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等等!我结婚了!我就睡了一觉!!

“手都伸出来。”鱼安锦命令道,使唤他们使唤的理所当然,一点都不带见外的。

伸、伸、伸手?!

三人的心跳瞬间同频加速!虽然不明白要干嘛,但小祖宗让伸手!必须伸!毫不犹豫!

顾辞第一个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还微微颤抖,脸上堆起最灿烂的笑容,狐狸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狐狸对鱼安锦吩咐的所有事情都要争做第一。

“小祖宗,给!”

裴时川也同时伸出了手,目光专注地看着鱼安锦,眼神里多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期待着,期望的看着她,希望她握住自己手。

程磊最直接,手臂伸得笔直,手掌直接面朝鱼安锦摊开,的眼睛紧紧盯着鱼安锦,喉结滚动了一下,紧张得手心瞬间就沁出了一层薄汗,期待着看向鱼安锦。

鱼安锦看着伸到面前的三只大手,挑了挑眉。

她先伸出自己微凉的指尖,在顾辞温热干燥的掌心上轻轻按了按,停留了一会后,便放开了。

顾辞只觉得一股微凉的、带着奇异电流般的触感从掌心炸开,瞬间窜遍全身,他呼吸一窒,尾巴骨都酥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剩下呆滞狂喜。

摸、摸到了!小祖宗摸我手了!虽然只是指尖碰了一下!值了!今天被解除匹配都值了!

接着,鱼安锦的指尖移开,落在了裴时川的掌心。

裴时川的手掌更宽厚一些,温度也偏高,但触感干燥。鱼安锦同样摸了一下。

裴时川的身体微微一震,一股陌生的、带着麻痒的战栗感从掌心直冲头顶。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最后,是程磊。

程磊的手因为紧张,汗出得更多,掌心有些湿滑。鱼安锦的指尖落上去时,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份濡湿和更高的温度。

她皱了皱眉,按了一下就立刻收回了手。

程磊在她指尖碰到自己手掌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只剩下掌心那一点微凉柔软的触感在无限放大。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出汗了,生怕被她嫌弃,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鱼安锦挨个摸完,收回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对着肖宇航。

“都很热。你们雄性,都是大火炉。”

肖宇航看着这一幕,看着另外三个雄性因为她简单的触碰而瞬间失态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嫌弃而产生的闷气,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会因为她的触碰而悸动失态。而且,她似乎对所有人的高温都一视同仁地嫌弃。

他刚要开口说一些什么。

就见鱼安锦已经飞快地转身就跑!朝着楼梯口冲去,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烫死了烫死了……全是火炉……得去洗洗降温……”

她跑得那叫一个快,蓝色的长发在身后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转眼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只留下客厅里四个被她撩拨得心神不宁、掌心滚烫、还被她盖章大火炉的雄性。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雄性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目光齐齐地、呆滞地望向楼梯方向。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她那句大火炉的评价。

顾辞回过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被临幸过的掌心,又抬头看看其他三人,他猛地握紧拳头,仿佛想把那触感留住,然后夸张地吸了吸鼻子,狐狸眼里闪着贼光。

“嘿嘿……小祖宗摸我手了……虽然只有一下……但值了!老肖,裴校长,狼崽子,你们也摸到了吧?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嗯?”

裴时川已经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图压下心头那阵陌生的悸动。

程磊还僵在那里,看着自己为出汗被嫌弃的手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既为那短暂的触碰而心跳如雷,又为自己的紧张出汗懊恼不已。最后,他闷闷地“嗯”了一声,也收回了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肖宇航是收回视线的。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楼梯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还托着她手腕、此刻却空落落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微凉和滑腻触感。

大火炉么?

而且,看刚才的情况,她对所有人的高温都一视同仁。这让他心里那点隐秘的独占欲,得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他重新在鱼安锦刚才坐过的位置旁边坐下,目光落回茶几上那些散落的珍珠和碎钻上。

“都别发呆了。她一会儿就下来了。该干嘛干嘛。”

顾辞/裴时川/程磊:“…………”

他为什么可以一副正宫的样子??

看着肖宇航那副正宫般的淡定模样,三人心里又是一阵泛酸,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只是心思,早已跟着那个跑上楼的脚步声,飞到了楼上的浴室门口,想象着水汽氤氲中,某个蓝发小祖宗一边吐槽的场景。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鱼安锦这无意间的撩拨,变得更加微妙而暗流涌动。几个雄性的心跳,似乎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掌心,也似乎比平时更热了。

帝国学院,男生宿舍。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刚好照在江泽辰那张睡得四仰八叉、嘴角疑似还挂着点可疑晶莹的脸上。他皱了下眉,无意识地伸手在脸前挥了挥,想把那恼人的光线赶走,结果“啪”一下,手背结结实实拍在了自己脸上。

“唔……”

他含糊地哼了一声,终于被自己打醒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视野里是熟悉的床铺板子。

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性泪水,习惯性地伸手打开自己的光脑。

“几点了……”他含糊地嘟囔着,凭着肌肉记忆,拇指按在光脑边缘的感应区。

光脑屏幕亮起,柔和的光线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眼。江泽辰眯着眼,适应了一下,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屏幕。

最先跳出来的是几条未读消息,来自损友和课程群,他懒得看。目光随意下移……

然后,定格在了一条比其他通知边框更粗,带着点奇怪玫瑰金色调的,被折叠起来的预览信息上。

发信方是……【帝国匹配系统中心】。

预览内容只显示了前半截:

【尊敬的哨兵江泽辰,经系统核验,您已被用户[鱼安锦]确认为匹配对象……】

江泽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宿醉般的昏沉瞬间被一股冰水浇得透心凉!

