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双生子”◎

自从储楚登基之后,新帝的后宫侧君稀缺,身边只有一个林瑾瑜,偏偏膝下唯有一个独子还是个小郎君。

香火不旺,子嗣单薄。

或多或少林瑾瑜都听到点风声,他生下储逾白后就未再有动静,心中暗自有点着急。

找了御医调理,只说身子没有问题,叫他安心顺其自然。

到时候就会有的。

他焦虑不安,储楚很是淡然。

“御医说了没问题,你就不要再想了,与其喝什么求子汤药,不如求求你妻主我”

她撑着头,侧躺在榻上。

另一只手轻拍了拍床铺。

她压根不在意这样事情,只是夫郎看着很紧张。

有心宽慰:“多来几次就好了”

他求了那么久,原本以为希望渺茫的时刻,就这么突然砸到了他的身上。

储楚显然比第一次的时候有经验许多。

林瑾瑜抱住她的腰身,她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有了便有了,好好养着,你我又没避孩子自然总会来的”

“别担心”

林瑾瑜怀孕到五个月时,肚子是比平常的要大,太医说是腹中有双生胎的缘故。

因为双生胎的生产风险要大许多,早早的就开始准备生产时用的东西。

林瑾瑜肚子大了,行动时常有不便之处,而且跟第一胎的时候一样,对储楚黏得十分紧甚至较为更甚。

储楚离开他不过只是一刻钟,就忍不住流泪。

夜里入睡肚子大了不好面对面将他抱进怀里,就让他自己睡在一边,林瑾瑜当时一怔没有言语,神情恹恹的躺下去。

因为吐得厉害,瘦了些。

肚子又比寻常的要大。

一流泪看着就可怜得紧,好像储楚做什么对不住他的事。

林瑾瑜流泪时无声无息,通常储楚发现时就已经流了不知道多少,特别是到要生的时候他压根控制不住。

有时看着树黄叶子也掉。

储楚命人直接砍了那颗树,结果林瑾瑜一看到那光秃秃的流得更凶。

无奈,她只能在原有的位置上再找人重新种了一颗。

从西域寻来的异树,就是冬日下雪依旧是绿油油的一片。

储楚夜里睡得半梦半醒被窸窸窣窣的动作惊醒。

她出声:“瑾瑜”

林瑾瑜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很轻。

“妻主,我……睡不着”

这话说得可怜至极。

尾音发颤,像是孱弱的小猫发出的呜咽。

最后储楚只能让人专门做了倚靠的东西,让他能将肚子托借一点力,不至于压得太难受,退而求其次的从后背将他抱住。

他夜里才能安然睡上一会,到了孕后期,他的双脚就肿得十分厉害,走路久了都觉得肚子坠得难受。

他又时常困倦,储楚批奏折时,就先安置好了他让他能靠着自己,或者枕在膝上小憩。

林瑾瑜后期的夜里总是饿。

膳房里起火要一会,储楚就拿了小刀将苹果削皮,削完了就在手上咔哒几下划成几瓣,捏了一牙递到他嘴边去。

林瑾瑜咬住慢慢的嚼,吃了小半个垫进肚子里。

膳房里准备好的吃食就端了上来。

储楚有时会忙于政事,奏折要批到深夜,林瑾瑜睡晚了不行,但他又不愿意自己先去睡。

储楚道:“快去睡吧”

林瑾瑜扯了扯她衣裳上系着珠串的纹样。

说:“你再亲亲我,我就去睡了”

储楚瞧着他一时间怔住。

“你在何处学的?”

她笑了笑低下头凑过去依照他的话亲了亲。

亲完说道:“好了,去吧”

林瑾瑜大部分的时间就放置在为即将出世的孩子准备衣物。

“君后,林府南氏求见”

林瑾瑜自回京后还是第一次与林府的人有联系。

储楚一跃而上从避之不及的逆贼成了新帝,林府倒是像是突然销声匿迹了,不管是李章华还是他的那位母亲。

这次突然来人还是这位,儿夫郎。

林瑾瑜说道:“让他进来吧”

南氏的样貌与当初没什么大的变化,见到了他,先是按规矩行了礼。

见到他在选衣裳,凑过去跟着选了选。

说笑了两句,南氏先是恭喜了他将府上带来的补品递去。

“这是母亲父君托我来探望你的,见到君后身体安健就放心了,回去也好回她们话,不叫她们惦记”

他道:“听说是对双生子,君后必然是要辛苦了点,身边没什么贴心人伺候”

林瑾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双生子的确要身子重些,好在妻主体谅惦念,倒不算十分艰辛”

南氏赶紧笑了笑说道:“自然自然”

“家中母亲父君都病了一场,母亲如今说不了话,不然她定然是要来看你的”

“你二哥哥又不好……他妻主待他非打即骂,上次回来身上就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他低头拿帕子擦了擦眼睛。

等了半响,没等到林瑾瑜说什么,南氏放下帕子,在手心里攥紧了。

宫人来禀说是圣上请君后过去,南氏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起身说先回去了,林瑾瑜到了储楚跟前就像是晒焉的小白菜一样。

垂眼搭眉的靠着她。

储楚问他:“你府里来人了?”

