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正宫的登门拜访

【白小露:呜呜。】

【红姐:话说回来,鱼姐,你报的是格斗教官对吧?那到时候你的工作就是教那群雄性学员怎么打架?】

【鱼安锦:差不多。实战教学为主。】

【莎莎:“实战教学”。懂了,翻译一下就是:谁不服就打谁,打到服为止。】

【鱼安锦:你很懂我。】

【莉莉安:鱼姐的教学理念一直很统一:先打一架,打赢了再讲道理。】

【白小露:打输了就不用讲了,因为已经晕过去了。】

【红姐:哈哈哈哈哈哈哈!!】

【莉莉安:我现在就想看!!!!想到还有好几天才能出结果我就浑身难受!!】

【莎莎:没事,以鱼姐的实力,这个岗位就是走个过场。龙校长都亲自铺路了,还能让别人抢了?】

【红姐:等等,那其他报名的雄性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陪跑的?】

【鱼安锦:他们可以跟我打。打赢了岗位给他们。】

【莉莉安:…………】

【莎莎:…………】

【白小露:…………】

【红姐:鱼姐,你这是给他们机会吗?你这是给自己找沙包吧。】

【鱼安锦:怎么能这么说呢。公平竞争嘛。】

莉莉安又发了一长串大笑的表情。

【莉莉安:我现在正式宣布,帝国学院第一个被打进医务室的雄性,将在格斗教官选拔考核中诞生!!让我们提前为他默哀!!】

【莎莎:默哀加一。】

【白小露:默哀加二。】

【红姐:默哀加三。顺便问一句,鱼姐,到时候你要是真当上教官了,能带我们进去参观吗?我想看看帝国学院里面长什么样。】

【鱼安锦:应该可以。到时候给你们发邀请。】

群里的姐妹们又是一阵欢呼,消息刷刷地往上翻,已经开始畅想以后在帝国学院里开姐妹聚会的情景了,在训练场上吃火锅,在教官办公室里打麻将。

鱼安锦看着她们刷屏,笑着摇了摇头,把光脑屏幕调到半透明模式,低头继续看电视。

碗里的裴时川不知什么时候把脑袋从珍珠上抬起来了,金色的竖瞳正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你的朋友们……”裴时川斟酌了一下措辞,“很兴奋。”

“那当然。”鱼安锦拿手指戳了戳他抱着的珍珠,把珍珠往他怀里推了推,“她们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帝国学院不让雌性进,她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呢。”

裴时川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的规定,确实有问题。”他说。

鱼安锦低头看他,挑了挑眉:“你这是在认错?”

“我在陈述事实。”裴时川的声音很平稳,但尾巴尖又悄悄卷了一下,“校规这种东西,该改的时候就得改。”

“哦——”鱼安锦拉长了音,“所以不是因为我想当教官你才改的?”

裴时川把脸埋在珍珠后面,不说话了。

鱼安锦笑着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光脑又震了一下。

是莉莉安的私聊。

【莉莉安:姐姐,我问你个事。】

【鱼安锦:说。】

【莉莉安:龙校长现在在你旁边吗?】

鱼安锦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窝着的小黑龙。

【鱼安锦:在。】

【莉莉安:好的。帮我跟他转达一句话。】

【莉莉安:龙校长,谢谢你开了这个口子。我们都知道你开这个口子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鱼姐。但不管是为了谁,这个口子开了,以后就会有第二个雌性、第三个雌性走进帝国学院。所以谢谢你。】

【莉莉安:当然如果他对你不好,我还是会带着姐妹们来揍他的。数量上我们有优势。】

鱼安锦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笑出了声。

她低头看向碗里的裴时川。

“裴时川。”

“嗯?”

“莉莉安让我转达:谢谢你。”

裴时川抬起头,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还说,如果你对我不好,她带着姐妹们来揍你。你虽然是龙,但数量上她们有优势。”

裴时川沉默了两秒。

“我会对你好的。”他说。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尾巴尖唰地变红了。

鱼安锦笑着把他从碗里捞起来,放在手心里,举到眼前。

她用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把光脑的摄像头对准他。

“来,笑一个,给莉莉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裴时川:“…………不行。”

“就一张。”

“不行。”

“就一张嘛,你看你抱着珍珠多可爱——”

“不行!!”

咔嚓。

“……鱼安锦。”

“手滑了。”

肖宇航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他站在自己家门口,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抽签罐子。

这罐子本来放在他书房的架子上,每天被她当成什么神圣仪式的一部分,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不是吃早饭,是先抽签,抽到谁就让谁过来当陪练。

行,他认了。自己的绑定伴侣,自己宠着。

问题是,她现在人不在自己家,在那条老龙的家,然后让他把这罐子送过去。

“顺手的事。”她在光脑上这么说,“反正你也要过来吃饭的嘛,顺手把罐子带上。”

顺手。

他住在东边的海洋,龙住在北边的海域,两个地方隔着一大片的陆地。这叫顺手?

