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五月中旬，荣耀联盟进入季后赛前的短暂休整期。各大战队除了保持基础训练外，也会安排一些商业活动来维持曝光度。这天上午，秦昭昭接到联盟的通知，需要带韩文清去市中心的商场参加一个电竞外设品牌的推广活动。
“韩队，今天下午两点，商场一楼中庭。”秦昭昭拿着活动流程表走进训练室，对正在训练的韩文清说。
韩文清摘下耳机，眉头微皱：“商业活动？”
“嗯，之前签的代言合同里有这个条款。”秦昭昭把流程表递给他，“就一个小时，主要是现场互动和签名。我已经跟张副队说了，下午的训练你可以晚点到。”
韩文清接过流程表扫了一眼，表情依然严肃，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下午一点半，秦昭昭和韩文清坐上了俱乐部的商务车。秦昭昭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小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韩文清则是一身深色休闲装，虽然没穿队服，但那股严肃的气场一点没减。
“韩队，你到时候别太严肃啊。”秦昭昭坐在副驾驶，转头对后排的韩文清说，“粉丝来要签名，你就签，要合照，你就合。笑一笑，别总板着脸。”
韩文清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那就好。”秦昭昭笑了笑，转回身去。
车子很快到了商场。因为是周末，商场里人很多。活动场地设在一楼中庭，已经搭好了舞台和展台，周围围了不少举着霸图应援牌的粉丝。
“哇，这么多人。”秦昭昭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她知道韩文清人气高，但没想到这么高。
韩文清倒是很淡定，他戴上墨镜，跟着工作人员往后台走，秦昭昭赶紧跟上。
活动进行得很顺利。韩文清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很配合主持人的互动，签名合照来者不拒。台下的粉丝们尖叫不断，气氛热烈，秦昭昭在一边满意地看着。
活动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时，主办方负责人走过来，笑着对秦昭昭和韩文清说：“谢谢二位配合，今天效果特别好。下次要是有需要的话，还来找韩队和秦总。”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秦昭昭说。
“好的好的，二位慢走。”
秦昭昭和韩文清跟着工作人员从专用通道离开。走到电梯间时，工作人员说：“二位可以从这边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司机会在那里等。”
“好的，谢谢。”秦昭昭点点头，和韩文清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里人不少，有拎着大包小包的顾客，有带着孩子的家长，还有几个年轻人，看见韩文清，眼睛都亮了，小声议论着“是不是霸图的韩文清”。
韩文清没说话，只是往电梯角落站了站。秦昭昭站在他旁边，按了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下行。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电梯下到三层和二层之间时，突然“咔”的一声，然后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电梯里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灭了。应急灯亮起，昏暗的光线让电梯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怎么回事？”有人惊慌地问。
“电梯是不是坏了？”
“妈妈，我害怕……”一个小女孩哭了起来。
秦昭昭也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抓住旁边的扶手。就在这时，电梯又猛地一震，然后开始往下掉！
“啊——！”
电梯里响起一片尖叫声。
秦昭昭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感觉到一股失重感，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撞击。
但预想中的撞击没有来。一双手臂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护住。
秦昭昭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韩文清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电梯墙壁上，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和电梯隔开。他的动作很快，很用力，秦昭昭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电梯又往下掉了一段，然后猛地停住了。
应急灯还在亮着，昏暗的光线下，秦昭昭能看见韩文清紧皱的眉头，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秦昭昭的身体僵住了。
她从来没和韩文清靠得这么近过。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肌，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他的手臂很有力，把她护得严严实实，好像生怕她受一点伤。
电梯里一片混乱。小孩的哭声，大人的惊呼声，还有人在打电话求救。
但秦昭昭什么都听不见。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韩文清身上，在他紧搂着她的手臂上，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他有力的心跳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分钟，秦昭昭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她正被韩文清紧紧搂在怀里。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
韩文清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手臂一松，立刻把她放开了。
“抱歉。”韩文清的声音有点低，还有点沙哑。
秦昭昭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她的脸有点烫，心跳也有点快。她不敢看韩文清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说：“没、没事，谢谢你。”
