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G5.
她头发扎成马尾, 个子倒是挺高，但身材削瘦，对别人来说刚刚好的职业装, 穿她身上有点空, 弯腰时盈盈一节细腰勾出纤细弧度。
孔侑怀疑自己听错了, 寒语是表音文字, 若不看具体的书写，光是“Ha Yu Ri”这三个音，片场可以抓出一大把。
怔愣之际, 女孩子已经跟着场务离开, 再回来手上抱着一箱饮料, 单是外观便感觉到沉重，她脸上却是傻傻的笑。
额，妆依旧看着很吓人。
孔侑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环顾四周, 正在休息的群演不在少数, 其中包括年轻力壮的男人，竟然叫个女孩去搬大家喝的饮料。
“大家这边有饮料, ”女孩扬声说，一边利落地撕开包装, 一边掏出几瓶抱在怀中递到周围年纪稍长的群演手中。
和气接过的不少，但偏偏就有些人左顾他言, 眼睛明明已经看到近在咫尺的饮料, 偏偏就是不接，将她晾在原地。
孔侑只喜欢演戏，喜欢跟氛围好的剧组合作，一定程度上避免许多前辈仗着身份欺负新人的场景发生, 但娱乐圈爆出的许多欺负层出不穷，他们可能是导演、作家、摄影师、妆造/化妆师等等。
眼看女孩从单手拿饮料变成双手捧着，腰也一点点塌陷。
孔侑眉头皱紧。
然而这种事众目睽睽之下他不适合出头，越是出头就越容易引出更严重的欺负，想了想，他朝自己的助理招招手。
很快，一个正在玩手机的化妆师起身走了过去。嘴巴张张合合，就见Ha Yu Ri弯腰拿一瓶饮料，笑盈盈地递给她。对方接过饮料，并没让她走，相反拉着她往化妆桌旁走去。
孔侑目光自然地离开，看到了正边翻分镜边和闵弘南商议的导演延向昊。
小演员不是那么快找得到的，显而易见石宇带着小孩上列车的画面今天是拍不了了。
但这么多普通群演，结算费用可不少，还有就是丧尸演员，她们的妆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化完，就这么让人回去实在浪费。
同闵弘南商议出结果后，他招招手，让人把主要演员都叫过来。
这边化妆师一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妆容，就这样硬是拉着河幼梨聊天。原本懒得动，等着她递到手边的人，见状，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去拿。
河幼梨以为是自己有点脱妆，仰起脸，下巴乖巧落在化妆师的掌心，虽然丧尸模样其实有点可怕，化妆师还是忍不住一笑。
不过也是真的有点脱妆了。
浅色的笔在她脸颊、眼尾勾勒几笔，青筋愈青，死气沉沉的灰笼罩面部，如蒙上一层白霜，毫无生气。
她无机质的瞳孔看过来，有瞬间竟感觉自己捧得是一个石膏。
化妆师强忍着浮上胳膊的鸡皮疙瘩，手稳稳在她唇边勾勒最后一笔，内心不禁冒出一个念头，幸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吓到，heehee（嘻嘻）
柳美娜转了一圈回来，看到已经补完妆准备回群演那块儿地的河幼梨，本能地喊住她。
“幼梨呀，没想到你穿职业装还挺适合，这盈盈一握的——”
“欧尼～”河幼梨高高兴兴转头，打招呼的话才出口，就见柳美娜喉咙像被什么掐住，猛地没了声响，目光惊恐地瞧着自己，脚还不自觉向后退了退。
“欧尼，你怎么了？”河幼梨收起笑意，小心翼翼靠近，柳美娜疯狂摆手，好一会儿，她缓过来猛吸一大口气，“天呐，你们这化得也太逼真了吧。”
