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这个帅哥消息这么闭塞啊,前几天的报道都没有看到吗?

"总之不管什么人都不可以进去,现在江哲远正在里面录音。"帅哥凶凶地说。

"那你干嘛要问我是谁!"我小声嘟嚷道。

"我就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看看像你这样又丑又呆又憔悴的人和哲远会有什么关系。"帅哥用绝对惹人生厌的语气回答道。

什么啊?居然敢这样说我,我哪有什么又丑又呆又憔悴,气死我了!被羞辱已经很可恶了,居然还被帅哥羞辱更令人气愤,于是我当场就和帅哥吵了起来,帅哥由于要继续录音宣布罢战,我吵完一架后心情居然好了很多,于是可以幽然地坐在沙发上喝水。

第42节:那个什么眼看人低来着

可惜这平静心情并未得持续,倪诗琳居然从哲远录音的房间走了出来,我的心湖立刻犹如尼加拉瓜瀑布冲了下来卷起千堆雪,澎湃得一塌糊涂。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我只是过来看看。"诗琳微笑道。

"那个黑面神让你进去啊?"

"你说的是夏树啊,他是我大学同学。"

那个凶神恶煞帅哥原来叫夏树,哼,是你大学同学就可以随便进了吗?

诗琳看我坐在那里闲着无聊,于是坐下来陪我聊天,令我十分纳闷的是,她居然没有说什么:"真想不到,原来你和哲远已经结婚了"之类的,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以前说些什么现在还是说些什么,令我实在有些憋得慌。

"……对了,前几天我朋友告诉我一个冰岛的护喉汤的配方,我写给你,你煮给他喝吧。"诗琳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

"我们家哲远有劳您费心了。"我脱口而出,说完后连我自己都觉得火药味很大,很是尴尬。

诗琳只是仍然很美丽地笑了笑:"你在等哲远出来吗?"

"老实讲,我是蛮想进去的,"我说:"可是那个凶巴巴的家伙就是不让我进去。"

"你等一下。"诗琳起身进去和那帅哥夏树说了几句话。

"喂,你进来吧。"那个帅哥不情愿地说道,"警告你不许吵哦!"

那个什么眼看人低!

昏暗暗的房间,哲远在大玻璃的另一边,只不过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歌本,完全没有注意外面是否有人进来。夏树打了个手势,调音台亮了起来,诗琳拿给我一个耳机,让我听着。

哇,第一次现场看哲远录音耶,虽然受了夏树的气,不过这次来也算是有收获了。这首歌唱出来的效果果然好听,我就差忍不住鼓掌了。

"不行,重来。"夏树一副不满意的样子,斩钉截铁地说。

不是吧,都这么好了还要重来?

"夏树是个很执著的音乐人,对音乐的要求很严格。"诗琳小声地告诉我。

"感觉总是不对,重来,录到OK为止。"

哲远看样子已经是被折腾得够呛了,一首歌唱那么多遍,神仙也要烦死了。诗琳告诉我他以前录歌都是一遍OK的,第一次被折腾了那么多遍还没有达到制作人的要求。

哲远反复的唱,我反复的听,自己都学会了,听着听着自己就不觉地哼了起来,随意地哼,我都不知道自己哼的是什么。

咦?有道凶猛的目光射过来?夏树在瞪我!哦,他说过让我不准吵的嘛,我赶紧闭上嘴,小心翼翼地等着他过来骂我。

"你怎么停下了,对,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加到这首歌里面刚刚好!"夏树兴奋地说道,"你再哼一遍。"

"啊?"我惊讶的下巴都要脱臼了,有没有搞错。

"快点,你哼啊!"夏树不耐烦了。

"我哼之前不知道我要哼什么,哼的时候不知道我哼的是什么,哼完后不知道我哼过什么,怎么哼啊!"

