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昆明之行1
电话接通得很快。
“帮我查个人，苏晓，今天下午三点飞昆明的航班。对，要全程监控，但别惊动她。我要知道她到昆明后去哪儿，见什么人。”
挂断电话，他看向沈清和：“我们也去昆明。”
“今天？”
“对。”陆景渊看了眼手表，“现在十点半，赶得及。我去订机票，你收拾东西。我们在机场会合。”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过头。
“沈清和，”他说，“这次可能会很危险。王总那边肯定也盯上苏晓了，如果她知道得太多……”
“我知道。”沈清和说，“但我还是要去。”
陆景渊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清和站在书房里，听着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楼下的关门声中。
他走到窗前，看见陆景渊的车驶出小区，消失在街角。
阳光完全出来了，雨后初晴的天空蓝得像洗过的青金石，澄澈透明，几缕白云像轻纱一样飘在天际。楼下的小花园里，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像铃铛。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沈清和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真相在深处，不在表面。
就像陆景渊，表面是温文尔雅的陆总，底下是那个会去挖坟、会设局、会握着一把枪在深夜里等猎物上门的男人。
就像这场游戏，表面是商业竞争，底下是二十一年的恩怨情仇。
就像那个U盘，表面是深蓝色的塑料块，底下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沈清和转身回到书桌前，拔出U盘，握在手心里。塑料外壳温温的，带着电脑散发的热度。
他想起陆景渊说“蓝色像希望”时的眼神。
想起那三支青金石钢笔。
想起那张照片上，林雨晴举着青金石原石，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
想起视频里，林建明惨叫的声音。
想起照片上，那块被修改的报告，那个金色的手表，那个戴着昌达标志的手腕。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网在里面。
而他和陆景渊，正在网的中央。
沈清和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服，笔记本电脑，充电器，还有那个U盘——他把它装进一个防水的小袋子里，贴身放着。
收拾完，他给林薇发了条消息：“我去昆明几天，有事电话联系。公司那边你看着点。”
林薇很快回复：“明白。小心点。还有……陆景渊这个人，别太信他。”
沈清和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我知道。”
他知道陆景渊危险，知道陆景渊复杂，知道陆景渊可能在利用他。
但他还是要去。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承诺，甚至不是因为正义。
而是因为……他想知道。
想知道二十一年前那个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那个十岁的男孩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想知道这场游戏，最后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
沈清和拎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书房。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那幅字上，“真相在深处”几个字在光线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他关上门，锁好，走下楼梯。
楼下的花园里，孩子们还在玩。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摔倒了，趴在地上哭。另一个小男孩跑过去，把她扶起来，笨拙地拍掉她裙子上的灰尘。
“不哭不哭，”小男孩说，“我给你糖吃。”
小女孩破涕为笑。
沈清和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陆景渊手腕上那道疤——那道被他父亲葬礼那天，打碎的青金石摆件划破的伤口。
那时候的陆景渊，应该和这个小女孩差不多大吧。
十岁，或者十一岁。
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葬礼上，看着父亲的棺材被泥土一点点覆盖。周围都是人，都是哭声，都是同情或虚伪的目光。
但他没哭。
他只是站着，站着，像一尊石雕。
然后回家，砸了父亲的书房，打碎母亲留下的遗物，让碎片划破自己的手腕。
血流了很多，但他没觉得疼。
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清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走出小区，拦了辆出租车。
“去机场。”他说。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沈清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风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都那么繁忙，那么真实。
但沈清和知道，有些真实，只是表象。
就像此刻，他坐在出租车里，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乘客，去机场，赶飞机，像这座城市里每天成千上万个旅客一样。
但没人知道，他口袋里装着一个深蓝色的U盘，里面藏着二十一年的秘密。
没人知道，他要去见的，是一个手腕上有蛇形纹身的男人，一个修改过死亡报告的前警察，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年轻女人。
更没人知道，这场旅程的尽头，是什么。
沈清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很旧的照片——他和周子墨在山顶的合影。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背后是万里晴空。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相信，有些事可以简单一点，干净一点。
但现在……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车子驶上高速，速度加快。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沈清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陆景渊的脸，那张此刻却显得无比真实的脸。
还有他说“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梦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时的眼神。
那种冷，那种恨，那种……疯狂。
沈清和知道，这场游戏，已经不只是游戏了。
而他和陆景渊，也已经不只是合作关系了。
有些东西，正在改变。
像春天的冰面，表面依然坚硬，底下已经开始融化，开始流动，开始酝酿一场无法阻止的奔涌。
手机震动，是陆景渊的消息：
“航班MU5712，头等舱，座位2A和2C。我2A，你2C。机场见。”
沈清和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
“好。”
一个字，简单，但坚定。
就像他此刻的选择。
就像这场已经无法回头的旅程。
“帮我查个人，苏晓，今天下午三点飞昆明的航班。对，要全程监控，但别惊动她。我要知道她到昆明后去哪儿，见什么人。”