柳美娜兴冲冲地围着河幼梨转圈圈，眼睛时不时瞄着她脖颈、脸上勾勒出的青筋，最震撼的是一对灰白无机质的眼眸，柳美娜刚才就是被这对眼睛给吓到，不过仔细观察后她发现其实她身上的这套职业装都做了旧，显得衣服气质格外暗沉，只是她身材高跳下意识就把视线聚焦到她本人，这才没第一时间察觉。
“就冲这个妆造，电影播出后我们都得上几天热搜。”忽然就没那么担心票房的事了，柳美娜啧啧称赞。
票房？
对哦，她们拍的是电影呢，但票房跟她好像也没关系，而且就这模样，她不信观众都吓得六神无主了还有闲心观察每个丧尸的模样。
“欧尼你找我有事吗？”河幼梨乖乖任由她打量着，不过看到有些群演起身往一个方向去，她不由好奇，手戳了戳柳美娜的手臂提醒道。
柳美娜猛地反应过来：“怎么样，场务有去找你吗？”
河幼梨点头：“有的。”
柳美娜靠近她悄声说：
“别看场务干得都是些杂活，但在剧组他敢说自己是百事通没人敢说第二，而且他们这种长期的场务基本和导演关系都不错，你好好表现争取拿下印象分。”
柳美娜知道河幼梨目前的状态，也知道自己妹妹美珠的妄想，若是从前像河幼梨这样的长相早有公司递上名片，哪怕她是从爱豆公司清退，但现在嘛，都得靠推，那种纯粹星探的时代正在慢慢褪去。
《釜山行》上百个普通群演，外加几十个丧尸演员，她脸上又画着妆，想要脱颖而出并不简单，最重要的是寒国讲究前后辈礼仪，更喜欢低调的孩子，太高调就是个靶子。
柳美娜这才想了个隐晦的办法，那就是尽量帮忙做事，她跟场务打过招呼，一些简单的可以露脸的活随便拉河幼梨做壮丁。
现在看对方还算给她面子，柳美娜唇角微微翘起，眼眸含笑望着河幼梨：“那幼梨还适应吗，会不会觉得很难做？”
“不会哦。”河幼梨眼睛弯弯，“美娜姐，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这话柳美娜一听就知道，她没怎么干过活，要是美珠的话绝对是觉得细碎又烦躁，正是因为不愿意打工，那丫头才决定读一辈子的书。
“那你加油，有什么事记得call我。”柳美娜摸摸她。
“内～”河幼梨用力点点头，笑眯眯跟美娜姐挥手说拜拜就往群演哪儿去。走到一半，她被收音师叫住，河幼梨屁颠屁颠跟了上去。趁着这会儿没开拍，她再玩会儿。
寒国电影也有配音演员，但大多数都是用的自己声音，而且从花絮来看多半就是现场收音。
这分钟跟着收音师调整收音设备，真的是完美解决河幼梨从前每每看到演员说话时的疑惑。
收音师指给她看：“呐，你看这里，演员们的声音就是靠这个部位收集，”安装完之后，他从手机翻出从前拍摄的模拟声音收集视频，“至于其他声音那就是利用道具模拟收集……”
这其中不只有雷鸣爆闪和走路的声音，还有有风穿透身体跟衣物产生的摩擦声，太神奇了！河幼梨感到惊奇，瞪大眼睛很仔细地看。
孔侑无意间抬头，就看见被抓壮丁的“Ha Yu Ri”，帮忙扶着支架又或者递东西，这次倒是没做重活。不过，这孩子难道还兼职做杂活，不然怎么都逮着她？
不等孔侑抓住一闪而过的念头，那厢闵弘南组织已经做好准备的普通群演开始登上列车。
人群中夹杂着马栋锡、郑又美、崔宇植以及金惠子前辈等。孔侑按理应该是和自己孩子一起上列车，但鉴于小演员没找到，就先拍摄没有孩子的画面。
童星沈恩静扮演的是第一个感染者，画面更多集中在卫生间，此时已经进去。
“各就各位——”闵弘南举着大喇叭，“《釜山行》第一幕第一场拍摄，Action！”
河幼梨就在不远处听到开拍，头猛地抬起，眸子漾起兴奋的光，手脚蠢蠢欲动着特别想去看一眼。
平日里总是通过电影院或者电视，看到已经成型的影视作品，这还是她第一次身临其境观察剧组以及演员们。
工作人员看出她的心思，笑了：“幼梨xi，是第一次接触剧组吗？”
“内～”
“一定很好奇吧。”
“内！”