他把我推到隔壁的小录音棚里面,"反正你也不需要歌词!"拉上灯,让调音师把我那个录音棚接通,就示意再录。

音乐响起,我听到哲远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耳机效果太好了,就像在我耳边轻唱一下,好有feeling,我闭上眼,想像他就在我身边,不自觉地哼了起来。感觉像是回到了那个轻唱轻合推着爷爷漫步林荫的黄昏。

一曲歌很快录罢,我从小黑屋里面走出来,刚好看到哲远也出来了。

"刚才合音的是谁的声音?"哲远问道。

"她说她是你老婆。"夏树指着我说。

我看着哲远不知怎么的又脸红心跳小鹿乱撞。

"刚才那遍的feeling很到位,尤其是感情结合得非常好,不过你老婆的气息还有点问题,业余人士就是这样,没关系,哲远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来指导一下你老婆的换气问题。"夏树也不给我们一点"夫妻重逢"的空间,自顾自地就把我拖到一旁,进行所谓"换气"地指导。

我看着哲远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坐了下来,诗琳给他端过来一杯水,还给他拿了点不知什么东西,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可恶!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跟我说过什么话呢,居然先这样当着我的面与"第三者"卿卿我我,你是有妇之夫懂不懂!有妇之夫!

我想冲过去可又被夏树拉了回来,让我继续呼气吸气看着他们干生气。

不过即使我冲过去也无法说些什么,毕竟我和哲远的实质关系我们都清楚,何况一开始我就答应他不干涉他的事情了。什么"有妇之夫"之类的话也只是安慰自己的而已,我没有资格去拿我们的婚姻关系捍卫些什么。

可是我还是看到他俩在一起就不爽,吃醋也好,嫉妒也罢,反正就是不爽,恨不得倪诗琳现在马上立刻从这个录音棚里消失。

"喂,你吐气怎么吐得这么凶狠狠的,给我好好练!"夏树对我一点也不客气。

我又没有义务非要给这首歌唱合音,凭什么对我呟五喝六的啊!要不是我实在想能真正地和哲远唱首歌(就算只是合音也好)才不乖乖受夏树的气呢。他老揪着我的气息问题不放,一晚上尽逼着我吐气吸气实在是叫我郁闷,再帅的帅哥如此尖酸刻薄也会变得极度面目可憎,到后来就是哲远在悠闲地看书,我被关进录音棚里受尽折磨。

"STOP!"我终于受不了,举起手来,"我有个提议!"

"说。"夏树一副"小样,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我可不可以和被合音对象沟通一下啊?你知道的,这将对我感情的完美发挥很有帮助的。"我一定要想办法和哲远说句话,就算什么也说不出来也没关系。

第43节:赶紧背!时间不多了

这么合理的理由夏树当然答应。

我看着夏树诗琳加调音师三个人的"众目睽睽",要求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单独沟通一下,把哲远给拖了进去。

"那个夏树真是虐待狂,又婆婆妈妈的,烦死了!"我先抱怨了一下夏树的变态,然后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事实上我是蛮期待哲远可以主动给我一个解释的,不需要我开口讯问。

"程柏杨已经告诉你明天下午有记者招待会的事了吧。"哲远终于开口了。

"嗯。"我有些失望。

"对不起。"哲远说。

我诧异。

"本不想让你面对这么多事的。"他继续说。

第一次听他对我说对不起,突然莫名的感动,我看着他的眼睛想寻找这句话更详细的解释,他的眼睛始终清澈如水。

"先一起把难关面对过去吧。"

我努力地点了下头。

突然感觉到,原来哲远是站在我一边的,温暖得一塌糊涂,至于之前一直想知道的他公布婚姻关系的原因倒是不想知道了,免的破坏了气氛。

沟通完回来,我果然特有感觉,就原本不均匀的气息听起来也有了点真实且美妙的味道了(没办法,我还是没有办法控制好气息),夏树挺满意那气息的,说刚刚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的听觉也太厉害了吧),这次终于验收通过。

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公司,接受程柏杨给我安排的什么Jacky,lisa,Miss李的训练。我的形象指导说我的走路姿势很难看,跟企鹅似的,让我这么大的人了还得重新学习走路,郁闷!