林瑾瑜说道:“今日的奏折多吗?”

储楚回答道:“下午就能全部批好”

她问:“你不高兴了?他说什么了,让你不高兴?”

林瑾瑜贴过去亲她。

储楚摸他绸缎似的长发,摸他平直的嘴角。

“妻主给你撑腰”

林瑾瑜说道:“我不喜欢林府的所有人”

储楚点头。

“你要打她们板子吗?”

林瑾瑜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

“她们现在没做什么错事,我为什么要打”

随意惩戒臣子为泄私欲,这样的事传出去就要让人骂的,连带着妻主的声望都会受损。

储楚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这样啊,那不打就不打吧”

林瑾瑜问她让自己过来是有什么事,储楚抽出一只手来,继续批着奏折。

“怕你受了欺负啊”

林瑾瑜说道:“谁敢?”

储楚笑了笑看着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的脸,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也是,谁敢呐?”

“你殿内是配了禁军的,金宝银宝也在,惹了你先压下去抽个二十大板”

南氏回去后大概有三四日,李章华领着一位小郎君进了宫,求见君后。

林瑾瑜正翻看织造司给逾白制的新衣样式。

逾白越长越圆润,两岁多点的年纪说话已经很清楚,会自己走路更会指挥宫人给自己喂吃的。

林瑾瑜身子重抱不动他,平日里都是交给专门的宫人照料。

三四日带过来与他瞧瞧。

李章华看起来的确病了一场,与往日的风光样貌相比老态不少,眼角多了不少的皱纹。

他与林瑾瑜亲亲热热的说了些好话,自然都是他说,林瑾瑜几乎没有回应。

可李章华不管,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

殿内烧了地龙又染了炭盆,温暖如春一点冬日的寒都感觉不到,殿内布设简单。

桌案上放置着一个白瓷花瓶,里头插了枝还是花苞的梅花。

丝丝寒香笼罩。

李章华将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小郎君扯了出来。

“这是父君娘家那边主家的孩子,与你要小两岁,是表哥表弟的辈分”

“来华儿,见过表哥”

小郎君生的皮肉细嫩,看起来青涩非常,像是一株柔弱唯美的白茶花。

见了林瑾瑜一时间结结巴巴。

“华儿……见过表哥”

林瑾瑜压根没仔细听,目光落到炭盆中烧得正旺的炭。

李章华说道:“瑜儿你如今有身孕大概体会到了一些事情”

“朝中多少人盯着后宫的位置,就盼着将你挤下去,好让我们林家败落,父君毕竟是你父君,怎么能不为你多考虑,这后宫里迟早要进人”

“进旁人何不让自家人讨个便宜”

“华儿性子浅,跟在你身边是个好使的,若是他生下的孩子,自然都算是你的……”

林瑾瑜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来人”

“送客”

李章华愣住。

“瑜儿”

林瑾瑜掷了杯子啪嗒摔碎在李章华的脚下。

将那小郎君吓得够呛,缩在李章华的背后,李章华看着林瑾瑜。

“你……林瑾瑜你以为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就高枕无忧了吗?”

“你简直跟以前一样不知好歹,和你的那个爹一样”

林瑾瑜身旁的宫人,冷声呵斥他。

“大胆,以下犯下,来人拉出去打”

李章华被拖了下去,那小郎君就扑通一声的跪到地上,宫人对林瑾瑜低声说道:“君后何必容他如此放肆,早该拖出去惩戒”

林瑾瑜突然地眉头一皱,手抓住座椅上披着的白绒用力,骨节隐隐泛白。

“快去叫圣上”

宫人见他脸色不好,有些着急。

“君后,你怎么了?”

林瑾瑜忍了忍,脸上的血色寡淡,尽量让声音平静道:“去请御医,我的肚子疼”

他的肚子月份已经满了,拖了十几日,今日有了动静。

储楚听了宫人禀告的前因后果。

沉着脸说道:“再打二十大板,直接扔出宫门去,告诉林子湛林府与君后没什么关系在,往后不用再进宫了”

她这话是像众人说清楚林府与君后搭不上关系,要比直接处死李章华的惩罚折磨,林府本就不是世家大族。

原林家还能过得走,都是各家考虑到君后的关系,现在此言一处相当于是判了死刑。

那些在暗中觊觎分食的,会立即扑上来将林家撕扯个干净。

林瑾瑜怀胎十月诞下一对双生子,生的时候京都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

📖 副CP线 📖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