工作人员被她飞扬的声音逗得忍俊不禁，刚想再开玩笑，对上河幼梨亮晶晶的乌黑的，又透亮又活泼的眸子，一下子，就感觉到一股属于年轻人才有的蓬勃朝气。
他到嘴边的话忽然就变成：“那去看看吧，还挺有意思的。”
“内～”河幼梨高兴回应，三两下将东西归位，迈着轻快步伐跑向拍摄点，跑到一半她又倒回来，“我马上就回来，就看一下小会儿！”
“不用不用。”工作人员哑然失笑，“已经没事干了，你好好看吧，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再叫你。”
“好～”
刚才还很安静似庞然大物的列车车厢，此刻热闹极了，一个个群演就像真的乘客似的。
河幼梨静悄悄围过去，站在不远处，仗着自己的身高毫不费力往里面眺望。
真实的拍摄和影片中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摄影设备、收音师、打光、道具师林林总总将旁边围了一圈。
拍摄时不仅有全景，特写也很多，常常这个角度拍了还要换一个角度，因此除了一镜到底的镜头，演员很少能一气儿演完，经常是这段演了马上就暂停，然后接着再演。
河幼梨站了很久，隔着监视器看到穿过车厢过道的孔侑，第一遍先是对准他的身材，第二遍是脸，第三遍就是旁边邻座的群演们，来来回回他起码走了三次。
河幼梨眼睛一眨，镜头里的孔侑前辈给人的感觉和现实中好不一样哦，如果说他刚才是有点沉默、偶尔又会露出可爱笑容的前辈，那现在在监视器中的他就很精致利己甚至有点冷血。
他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夹杂着审视、评估、漠然以及不耐烦。
好像随时都在说这个人没用、这个人麻烦、这个人很耽误事儿。
河幼梨第一次可以从人的眼睛里看到这么多情绪，怀疑监视器装了什么光，惊讶盯了好半会儿，直到镜头移开，她也跟着移开，透过玻璃看向列车车内。
小小的一框，刚好框到孔侑，他拿着手机无意间往外一瞄，视线恰好与个子高高，跟伸长脖子如长颈鹿的河幼梨对上。
一对深邃黝黑目光透着冰冷。
情绪真的好真实，河幼梨不由得“哇”了一下，嘴巴惊得张成小小的O型。
莫呀？！
这孩子到底在赞叹什么。
孔侑差点破功，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纯粹的赞叹，有点孩子气还有点毛乎乎的可爱。
就算只一瞬间，孔侑很快移开视线，看向前方，河幼梨却还停在震撼中，脸上残留着傻乎乎地笑，她咂吧咂吧嘴巴，先不说人品是不是真的好，这前辈演技至少是真的不错。
“咔——”群演多的戏很考验镜头，除去最开始浪费的时间，进入开拍后光是拍乘客上列车就拍了一上午，剩下还有要等小演员找到再补拍几个镜头。
听到导演喊“咔”的声音，河幼梨跟着工作人员开始逐一给大家发盒饭，她顶着丧尸妆仿佛在给演员们做脱敏，延向昊无意看见心里很满意场务这样安排。
上午小演员吓得动弹不得的场面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还是尽快适应最好。
河幼梨哼着歌，不知疲惫地拿—递，拿—递，重复多了觉得自己好像个发牌的荷官哦，她抿着唇偷偷笑了一下。
发到孔侑的时候，是由他的助理过来拿。
河幼梨眼眸闪过一丝遗憾，哎呀，还想近距离看看那前辈呢，不知道现在眼神有没有恢复。
用过餐，又休息了十分钟。
没多久统筹过来发话，下午场拍摄——［发现孩子跟自己不在同一节车厢后石宇当下就决定去救孩子。］（注1）
这次轮到丧尸演员们登场。
河幼梨一下就有点紧张。
作者有话说：注 1：根据电影《釜山行》原著做的概括总结。
谢谢小伙伴的评论、营养液投喂～么一个()ε｀*)