公共关系部的Miss李给了我一份打印好的厚厚的白皮书,上面列满了记者可能问的各种问题,第一页就赫然写道,如果出现本册里面没有的问题,一律微笑回答:"对不起,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还有别的问题吗?"里面写的密密麻麻满满当当。

"这么多……不会让我全背下来吧?"我怕怕地说。

"当然要背,不然你以为记者提问的时候你还可以现场翻书吗?"Miss李对我的态度可不怎么好,"赶紧背!时间不多了。"

"许小姐,你赶紧练走路啊,下午记者招待会就开始了!"Jacky也不饶我。

"哦。"我成了小受气包,头上顶着本书练仪态,手上抱着本书背答案,感觉跟万恶的旧社会似的。

练得脚都发软了,他们也不怕我待会儿记者招待会瘫掉。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那两个家伙去吃饭了还没回来,我偷空坐下来休息。

衣服已经换好,妆也化好了,虽然镜子里的自己超级漂亮,可我却没有心情自赏,有的只是害怕,这个臭哲远,明明说要和我一起面对难关的,现在却还没有人影,搞什么呀!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喂?"

是钟唯展。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听得我的心也揪了起来,我总觉得对不起他,那天晚上的地铁站女孩事件是我惹出来的,可最后哲远的出现又让他很是难堪,总之他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我在最近的地铁站等你,他说完了就挂了电话。

我看了看表,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到地铁站一个来回也不过十分钟,去和他说几句话就回来,应该来得及。于是我什么也没带,匆匆忙忙地跑去了。

到了地铁站,唯展好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围观的人真多,他也不知道戴个墨镜什么的,我怯怯地走了过去,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实在令我倍感忐忑,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这么多的目光打到我身上,灼热灼热的。

"你怎么样了?"我问道。

"还好,"唯展道,"江哲远把你救走后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很让他难堪。

"你没事就好。"他说。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间要到了,我该回去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曾经对我说过你结婚了,没想到你的结婚对象是他。"

我没吭声。

他似是自言自语地苦道:"怎么偏偏是他。"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结?"我问道。

"你和他之间没有感情吧。"他咄咄逼人地说。

我哑口无言,他正说中了我的痛处。

"你们之间为何要结婚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必要知道,不过既然婚姻对你们来说都是束缚,你应该要解脱,离婚吧,晓希!"

我不安了起来,人群骚动开了,记者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最前排开始拍照,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演变成了害怕,我开始后悔不应该来这里:"我还有事我要走了!"

我想调头就走,可是唯展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一下子被他拽入怀中,就在此刻,我的嘴唇上被他压上了深深的一吻……

我的初吻啊!!!

浑身酥软,脑袋立刻变空白,只有人群的尖叫和闪光灯嚓嚓地响。

我挣扎地站了起来,喘着气看着唯展说不出话来,突然看到唯展的身后李正杰缓缓地走了过来,他不好意思地笑着,从背后慢慢拿出了一只兔子。

红o眼o睛o兔o子!

我立刻晕了过去。

以前晕倒我是很少做梦的,不过这次,我梦到了很多,梦到的似乎都是有关钟唯展的片断,梦到了他在地铁站张慌失措的回答,梦到了和他一起悠然地坐在围栏上面等待着哲远歌友会开始,梦到了他一步步背着无助的我去新月医院,梦到了光棍节唱的走调KTV,梦到了他在酒吧外向我告白,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初吻……过去的片断交错闪烁地出现在我的梦境中,而他却越来越陌生。

我除了贫血会时不时晕倒以外,还有一个非常可怕的毛病就是:

第44节:你……你别这么用劲啊

恐o兔o症!

见到红眼睛的白兔子尤其是和那红眼睛对视的话就会立刻血糖降低晕倒,大概是小时候被红眼睛兔子咬过留下的后遗症。关于我怕兔子的事我是绝对严守秘密的,不然只要任何人拿只红眼睛白兔子到我面前就能立刻把我放倒,只有我的两个好朋友知道,一个是李正杰,一个就是韩菲菲。可是今天为什么李正杰要故意抱只红眼睛兔子对付我?

可恶!醒来找他算帐去!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