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把将灵宿送到宗主的寝殿后,姜羽本想离开,谁知他一把将她拉进殿内,使劲往她怀里送。

“恩人……”

她秉持着不解风情的人设,抬手推开他。

“秋月水,知道下落了?”

这冷冷的语调,听得将灵宿越发动情。

真希望她此生对别的男人都是这种态度,可惜……那衡岳山大师兄,明显与她不同寻常。

将灵宿心中的忮忌顿时涌现出来。

他红着眼眶,抬眸看向姜羽。

“我……明日会设法拿到秋月水,恩人傍晚在冰湖等我就好。”

“明日?”

本来还以为这个狐狸精会跟她拉扯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可以,待你拿到秋月水,我也会替你解毒。”

说罢,她推门走了出去。

大殿的门被无情关上,将灵宿伸手拉好自己的衣裳,将白皙的肩膀盖住。

又轻飘飘伸手,去擦拭眼角那点几不可查的泪痕。

身后,一道黑色身影在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

“主人。”

若姜羽在,一定会觉得这声音阴暗嘶哑,像机械一般僵硬。

“派二长老去跟着那无情道剑修,待他踏出合欢宗大门,杀无赦!”

“是。”

衡岳山大师兄又如何,不过是个元婴小子。

将灵宿迷恋般将修长手指送到鼻尖,轻嗅那人身上残留的味道。

快了,再演两场戏,就有机会一直赖在她身边。

——

六堂大殿。

钟刈十分欣慰地对着底下三人一通夸奖。

“不错,此次你们协助符清仙人捉妖有功,为师待会便让人一一奖赏。”

“段宣,你嘴皮子会说话,待会去送送符清仙长,若是能拿到衡岳山的拜帖,为师便将本月去合欢崖修炼的机会给你们两妹兄。”

合欢崖。

听到这三个字,殿下三人都有些吃惊。

钟夏是担忧,她不知道自己师傅和另外一个男子是假戏真做,还是如何?

若只是演戏,让她们两个去合欢崖,岂不尴尬?

姜羽是惊讶,但很快就有些期待了。

合欢崖是合欢宗的修炼圣地,背靠一整条灵脉,灵气十分充裕。

但一般的门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去那里修炼,只有得到褒奖,或为宗门作出重大贡献的门人才有机会去那里。

听说合欢崖上还有合欢宗老祖设下的不少修炼阵法,可以帮助在此修炼的人一日千里。

若是能有机会去看一看,也十分不错。

向来沉默寡言的“段林”,也抬眸看了“段宣”一眼。

从大殿出来,钟夏极为热心地替她师傅率先开口说起合欢崖之事。

“听说那合欢崖上种的全都是些催情花,合欢宗门人在前面双修更是大有裨益,此番你们二人怕是要精进不少了。”

果然,先前还对合欢崖不甚了解的“段林”,顿时身子都僵硬了不少,冷白耳尖漫起一丝红意。

反而是她师傅,笑得两眼眯眯,手掌顺着“段林”腰肢就缠上去。

“好哥哥,我一定努力将那拜帖要回来。”

这话暧昧得没边了,“段林”顿时面红耳赤,再也掩盖不了分毫。

她师傅果然是女人的榜样!

钟夏在心里感慨自己没有拜错门。

她作为六长老钟刈的女儿,虽然师门里的弟子都喊她大师姐,但她一直是由母亲亲自教导,还没有拜师过。

先前母亲也不是没有为她寻找过师傅,但她天生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那些寻常修者。

钟夏生性好强,从小就梦想得道成仙,她心目中的师傅一定是顶好的,能真正带她在修道一途上越走越远的。

如今青崖宗大能被她拜师,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默默下定决心,自己不仅要跟师傅在修行路上学习,还要学习师傅那处事的淡然姿态。

就是不知道和师傅一起同来的是青崖宗哪位大能。

两人看上去关系十分不错。

钟夏寻了个由头,直接告退,不打扰师傅与同门调情。

月衔一颗心如在云海中漂浮,被那声好哥哥薰得陶陶欲醉。

稀里糊涂就跟着姜羽来到大殿一旁的偏僻小路,任由她按着亲吻。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她只是唇齿交缠,手掌溜进他衣裳里随意作乱几下,清冷仙人便乱了阵脚。

他身子一颤,囫囵吻住她的侧颈,将脸颊尽数埋在她肩膀里。

好听的喘息声,灼热酥软,听得姜羽耳根发麻。

“小羽……小羽不可……”

师尊羞涩,这样青天白日的野外,对他来说还是为难了些。

姜羽轻笑一声,安抚般亲了亲师尊的红唇。

“好,不在这。”

她并不完全放过他,手指在他红润的耳边轮廓处来回滑动。

还故意在师尊耳边舔了舔唇,声音低哑着传入他耳中。

“师尊回去等我,我快去快回。”

那声师尊,比好哥哥还要让月衔无法招架。

“……嗯。”

他胡乱应下,心如擂鼓,差点出窍期的气息都忍不住外泄出来。

六堂大门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直愣愣立在巨大山石边,过路的门人都不太敢去招惹。

这人一身剑修装扮,长得貌美冷寂,修为高强,照理来说是理想的合欢宗门人修炼对象。

但他那一双眼睛冷意太过,周身散发的气息也冰寒无比,实在让人无法靠近。

“符清仙长。”

姜羽顶着段宣的脸出来,面上又是那熟悉的笑意。

虽然不是她自己的脸,但符清已经能够想象她用自己的脸笑时,该是怎样的表情。

“符清仙长久等了,方才师傅交代了两句,让我好好送仙长下山。”

去别的宗门里办事是常有的事,以往符清并不需要人送。

只是这次,他漫无目的站在原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直到熟悉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他满眼的淡漠终于松动,转瞬化成了解冻的春水。

“有劳。”

“哪里,仙长可是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我们合欢宗必不能叫仙长白来一回。”

照理来说是没有的。

“……有。”

“啊?哈哈哈,仙长但说无妨。”

姜羽也只是客套话说一句,没想到还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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