她头发扎成马尾, 个子倒是挺高，但身材削瘦，对别人来说刚刚好的职业装, 穿她身上有点空, 弯腰时盈盈一节细腰勾出纤细弧度。
孔侑怀疑自己听错了, 寒语是表音文字, 若不看具体的书写，光是“Ha Yu Ri”这三个音，片场可以抓出一大把。
怔愣之际, 女孩子已经跟着场务离开, 再回来手上抱着一箱饮料, 单是外观便感觉到沉重，她脸上却是傻傻的笑。
额，妆依旧看着很吓人。
孔侑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环顾四周, 正在休息的群演不在少数, 其中包括年轻力壮的男人，竟然叫个女孩去搬大家喝的饮料。
“大家这边有饮料, ”女孩扬声说，一边利落地撕开包装, 一边掏出几瓶抱在怀中递到周围年纪稍长的群演手中。
和气接过的不少，但偏偏就有些人左顾他言, 眼睛明明已经看到近在咫尺的饮料, 偏偏就是不接，将她晾在原地。
孔侑只喜欢演戏，喜欢跟氛围好的剧组合作，一定程度上避免许多前辈仗着身份欺负新人的场景发生, 但娱乐圈爆出的许多欺负层出不穷，他们可能是导演、作家、摄影师、妆造/化妆师等等。
眼看女孩从单手拿饮料变成双手捧着，腰也一点点塌陷。
孔侑眉头皱紧。
然而这种事众目睽睽之下他不适合出头，越是出头就越容易引出更严重的欺负，想了想，他朝自己的助理招招手。
很快，一个正在玩手机的化妆师起身走了过去。嘴巴张张合合，就见Ha Yu Ri弯腰拿一瓶饮料，笑盈盈地递给她。对方接过饮料，并没让她走，相反拉着她往化妆桌旁走去。
孔侑目光自然地离开，看到了正边翻分镜边和闵弘南商议的导演延向昊。
小演员不是那么快找得到的，显而易见石宇带着小孩上列车的画面今天是拍不了了。
但这么多普通群演，结算费用可不少，还有就是丧尸演员，她们的妆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化完，就这么让人回去实在浪费。
同闵弘南商议出结果后，他招招手，让人把主要演员都叫过来。
这边化妆师一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妆容，就这样硬是拉着河幼梨聊天。原本懒得动，等着她递到手边的人，见状，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去拿。
河幼梨以为是自己有点脱妆，仰起脸，下巴乖巧落在化妆师的掌心，虽然丧尸模样其实有点可怕，化妆师还是忍不住一笑。
不过也是真的有点脱妆了。
浅色的笔在她脸颊、眼尾勾勒几笔，青筋愈青，死气沉沉的灰笼罩面部，如蒙上一层白霜，毫无生气。
她无机质的瞳孔看过来，有瞬间竟感觉自己捧得是一个石膏。
化妆师强忍着浮上胳膊的鸡皮疙瘩，手稳稳在她唇边勾勒最后一笔，内心不禁冒出一个念头，幸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吓到，heehee（嘻嘻）
柳美娜转了一圈回来，看到已经补完妆准备回群演那块儿地的河幼梨，本能地喊住她。
“幼梨呀，没想到你穿职业装还挺适合，这盈盈一握的——”
“欧尼～”河幼梨高高兴兴转头，打招呼的话才出口，就见柳美娜喉咙像被什么掐住，猛地没了声响，目光惊恐地瞧着自己，脚还不自觉向后退了退。
“欧尼，你怎么了？”河幼梨收起笑意，小心翼翼靠近，柳美娜疯狂摆手，好一会儿，她缓过来猛吸一大口气，“天呐，你们这化得也太逼真了吧。”
柳美娜兴冲冲地围着河幼梨转圈圈，眼睛时不时瞄着她脖颈、脸上勾勒出的青筋，最震撼的是一对灰白无机质的眼眸，柳美娜刚才就是被这对眼睛给吓到，不过仔细观察后她发现其实她身上的这套职业装都做了旧，显得衣服气质格外暗沉，只是她身材高跳下意识就把视线聚焦到她本人，这才没第一时间察觉。
