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储钰一恼就会冷眼瞪着她。

赵令仪摸来摸去,摸准了他什么时候是真生气,什么时候是纸老虎,况且储钰还好哄得很,只是对他说几句放低姿态的话就好。

怎么着过一夜,他的气就全消了。

赵欣的嘴把不住,时常逗得储钰面红耳赤,她笑得前仰后合起来定睛一看,储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对她不发火说道:“你走吧,我累了”

她就知道自个这回算是逗得过火了。

在马车外绕着圈的念,说自个错了。

赵欣说道:“你大人有大量,就原宥我了,帝卿大人,阿钰……”

储钰一个字都没说,待到休整,小猫崽子从马车里溜出来,叫赵令仪抓个正着,储钰正要寻它,掀开帘子。

与赵令仪撞了个正面。

两人都是一怔,储钰微蹙着眉,朝她伸手。

“还给我”

赵令仪将小猫崽子提了起来,捏着爪子举了起来,双爪合在一块作揖。

“小猫都求你了,不要生气了”

储钰养的小猫崽子胆子小,侍候的下人一时不慎踩着了它的尾巴。

短暂的一下。

它凄厉的惨叫一声就立即飞窜出去。

“惨了”

几个下人乱作一团,急急忙忙的去捉,可小猫崽子受了痛,此刻对人警惕非常,乱奔狂窜径直的往一旁的林子里去。

赵欣骑着马走在前头,听见后面的躁动,驱马过去看看。

“怎么了?”

赵令仪掀开车帘子往里头一探。

储钰见了她。

脸色软化了点,低声说道:“猫儿被吓跑了”

赵令仪拍了拍胸口说道:“那还好,怎么看着跟你丢了一半的家产似的”

储钰没吭声

她拍了拍马车说道:“我去寻,你且等着”

储钰看了外边的林子。

“小心些”

他的话未让赵令仪听到,她是一拍马儿就策马钻进了林子里。

储钰看着她的消失在林木中,一直出神盯着那块地方,好像下一刻里头就会窜出来一个赵令仪对着他笑。

然后走过来,提着小猫崽子后颈的皮将它拿给自己。

储钰心中隐隐觉着不安,但总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按了按胸口,从匣子里摸出来一颗糖,将外头的油纸剥了塞进嘴里。

天飘起了小雨,赵令仪迟迟未归。

储钰招来几人,让她们去寻。

储钰心中隐隐的不安终于被捅破了,随着破空声而至的还有一根长箭,穿入马车斜插进壁里。

守在周围的侍从即刻拔出刀来。

“有情况!”

“郎君,没事吧”

储钰稳了稳声音说道:“无事,没有伤到我”

正是此时从林间窜出来一伙山贼打扮的人,手里持刀拼杀起来。

“郎君坐好,千万不要出来”

储钰的心跳变得很快,他手里还捏着包糖的油纸,外头刀剑交加的声音格外刺耳。

箭羽飞至。

冷器入肉的声音,血喷溅在马车上,他的脸色煞白。

“赵令仪”

你不要有事。

“大人!”

赵令仪衣服上叫血染了大半。

她眼神冷厉,手里的长刀饮血,滴滴答答往下滴着粘稠的血,储楚分给赵令仪的人,不乏是禁军的。

情况扭转得很快,剩下的一些山匪见势不妙,立即退走。

赵令仪叫人去抓活口。

她走近了马车掀开帘子。

储钰端正的坐在马车内,只是脸色略白,她见他无事,从胸口鼓鼓囊囊的里面提出来一团毛茸茸的小猫崽子。

要递给他。

储钰猛的从里头出来抱住她。

“大人小心!”有侍卫大声警示。

一阵箭雨而至,赵令仪用刀打飞几支冲着储钰后背来的飞箭。

几乎是同时而至到赵令仪背后的一只飞箭被储钰见了,想都没想便用身体挡住。

箭刃刺入肩膀,赵令仪的心几乎都要停滞。

她将人抱进马车,马车周围迅速围了人护住。

赵令仪又急又气。

“储钰,你干嘛替我挡?”

储钰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他依靠在赵令仪的怀里小声的抽着气,脸上的血色尽失,只是紧紧的攥着赵令仪的手。

赵令仪朝外喊道:“御医!快将御医叫过来”

御医几乎连滚带爬的过来,掀开马车一看两人的姿势,心中一惊却是什么都不敢说,只是急忙查看了伤口,把了脉。

“这得将箭头取出来,得要热水和酒,这里怕是不成”

所幸前面没有多远就有一家客栈,赵欣是抱着储钰上楼的,将人轻放在床上,就急催着御医赶快处理。

储钰是半趴在赵令仪怀里的,身子疼得发颤。

浑身汗津津的,发丝贴在脖颈处的皮肉上。

御医撒了麻沸散。

“先敷一会”

小侍下人想要接手侍候郎君,却是半分都插不进去手。

郎君自个抓得很紧,赵大人也护得很。

只是剪伤口的衣料,手不稳,她都黑着脸叫人滚出去了。

铜盆里的血水拿出去倒了四盆。

赵令仪揽着储钰的腰很紧,几乎是叫他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御医检查过箭头,确认不是带倒勾的样式,用酒浇了一圈后就眼疾手快拔了出来。

赵令仪的肩膀上一痛。

她嘶了一声。

又叫储钰敞开了咬。

御医浇了酒,拔了箭,桌子上提前备好的止血散就跟不要钱的一样,撒了四五瓶。

御医再在纱布上倒了一团,按在了伤口上叫赵令仪给他按着。

血好歹是止住了。

御医又写了方子熬了汤药。

“只是怕夜里要起高热”

赵令仪还有点懵,她现在才回过神,储钰不知道何时就已经晕过去,只是肩膀上皮肉还是隐隐作痛。

她摸了摸储钰的脸。

眼皮轻合着,泛着点绀青色的乌色。

脸皮泛着失去血色的白,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柔顺的低垂着。

十分的乖顺,脆弱。

嘴唇上已经咬出了血,咬破了好几处。

显然是痛极了。

赵令仪直到天色黑下来时,出的房门,她身上的衣服全是血,都已经干了颜色就暗下去。

她召来禁军领队。

“查清楚今日的人目的是什么?”

储钰在夜里果真烧了起来。

“大人,郎君醒了,说是要找你”

赵令仪发丝都还滴着水,擦都没擦,径直往屋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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