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二十三 “这里,很美。”

终于结束后, 温景后背起了层细密的汗珠,腰侧的毛衣不知何时也被掀起,一只手游走在腰际,缓缓移到腰后, 扣住她整条腰, 温景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 覆在那只作乱的手上,“好痒。”

她气息不稳,面色染上一层红晕, 唇上水光盈盈, 那双会说话的杏眸里满是控诉。

裴砚商没忍住, 又追上前吻了吻她的唇瓣。

只是简单触碰,并未深入。

“不喜欢吗?”

他垂眸看着那一截过分纤细的腰,一只手就能完全包住,眉心微蹙,“怎么瘦了,又不好好吃饭?”

“我有好好吃饭呀, 最近还胖了几斤。”温景娇嗔。

裴砚商反复摩挲着那段细腰,爱不释手。

腰肢盈盈一握,光滑细腻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腰线的弧度和他的掌心无比契合, 恍若为他而生。

“真的?”

他反问, 似乎可以一眼看穿温景的谎言, 她支支吾吾,又不回答了。

他的目光缱绻温柔又藏着极强的攻击性,像狮子在巡视领地,自带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毫不掩饰地流连过温景脸上的每一处,被他看过的地方都像是被火星点燃般烧了起来。

温景率先败下阵来, “最近在准备比赛,有点忙,以后我会好好吃饭的。”

对她的回答,裴砚商挑了挑眉,毫不意外,“是不是以后连吃饭也要人管?”

他一步步施压,病态的控制欲从眸光里泄出来,“你这么不乖,温温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腰间的手游移在肌肤上,时轻时重地揉捏,温景打了个寒颤,“你也很不乖,为什么说我,你不是也没有听明医生的话,接受治疗”

她抓住他的小臂,仰着头问他:“明医生为什么要那样说,是因为工作需要,要离开广城去国外发展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你不住在裴宅了?你要抛弃我吗?你又不要我了吗?”

人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就会说很多话。

温景想要一个回答,起码能让她心安点。

他的眸子低垂着,一点点冷下来,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可温景还是清晰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那只放在她腰际的手松开,“别乱想,这些都不是。”

温景拽住那只要离开的手,“你又在逃避我的问题,你又要走。”

她声音哽咽,眼底泛起泪花,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她像是漂浮在茫茫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随着海浪的翻涌而时刻提心吊胆,却什么都做不了。

但她现在有个可以抓住的人,可是他又要走,温景不想让他走。

她倔强地望着他,五指无意识深陷进他的皮肉里,男人拢了拢她耳边凌乱的碎发,“我不走,去给你倒杯水,你的嘴巴很干。”

他的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唇瓣,温景抿了抿唇,力道松了些,男人拍了拍她的手腕,将她从办公桌上抱下来,将她放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沙发旁就是饮水机,他指了指,“很近,在温温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温景勉强地点了点头,“那你要快点回来。”

她确实感受到唇瓣有些干,嗓子也沙哑,接过男人递来的水喝下去后,不适感缓解了许多。

裴砚商在她身侧坐下,她的鞋子在他们接吻时,就已经掉到了地上,所以温景是盘腿坐在沙发上的。

她直接站起来,在男人讶异的目光下,跨坐在他身上,深深望向他,“你要回答我的问题,要说实话,不可以逃避。”

"温温好粘人。"他低笑出声来,温和平淡,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似乎是什么也不愿意和她说,温景又觉得有点委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说,我很担心你,你也一点都不在乎吗?”

她的眼底流露出深切的悲伤,不愿意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就这样望着他。

他垂眸把玩着温景撑在他胸膛的手,圈住那细细的手腕,指腹不断摩挲着,声音放得很轻,“是他口不择言,不要担心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依旧是一句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温景这时已经有些生气了,她把手抽出来,“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我要回去。”

裴砚商拉住她的手腕,向后靠去,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温景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腰后那只大手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他挑眉,“吃干抹净就想跑?”

