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裴知夏一时不可置信, 怔怔地看着他。内心涌上的情绪不是惊喜雀跃而是荒诞与茫然。她想要的风对他而言确实是轻而易举，她苦恼那么久他只需要轻轻挥手就能做到，真是……
她一屁股坐回长椅, 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沅斌瞧着她有些失魂落魄的表情, 勾勾唇, 慢慢站直身体目光悠悠地看向江面。
长长的、身躯远比一般小船更加庞大的货轮, 破开看似寂静的水面，头也不回地往前行驶，只有偶尔的汽笛声像在回应荡起层层波纹的江水。
裴知夏回过神, “抱歉, 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沅斌笑了：“Hazel, 你在想什么呢，意思是风借给你，然后你不准备还？”
裴知夏卡住，半晌才道：“借给我？”
“或许你还有别的更好的方法。”沅斌双手一摊。
裴知夏脑子忽地闪过一个想法, 她好像陷入思维怪圈了, 既然单打独斗的条件不成立，那不如找个合作者。
她抬起头, 一改将才的颓废丧气，眼睛神采奕奕颇有些兴奋地说：“那么请问沅斌xi可以帮我介绍公司吗？”
“公司？”沅斌诧异, 本以为她口中的风是钱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怎么你想进圈？”
“想过更放肆, 更有趣的生活。”裴知夏点点头, 以前就有公司找上门，但当时她认为学业更重要于是全部都拒绝了，后来工作稳定更是无瑕去考虑什么演艺圈。直到如今幼儿园待得烦了，对人际关系也感到腻歪, 她忽然就想换一种活法。
她想做一个有点自由的歌手，有灵感的时候发发歌，然后其余时间由自己支配。
沅斌听完她的想法，下意识瞄一眼尖尖耳朵那一排的耳钉，其实不是想过刺激的生活而是单纯的想自由自在吧。
他沉吟不语，良久才点点头：“可以，不过不是今天，”很快又补充道，“我熟悉的多是演员公司，歌手这方面我先打听打听，等清楚后再跟你说。”
独立歌手，只在发专辑／发歌时配合宣传，其他时间随她自己安排。沅斌看着她，这种自由度确实一般公司都做不到。
裴知夏真诚道谢：“康桑密达。”
“那么——”他伸出手，“走吧。”
裴知夏看看递到面前的手，迟疑一会儿握上。谁知他就真的只是想拉她一把，等站起来自然放开。
男演员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在最前面，身形修长肩宽背阔。
裴知夏抿抿唇，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虽然看着玩世不恭但其实还是很靠谱的嘛。
沅斌走了几步猛地想起来今天一大早就叫醒公主，但她去到幼儿园没看见Hazel，忽然就有点心虚。手抵唇，他转过身问：“你说公主会生我的气吗？”
裴知夏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着视线游离不定的沅斌，半晌知道他早上做的事。她投过去一枚同情眼色，只道：“保重！”
沅斌气笑了，抬手敲她的头：“谁叫某人总是已读不回，嗯？”
裴知夏抱着脑袋装傻。
沅斌突发奇想：“要不，我们一起去接她，然后就说特地拜托了你，今天就三个人在附近玩？”