电梯里还在混乱中。有人按了紧急呼叫按钮，对讲机里传来保安的声音：“各位不要惊慌，我们已经联系维修人员，马上就来处理。”
“还要等多久啊？”有人焦急地问。
“很快很快，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乱动。”
秦昭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头，看向韩文清。韩文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表情，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耳朵尖有点红。
“韩队，你没事吧？”秦昭昭问。
“没事。”韩文清简短地说。
电梯里的应急灯不够亮，但秦昭昭还是能看清韩文清脸上的表情。他眉头微皱，嘴唇抿得很紧，看起来很不高兴——但不知道是因为电梯故障不高兴，还是因为刚才搂了她不高兴。
秦昭昭不敢多想。
她转过头，看向电梯里的其他人。那个小女孩还在哭，她的妈妈正抱着她轻声安慰。几个年轻人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又失望地放下。一个中年大叔在抱怨商场电梯质量太差。
秦昭昭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小妹妹，别哭了，吃块糖好不好？”
小女孩抽泣着接过糖，放进嘴里，哭声小了一些。
“谢谢姐姐。”小女孩的妈妈感激地说。
“不客气。”秦昭昭笑了笑，站起身。
她又看向韩文清。韩文清正靠着电梯墙壁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依然严肃。但秦昭昭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往她这边瞟一下，好像在确认她没事。
秦昭昭心里一暖。
韩文清就是这样，总是这样。表面上严肃得要命，但实际上比谁都关心人。他会给她冲感冒灵，会在她崴脚时背她回房间，会在电梯故障时第一时间护住她。
虽然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浪漫的事，但他的关心和照顾，永远都是最直接、最实际的。
秦昭昭走到韩文清身边，小声说：“韩队，刚才……谢谢你。”
韩文清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没关系。”
好像对他来说，保护她、照顾她，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不需要感谢，也不需要解释。
秦昭昭看着他严肃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林小雨的分析：“韩文清，优点是可靠，稳重，有安全感。缺点是太闷，不会表达。”
确实，韩文清很可靠，很有安全感。刚才电梯往下掉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护住她，好像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但他也确实太闷了，不会表达，他从来只会用行动来表示他的关心。可是，这就是韩文清啊。
秦昭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叹了口气，好像要把那慌乱的情绪呼出去似的。
电梯里的空气有点闷，秦昭昭觉得脸越来越烫，心跳也越来越快。她不敢再看韩文清，只能转过头，假装观察电梯里的情况。
维修人员来得很快。大概十分钟后，电梯外面传来敲击声：“里面的人没事吧？我们现在打开电梯门，大家不要慌。”
电梯门被从外面撬开一条缝，光线透进来。接着，门被完全打开，维修人员的脸出现在门口。
“一个一个出来，小心点。”维修人员说。
电梯停在了一楼和负一楼之间，离一楼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维修人员搬来了梯子，让大家踩着梯子出去。
秦昭昭穿的是裙子，所以韩文清自己先上去。秦昭昭踩着梯子，在维修人员的帮助下爬了出去。
商场的工作人员赶紧围过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电梯出了点故障，让二位受惊了。我们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
“没事。”秦昭昭摆摆手，“人没事就好。”
她看向韩文清，韩文清也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那二位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一会儿？喝点水压压惊？”工作人员殷勤地问。
“不用了。”秦昭昭说，“我们直接回去。”
“好的好的，我送二位去停车场。”
工作人员领着秦昭昭和韩文清往停车场走。一路上，秦昭昭都能感觉到韩文清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好像在确认她真的没事。
到了停车场，司机已经在等了。看见他们出来，司机赶紧下车：“秦总，韩队，没事吧？我听说电梯故障了？”
“没事，虚惊一场。”秦昭昭说。
三人上了车，秦昭昭和韩文清还是坐原来的位置，秦昭昭坐副驾驶，韩文清坐后排。
车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点微妙。秦昭昭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却还在回放电梯里的画面。
韩文清把她搂进怀里的瞬间。
还有他松开她时说的那句“抱歉”。
秦昭昭的脸又有点烫。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韩文清。韩文清正闭着眼睛休息，眉头还是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昭昭赶紧移开视线。她觉得自己的心跳还是有点快。
回到俱乐部时，下午的训练已经开始了。秦昭昭和韩文清走进训练室，张新杰第一个抬起头。
“秦总，韩队，回来了？”张新杰推了推眼镜，“活动顺利吗？”
“顺利。”秦昭昭说，“就是回来的时候电梯出了点故障，耽搁了一会儿。”
“电梯故障？”张佳乐摘下耳机，转过头问，“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秦昭昭摇摇头。
林敬言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关心：“真没事？”
“真没事。”秦昭昭笑着说，“你看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韩文清已经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开始训练。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表情严肃，动作流畅。