温景被他的无赖行为震惊到了,低头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头顶传来轻嘶声,她又轻轻在上面舔了舔,“你好讨厌,既然你不想和我说话,那我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我要和他说话。”

“他?”裴砚商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温景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唇角那颗浅褐色的小痣,“是你呀,刚才的是惩罚,我已经不生气了。”

温景愿意一直去相信他,他既然不愿意说,那么一定也有他的道理。

她捧住他的脸,神色正经认真,“我想和你道歉,之前我一直想让他回来,是因为我想让我们的关系回到从前。我总在享受着你对我的好,但又不愿意承担责任,我害怕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也无意间一直伤害了你。”

她笑了笑,“但我现在不害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好喜欢你,喜欢到即使知道会失去一切,知道会受人唾骂,我也不想要放弃。”

她的吻又落在他脸颊一侧,“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只要想到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未来吗?他好像没有未来。

“我们拉钩,你要一直陪着我。”温景从他怀里起身,朝着他伸出手,裴砚商少见地迟疑了片刻,在他迟疑的那几秒内,温景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又做下了什么决定。

“好,我们拉钩。”

男人的指尖勾住她的。

*

他们没有确定关系,却总是做着亲密的事情。

在家里的接吻频率逐渐变高,有好几次,都差点让佣人撞见,男人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捏了捏她的手腕,而后又懒散地起身,似乎只是短坐片刻,但温景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看着佣人走过去,心才落下。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温景也就不满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亲我,会被人看见的。”

“那去我房间?”裴砚商逗她,温景随手抄起靠枕,朝他砸了过去,“我要回房间了,不和你说话了。”

“怎么,不想去我房间,想让我去你房间?”

他准确地接过抱枕,扔到一边,说出来的话混不吝。

“再亲一下,你刚才也很享受。”

他的指腹轻轻揉着温景的唇瓣,“这里,很美。”

温景羞红了脸,推开他,“我好困,想睡觉。”

说完她捂着嘴,“我不要。”

“为什么拒绝我,你不想吗?”

他的眸光黯淡,看起来十分可怜。

温景当然知道他是在装可怜,但就是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她把唇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

“好啦。”

她哄着他,男人却得寸进尺,“嗯,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耍赖的技术十分娴熟,十分小孩子气,温景气笑了,“你怎么这么幼稚。”

他拉过她的手腕,在掌心吻了吻,“好了,去睡吧。”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来,在沙发前的长桌上,震动着,来电人显示:【明淮】

那是裴砚商的手机。

“乖乖上楼睡觉,我去接个电话。”裴砚商起身拿起手机,走之前揉了揉她的头,而后进了一楼转角的书房。

一墙之隔的书房内,他在铃声响尽的前一秒,按下了接通键。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裴砚商淡淡,走到窗前,拉上窗帘。

他现在不太能够适应太明亮的光线,对他的神经来说,是一种刺激。

“我是来和你说明天的治疗别忘了,目前看起来治疗的效果还不错,但后遗症也是肯定会有的,我得提前和你说明,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就行。”

“嗯。”裴砚商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从前不是很抗拒治疗?为什么突然又愿意接受了?”

“和你没关系。”

“……”

“废话,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猜是因为温景吧我倒是想知道,她说了什么又或者做了什么,竟然能改变你的想法!”

她说想和他有未来,因此他便也期盼着,与她一起共赴。

“但你和温景说了没,关于治疗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吧?想来也是,她要知道了,也不可能会同意。”

"这件事别告诉她,管好你的嘴。"

“……?”谁要说了,明淮无语,只是最终又嘱托道:“明天一定记得。”

挂了电话后,他的脸上流露出凝重的神色,这样的治疗方案还是太危险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不能成功。

裴砚商的忍耐力更是超乎常人,在使用高剂量的某种药剂进行辅助治疗时,往往会伴随着精神涣散。

在密闭的诊疗室中,明淮透过监控一次次亲眼看到他服用药物过后的痛苦时刻。

有好几次,他甚至都想叫停治疗。

但裴砚商宁愿痛苦,仍要坚持。

他记忆的时间轴正从十八岁往后走着。

他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二十三岁,温景来到裴家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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