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两日后。

玄机阁近来一直被低冷的气息掩盖着。

门人不仅说话做事小心翼翼,进到长老们的屋子里就连头都不敢多抬一下。

神出鬼没的玄机阁阁主回来了。

原先阁主失踪多日,阁中各个长老都开始蠢蠢欲动,各种势力明争暗斗,好不精彩。

可阁主一回来,抬手便杀了两个长老,玄机阁上上下下便噤若寒蝉,再大的歪心思都被压下去。

阁主心情不好。

玄机阁主殿。

辛岐垂眸站在殿内,她能明显感觉到阁主实力又变强了,光是坐在那里,不必威压,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莫名让人忌惮。

上首主位上坐着的人没有说话,她也就没有说话,一直静静地等待。

直至冷漠空然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下一道追杀令,诛杀青崖宗姜羽。”

“是,阁主。”

上首的声音又补充了一句。

“你去。”

辛岐这下内心迅速思索起来。

青崖宗的姜羽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近两年连破数境更是引人注目。

可即便天赋再高,在阁主面前也是不够看的,连与他过招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修士竟然惹得阁主亲自下追杀令,她是如何做到的?

“是。”

说罢辛岐就要下去着手准备,却被叫住。

辛岐耐心站定,等着上首之人开口。

“让三长老去。”

“是。”

这还是头一次,阁主下达命令竟犹豫至此。

辛岐心中暗暗有了思量,回去便叫辛四查了这青崖宗小辈的底细。

收到辛四提醒传讯的时候,姜羽已经回到了青崖宗。

她拜见过师傅,又坐下与师姐问候。

凝阅近来瘦了不少,前段时间她一直在外历练,包括五大门派处决衡岳山一事她也有参与,现在眼神却越发坚韧,更有修道者的气势了。

她拉着姜羽的手安慰她。

“你与小师弟素来最亲,他自拜入师门起就体弱多病,只愿意和你玩,也听你的话。”

“我知道,如今他误入歧途,你一定是最担心他、最心疼他的人,小羽,但师姐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凝阅犹豫片刻,依旧坚定说出了口。

“修仙者一旦入魔,那便是堕入深渊,最后只会落得个六亲不认的下场,他纯良的心性会被魔气蚕食,不再是你熟悉的那个小师弟了。”

“被师门处决,是他最好的下场,此次你去见他,不要做傻事,只道别,然后就忘了他吧。”

姜羽点了点头,“我知道,多谢师姐。”

“嗯,你去吧,有事来找我。”

“好。”

姜羽出了师姐的住所,打开辛四的传讯一看,十分惊讶。

她还以为玄星棋会亲自来追杀她,再不济也是让大长老来。

辛岐和他都是化神期强者,对她这样的元婴后期,轻易就能杀死。

结果他却只派了玄机阁三长老来,一个出窍期高手。

简直看不起她的实力和人脉。

她手握月衔的裂阳镜,一句话也能召唤出一个出窍期强者来,更何况这还是在她自己的地盘,三长老真能杀死她才有鬼了。

安抚了辛四两句,姜羽又打听了几句三长老的底细,这才切断传讯。

她等处理完纪行钰的事,她就打算去闭关了,管她三长老五长老,找得到她再说吧。

估计刺杀不成,玄星棋会亲自追来也说不定。

到时候再给他设个套,好好采补一番。

等她闭关出来,成功渡了元婴后期的雷劫,几个男主就又可以轮流采一采。

论躲藏,姜羽自认前世被苍鸣追杀、被符清追着挑衅,已经练出一定水平来。

姜羽没有急着去看纪行钰,又不是什么正事。

她听师傅说月衔出关了,便直接往碎月峰上赶。

许久没见到师尊,她想先修炼。

月衔是先天炉鼎圣体,和他修炼,事半功倍,滋味简直不要太好。

若是能在闭关之前,将元婴二号修至二十层,她的进度会更快。

这也是她选择回青崖宗的目的。

在上碎月峰前,姜羽并没有提前告知月衔,月衔甚至不知道她已经回了宗门。

但是一站在碎月峰门口,月衔那熟悉的身影就从内殿走出,站在廊下,任由微风轻轻吹拂起他颊边的发丝。

仙人长身玉立,脊背挺直,清冷漂亮的脸蛋更为这具身躯增色几分,令人只看一眼,便惊为天人。

“师尊,我回来了。”

姜羽一步步走到檐下,踏上青石铺就的台阶,站到他面前。

大概是因为两人见面更多时间都是在床榻上度过的,突然这么青天白日正儿八经来访,月衔还有些不知所措。

姜羽则看着近在眼前的貌美师尊直接迎上去,在他面前站定,自然地将他的手牵起来。

“师尊,怎么不说话?”

月衔垂眸,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心中滋生出满足感来。

这情劫实在威力巨大,只不过才分开月余,他便心心念念的全是她。

她一出现,又能立马攫取他的全部心神。

清冷的仙人微微浅笑,即便什么都不用多做,也已经很诱人。

两人走进殿内,坐下闲聊了几句。

先是姜羽主动坐到月衔身旁,随后她伸手捧住师尊的半边脸颊亲了下去。

和月衔亲吻是极其舒服的,他这个人虽看上去冷然,却不似玄星棋那么冷漠,反而十分温柔。

唇舌勾缠之间,不知是谁先动了欲念,接下来的事便自然而然转移到了榻上。

床帐是纯白的轻纱,稍微一有点动静就会飘摇起来。

姜羽闭目运转法诀,不知不觉脸颊微痒,她才睁眼,看到月衔正满目柔和地注视着她。

她猝不及防睁眼,两人视线相撞,空气都莫名停滞了一瞬。

月衔淡笑着垂首在她唇上沾了一下,声音温和如玉。

“还受得住吗?”

已经是第三日了,他会问这句话也不奇怪。

姜羽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勾向自己,狠狠亲吻了上去。

受不住的恐怕是他,她越修炼越是精神。

“师尊好美……”

“……”

姜羽喜欢时不时在榻上就冒出一两句荤话来,有时还能入耳,有时则让人心惊。

月衔从不责怪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只默默纵容,他在意的似乎只有她喜不喜欢。

又是一日,这场情事才终于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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