秦昭昭看着他专注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后面的沙发坐下，拿起小本子开始记录训练状态。
但她的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韩文清那边瞟，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电梯里的画面。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专心。
秦昭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感动？有。慌乱？有。还有一点……心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秦昭昭自己都吓了一跳。
心动？
她对韩文清心动？
秦昭昭咬了一口哈密瓜，用力咀嚼，好像这样就能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嚼碎咽下去。
不可能的。
她对韩文清，只有对队长的尊敬，对战友的信任，对伙伴的关心。
可是……电梯里那一刻，她心跳加速，脸发烫，那种感觉，不是心动是什么？
秦昭昭越想越乱。
她抬起头，看向韩文清。韩文清正在和张新杰讨论战术，侧脸线条硬朗，表情严肃认真。他说话时手指会在桌上比划，动作简洁有力。
秦昭昭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这双手刚才紧紧搂着她，护着她。
她的脸又有点烫。
“秦总？”林敬言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秦昭昭回过神，看见林敬言正温和地看着她：“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没、没什么。”秦昭昭连忙说，“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去休息。”林敬言关心地说，“你今天跑了一天活动，又遇到电梯故障，肯定吓到了。”
“真没事。”秦昭昭摇头，“我就是……就是需要冷静一下。”
林敬言看着她，眼神温柔。他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只是笑了笑：“那好，你注意休息。”
“嗯。”秦昭昭点点头。
晚上，秦昭昭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电梯里的画面。还有他后来一路上的沉默，和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秦昭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觉得自己需要找个人聊聊。
她拿出手机，给林小雨发了条消息：“在吗？我又遇到事了。”
几秒钟后，林小雨回复：“在呢在呢！我的昭昭大小姐今天又有什么感情困扰？”
秦昭昭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视频接通后，林小雨穿着睡衣，正敷着面膜。
“昭昭！快说快说，今天又怎么了？”林小雨的声音里满是八卦。
秦昭昭把今天电梯故障的事说了一遍，从韩文清第一时间护住她，到后来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林小雨听完，面膜都差点掉了。
“我的天！英雄救美！还是电梯故障这种经典桥段！”林小雨激动地说，“韩文清可以啊！平时看着闷，关键时刻这么man！”
秦昭昭脸红了：“你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林小雨撕下面膜，一脸认真，“电梯往下掉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护住你，用身体把你和危险隔开。这不是英雄救美是什么？而且你刚才说了，他搂你搂得特别紧，心跳特别快，后来还不敢看你的眼睛，这明显是心动了好吗！”
秦昭昭咬着嘴唇，没说话。
林小雨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昭昭，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韩文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秦昭昭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小雨挑眉，“那你现在心跳快吗？脸烫吗？想起他搂你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秦昭昭想了想，诚实地说：“心跳快，脸烫，心里……很乱。”
“那就是心动了呗！”林小雨一拍大腿，“昭昭，你完蛋了，你喜欢上韩文清了！”
秦昭昭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谁。
韩文清对她的好，从来都是直接的，实际的，不需要言语修饰的。
而她对韩文清的感觉呢？
尊敬，信任，依赖，还有……心动？
秦昭昭不敢想下去了。
“昭昭？”林小雨见她发呆，叫了她一声。
秦昭昭回过神，苦笑着说：“小雨，我现在脑子很乱。”
“乱就对了。”林小雨说，“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乱。不过昭昭，我得提醒你，你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一个人。林敬言，张新杰，张佳乐——这三个对你也不错吧？”
秦昭昭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喜不喜欢韩文清’，而是‘我喜欢谁，或者我对谁更有感觉’。”林小雨分析得头头是道，“韩文清可靠但闷，林敬言温柔但可能缺乏激情，张新杰严谨但可能太刻板，张佳乐活泼但别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缺点。你得想清楚，你想要什么，你跟谁在一起更舒服，更开心。”
秦昭昭听着，心里更乱了。
她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
她现在只想好好把季后赛打完，只想看着她的战队拿到冠军。至于感情的事，她真的没精力想。
“算了，不想了。”秦昭昭说，“等赛季结束再说吧。”
“行吧。”林小雨点点头，“不过昭昭，感情这种事，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你现在可以不想，可以专心比赛，但赛季结束后，你总要面对的。”
“我知道。”秦昭昭说，“到时候再说吧。”
挂断视频，秦昭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夜色很深，俱乐部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了。