裴知夏眸子微转，扫了一眼沅斌。男演员正看着她，看不出什么心思仿佛就是个正常询问。她眼睛微眯，刚准备问——
“帮忙不是该有来有回吗，我帮你一次，你是不是也该帮一次。”沅斌打断道。
裴知夏郁闷，万没想到他就这样说出口，一般情况不是都怕误会，所以选择先远离嘛，结果他却直接把帮忙挂在嘴边。
她摸摸头发：“行，但你去接，我就在车上等。”
“当然。”
快抵达幼儿园时，裴知夏出声：“最近公主的心头好是味的冰淇淋，但不能多吃……”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沅斌懂了什么意思。去接公主前给她买了杯小小的味冰淇淋球，裴知夏帮忙拿着。
很快公主跟他就出现校门口，小女孩看不出一点糟心，满面雀跃。眼睛更是在真的看到裴知夏时猛然变亮。
“哇，真的是Hazel哒~”兴奋地扑过来抱住她，“还有我最最爱的ice~今天也太酷了吧。”
在沅斌眼里看起来小小的ice，公主拿着却是大大的。裴知夏瞄一眼，等她吃到第三口就默默伸出手。
公主看了看，看了又看，在沅斌惊讶地目光下乖乖将ice放到裴知夏手里，随后整个人都扑进她怀里。
“果然是我们会爱护自己的公主呀！”裴知夏抚摸她的头，嘴角漾开一抹笑，温柔地哄。
公主拍拍肚子：“嗯，我不能让肚子里面的小人们受伤。”
“嗯~真好，我觉得小人也会继续保护公主的。”
沅斌半是疑惑半是震惊地看着乖乖依偎着Hazel转而玩起珠串游戏的外甥女，恰在此时，一只手从伸到他面前，润白纤长的手指握着ice。
“沅斌xi，拜托你解决了。”
等绿灯期间，沅斌一口气吃掉外甥女遗留的ice，听着Hazel夸奖外甥女慷慨大方愿意分享美食，他不由笑了一下。
“那么Hazel老师，是不是也该夸夸我呢。”他仰头，目光含笑。
小小的镜子，四目相对时，裴知夏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挠了一下，莫名躁动。
她抿抿唇，在公主澄澈的目光中维持老师的职责夸奖道：“嗯，沅斌xi吃掉了ice，是个珍惜食物又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咳咳。”
沅斌唇一勾，视线扫过她的脸，自然而然收回：“是吗，在Hazel老师的教导下，以后也会继续努力的。”
公主：“我也会努力的。”
裴知夏：“……”
裴知夏：“好的，一起加油。”
说在附近玩玩，最后选定的是比较轻松的动物园，刚好最近海豹馆多了一个小海豹。
趁着公主给小动物喂食期间，沅斌忽然好奇：“你们刚才说得‘小人’是？”
裴知夏盯着公主随口道：“是本故事书，叫《肚子里有个火车站》……”她简单讲了一下内容，沅斌恍然大悟难怪公主乖乖收起ice呢。
不过，她也会这么乖吗？
沅斌盯着Hazel的侧脸，浅浅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又或者是因为外甥女在的缘故，身上的冷淡褪去不少，此刻更多的是知性温柔。
特别是看着公主的眼神，柔和得简直像在看什么绝世珍宝似的。
“Hazel老师，”他忍不住就想抢夺注意力，“你不喜欢小孩了吗？”
裴知夏：“？？”
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公主，在小孩儿面前说什么呢，她情不自禁瞪他一眼，嘴上却道：“怎么会，小朋友多可爱啊。”
沅斌被她口是心非的模样逗笑。
.
.
