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自找的,怨不得人

“剩下五十条,今晚继续,跟我下车。”严澈始终摆着一张臭脸,周身萦绕着浓重的低气压,率先推开门下车。

谢今尧不知道对方来这儿的目的,心想,最惨的惩罚不过被他狠狠教训一顿,辟谷开花。

他压下反感抵触的情绪,紧跟着下车,快步跟上严澈的步伐,走进装饰简单大气的造型屋中。

“欢迎光临sky造型。”

着装打扮时髦的造型师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察觉到严大少爷的情绪不对劲,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严少,好久不见。”

他的视线往后落在谢今尧身上,惊讶地问:“这位是严少的朋友吗?长得真俊。”

严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几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冷声吩咐:“给他弄个造型,赶时间。”

造型师立马点头应了一声,心下嘀咕:无差别攻击,可不是我得罪了你。

他迅速调整好情绪,自来熟地凑到谢今尧旁边,“我是卡米,很高兴认识你。”

谢今尧点点头,算是回应。

卡米上下打量他一眼,眼里带着赞赏,“帅哥,过来这边坐,先给你做造型。”

谢今尧在他的指引下落座在舒适的椅子上。

卡米仔细打量他的脸,弯唇笑道:“你的皮肤底子很好,不需要扑粉。待会简单弄一下头发,修饰眉形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

卡米满意地点点头,“帅哥,你的五官很好看,尤其是眼睛,我一个男的看了都心动。”

“咳咳……”

沙发那儿传来重重地两声咳嗽。

卡米循声望去,对上严澈明显不悦的目光。

他迅速回头,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

他怀疑这个男人跟严少的关系不简单。

“帅哥,二楼已经准备了衣服,我带你上去更换……”

卡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严澈打断,“不用,我跟他上去。”

严澈站起身,抬脚走到谢今尧旁边,目光放肆地在他脸上掠过,唇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谢今尧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想干什么,即使再抗拒也没用,乖乖地跟在他后面上了二楼。

更衣室的面积宽敞,左侧是整面墙的镜子,右侧挂满了各种款式的男装。

谢今尧刚踏进更衣室门口,便被严澈扣住手腕抵在冰冷的镜子上。

“严少不是赶时间吗?”他眼帘半垂,特意压低声音。

严澈冷嗤一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很不满意。”

“严少需要我怎么做,才会消消气。”谢今尧被迫直视他裹挟着怒意的眸子。

经过造型师的简单改造,谢今尧整张脸越发的出挑,修剪整齐的眉毛帅气有型,微挑的眼尾仿佛带着钩子,无意间勾得人心脏酥麻。

严澈眯起眼,指腹落在他柔软的下唇肆意摩挲,哑声命令:“想让我消气,很简单,哭着求我原谅你。”

谢今尧眸色沉了沉,微抿唇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哭是不可能哭的。

这几天以来,他被严澈多次折磨,仅仅泪湿眼眶,从未妥协哭过。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是父亲时常在他耳边说的话语。

“不愿意?”严澈冷笑,“我有的是法子折腾你,确定拒绝吗?”

“严少,我哭不出来。”谢今尧实话实说,即使将他暴打一顿,他也不可能哭出声。

严澈勾唇笑了笑,“很好……我会让你清楚认识到,并不是你哭不出来,而是我之前的手段太过仁慈。”

“我喜欢听话的情人,而非你这种,三番四次跟我作对的。”

“如果无法让你改正过来,我可能需要考虑放弃你了。”

“谢今尧,难得被我看上,为什么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严澈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不接受就是他的损失。

谢今尧心下冷笑,对他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下一秒,他被强势地翻转身子,被迫面朝镜子。

乍一看到自己的脸,他全身僵硬,下意识就想闭上眼。

“谁让你闭眼睛了,睁开。”严澈不悦地蹙起眉,骨节修长的手指掐住他的脸,一字一句道:“看着镜子告诉我,你是谁的人。”

他反复多次地想要谢今尧亲口承认,他只能是自己的人,只能属于自己。

谢今尧睁开眼,模糊的视线落在镜子里面的年轻男人身上,嗓音哑了几分:“我是严少的人。”

在合同有效期内,他的确是严澈的人,不能反抗、不能有任何异议。

严澈凑到他耳边低喃:“叫我什么。”

谢今尧眼皮颤动,缓声说:“金主老公。”

“我只想听后面两个字。”

谢今尧撑着镜子的手缓缓收紧,哑声道:“老公。”

“喊老公也没用,不原谅你。”严澈张嘴咬向他的耳垂,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沉沉的冷哼。

谢今尧无数次想反抗,却又被迫妥协。

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人。

要怨,只能怨自己无能。

……

下午两点四十分,谢今尧穿着一身洁白的高定西装下楼。

没人看得见,衣服掩盖之下是什么光景。

他的腰是酸的,腿是软的,又一次刷新对严澈的认知。

这一次,严澈没有碰他,却干了更加可恨的事情。

他紧咬着牙关,眼尾的红意蔓延至耳后根,每走一步路都觉得艰难。

卡米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暗暗打量他的姿态,心里的猜测实锤。

果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想不到严少这种大少爷竟对男人感兴趣。

若是被严家人发现,后果会有多严重?

谢今尧没有在意他的眼神,踉跄着脚步走出大门,坐进副驾驶,仰头靠着车座重重地喘了一声。

严澈落后一步坐进驾驶室,侧头打量他的侧脸,哑声提醒:“放松身体,越紧张越难受。”

谢今尧偏头看向窗外,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似乎在赌气。

“呵,可以。还硬气上了,你就受着吧,有本事就硬抗着别求饶。”

严澈沉着脸,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一眼。

下午三点,京都会馆。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会馆前面的停车场。

严澈侧过头,看着神情隐忍的小情人,眸光暗了暗,“惩罚还在后头,给我忍着,这是你自作自受。”

“所谓的朋友就是你喜欢的人吧?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过什么,禁止跟别的人亲密接触,你倒好,三番四次违反条约!是我对你太纵容了吗?”

谢今尧僵着身子一动不动,额头冒出一层薄薄的汗,偶尔撕咬口腔软肉,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宁愿被扎扎实实地教训一顿,也不想接受这种折磨。

全身像被蚂蚁啃咬着,浑身骨血仿佛都在冒着热气。

耳鸣声缭绕在耳畔,几乎听不清旁人的声音,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一下一下地鼓动着耳膜。

难受。

他想干脆点,晕死过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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