秦昭昭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很久都没有睡着。
“韩队，今天下午两点，商场一楼中庭。”秦昭昭拿着活动流程表走进训练室，对正在训练的韩文清说。
韩文清摘下耳机，眉头微皱：“商业活动？”
“嗯，之前签的代言合同里有这个条款。”秦昭昭把流程表递给他，“就一个小时，主要是现场互动和签名。我已经跟张副队说了，下午的训练你可以晚点到。”
韩文清接过流程表扫了一眼，表情依然严肃，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下午一点半，秦昭昭和韩文清坐上了俱乐部的商务车。秦昭昭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小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韩文清则是一身深色休闲装，虽然没穿队服，但那股严肃的气场一点没减。
“韩队，你到时候别太严肃啊。”秦昭昭坐在副驾驶，转头对后排的韩文清说，“粉丝来要签名，你就签，要合照，你就合。笑一笑，别总板着脸。”
韩文清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那就好。”秦昭昭笑了笑，转回身去。
车子很快到了商场。因为是周末，商场里人很多。活动场地设在一楼中庭，已经搭好了舞台和展台，周围围了不少举着霸图应援牌的粉丝。
“哇，这么多人。”秦昭昭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她知道韩文清人气高，但没想到这么高。
韩文清倒是很淡定，他戴上墨镜，跟着工作人员往后台走，秦昭昭赶紧跟上。
活动进行得很顺利。韩文清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很配合主持人的互动，签名合照来者不拒。台下的粉丝们尖叫不断，气氛热烈，秦昭昭在一边满意地看着。
活动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时，主办方负责人走过来，笑着对秦昭昭和韩文清说：“谢谢二位配合，今天效果特别好。下次要是有需要的话，还来找韩队和秦总。”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秦昭昭说。
“好的好的，二位慢走。”
秦昭昭和韩文清跟着工作人员从专用通道离开。走到电梯间时，工作人员说：“二位可以从这边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司机会在那里等。”
“好的，谢谢。”秦昭昭点点头，和韩文清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里人不少，有拎着大包小包的顾客，有带着孩子的家长，还有几个年轻人，看见韩文清，眼睛都亮了，小声议论着“是不是霸图的韩文清”。
韩文清没说话，只是往电梯角落站了站。秦昭昭站在他旁边，按了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下行。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电梯下到三层和二层之间时，突然“咔”的一声，然后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电梯里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灭了。应急灯亮起，昏暗的光线让电梯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怎么回事？”有人惊慌地问。
“电梯是不是坏了？”
“妈妈，我害怕……”一个小女孩哭了起来。
秦昭昭也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抓住旁边的扶手。就在这时，电梯又猛地一震，然后开始往下掉！
“啊——！”
电梯里响起一片尖叫声。
秦昭昭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感觉到一股失重感，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撞击。
但预想中的撞击没有来。一双手臂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护住。
秦昭昭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韩文清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电梯墙壁上，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和电梯隔开。他的动作很快，很用力，秦昭昭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电梯又往下掉了一段，然后猛地停住了。
应急灯还在亮着，昏暗的光线下，秦昭昭能看见韩文清紧皱的眉头，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秦昭昭的身体僵住了。
她从来没和韩文清靠得这么近过。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肌，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他的手臂很有力，把她护得严严实实，好像生怕她受一点伤。
电梯里一片混乱。小孩的哭声，大人的惊呼声，还有人在打电话求救。
但秦昭昭什么都听不见。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韩文清身上，在他紧搂着她的手臂上，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他有力的心跳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分钟，秦昭昭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她正被韩文清紧紧搂在怀里。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
韩文清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手臂一松，立刻把她放开了。
“抱歉。”韩文清的声音有点低，还有点沙哑。
秦昭昭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她的脸有点烫，心跳也有点快。她不敢看韩文清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说：“没、没事，谢谢你。”
电梯里还在混乱中。有人按了紧急呼叫按钮，对讲机里传来保安的声音：“各位不要惊慌，我们已经联系维修人员，马上就来处理。”
“还要等多久啊？”有人焦急地问。