动物园之行结束，回到家中的沅斌给助理发去短信，帮忙总结一下目前市面上运营歌手的公司，顺便把要求也发给他。
虽然不知道他们哥这是干嘛，但助理迅速行动起来，没过多久就把打听好的消息告知他。
沅斌翻了翻，其中好几家的董事和社长他曾经都接触过。怎么说呢，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他退出界面。
不是很满意。
沅斌想到她那张脸，思来想去还是得物色一个自由度很高又能护住人的。他翻开自己的通讯录，终于在底下找到熟悉的名字，而后电话拨过去。
这位因着纯粹开着玩，于是不算公司只是个小打小闹的工作室，但真捧人资源、人脉、设备不可小觑。
简单交流几句敲定时间，沅斌便寻着日子驱车前去赴约。就在江南区附近，虽然只是个工作室但环境比一些小型娱乐公司都好。
目前旗下所属艺人不多不少，整体属于有工作就过来对接，想要沉寂沉寂自由写歌作曲或者生活，就去做自己的。
沅斌将youtube上Hazel跟乐队演唱的视频推给他看。
工作室老板李元辛摸着下巴，视线聚集在屏幕上虽然戴着面具，但从身高、肤色和比例就透出是个好苗子的气息，良久，他问出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这位上进心强吗？”
他们所属的艺人艺术家气质浓厚，更关心自己的心灵世界，只有穷困潦倒时才会接工作，其余时间全都沉浸在感受自己感受世界中。作词作曲的几位还好，沉浸归沉浸还是会产出，其他几位就emmmm。
李元辛有时候真的可惜这些歌只能往外卖，若是自己人握着爆款歌曲，那该多好。但谁叫从艺人到工作人员全跟他一样懒呢。
“还行。”沅斌取了个折中的答案。
李元辛听来却已经属于“强”的类型，他身体坐直：“最近刚好个电视剧ost的机会，她要不要去试试。”
沅斌惊讶挑眉，说是有资源但来得这么快吗，早知道就带Hazel过来。他想想，只道：“我跟她商量一下，到时候和你说。”
“行尽快啊。”正经的话题聊完，李元辛画风顿时一变，朝他挤眉弄眼：“这么重视，谁？”
“是我对抗命运的Ms. Right~”沅斌望着充满八卦欲的他，唇角一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兜起弯子。
咦，还Ms. Right，这么肉麻，李社长一脸被恶心到，快速挥了挥手，但心里却开始评估这位的特殊性。
他忍住呕吐好奇地继续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沅斌摸摸下巴：“她喂我吃ice，你说这算那一步？”
李社长：“……”
李社长：“打住打住，我不问行了吧。”互喂ice都做出来，这不明显热恋中嘛，难怪火急火燎的找他，还放着大公司不去，敢情是担心没时间谈恋爱啊。
沅斌临走前，李元辛拍拍他的肩膀：“既然是你的Ms. Right，那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放心。”
沅斌笑，抬手跟他握手，两人皆是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模样。
翌日接公主去上学之际，在晨检处看到Hazel，沅斌莫名松口气。
他压低声音跟她说：“周六有空吗，到时候带你去见见。”
裴知夏惊讶：“这么快。”
“嗯哼。”
“……好。”沉默半晌，裴知夏点点头。难得乖乖的模样看得沅斌心情甚是舒爽，不禁开始畅想他们之间更多的可能。
他心情极好地把玩着车载玩偶，心里思索着得找个恰当的时间再追一次，免得Hazel误会，最好是等她签约走上正轨之后，但时间会不会太长？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嘟嘟。”放在副驾驶位置的手机忽地响了。
李炳宪听说他在打听公司，立马打电话：［怎么你准备换公司了吗，来我这里啊。］
“不是，是朋友。”沅斌禁不住磨牙，这些闭不住嘴巴的鹦鹉，哎西！
李丙宪：“上次那个朋友？”
沅斌默认。
李丙宪：［那不更应该找我，我帮你照看着啊。］
“她是歌手，不是演员来着。”
［哦……好吧。］安静一秒钟后李丙宪不禁又道，［你找的谁，靠谱吗，圈内什么样你也不是不了解，别到时候搭上别人把你给甩了。］
沅斌：……
沅斌没忍住：“哥，你别乌鸦嘴。”