他“噌”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把被子踹到地上。他一把抓过光脑,手指因为震惊和没睡醒而有些发抖,用力戳向那条通知,把它完全展开。

屏幕完整地显示出来:

【帝国匹配系统通知】

尊敬的哨兵江泽辰,经系统核验,您已被用户【鱼安锦】确认为匹配对象。

匹配状态:已确认·绑定。

详情请查看配偶信息及后续指引……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显示通知接收时间:今天凌晨。

江泽辰:“………………”

他保持着半坐的僵硬姿势,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到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惊恐、荒诞和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还在梦里的呆滞。

空气凝固了大约十秒。

“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尖锐、充满崩溃的嚎叫,猛地从宿舍里炸开,又被他死死捂回喉咙,变成一阵压抑的、破了音的“嗬嗬”声。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光脑,又手忙脚乱地捡回来,手指颤抖着,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通知还在!字还是那些字!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匹配了?!他被匹配了?!和……鱼安锦?!

不是鱼安锦是谁?!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匹配系统!是绑定!是配偶信息!!

江泽辰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他手忙脚乱地戳进那个详情链接,光屏跳转,加载出一个简洁的个人信息页面,旁边附着一张小小的、显然是系统证件照。

照片上的人,蓝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蓝色的眼睛直视镜头,干净剔透。

等等!江泽辰仔细一看备注:表弟!!

表弟!!!

那个揍人贼疼、还用他命运借书不还、还总让他倒霉的……表弟?!

他一直默认鱼安锦是雄性,因为那身手和行事风格,加上程磊那含糊的介绍。

是鱼安锦没错,墨镜和帽子之下她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但性别栏那里,清清楚楚地写着,雌性。

雌、雌性?!!

江泽辰的瞳孔再次地震!表弟……其实是表妹?!

那个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随手借走他十二本专业书、的猛人……是个雌性?!

巨大的信息量像海啸一样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震惊过后,一股极其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细品的心跳加速感,悄悄蔓延开来。好像……好像知道她是雌性后,之前那些憋屈、倒霉、又染上不一样的的奇妙感觉?

尤其是想到她揍人时那股狠劲儿和理直气壮……

还有那次她…用她的手轻轻拍打自己那次……………

打住!!!!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江泽辰用力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继续往下翻看页面。

然后,他看到了紧挨在绑定状态下面的、更新时间显示为几分钟前的另一条系统通知:

【帝国匹配系统通知】

您与用户【鱼安锦】的匹配关系已被解除。

匹配状态:已解除。

备注:由雌方主动操作。

江泽辰:“………………………………………,…”

他盯着那行“已解除”和“由雌方主动操作”,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被雷劈了般的荒谬和……委屈?

绑了?又解了?

所以……他是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甚至还在睡觉的情况下,被单方面、强制性地,让他心情复杂的“表弟/妹??”

……结了个婚?然后又离了个婚?!

这婚闪的又太快了吧!!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点击过任何一个确认按钮!连个“我愿意”或者“我不同意”的选项都没看到!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

江泽辰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词汇如此贫乏。

最后,所有情绪汇聚成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要是……要是被他家里那几个老爸知道了……

江泽辰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怕的场景:

混合三打!雄雌混合!单打,双打,三打!多打!!!!他会被打成真正的癞皮狗的!还是被家族除名、流放边疆、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种!

“不——!!!”

江泽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抱着头滚进被子里,试图把自己闷死,或者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光脑屏幕还亮着,那两条前后矛盾、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通知悬在他的头顶。

他猛地又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更乱了,眼神却带上了一种穷途末路的茫然。

现在怎么办?

去找鱼安锦问清楚?她到底知不知道匹配系统是啥?这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系统记录还在!老爸们迟早会知道!除非他能黑进中枢系统把记录抹了……但他只是个指挥系,不是黑客啊!

或者……去求程磊那个表哥?

好歹是亲戚,能不能帮忙说说情,或者一起想办法?

可是……………

江泽辰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感觉人生前二十年加起来都没今天早上这么刺激、这么荒谬、这么……前途无亮。

他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显出的一点霉斑,眼神空洞。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鱼、安、锦……”

江泽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带着无尽的怨念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表弟,妹?更强烈的好奇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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