“很快很快，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乱动。”
秦昭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头，看向韩文清。韩文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表情，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耳朵尖有点红。
“韩队，你没事吧？”秦昭昭问。
“没事。”韩文清简短地说。
电梯里的应急灯不够亮，但秦昭昭还是能看清韩文清脸上的表情。他眉头微皱，嘴唇抿得很紧，看起来很不高兴——但不知道是因为电梯故障不高兴，还是因为刚才搂了她不高兴。
秦昭昭不敢多想。
她转过头，看向电梯里的其他人。那个小女孩还在哭，她的妈妈正抱着她轻声安慰。几个年轻人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又失望地放下。一个中年大叔在抱怨商场电梯质量太差。
秦昭昭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小妹妹，别哭了，吃块糖好不好？”
小女孩抽泣着接过糖，放进嘴里，哭声小了一些。
“谢谢姐姐。”小女孩的妈妈感激地说。
“不客气。”秦昭昭笑了笑，站起身。
她又看向韩文清。韩文清正靠着电梯墙壁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依然严肃。但秦昭昭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往她这边瞟一下，好像在确认她没事。
秦昭昭心里一暖。
韩文清就是这样，总是这样。表面上严肃得要命，但实际上比谁都关心人。他会给她冲感冒灵，会在她崴脚时背她回房间，会在电梯故障时第一时间护住她。
虽然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浪漫的事，但他的关心和照顾，永远都是最直接、最实际的。
秦昭昭走到韩文清身边，小声说：“韩队，刚才……谢谢你。”
韩文清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没关系。”
好像对他来说，保护她、照顾她，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不需要感谢，也不需要解释。
秦昭昭看着他严肃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林小雨的分析：“韩文清，优点是可靠，稳重，有安全感。缺点是太闷，不会表达。”
确实，韩文清很可靠，很有安全感。刚才电梯往下掉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护住她，好像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但他也确实太闷了，不会表达，他从来只会用行动来表示他的关心。可是，这就是韩文清啊。
秦昭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叹了口气，好像要把那慌乱的情绪呼出去似的。
电梯里的空气有点闷，秦昭昭觉得脸越来越烫，心跳也越来越快。她不敢再看韩文清，只能转过头，假装观察电梯里的情况。
维修人员来得很快。大概十分钟后，电梯外面传来敲击声：“里面的人没事吧？我们现在打开电梯门，大家不要慌。”
电梯门被从外面撬开一条缝，光线透进来。接着，门被完全打开，维修人员的脸出现在门口。
“一个一个出来，小心点。”维修人员说。
电梯停在了一楼和负一楼之间，离一楼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维修人员搬来了梯子，让大家踩着梯子出去。
秦昭昭穿的是裙子，所以韩文清自己先上去。秦昭昭踩着梯子，在维修人员的帮助下爬了出去。
商场的工作人员赶紧围过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电梯出了点故障，让二位受惊了。我们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
“没事。”秦昭昭摆摆手，“人没事就好。”
她看向韩文清，韩文清也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那二位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一会儿？喝点水压压惊？”工作人员殷勤地问。
“不用了。”秦昭昭说，“我们直接回去。”
“好的好的，我送二位去停车场。”
工作人员领着秦昭昭和韩文清往停车场走。一路上，秦昭昭都能感觉到韩文清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好像在确认她真的没事。
到了停车场，司机已经在等了。看见他们出来，司机赶紧下车：“秦总，韩队，没事吧？我听说电梯故障了？”
“没事，虚惊一场。”秦昭昭说。
三人上了车，秦昭昭和韩文清还是坐原来的位置，秦昭昭坐副驾驶，韩文清坐后排。
车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点微妙。秦昭昭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却还在回放电梯里的画面。
韩文清把她搂进怀里的瞬间。
还有他松开她时说的那句“抱歉”。
秦昭昭的脸又有点烫。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韩文清。韩文清正闭着眼睛休息，眉头还是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昭昭赶紧移开视线。她觉得自己的心跳还是有点快。
回到俱乐部时，下午的训练已经开始了。秦昭昭和韩文清走进训练室，张新杰第一个抬起头。
“秦总，韩队，回来了？”张新杰推了推眼镜，“活动顺利吗？”
“顺利。”秦昭昭说，“就是回来的时候电梯出了点故障，耽搁了一会儿。”
“电梯故障？”张佳乐摘下耳机，转过头问，“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秦昭昭摇摇头。
林敬言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关心：“真没事？”
“真没事。”秦昭昭笑着说，“你看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韩文清已经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开始训练。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表情严肃，动作流畅。
秦昭昭看着他专注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后面的沙发坐下，拿起小本子开始记录训练状态。