［啧啧啧］李丙看不得他这个样子，挂断电话后摇摇头。就这短短几句自认为已经摸到沅斌现在的心思，加上上一次，他感觉自家这弟弟难得喜欢一个人就要栽了。
只怕后面有得心酸哀痛。
他啧啧感慨着跟朋友聊起沅斌时无意间说了句：“沅斌那家伙，现在是完了，为小女友做踏板呢。”
当时那场合，恰巧李正宰跟赵寅城也在，两人听力都不错，几个字清清楚楚入了耳。
李正宰没什么反应，心里甚至不以为然根本不觉得沅斌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打滚多年的人失去了理智。
再说，他们这个程度捧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赵寅城却很是惊讶，前不久还跟他聊同人文的哥，这就坠入爱河了？
他心头不禁泛起丝丝异样，怎么感觉有点……赵寅城歪歪头，也摸不准胸口奇怪的情绪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来啦垂耳兔头
她一屁股坐回长椅, 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沅斌瞧着她有些失魂落魄的表情, 勾勾唇, 慢慢站直身体目光悠悠地看向江面。
长长的、身躯远比一般小船更加庞大的货轮, 破开看似寂静的水面，头也不回地往前行驶，只有偶尔的汽笛声像在回应荡起层层波纹的江水。
裴知夏回过神, “抱歉, 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沅斌笑了：“Hazel, 你在想什么呢，意思是风借给你，然后你不准备还？”
裴知夏卡住，半晌才道：“借给我？”
“或许你还有别的更好的方法。”沅斌双手一摊。
裴知夏脑子忽地闪过一个想法, 她好像陷入思维怪圈了, 既然单打独斗的条件不成立，那不如找个合作者。
她抬起头, 一改将才的颓废丧气，眼睛神采奕奕颇有些兴奋地说：“那么请问沅斌xi可以帮我介绍公司吗？”
“公司？”沅斌诧异, 本以为她口中的风是钱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怎么你想进圈？”
“想过更放肆, 更有趣的生活。”裴知夏点点头, 以前就有公司找上门，但当时她认为学业更重要于是全部都拒绝了，后来工作稳定更是无瑕去考虑什么演艺圈。直到如今幼儿园待得烦了，对人际关系也感到腻歪, 她忽然就想换一种活法。
她想做一个有点自由的歌手，有灵感的时候发发歌，然后其余时间由自己支配。
沅斌听完她的想法，下意识瞄一眼尖尖耳朵那一排的耳钉，其实不是想过刺激的生活而是单纯的想自由自在吧。
他沉吟不语，良久才点点头：“可以，不过不是今天，”很快又补充道，“我熟悉的多是演员公司，歌手这方面我先打听打听，等清楚后再跟你说。”
独立歌手，只在发专辑／发歌时配合宣传，其他时间随她自己安排。沅斌看着她，这种自由度确实一般公司都做不到。
裴知夏真诚道谢：“康桑密达。”
“那么——”他伸出手，“走吧。”
裴知夏看看递到面前的手，迟疑一会儿握上。谁知他就真的只是想拉她一把，等站起来自然放开。
男演员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在最前面，身形修长肩宽背阔。
裴知夏抿抿唇，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虽然看着玩世不恭但其实还是很靠谱的嘛。
沅斌走了几步猛地想起来今天一大早就叫醒公主，但她去到幼儿园没看见Hazel，忽然就有点心虚。手抵唇，他转过身问：“你说公主会生我的气吗？”
裴知夏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着视线游离不定的沅斌，半晌知道他早上做的事。她投过去一枚同情眼色，只道：“保重！”
沅斌气笑了，抬手敲她的头：“谁叫某人总是已读不回，嗯？”
裴知夏抱着脑袋装傻。
沅斌突发奇想：“要不，我们一起去接她，然后就说特地拜托了你，今天就三个人在附近玩？”
裴知夏眸子微转，扫了一眼沅斌。男演员正看着她，看不出什么心思仿佛就是个正常询问。她眼睛微眯，刚准备问——
“帮忙不是该有来有回吗，我帮你一次，你是不是也该帮一次。”沅斌打断道。