挂断电话，他看向沈清和：“我们也去昆明。”
“今天？”
“对。”陆景渊看了眼手表，“现在十点半，赶得及。我去订机票，你收拾东西。我们在机场会合。”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过头。
“沈清和，”他说，“这次可能会很危险。王总那边肯定也盯上苏晓了，如果她知道得太多……”
“我知道。”沈清和说，“但我还是要去。”
陆景渊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清和站在书房里，听着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楼下的关门声中。
他走到窗前，看见陆景渊的车驶出小区，消失在街角。
阳光完全出来了，雨后初晴的天空蓝得像洗过的青金石，澄澈透明，几缕白云像轻纱一样飘在天际。楼下的小花园里，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像铃铛。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沈清和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真相在深处，不在表面。
就像陆景渊，表面是温文尔雅的陆总，底下是那个会去挖坟、会设局、会握着一把枪在深夜里等猎物上门的男人。
就像这场游戏，表面是商业竞争，底下是二十一年的恩怨情仇。
就像那个U盘，表面是深蓝色的塑料块，底下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沈清和转身回到书桌前，拔出U盘，握在手心里。塑料外壳温温的，带着电脑散发的热度。
他想起陆景渊说“蓝色像希望”时的眼神。
想起那三支青金石钢笔。
想起那张照片上，林雨晴举着青金石原石，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
想起视频里，林建明惨叫的声音。
想起照片上，那块被修改的报告，那个金色的手表，那个戴着昌达标志的手腕。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网在里面。
而他和陆景渊，正在网的中央。
沈清和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服，笔记本电脑，充电器，还有那个U盘——他把它装进一个防水的小袋子里，贴身放着。
收拾完，他给林薇发了条消息：“我去昆明几天，有事电话联系。公司那边你看着点。”
林薇很快回复：“明白。小心点。还有……陆景渊这个人，别太信他。”
沈清和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我知道。”
他知道陆景渊危险，知道陆景渊复杂，知道陆景渊可能在利用他。
但他还是要去。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承诺，甚至不是因为正义。
而是因为……他想知道。
想知道二十一年前那个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那个十岁的男孩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想知道这场游戏，最后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
沈清和拎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书房。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那幅字上，“真相在深处”几个字在光线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他关上门，锁好，走下楼梯。
楼下的花园里，孩子们还在玩。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摔倒了，趴在地上哭。另一个小男孩跑过去，把她扶起来，笨拙地拍掉她裙子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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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哭，”小男孩说，“我给你糖吃。”
小女孩破涕为笑。
沈清和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陆景渊手腕上那道疤——那道被他父亲葬礼那天，打碎的青金石摆件划破的伤口。
那时候的陆景渊，应该和这个小女孩差不多大吧。
十岁，或者十一岁。
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葬礼上，看着父亲的棺材被泥土一点点覆盖。周围都是人，都是哭声，都是同情或虚伪的目光。
但他没哭。
他只是站着，站着，像一尊石雕。
然后回家，砸了父亲的书房，打碎母亲留下的遗物，让碎片划破自己的手腕。
血流了很多，但他没觉得疼。
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清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走出小区，拦了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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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清和知道，有些真实，只是表象。
就像此刻，他坐在出租车里，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乘客，去机场，赶飞机，像这座城市里每天成千上万个旅客一样。
但没人知道，他口袋里装着一个深蓝色的U盘，里面藏着二十一年的秘密。
没人知道，他要去见的，是一个手腕上有蛇形纹身的男人，一个修改过死亡报告的前警察，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年轻女人。
更没人知道，这场旅程的尽头，是什么。
沈清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很旧的照片——他和周子墨在山顶的合影。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背后是万里晴空。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相信，有些事可以简单一点，干净一点。
但现在……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车子驶上高速，速度加快。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沈清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陆景渊的脸，那张此刻却显得无比真实的脸。
还有他说“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梦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时的眼神。
那种冷，那种恨，那种……疯狂。
沈清和知道，这场游戏，已经不只是游戏了。
而他和陆景渊，也已经不只是合作关系了。
有些东西，正在改变。
像春天的冰面，表面依然坚硬，底下已经开始融化，开始流动，开始酝酿一场无法阻止的奔涌。
手机震动，是陆景渊的消息：
“航班MU5712，头等舱，座位2A和2C。我2A，你2C。机场见。”
沈清和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
“好。”
一个字，简单，但坚定。
就像他此刻的选择。
就像这场已经无法回头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