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黑木的门框质地冷硬，门板契合的地方密不可分，关上门只余一道细细的缝。
若正常关合，则无法窥见房中任何景象。
只是今日，这道细缝被门板挤压又松开，顶撞的幅度太大，导致那缝隙开开合合，将房中一片莹润肌肤照得雪白。
姜羽运转的双修法诀早就已经停了，但今日被玄星棋勾起来的欲念却轻易停不下来。
欲火难消，总不能委屈自己。
她微晃着头颅，居高临下打量符清这张脸，手指在他脸颊上仔细勾划。
符清的骨相极美，许是无情道剑修见人就横眉冷眼惯了，下巴总是锋利的、锐利的，就连弓起的眉骨也透着攻击性。
他失了忆，行事时，总有些动作透着无法预料的狠厉，像他的本性。
姜羽本来就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十分享受这些意外。
但若哪里伺候得她不舒服了，抬手便是一巴掌。
第一次被打时，符清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接着又是一巴掌落下，他眼神便清澈了。
“不会弄就滚。”
姜羽皱着眉头，毫不留情的话脱口而出。
这让符清愣住片刻，他没有发火，沉默着埋头苦干。
直到他掌握了诀窍，顺着她的颈一路向上亲吻，含住她的唇吸吮。
见她舒服愉悦，他才道了个“好”。
彼时姜羽早已如坠云雾，哪管他在说什么，在回应哪句话。
这样的舒适持续了许久。
元婴期修士用不着睡觉，不用进食，姜羽却总是保持着偶尔小憩的习惯。
这对她来说就像是关机重启，将纷杂思绪清空，总让她有种仍旧活着的愉悦。
前世她修至渡劫，经历了漫长的无边的岁月，又身死道消，重新回到这一世。
这样的经历让她的记忆被拉得很长，放空时仿佛能看到时间流动的轨迹。
修仙者永恒的难题之一便是，在长久的修炼之中，逐渐迷失方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修仙，忆不起过往，又看不到来路。
而姜羽，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修仙好苗子，她记忆力强，却对情感浅淡。
她只知道自己要活着，对自己无限的好，去追求一切满足自己的好奇。
不论长生的尽头是什么，她始终是她。
睁开眼，是符清正在穿衣裳的身影。
他只套上外袍，松垮的衣裳还未穿戴整齐。
姜羽朝他勾了勾手指，他便停住动作，在榻边坐下，用眼神询问她的意图，像一只大型犬。
她刚苏醒，头脑还在放空，手指却顺着符清散乱的衣袍往里伸。
符清身体僵硬了些许，但他没有阻止。
他不是没有阻止过，只是没用。
感受到他呼吸渐浓，眸色越发深黑，姜羽轻笑一声，推开了他。
“走吧，我还有事。”
“……”
符清没有说话，闷着头穿衣裳，回头看姜羽还是没有动作，肩头露在外面，长发散落。
她的眸总是很空灵，有时眸里会带着恶劣的笑，有时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她像一阵风，飘往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这念头在脑子里一旦形成，符清只觉得无比熟悉。
所以他从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么？
他不由自主走到榻边坐下，捞起一旁的衣物，施了个净身诀。
“我替你穿？”
“嗯。”
姜羽懒懒应着，看符清伺候她。
符清是个剑道天才，学习能力极强，第二次替她穿衣就轻车熟路。
这次更是不必说，他还为她的黑色长发挽了个简单的髻，用黑色系带束好，既不拖沓，又精致好看。
姜羽平常为了省事，总是用系带随手一系。
今日透过镜子一看，挺新鲜的发型，也不耽误她打架，便也没说什么。
“我走了。”
“好。”
禁雾林边缘。
辛四走来走去，急得焦头烂额。
等了好久，才终于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如约而至。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自然知道面前这女人有多魔鬼。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件事只有面前的女人才能帮她。
辛四只能放下身段，脸上扬起一个讨好的笑来。
“您来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她笑得这么讨好，一定就有所求。
姜羽目光落在一旁树下可疑的巨大木箱上，“说吧，何事？”
“我……我今日叫您前来是有事相求。”
都一口一个您了，看来这件事她处理不了。
“有什么事是辛四姑娘处理不了的，难不成你那小灵宠被大长老发现了？”
只是随口一句话，说完却发现面前的辛四脸都僵硬了。
“……你想如何？”
辛四抿唇，神色黯淡。
“大长老并不是我的生母，我是她捡来的……药人。”
这话足够有吸引力，让姜羽目光移到她身上。
“药人？据我所知，大长老辛岐在二十年前与地厚门弟子生下一女，为了保下这个女儿，辛岐险些被玄机阁阁主处死……”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想起那个可怕的女人，辛四眼里融着浓浓恨意。
她不知不觉就攥紧手指，灵力在拳头中聚集，险些失控。