“还有,”那时候当他收到信息后,她的消息还在继续的弹,“裴时川说今晚做海鲜锅,你不下想吃他做的蒜蓉扇贝吗?来嘛来嘛。”

裴时川做的蒜蓉扇贝。

她吃着别的雄性做的蒜蓉扇贝,还拿这个来钓他。

肖宇航站在家门口的时候深呼吸了三次,把那个罐子往怀里一揣,出门了。

飞行器降落在裴时川的私人海域时,夕阳已经沉了一半进海里。

肖宇航从飞行器上下来,手里拎着那个玻璃罐子,他走到门前,门是开着的。

里面传来鱼安锦的笑声。

笑声很大,隔着门板都能听见,肖宇航在门口站了一秒。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放松,眉头舒展开,一个标准的大度微笑。他是正宫,正宫要有正宫的气度。

龙算什么?龙还没匹配上呢,他现在还在二婚预备役里排队,连名分都没有。

他推门进去。

“来了?”鱼安锦从沙发上扭过头看他,一只手里还捏着一根筷子,另一只手指着他怀里的罐子,“罐子带来了吗?放茶几上就行。”

肖宇航把罐子放在茶几上,目光扫了一圈客厅。鱼安锦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摆着一口热气腾腾的海鲜锅,锅里红彤彤的汤底翻滚着螃蟹和虾,旁边还有两盘已经空了的扇贝壳。

裴时川坐在她对面,人形,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往锅里下鱼片。

裴时川抬头看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肖宇航也点了点头。

气氛表面上很和谐。

“坐啊。”鱼安锦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特意给你留的位子。”

肖宇航在她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扇贝壳,又看了一眼对面正在烫鱼片的裴时川,脸色黑了一瞬。

“蒜蓉扇贝不错。”。

裴时川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烫鱼片:“谢谢。”

“不客气。”肖宇航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扇贝。

鱼安锦完全没注意两个人之间的暗流,她正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抽签罐子,把罐子抱在怀里摇了摇,里面的竹签哗啦哗啦响。

“对了,今天的签还没抽呢。”她说着把手伸进罐子里,摸了半天,抽出一根来,翻过来一看,“黑鱼。”

肖宇航筷子还没来得及把扇贝送进嘴里,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等下吃完练一场。”鱼安锦把签往茶几上一丢,“好几天没跟你打了,不知道你有没有退步。”

“……”肖宇航把扇贝吃下去,慢慢嚼完,才开口,“所以我大老远飞过来,不仅是给你送罐子,还要给你当沙包。”

“什么叫沙包,这叫陪练。”鱼安锦理直气壮,又转头看裴时川,“明天抽到你的话你也是沙包。”

裴时川把烫好的鱼片捞到鱼安锦碗里,语气温和:“随时奉陪。”

肖宇航看着那片鱼片落进鱼安锦碗里,筷子又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拿起公筷,从锅里夹了一只最大的螃蟹,整只放进鱼安锦碗里。螃蟹比碗还大,直接把裴时川那片鱼片压在了下面。

裴时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下了一片鱼片。

鱼安锦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山的食物,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抬头看看左边,肖宇航正面无表情地给她剥虾,剥完一只放碗里,又剥一只。她再转头看看右边,裴时川已经把鱼片捞完了,正在往锅里加新的贝壳类海鲜。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吃。

好看~

饭后,鱼安锦把碗一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了,消食十分钟,然后开始今天的陪练。”

肖宇航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忽然开口:“罐子里的签,最近抽到龙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点。”

裴时川端着碗的手停住了。

鱼安锦歪了歪头:“多吗?好像也还好吧。”

“上周七天,你抽到龙四次,我三次,狼和狐狸现在至今零次。”

那只狐狸还在眼巴巴的排着呢。

“抽签嘛,随机的。”鱼安锦耸耸肩。

肖宇航看了裴时川一眼。裴时川正在低头收拾碗筷,脸上看不出一丝心虚。

鱼安锦:“你在怀疑我作弊?”

“没有。”肖宇航说,“我在怀疑裴时川作弊。”

裴时川放下手里的碗,抬起头,表情无辜:“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到别点了取消匹配?”肖宇航反问。

“龙族气运本来就比其他种族强。”裴时川不急不缓地说,脸不红不白一点违心感都没有。

“哎,对了,”她擦了擦嘴,左右看了看,问道,“狐狸呢?他怎么没跟来?不应该啊,这周我都没抽到他,按他那性格,早该跑过来跟我哼哼唧唧、装可怜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以她对那只银毛狐狸的了解,被冷落了这么久,他早就该找上门来,不是蹭饭就是蹭陪练,顺便各种明示暗示“小祖宗你看看我”“我也很抗揍的”“今天天气这么好不打一架可惜了”。

可这都好几天了,狐狸居然没出现?这不科学。

肖宇航闻言,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把一块鲜嫩的鱼肉放进鱼安锦碗里,然后才抬眼看她,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他?处理家里的事情去了。”

“家里有事?”鱼安锦眨了眨眼,“什么事能让他安分这么久?” 那只狐狸可是出了名的坐不住。

肖宇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长辈可能需要他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个人档案上,突然多了个离异的标记,还带黄色边框。”

鱼安锦:“…………”

她想起来了。匹配乌龙。她手滑点了确认,然后又手滑,其实是认真找了半天按钮点了解除。

所以,狐狸也光荣加入了离异黄框大队。

档案上莫名其妙多了个离异记录这确实够顾辞喝一壶的。

“也就是被叫回家,面对他父母和几位叔伯长辈的联合审问,解释为什么刚匹配就离异,是不是玩弄了哪家雌性的感情,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导致被甩。顺便,可能还要应付一下因为继承人形象受损而波动的家族股价,以及安抚一些听到风声。”

鱼安锦想象了一下那只平时总是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狐狸,被一群脸色铁青的长辈围着训话的样子。

嗯,画面有点美,又有点可怜?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她问。少了个能逗着玩的,还挺不习惯的。

“这取决于他解释的效果,以及他家里什么时候能相信,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肖宇航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对面一直安静听着、没什么表情的裴时川,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某些人,家族开明,或者脸皮够厚,能扛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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