裴知夏郁闷，万没想到他就这样说出口，一般情况不是都怕误会，所以选择先远离嘛，结果他却直接把帮忙挂在嘴边。
她摸摸头发：“行，但你去接，我就在车上等。”
“当然。”
快抵达幼儿园时，裴知夏出声：“最近公主的心头好是味的冰淇淋，但不能多吃……”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沅斌懂了什么意思。去接公主前给她买了杯小小的味冰淇淋球，裴知夏帮忙拿着。
很快公主跟他就出现校门口，小女孩看不出一点糟心，满面雀跃。眼睛更是在真的看到裴知夏时猛然变亮。
“哇，真的是Hazel哒~”兴奋地扑过来抱住她，“还有我最最爱的ice~今天也太酷了吧。”
在沅斌眼里看起来小小的ice，公主拿着却是大大的。裴知夏瞄一眼，等她吃到第三口就默默伸出手。
公主看了看，看了又看，在沅斌惊讶地目光下乖乖将ice放到裴知夏手里，随后整个人都扑进她怀里。
“果然是我们会爱护自己的公主呀！”裴知夏抚摸她的头，嘴角漾开一抹笑，温柔地哄。
公主拍拍肚子：“嗯，我不能让肚子里面的小人们受伤。”
“嗯~真好，我觉得小人也会继续保护公主的。”
沅斌半是疑惑半是震惊地看着乖乖依偎着Hazel转而玩起珠串游戏的外甥女，恰在此时，一只手从伸到他面前，润白纤长的手指握着ice。
“沅斌xi，拜托你解决了。”
等绿灯期间，沅斌一口气吃掉外甥女遗留的ice，听着Hazel夸奖外甥女慷慨大方愿意分享美食，他不由笑了一下。
“那么Hazel老师，是不是也该夸夸我呢。”他仰头，目光含笑。
小小的镜子，四目相对时，裴知夏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挠了一下，莫名躁动。
她抿抿唇，在公主澄澈的目光中维持老师的职责夸奖道：“嗯，沅斌xi吃掉了ice，是个珍惜食物又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咳咳。”
沅斌唇一勾，视线扫过她的脸，自然而然收回：“是吗，在Hazel老师的教导下，以后也会继续努力的。”
公主：“我也会努力的。”
裴知夏：“……”
裴知夏：“好的，一起加油。”
说在附近玩玩，最后选定的是比较轻松的动物园，刚好最近海豹馆多了一个小海豹。
趁着公主给小动物喂食期间，沅斌忽然好奇：“你们刚才说得‘小人’是？”
裴知夏盯着公主随口道：“是本故事书，叫《肚子里有个火车站》……”她简单讲了一下内容，沅斌恍然大悟难怪公主乖乖收起ice呢。
不过，她也会这么乖吗？
沅斌盯着Hazel的侧脸，浅浅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又或者是因为外甥女在的缘故，身上的冷淡褪去不少，此刻更多的是知性温柔。
特别是看着公主的眼神，柔和得简直像在看什么绝世珍宝似的。
“Hazel老师，”他忍不住就想抢夺注意力，“你不喜欢小孩了吗？”
裴知夏：“？？”
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公主，在小孩儿面前说什么呢，她情不自禁瞪他一眼，嘴上却道：“怎么会，小朋友多可爱啊。”
沅斌被她口是心非的模样逗笑。
.
.
动物园之行结束，回到家中的沅斌给助理发去短信，帮忙总结一下目前市面上运营歌手的公司，顺便把要求也发给他。
虽然不知道他们哥这是干嘛，但助理迅速行动起来，没过多久就把打听好的消息告知他。
沅斌翻了翻，其中好几家的董事和社长他曾经都接触过。怎么说呢，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他退出界面。
不是很满意。
沅斌想到她那张脸，思来想去还是得物色一个自由度很高又能护住人的。他翻开自己的通讯录，终于在底下找到熟悉的名字，而后电话拨过去。
这位因着纯粹开着玩，于是不算公司只是个小打小闹的工作室，但真捧人资源、人脉、设备不可小觑。
简单交流几句敲定时间，沅斌便寻着日子驱车前去赴约。就在江南区附近，虽然只是个工作室但环境比一些小型娱乐公司都好。
目前旗下所属艺人不多不少，整体属于有工作就过来对接，想要沉寂沉寂自由写歌作曲或者生活，就去做自己的。
沅斌将youtube上Hazel跟乐队演唱的视频推给他看。