但她的注意力总是无法集中。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韩文清那边瞟，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电梯里的画面。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专心。
秦昭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感动？有。慌乱？有。还有一点……心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秦昭昭自己都吓了一跳。
心动？
她对韩文清心动？
秦昭昭咬了一口哈密瓜，用力咀嚼，好像这样就能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嚼碎咽下去。
不可能的。
她对韩文清，只有对队长的尊敬，对战友的信任，对伙伴的关心。
可是……电梯里那一刻，她心跳加速，脸发烫，那种感觉，不是心动是什么？
秦昭昭越想越乱。
她抬起头，看向韩文清。韩文清正在和张新杰讨论战术，侧脸线条硬朗，表情严肃认真。他说话时手指会在桌上比划，动作简洁有力。
秦昭昭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这双手刚才紧紧搂着她，护着她。
她的脸又有点烫。
“秦总？”林敬言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秦昭昭回过神，看见林敬言正温和地看着她：“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没、没什么。”秦昭昭连忙说，“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去休息。”林敬言关心地说，“你今天跑了一天活动，又遇到电梯故障，肯定吓到了。”
“真没事。”秦昭昭摇头，“我就是……就是需要冷静一下。”
林敬言看着她，眼神温柔。他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只是笑了笑：“那好，你注意休息。”
“嗯。”秦昭昭点点头。
晚上，秦昭昭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电梯里的画面。还有他后来一路上的沉默，和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秦昭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觉得自己需要找个人聊聊。
她拿出手机，给林小雨发了条消息：“在吗？我又遇到事了。”
几秒钟后，林小雨回复：“在呢在呢！我的昭昭大小姐今天又有什么感情困扰？”
秦昭昭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视频接通后，林小雨穿着睡衣，正敷着面膜。
“昭昭！快说快说，今天又怎么了？”林小雨的声音里满是八卦。
秦昭昭把今天电梯故障的事说了一遍，从韩文清第一时间护住她，到后来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林小雨听完，面膜都差点掉了。
“我的天！英雄救美！还是电梯故障这种经典桥段！”林小雨激动地说，“韩文清可以啊！平时看着闷，关键时刻这么man！”
秦昭昭脸红了：“你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林小雨撕下面膜，一脸认真，“电梯往下掉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护住你，用身体把你和危险隔开。这不是英雄救美是什么？而且你刚才说了，他搂你搂得特别紧，心跳特别快，后来还不敢看你的眼睛，这明显是心动了好吗！”
秦昭昭咬着嘴唇，没说话。
林小雨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昭昭，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韩文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秦昭昭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小雨挑眉，“那你现在心跳快吗？脸烫吗？想起他搂你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秦昭昭想了想，诚实地说：“心跳快，脸烫，心里……很乱。”
“那就是心动了呗！”林小雨一拍大腿，“昭昭，你完蛋了，你喜欢上韩文清了！”
秦昭昭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谁。
韩文清对她的好，从来都是直接的，实际的，不需要言语修饰的。
而她对韩文清的感觉呢？
尊敬，信任，依赖，还有……心动？
秦昭昭不敢想下去了。
“昭昭？”林小雨见她发呆，叫了她一声。
秦昭昭回过神，苦笑着说：“小雨，我现在脑子很乱。”
“乱就对了。”林小雨说，“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乱。不过昭昭，我得提醒你，你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一个人。林敬言，张新杰，张佳乐——这三个对你也不错吧？”
秦昭昭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喜不喜欢韩文清’，而是‘我喜欢谁，或者我对谁更有感觉’。”林小雨分析得头头是道，“韩文清可靠但闷，林敬言温柔但可能缺乏激情，张新杰严谨但可能太刻板，张佳乐活泼但别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缺点。你得想清楚，你想要什么，你跟谁在一起更舒服，更开心。”
秦昭昭听着，心里更乱了。
她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
她现在只想好好把季后赛打完，只想看着她的战队拿到冠军。至于感情的事，她真的没精力想。
“算了，不想了。”秦昭昭说，“等赛季结束再说吧。”
“行吧。”林小雨点点头，“不过昭昭，感情这种事，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你现在可以不想，可以专心比赛，但赛季结束后，你总要面对的。”
“我知道。”秦昭昭说，“到时候再说吧。”
挂断视频，秦昭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夜色很深，俱乐部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了。
秦昭昭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很久都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