“自然是假的，她费尽心思让所有人相信我就是她的女儿，就连我也险些信了……”
“但我不是，我只是她养的一个药人，一旦她渡劫失败，我便是她最好的容器。”
修仙大道，险象环生，每一次渡劫都是与天道斗争。
不乏有修仙者，为了多给自己留几次机会，会挑选资质俱佳的药人培养，方便往后夺舍。
只是姜羽没想到，这辛岐居然隐藏得如此之深，做事滴水不漏。
“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因为她。”
辛四手指指向一旁高大树木下安静的箱子，这箱子周身没有任何灵力包裹，除了表面上绘制的各类复杂符文，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箱子。
既然已经决定和盘托出，辛四也就不再隐瞒。
她走到树下，将箱子的盖子打开，从里面扶起来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姑娘。
这姑娘脸色苍白，奄奄一息，身上环绕着淡淡的、即将完全消散的灵力，证明她曾是个修士。
可修士落到这般田地，变得和普通人无异，生命也就即将走到尽头了。
“她叫小五，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第五个容器，只是……小五震碎了自己的内丹，时日无多了。”
名叫小五的姑娘意识不清，虚弱地靠在辛四肩膀上，呼吸平缓得比周围吹过的细风还难以辨认。
辛四的声音穿过微风，“她为了让小五屈从，杀掉小五相依为命的哥哥，给她灌下遗忘水，想把她变成第二个我……但小五很聪明。”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声音中都是怜惜。
姜羽沉默片刻，开口，“你想为她做什么？”
“送她回家，小五说，她想葬在她哥哥坟边。”
辛四小心翼翼把小五又装进那木箱里，往她嘴里喂了一颗丹药，这才合上木箱。
“辛岐在我身上下了追踪蛊，我无法离开西枢国，昨日她发现了黑眼，顺着黑眼找到禁雾林，险些找到小五。”
“如今黑眼已经死了，我只剩下小五，所以，只要你肯帮我安置小五，我愿立下心魔大誓，做你在玄机阁的耳目。”
黑眼，应该就是那只四阶灵兽了。
若正常关合，则无法窥见房中任何景象。
只是今日，这道细缝被门板挤压又松开，顶撞的幅度太大，导致那缝隙开开合合，将房中一片莹润肌肤照得雪白。
姜羽运转的双修法诀早就已经停了，但今日被玄星棋勾起来的欲念却轻易停不下来。
欲火难消，总不能委屈自己。
她微晃着头颅，居高临下打量符清这张脸，手指在他脸颊上仔细勾划。
符清的骨相极美，许是无情道剑修见人就横眉冷眼惯了，下巴总是锋利的、锐利的，就连弓起的眉骨也透着攻击性。
他失了忆，行事时，总有些动作透着无法预料的狠厉，像他的本性。
姜羽本来就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人，十分享受这些意外。
但若哪里伺候得她不舒服了，抬手便是一巴掌。
第一次被打时，符清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接着又是一巴掌落下，他眼神便清澈了。
“不会弄就滚。”
姜羽皱着眉头，毫不留情的话脱口而出。
这让符清愣住片刻，他没有发火，沉默着埋头苦干。
直到他掌握了诀窍，顺着她的颈一路向上亲吻，含住她的唇吸吮。
见她舒服愉悦，他才道了个“好”。
彼时姜羽早已如坠云雾，哪管他在说什么，在回应哪句话。
这样的舒适持续了许久。
元婴期修士用不着睡觉，不用进食，姜羽却总是保持着偶尔小憩的习惯。
这对她来说就像是关机重启，将纷杂思绪清空，总让她有种仍旧活着的愉悦。
前世她修至渡劫，经历了漫长的无边的岁月，又身死道消，重新回到这一世。
这样的经历让她的记忆被拉得很长，放空时仿佛能看到时间流动的轨迹。
修仙者永恒的难题之一便是，在长久的修炼之中，逐渐迷失方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修仙，忆不起过往，又看不到来路。
而姜羽，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修仙好苗子，她记忆力强，却对情感浅淡。
她只知道自己要活着，对自己无限的好，去追求一切满足自己的好奇。
不论长生的尽头是什么，她始终是她。
睁开眼，是符清正在穿衣裳的身影。
他只套上外袍，松垮的衣裳还未穿戴整齐。
姜羽朝他勾了勾手指，他便停住动作，在榻边坐下，用眼神询问她的意图，像一只大型犬。
她刚苏醒，头脑还在放空，手指却顺着符清散乱的衣袍往里伸。
符清身体僵硬了些许，但他没有阻止。
他不是没有阻止过，只是没用。
感受到他呼吸渐浓，眸色越发深黑，姜羽轻笑一声，推开了他。
“走吧，我还有事。”
“……”
符清没有说话，闷着头穿衣裳，回头看姜羽还是没有动作，肩头露在外面，长发散落。
她的眸总是很空灵，有时眸里会带着恶劣的笑，有时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她像一阵风，飘往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这念头在脑子里一旦形成，符清只觉得无比熟悉。
所以他从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么？