工作室老板李元辛摸着下巴，视线聚集在屏幕上虽然戴着面具，但从身高、肤色和比例就透出是个好苗子的气息，良久，他问出了一句答非所问的话：“这位上进心强吗？”
他们所属的艺人艺术家气质浓厚，更关心自己的心灵世界，只有穷困潦倒时才会接工作，其余时间全都沉浸在感受自己感受世界中。作词作曲的几位还好，沉浸归沉浸还是会产出，其他几位就emmmm。
李元辛有时候真的可惜这些歌只能往外卖，若是自己人握着爆款歌曲，那该多好。但谁叫从艺人到工作人员全跟他一样懒呢。
“还行。”沅斌取了个折中的答案。
李元辛听来却已经属于“强”的类型，他身体坐直：“最近刚好个电视剧ost的机会，她要不要去试试。”
沅斌惊讶挑眉，说是有资源但来得这么快吗，早知道就带Hazel过来。他想想，只道：“我跟她商量一下，到时候和你说。”
“行尽快啊。”正经的话题聊完，李元辛画风顿时一变，朝他挤眉弄眼：“这么重视，谁？”
“是我对抗命运的Ms. Right~”沅斌望着充满八卦欲的他，唇角一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兜起弯子。
咦，还Ms. Right，这么肉麻，李社长一脸被恶心到，快速挥了挥手，但心里却开始评估这位的特殊性。
他忍住呕吐好奇地继续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沅斌摸摸下巴：“她喂我吃ice，你说这算那一步？”
李社长：“……”
李社长：“打住打住，我不问行了吧。”互喂ice都做出来，这不明显热恋中嘛，难怪火急火燎的找他，还放着大公司不去，敢情是担心没时间谈恋爱啊。
沅斌临走前，李元辛拍拍他的肩膀：“既然是你的Ms. Right，那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放心。”
沅斌笑，抬手跟他握手，两人皆是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模样。
翌日接公主去上学之际，在晨检处看到Hazel，沅斌莫名松口气。
他压低声音跟她说：“周六有空吗，到时候带你去见见。”
裴知夏惊讶：“这么快。”
“嗯哼。”
“……好。”沉默半晌，裴知夏点点头。难得乖乖的模样看得沅斌心情甚是舒爽，不禁开始畅想他们之间更多的可能。
他心情极好地把玩着车载玩偶，心里思索着得找个恰当的时间再追一次，免得Hazel误会，最好是等她签约走上正轨之后，但时间会不会太长？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嘟嘟。”放在副驾驶位置的手机忽地响了。
李炳宪听说他在打听公司，立马打电话：［怎么你准备换公司了吗，来我这里啊。］
“不是，是朋友。”沅斌禁不住磨牙，这些闭不住嘴巴的鹦鹉，哎西！
李丙宪：“上次那个朋友？”
沅斌默认。
李丙宪：［那不更应该找我，我帮你照看着啊。］
“她是歌手，不是演员来着。”
［哦……好吧。］安静一秒钟后李丙宪不禁又道，［你找的谁，靠谱吗，圈内什么样你也不是不了解，别到时候搭上别人把你给甩了。］
沅斌：……
沅斌没忍住：“哥，你别乌鸦嘴。”
［啧啧啧］李丙看不得他这个样子，挂断电话后摇摇头。就这短短几句自认为已经摸到沅斌现在的心思，加上上一次，他感觉自家这弟弟难得喜欢一个人就要栽了。
只怕后面有得心酸哀痛。
他啧啧感慨着跟朋友聊起沅斌时无意间说了句：“沅斌那家伙，现在是完了，为小女友做踏板呢。”
当时那场合，恰巧李正宰跟赵寅城也在，两人听力都不错，几个字清清楚楚入了耳。
李正宰没什么反应，心里甚至不以为然根本不觉得沅斌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打滚多年的人失去了理智。
再说，他们这个程度捧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赵寅城却很是惊讶，前不久还跟他聊同人文的哥，这就坠入爱河了？
他心头不禁泛起丝丝异样，怎么感觉有点……赵寅城歪歪头，也摸不准胸口奇怪的情绪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来啦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