“就冲这个妆造，电影播出后我们都得上几天热搜。”忽然就没那么担心票房的事了，柳美娜啧啧称赞。
票房？
对哦，她们拍的是电影呢，但票房跟她好像也没关系，而且就这模样，她不信观众都吓得六神无主了还有闲心观察每个丧尸的模样。
“欧尼你找我有事吗？”河幼梨乖乖任由她打量着，不过看到有些群演起身往一个方向去，她不由好奇，手戳了戳柳美娜的手臂提醒道。
柳美娜猛地反应过来：“怎么样，场务有去找你吗？”
河幼梨点头：“有的。”
柳美娜靠近她悄声说：
“别看场务干得都是些杂活，但在剧组他敢说自己是百事通没人敢说第二，而且他们这种长期的场务基本和导演关系都不错，你好好表现争取拿下印象分。”
柳美娜知道河幼梨目前的状态，也知道自己妹妹美珠的妄想，若是从前像河幼梨这样的长相早有公司递上名片，哪怕她是从爱豆公司清退，但现在嘛，都得靠推，那种纯粹星探的时代正在慢慢褪去。
《釜山行》上百个普通群演，外加几十个丧尸演员，她脸上又画着妆，想要脱颖而出并不简单，最重要的是寒国讲究前后辈礼仪，更喜欢低调的孩子，太高调就是个靶子。
柳美娜这才想了个隐晦的办法，那就是尽量帮忙做事，她跟场务打过招呼，一些简单的可以露脸的活随便拉河幼梨做壮丁。
现在看对方还算给她面子，柳美娜唇角微微翘起，眼眸含笑望着河幼梨：“那幼梨还适应吗，会不会觉得很难做？”
“不会哦。”河幼梨眼睛弯弯，“美娜姐，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这话柳美娜一听就知道，她没怎么干过活，要是美珠的话绝对是觉得细碎又烦躁，正是因为不愿意打工，那丫头才决定读一辈子的书。
“那你加油，有什么事记得call我。”柳美娜摸摸她。
“内～”河幼梨用力点点头，笑眯眯跟美娜姐挥手说拜拜就往群演哪儿去。走到一半，她被收音师叫住，河幼梨屁颠屁颠跟了上去。趁着这会儿没开拍，她再玩会儿。
寒国电影也有配音演员，但大多数都是用的自己声音，而且从花絮来看多半就是现场收音。
这分钟跟着收音师调整收音设备，真的是完美解决河幼梨从前每每看到演员说话时的疑惑。
收音师指给她看：“呐，你看这里，演员们的声音就是靠这个部位收集，”安装完之后，他从手机翻出从前拍摄的模拟声音收集视频，“至于其他声音那就是利用道具模拟收集……”
这其中不只有雷鸣爆闪和走路的声音，还有有风穿透身体跟衣物产生的摩擦声，太神奇了！河幼梨感到惊奇，瞪大眼睛很仔细地看。
孔侑无意间抬头，就看见被抓壮丁的“Ha Yu Ri”，帮忙扶着支架又或者递东西，这次倒是没做重活。不过，这孩子难道还兼职做杂活，不然怎么都逮着她？
不等孔侑抓住一闪而过的念头，那厢闵弘南组织已经做好准备的普通群演开始登上列车。
人群中夹杂着马栋锡、郑又美、崔宇植以及金惠子前辈等。孔侑按理应该是和自己孩子一起上列车，但鉴于小演员没找到，就先拍摄没有孩子的画面。
童星沈恩静扮演的是第一个感染者，画面更多集中在卫生间，此时已经进去。
“各就各位——”闵弘南举着大喇叭，“《釜山行》第一幕第一场拍摄，Action！”
河幼梨就在不远处听到开拍，头猛地抬起，眸子漾起兴奋的光，手脚蠢蠢欲动着特别想去看一眼。
平日里总是通过电影院或者电视，看到已经成型的影视作品，这还是她第一次身临其境观察剧组以及演员们。
工作人员看出她的心思，笑了：“幼梨xi，是第一次接触剧组吗？”
“内～”
“一定很好奇吧。”
“内！”
工作人员被她飞扬的声音逗得忍俊不禁，刚想再开玩笑，对上河幼梨亮晶晶的乌黑的，又透亮又活泼的眸子，一下子，就感觉到一股属于年轻人才有的蓬勃朝气。
