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画的牡丹花好看吗?

图片内容是光滑裸露的脊背,在昏黄的灯光下,暧昧至极。

一只黑色毛笔静静躺在尾椎骨上方的脊柱沟里,在冷白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惹眼。

左侧后腰,寥寥几笔勾勒出含苞待放的花朵,花骨朵中央点缀着一颗色气满满的小痣,透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尧尧:老公,我画的牡丹花好看吗?】

严澈死死盯着屏幕,红血丝迅速爬上眼球,口干舌燥,只觉鼻子痒得厉害,不自觉抬手抹了抹,指腹一片湿热。

他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瞪着指腹上沾染的血液,磨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谢今尧,你真是能耐了!几天不见,都快骚上天了。”

“艹。”

他连忙抽了两张纸巾捂住鼻子,目光控制不住地黏在屏幕上,久久移不开眼,待他回过神的时候,图片已经下载保存至手机相册。

“扑通扑通”

心脏剧烈跳动,几乎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震得耳膜“嗡嗡嗡”的响。

此时此刻,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将这幅“画”弄脏,打上自己的印记。

另一头,谢今尧拍完照片就接到了季初的电话。

开口说话的却是陌生男人。

“你是机主的大哥吗?他喝醉了,哭闹得厉害,麻烦过来京福街道的畅言酒吧。赶紧过来把人带走,不然得送去警局了。”

“呜呜呜……我不走,让我喝……给钱都不让喝吗……难受死了……”

季初带着哭腔的话语断断续续响起。

“别碰我手机……呃……”

“啪啦”

玻璃的碎裂声很快被嘈杂的欢呼声掩盖。

“总之,你尽快过来,被他这么缠着也不是办法,我们还得上班,在A36卡座。”

季初从来就不会喝酒,怎么可能喝醉。

“好,麻烦你们照顾着点,我现在立刻过去。”

话一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谢今尧神情凝重,迅速穿上衣服,来不及跑去别墅区外面打车,直接坐上先前严澈为他准备的接送轿车。

“谢少,现在时间很晚了,您这是?”坐在驾驶座的司机面露难色。

别墅里面的佣人都知道,谢今尧在晚上十点之后是不能出门的。

这是严少明令禁止的条例,一旦被他发现,他们这些佣人都得接受处罚。

轻则罚款,重则炒鱿鱼。

“我去酒吧接个朋友,现在是休息时间,这种小事就不要惊扰严少了。”

“明天一早,我会跟他解释清楚,你放心,他不会怪罪你们,责任我来担。”

司机沉默片刻,忽然想到最近这段时间,严少似乎对谢少越发冷淡了。

这显然是不受宠的迹象。

谢今尧见他还在犹豫,索性打开微信,翻出严澈离开京市当天发来的消息,怼到他面前,“严少几天前吩咐过,无论我去哪里,不用特地给他禀报。”

司机看到这条消息,总算放松下来。

谢今尧坐直身子,“麻烦带我去京福街道畅言酒吧,赶时间。”

“好的谢少。”司机不再耽搁时间,动作利落地启动汽车,很快离开别墅区。

一路上,谢今尧强压着内心的担忧,双眼无焦距地看着窗外,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季初为什么要喝酒?

还独自一人买醉。

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尝试将自己灌醉?

谢今尧紧抿着唇,恨自己这段时间对他的关注过于少了,竟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时间缓缓流逝,十五分钟后,轿车停在畅言酒吧门口。

“不用等我,你先回去吧。”谢今尧推开车门,朝司机说了一句。

司机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开车离开。

如果前些天,他可能会犹豫片刻,坚持留在这里等候。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个男人在少爷心中的地位肉眼可见地急剧下降,相信再过不久,就得收拾包裹滚蛋。

少爷这段时间对谢少的冷淡,他们都看在眼里,暗地里猜测,谢少绝对在过年前就得离开名都苑。

畅言酒吧是普通酒吧,进门没有门槛,不需要邀请函这类证明身份的东西。

谢今尧穿着一身名牌服饰大步走进酒吧,连门口站着的保安也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两眼,误以为是哪家的有钱少爷,连接送的车也是价格昂贵的迈巴赫。

“啊啊啊啊!!”

“嗨起来!大家嗨起来!”

震耳欲聋的DJ音乐声闯入耳廓,震得人耳朵发麻。

五光十色的射灯随着音乐声闪烁不止,舞池里面人潮涌动,周遭环境嘈杂、一片混乱。

谢今尧仔细环顾了周围一圈,由于光线问题,他压根看不见季初的身影,索性走向吧台,询问正在调酒的工作人员,“你好,请问A36卡座在哪个位置?”

调酒师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指了个方向,“那边,靠角落的位置。”

“好,谢谢。”谢今尧客气地道了一声谢,尽量避着人群走,很快来到A36卡座旁。

身穿灰色制服的清洁阿姨正弯着腰,利落地收拾桌面的垃圾。

卡座沙发上空无一人。

季初呢?

谢今尧瞳孔颤动,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大姐,A36卡座的客人已经离开了吗?”

清洁阿姨闻言抬起头,迎着光看着上方的俊俏男人,“你是他什么人?他醉酒后哭闹得厉害,我们都拿他没辙。后来有位自称是他朋友的男人出现,带着他去了卫生间。”

谢今尧心脏咯噔一声,内心生起不祥的预感,拔腿就朝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朋友?什么朋友?

季初平日里最爱跟他分享生活中的趣事,可没说过交了哪个朋友。

口袋里面的手机持续震动,他心里惦记着喝醉酒的小竹马,哪有心情查看,转眼就抛在脑后。

他沿着酒吧指示牌的指引,很快来到男士卫生间门口,迎面撞上仅有一面之缘的沈飞庭。

而他记挂的季小初正醉醺醺地趴在沈飞庭宽阔的肩背上,通红的小脸在他颈窝胡乱地蹭着,四肢像八爪鱼一般缠在他的身上,带着哭腔控诉:

“为什么赶我离开……你嫌弃我做饭难吃,我可以学的……呃……”

“沈飞庭……你说话不算数,咱们都签了半年的劳动合同,我才做了……一个月,你就要赶我走……呜呜……就知道欺负我……”

“群演当得好好的……你倒好,看见我的第一眼就说我不合适……我哪里碍你眼了,你说……”

季初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男人的脖颈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飞庭收紧手臂,稳稳托住他的屁股,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淡声解释:“小季听了其他同事的八卦,误会我炒他鱿鱼,要赶他离开。”

“一时心情不好,自己一个人跑来这儿喝酒买醉。”

谢今尧紧抿着唇,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淡声道:“究竟是不是误会,还是等他清醒过来再询问清楚。”

他不会盲目相信这个男人说的话语。

“麻烦把人放下吧,我带他离开,就不劳烦沈导了。”

如果他的直觉没错,这个男人很大可能对季初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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