他不由自主走到榻边坐下，捞起一旁的衣物，施了个净身诀。
“我替你穿？”
“嗯。”
姜羽懒懒应着，看符清伺候她。
符清是个剑道天才，学习能力极强，第二次替她穿衣就轻车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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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透过镜子一看，挺新鲜的发型，也不耽误她打架，便也没说什么。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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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久，才终于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如约而至。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自然知道面前这女人有多魔鬼。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件事只有面前的女人才能帮她。
辛四只能放下身段，脸上扬起一个讨好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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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随口一句话，说完却发现面前的辛四脸都僵硬了。
“……你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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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并不是我的生母，我是她捡来的……药人。”
这话足够有吸引力，让姜羽目光移到她身上。
“药人？据我所知，大长老辛岐在二十年前与地厚门弟子生下一女，为了保下这个女儿，辛岐险些被玄机阁阁主处死……”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想起那个可怕的女人，辛四眼里融着浓浓恨意。
她不知不觉就攥紧手指，灵力在拳头中聚集，险些失控。
“自然是假的，她费尽心思让所有人相信我就是她的女儿，就连我也险些信了……”
“但我不是，我只是她养的一个药人，一旦她渡劫失败，我便是她最好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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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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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四手指指向一旁高大树木下安静的箱子，这箱子周身没有任何灵力包裹，除了表面上绘制的各类复杂符文，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箱子。
既然已经决定和盘托出，辛四也就不再隐瞒。
她走到树下，将箱子的盖子打开，从里面扶起来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姑娘。
这姑娘脸色苍白，奄奄一息，身上环绕着淡淡的、即将完全消散的灵力，证明她曾是个修士。
可修士落到这般田地，变得和普通人无异，生命也就即将走到尽头了。
“她叫小五，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第五个容器，只是……小五震碎了自己的内丹，时日无多了。”
名叫小五的姑娘意识不清，虚弱地靠在辛四肩膀上，呼吸平缓得比周围吹过的细风还难以辨认。
辛四的声音穿过微风，“她为了让小五屈从，杀掉小五相依为命的哥哥，给她灌下遗忘水，想把她变成第二个我……但小五很聪明。”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声音中都是怜惜。
姜羽沉默片刻，开口，“你想为她做什么？”
“送她回家，小五说，她想葬在她哥哥坟边。”
辛四小心翼翼把小五又装进那木箱里，往她嘴里喂了一颗丹药，这才合上木箱。
“辛岐在我身上下了追踪蛊，我无法离开西枢国，昨日她发现了黑眼，顺着黑眼找到禁雾林，险些找到小五。”
“如今黑眼已经死了，我只剩下小五，所以，只要你肯帮我安置小五，我愿立下心魔大誓，做你在玄机阁的耳目。”
黑眼，应该就是那只四阶灵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