他到嘴边的话忽然就变成：“那去看看吧，还挺有意思的。”
“内～”河幼梨高兴回应，三两下将东西归位，迈着轻快步伐跑向拍摄点，跑到一半她又倒回来，“我马上就回来，就看一下小会儿！”
“不用不用。”工作人员哑然失笑，“已经没事干了，你好好看吧，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再叫你。”
“好～”
刚才还很安静似庞然大物的列车车厢，此刻热闹极了，一个个群演就像真的乘客似的。
河幼梨静悄悄围过去，站在不远处，仗着自己的身高毫不费力往里面眺望。
真实的拍摄和影片中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摄影设备、收音师、打光、道具师林林总总将旁边围了一圈。
拍摄时不仅有全景，特写也很多，常常这个角度拍了还要换一个角度，因此除了一镜到底的镜头，演员很少能一气儿演完，经常是这段演了马上就暂停，然后接着再演。
河幼梨站了很久，隔着监视器看到穿过车厢过道的孔侑，第一遍先是对准他的身材，第二遍是脸，第三遍就是旁边邻座的群演们，来来回回他起码走了三次。
河幼梨眼睛一眨，镜头里的孔侑前辈给人的感觉和现实中好不一样哦，如果说他刚才是有点沉默、偶尔又会露出可爱笑容的前辈，那现在在监视器中的他就很精致利己甚至有点冷血。
他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夹杂着审视、评估、漠然以及不耐烦。
好像随时都在说这个人没用、这个人麻烦、这个人很耽误事儿。
河幼梨第一次可以从人的眼睛里看到这么多情绪，怀疑监视器装了什么光，惊讶盯了好半会儿，直到镜头移开，她也跟着移开，透过玻璃看向列车车内。
小小的一框，刚好框到孔侑，他拿着手机无意间往外一瞄，视线恰好与个子高高，跟伸长脖子如长颈鹿的河幼梨对上。
一对深邃黝黑目光透着冰冷。
情绪真的好真实，河幼梨不由得“哇”了一下，嘴巴惊得张成小小的O型。
莫呀？！
这孩子到底在赞叹什么。
孔侑差点破功，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纯粹的赞叹，有点孩子气还有点毛乎乎的可爱。
就算只一瞬间，孔侑很快移开视线，看向前方，河幼梨却还停在震撼中，脸上残留着傻乎乎地笑，她咂吧咂吧嘴巴，先不说人品是不是真的好，这前辈演技至少是真的不错。
“咔——”群演多的戏很考验镜头，除去最开始浪费的时间，进入开拍后光是拍乘客上列车就拍了一上午，剩下还有要等小演员找到再补拍几个镜头。
听到导演喊“咔”的声音，河幼梨跟着工作人员开始逐一给大家发盒饭，她顶着丧尸妆仿佛在给演员们做脱敏，延向昊无意看见心里很满意场务这样安排。
上午小演员吓得动弹不得的场面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还是尽快适应最好。
河幼梨哼着歌，不知疲惫地拿—递，拿—递，重复多了觉得自己好像个发牌的荷官哦，她抿着唇偷偷笑了一下。
发到孔侑的时候，是由他的助理过来拿。
河幼梨眼眸闪过一丝遗憾，哎呀，还想近距离看看那前辈呢，不知道现在眼神有没有恢复。
用过餐，又休息了十分钟。
没多久统筹过来发话，下午场拍摄——［发现孩子跟自己不在同一节车厢后石宇当下就决定去救孩子。］（注1）
这次轮到丧尸演员们登场。
河幼梨一下就有点紧张。
作者有话说：注 1：根据电影《釜山行》原著做的概括总结。
谢谢小伙伴的评论、营养液投喂～么一个()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