬下去身体要垮了。”

医生嘱咐完就起身离开了,许觉意坐在床边满眼心疼。

“哥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厨房去做……”

“你还是准备关着我吗?”宁淮抬眼看向许觉意,定定地问。

他不是想通过节食来和许觉意反抗什么。大概是真的生了病,不想说话,也不想吃饭,每天空闲的时间就是坐在窗前看着海平面上的海鸥发呆。

许觉意偶尔会允许Kino进屋子来陪他玩一会儿,可自己的兴致也总是不高。

心底总是闷闷的,像是压着块沉石。他担心公司的事情,担心家人也担心朋友……这几天宁淮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怎么就这样了呢……

宁淮不知道是怎样致使自身陷入这样的境地的。他和许觉意之间不该走到这样的地步,眼前的一切也都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自责的滋味不好受,妥协的念头也早就在心头盘旋不定。宁淮原先的坚持彻底被今早这一通击垮了。

见许觉意不说话,他垂下头,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出声。

“合同……”

“什么?”

“我考虑清楚了。”宁淮轻声道。

“把阑城的地块让给我,你说的合同我可以签。”

这周更四章₍ᵔ・•・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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